第396章 祖神的游戏野心封存

第396章 「祖神的游戏」野心封存

“潜龙勿用,我需要你用念力开启连接意识空间的通道,全神贯注,卸下防御,否则我的力量只会徘徊在实体与意识之间,无端消耗。”

……

“……潜龙勿用?”

白蛇圣母声线缥缈,在混沌中回响。

像是被推向沙滩的海浪,时而拍击在姜潜的耳畔,可他的心思却还浸泡在上个话题中,一时有些心神不定:

“抱歉,刚才不够专注,我再试下。”

“无妨,你刚进入四态不久,对于意识形态的掌握刚刚启蒙,我们不急。”

白蛇圣母语调轻柔,耐心地辅以引导:

“厮养兽王之所,应是你开辟出的第一处意识空间。这个空间完全由伱支配,你是它的主人,是构建者,感受它的轮廓与结构,感受它的长度和宽度,模糊的、清晰的,每一个细节……”

“就像每当深夜独行也能轻易找到回家的路,你对它如此的熟悉,只是你还没意识到,你本可以运用自如。”

姜潜顺应着引导,集中念力,尝试在意识与现实的边缘开辟一条通途。

但在此之前,圣母的循循善诱,触发了姜潜的另一条思路:他可以随意支配自己的意识空间,只是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本可以运用自如!

既然如此,那么有关「龙」的隐秘,是否可以被“藏”得更深?

实际上,这不是姜潜第一次做这样的尝试。

晋升权贵后,与双兽王的会面,三次融牌的两界穿梭,他曾不止一次地思考意识空间的界限边缘,也不止一次尝试探索和运用其中的规则。

真正收服螣蛇时,他毫无挂碍地抚摸着螣蛇冰冷滑腻的吻部,感受对方的臣服,也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在这方空间内自由流动的畅快!

时间分秒必争般流逝而去。

白蛇圣母的虚影已经彻底消散,只留一副丝帛般轻薄的皮囊。

而姜潜的臂膀上,正缠绕浮动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白蛇,如光影的痕迹,摇曳未定。

姜潜敛目凝神,在沙金和挽歌的注视下,收紧的眉心正一点点舒展。

万籁俱寂。

没有人敢于在这个时候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对于刚涉足四态·完全体阶段的新晋权贵而言,想要其自主打开意识空间,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混沌中,白蛇圣母心中轻叹。

然而她已经没有更多选择。

除了等姜潜自行摸索出方法、主动配合外,就只有以强行介入的方式深入意识,完成对祖神封印。

这样做的效果无异于精神打击,即便成功,姜潜本人也将受到创害。

而止步不前,她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也将持续在实体与意识的边缘地带消磨损耗……

“没关系,我们再试一次。”

白蛇圣母耐心依旧。

待她话音落下,一道亮芒在混沌中升起!并迅速朝她所凝聚的方向援引而来。

“这是……”

白蛇圣母不免惊叹,一时竟有些迟疑。

直到姜潜的声音传来:“是这样吗,要不要再加点力度?”

“你做得很好!这样就好。”

白蛇圣母难掩欣慰,迎着那亮眼的光芒融汇其中!

炽烈的光芒笼罩着她,流转于某个不可知的节点,瞬息,将她拉入一处独立而空旷的晦暗空间。

在这所望无垠的空间内,只有一条狭长得不见尽头的直廊,以及在长廊一侧高耸矗立着的巨大兽笼!

笼内铺满的阴影中,螣蛇巨兽正无声地昂起头颅,阴桀的竖瞳绽露出了她最为熟悉的神色:

“小白蛇!”

白蛇圣母莞尔一笑。

她忽然意识到,意识空间、兽王之躯,祖神这阴差阳错的失足,恰巧促成了一种与神山幻境相得益彰的“界中界”封印模式。

姜潜及其意识空间为一重界,兽笼为二重界。

一旦自己的化蛊封印结成,则将以螣蛇兽王之躯为界,形成以“迷失”概念力编织而成的第三重枷锁!

想到这里,她更为坚定,倾身投入笼中。

“呵呵,你怎么来了,那小子向你交底了么?”

随着眼前巨兽的利牙呲张,白蛇圣母听到了那奸邪傲慢的、令人瑟瑟发冷的声线,想象着多年来的纠葛,和对方以她的面孔对昔日同僚颐指气使的样子,暗涌的心绪再起波涛!

“何其孱弱。”

她没有回应祖神的提问,更无需回应。

她到此只为做一件事。

白蛇圣母身形化开,一道道莹白光影朝螣蛇兽王袭去!并迅速勒紧、渗入兽王厚重滑腻的皮层。

螣蛇兽王瞳孔收缩,发出痛苦的低吼。

祖神的声音紧随其后:“你竟……化蛊了?!”

“为了让你永远沉睡,我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愚蠢,哈哈哈,暴殄天物!你们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祖神怪笑着猛然发力,以螣蛇兽王之躯扑向圣母虚影化散的位置,却扎扎实实撞在笼柱,发出惊人的震响和撕裂般的嚎叫。

并非黔驴技穷,而是受限于意识空间的规则限制,更受限于重创后的衰弱。

此时正是完成封印的大好时机。

“等等!小白蛇……”

祖神忽然邪笑着喝止,那原属于螣蛇巨兽的竖瞳中迸发出贪婪与恶毒:

“这小子的身份,你还不知道吧!啊?”

封印放缓,但没有回应。

“呵呵呵,你绝对想不到的,他是谁……”

祂的表情投射在螣蛇兽王脸上,显得既荒诞又诡谲。

可白蛇圣母再也不会为其所动。

她当然知道姜潜是谁,他的容貌与父亲是如此的相像:

“适可而止吧,这场闹剧该终结了。”

言罢,所化的莹白光影将那庞大的体魄缠绕勒紧,任凭力量源源不断随光影灌注!

身上的束缚越缠越密,窒息感伴随着来自概念力的约束令祖神终于笑不出来。

“你就不好奇吗?!看看对面,看看那里藏的是什么!”

祂迫剧烈挣扎,迫切地扭动身躯朝笼柱对面磨蹭,却在目光聚焦之际,彻底地呆愣住。

巨笼对面,有另一座巨笼静默在阴影中。

然而,其内已空无一物……

祖神的挣扎停止了,祂眼底的贪婪和怨毒化作错愕,凝固在脸上。

红鳞残龙,不见了。

祂唯一用以佐证这个秘密的证据,在祂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错愕过后,是愤怒、恶毒、仇怨的疯狂滋长,直至裹缠着祂庞大身躯的莹白光影完全彻底地勒入肤骨,将祂全部的诅咒抛向无妄。

白蛇圣母的声音沉稳笃定,如同唱响了安眠序曲,穿越巨笼,在寂静的空间里徜徉:

“沉睡吧,在没有终点的迷航中……不再醒来。”

转瞬,光影交叠。

白昼绽放于黑夜,又以其绽放的方式收拢在黑暗中。

螣蛇兽王的竖瞳由混乱失焦到重新汇聚,也仅仅经过了几个瞬息。

……

姜潜撑在神台,紧绷的肌肉和粗重的喘息预示着他刚刚经历过艰难的时刻。

此时,那蛇身盘绕的光影已稳定烙印在他的左臂,一直延续到心脏的位置,那是圣母化蛊封印祖神的证明。

“结束了。”

姜潜抬起头,看向已经聚在神台上的沙金和挽歌:

“祖神的游戏到此为止,不需要动用母王蛊的概念力。”

此言一出,他能明显感到沙金和挽歌同时松了口气。

不动用母王蛊的概念里,那么所有神山的子弟都还能活,即便他们身上或多或少染指了祖神的力量。

“那我们……”挽歌以询问的目光看向姜潜,又看了看沉睡中的阿依古丽。

姜潜明白,是时候离开这神山幻境了。

纵观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现在,虽凶险重重,但却并没有失去什么。

他完成了四蛇身份牌的融合,见到了神山圣母,得知了许多和父亲有关的过往,并得到了主宰神山组织命脉的母王蛊以及圣母留下的几乎全部资源。

此外,他还借助圣母的引导首次完成了对自身意识空间的调度,成功隐藏了「龙」牌在意识空间中的痕迹。

就连最大的风险,祖神,也在圣母的化蛊封印下完成了镇压。

虽然期限只有三年,但在姜潜的计划中,三年的时间已足够他从权贵去往神职。

而只要晋升为六态·概念体,他就将获得属于自己的概念力,也就初步具备了制约祖神的筹码。

近处的问题,则是关乎神山组织的安置和处理。

虽说圣母明确表达了让他以“自己的方式”来安置神山,暗示了必要时的雷霆手段,甚至是官方介入的可能,但真正操作起来……

“去,把还活着的人都带过来。”

……

神山,圣殿。

纯白圣母像上的裂痕越积越多,形成密密麻麻的纹路,随时可能破碎崩塌。

驻守在旁的水藻紧盯雕像,表情越发焦急:“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出来?”

她时不时侧头留意圣殿之外的动静,唯恐骚乱波及到圣殿这边。

“别慌,圣殿附近所布下的法器不是那么容易被攻破的,就算十族的神职高手来了,也要退避三舍。”

护法蜈蚣蚣原本阴郁冷漠的脸上,逐渐逐渐流露出狂热的神情:

“况且,待圣主新生归来,我们的命运也将彻底扭转!”

两人紧盯圣母像,如同静候神明莅临的教徒,虔诚而恭敬。

……

圣殿外围。

忌铭、蓝君贤所带领的神山专案行动组,川藏分部联合羽族、树族的特派行动组,正分别从西侧、东北、西南三个方向朝圣殿所在位置挺进。

得益于孔雀蜘蛛的里应外合,三队人马前期的行程几乎畅通无阻。

然而到了圣殿数公里内的范围,情况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三队人马虽然持续在向目标方向推进,彼此保持联络的情况下,却始终无法向彼此靠拢、形成合力!

接着,就连神职道具“天眼”也在此地意外失灵……

正翱翔于夜空的忌铭骤然喝止座下兽王,他黯淡的右目倒映着茫茫黑夜,沉默半晌,对这通讯装置道:

“所有人,原地待命。”

没有多余的解释,便关掉通讯。

接着,他无声地亮出战斧,保持凝注前方的黑暗。

“怎么,我们也偏离方向了吗?”蓝君贤持剑起身。

山风凛冽,肃杀之气伴行。

如此的寥落荒芜之地,最适合填埋无名的尸骨。

(本章完)

第397章 异象突起,官方危机

圣殿西南。

重山密林之中,一队人马隐在参天植被的荫蔽之下,悄无声息,严阵以待。

队伍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金色战铠的五态权贵,拥有“铁血执法者”之称的羽族金雕武圣。

他手中的纽扣通讯道具中,刚刚结束一段简短的通话。

“二队被困住了,情形不容乐观,恐怕不能按时抵达集合地点;专案组暂时无法接通。”

“知道了。”

答话声自队伍最后方传来,言简意赅。

金雕武圣沉默着点头。

压手,示意全员待命的同时,仰头望向苍穹:

“天眼的侦查功能已经失效了,为今之计,只能试试更高维度的视角能否堪破这茫茫山雾了。”

说着,他自其特质的铠甲背后张开恢弘的金色羽翼,顷刻间化作一道电光,划破浓雾,凌云直上!

那是属于他的五态自然力,可在迷雾中拨云见日的化光之能。

然而,此番“迷雾”却非一般自然力可轻易穿越的。

在部众们期冀的注视下,金雕武圣于高空辗转腾挪半晌,最终被迫收翼降落。

他屈膝撑在粗树干上,隐隐喘息。

雾,太大了。

非但无法分辨方位去向,还莫名消耗了大量体力。

尤其是升空的过程,有如泰山压顶,每上升一寸,都伴随着超负荷的消耗,越是升上高空,越是饱尝艰辛。

他并未就此停歇。

而是拔剑指天,瞬间挥斩出无数光弧,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惊起的无数飞鸟尚未扑翼腾飞,便悄然跌落于尘土,光弧所过之处,无一幸免。

利剑归鞘,问话声自队伍后方传来:

“看到什么了?”

“雾太大,看不到边缘,放出去的光线也没有折回。”

金雕武圣如是道:

“这里与情报中的地理环境出入很大,我们中了埋伏。”

……

圣殿西侧。

夜空中,忌铭凝注着前方的黑暗,回答蓝先生的提问:

“我们,已经进入了对方的迷宫,接下来的行程,要多些波折了。”

“迷宫啊,我猜你大概有对策了?”蓝君贤于暗夜浓雾中依旧保持着优雅的风度。

只见忌铭伸手拍了拍座下的狮鹫巨兽,握紧长柄战斧,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提醒:“烦请您,暂时不要睁眼。”

……

圣殿西南的深林中。

金雕武圣全力激射的光束均如石沉大海、消弭于八方迷雾之中。

冰冷的浓雾不仅掩盖了队伍行进的视角,还如饿兽般贪婪地吞噬着在场守序持牌者的精力、体力,造成持续漫无边际的消耗。

“情况不对,有蹊跷!”金雕武圣凝眉冷视。

正准备继续启用高阶道具之际,队伍后方破空爆燃起一团烈焰!

烈焰在空中雀跃半晌,迅速向两侧席卷,并将羽族众人环绕在内。

耀目的金光辉映下,身披金袍、常以面具示人的羽族金长老赫然从队伍后方踱步而来:

“那是只有神职持牌者才拥有的六态概念力,位阶在天眼之上,你们对付不了也是情理之中。”

她仪态从容,语气笃定。

两侧的羽族持牌者纷纷退让,对这位位高年长的神职长辈敬畏有加。金雕武圣也在金长老面前低眉颔首,收敛了威严霸气的一面。

“金长老。”

“嗯。”

金长老越过金雕武圣,来到队伍前端,摊开双手,一透明钵体赫然掌中。

见此物,金雕武圣瞳孔收紧,眉头微蹙:“您要动用神职道具无极钵了吗?何需如此……”

无极钵,为官方持有的高阶神职道具,一钵在手,便可将神职概念力的覆盖范围数倍扩张,是用于高维战争区域打击的利器。

“不必紧张。”

金长老双手放开钵体,使之悬浮在两掌之间:

“眼下,这不可一世的六态概念力笼罩了整片山脉,以此削弱、拦截我军去路。忌铭、雨藤的队伍或许也正深受其害,虽然以我的「净化」力足以自顾,但终究孤掌难鸣。”

金雕顿时了然:“您是要将整片山的概念力驱散,为忌铭、雨藤开路!”

“正是。”

说罢,金长老双手施力,无形中的力量源源灌入流经钵体,焕发出强盛、炫目的白光!

面具后的金长老直视白芒,简短的号令自口中缓缓倾吐:

“极净·散——”

她的指尖在钵体轻弹。

旋即,白光自金长老双掌间爆射,亮芒直压火焰之光,向山川天地间灌注!

如大江奔流、宏阔壮丽!所过之处,雾去云开,目之所及一片清明。

而这些,仅仅发生在几个瞬息之间。

概念力的拼杀,往往不需要太多繁华的准备和酝酿,难知如阴,动若雷霆。

环绕在队伍周围的火焰从容收束。

拨云见日,仍有随行者为其所见暗暗惊叹:“这就是六态概念力……一个呼吸的功夫,已经解决了……”

然而,就在众人的注意集中在金长老身上时,外围的几声骚动迅速引发警觉!

“呜啊,小心!”

循声望去,有同僚振翅而起、满脸惊异地腾身于空中,而在他们下方,有人正被地下的某种东西拖拽,无法自控地下沉。

再仔细看,除了原先被火焰圈住的地面,周围土壤全部已形成吃人的沼泽,涌动着贪婪的细响,仿佛正欲进食的魔鬼。

一道金光闪过,劈开沼泽,使身陷沼泽中的羽族持牌者得以脱身。

金雕武圣面无表情地挥手号令:“保持戒备!”

然后面向队伍正前方,沼泽涌动最激烈之处。

一阵阵冷厉的笑声已经透过沼泽传入众人耳中,那声音属于一位老妪:

“火老鸦,想不到你我今日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此言一出,众羽族持牌者皆惊。

倒不是因为他们认得声音的主人,而是“火老鸦”这三个字!正是金长老所持神兽身份牌「毕方」的俗称!

金雕武圣暗暗看向身旁的金长老。

隔着面具,虽无法看到金长老此情此景的表情如何,但他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会为此高兴。

然而,下一刻,金长老略带迟疑的声音却自面具后传出:

“狂蟒,老姐姐?”

出乎意料的回应。

金雕武圣震惊于金长老反应的同时,迅速看向沼泽深处涌现出的那矮小佝偻的身形。

那身影在众目之下逐渐明晰,化作一位满面沧桑但神色坚韧的六旬老妇,身披粗布麻衣,对着众人发出阴恻恻的冷笑:

“好久不见了。”

“您是……”

金雕武圣锐利的双眼渐渐睁大,以少有的、不可置信的表情面对着眼前正发生的一幕:已故之人,曾经的前辈,当下,正站在自己的敌对面。

而金长老则更快地恢复冷静,免去客套,直接对狂蟒老妪发问:

“如果我没记错,老姐姐应该已经在十多年前的任务中不幸遇难了,这是怎么回事?伱为何会在神山圣殿附近?”

狂蟒老妪冷哼一声,笑意渐深:“妹妹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明知故问呢?”

说着,她脚下的沼泽眨眼又扩张了数倍,将众人立足之处牢牢包围。与此同时,周边的密林已尽数枯萎,正缓慢而不可逆转地被沼泽吞噬淹没。

金长老沉默。

十几年前的岁月、神战前后,掺杂着官方十族的内部争斗史。以她身居长老之位多年的经验判断,若狂蟒老妪的经历牵扯进某段争斗中,那么其中的纷扰纠缠就很难说清了。

尤其此处地处西部,川藏分部的同僚都很难脱了干系。

“老姐姐不想说吗?好,那就暂且缓一缓。什么时候老姐姐想说了,妹妹我洗耳恭听。”

金长老始终以怀柔态度与之对答,随即话锋一转,回到正题:

“只是,今日这神山圣殿关系重大,妹妹作为羽族的话事人,总归是非去不可的。老姐姐可否看在多年同僚的份儿上,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意料之中的周旋,狂蟒老妪并没有多少情绪变化。

相反,她的态度无比坚决:“绝无可能。”

“理由呢?”

“不便透露。”

“那……”金长老微蹙眉,“老姐姐,是想与我针锋相对吗?”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羽族持牌者纷纷握紧各自的兵器。

却听金雕武圣对众人低吼:“一个都不要出手!你们眼前的人,是进化等级至少为五态·综合体的高手,没必要在此白白送命。”

而他本人,则已迅速调整心态,做好了迎击进攻的准备。

狂蟒老妪,曾是他晋升权贵时的教官,十三年前对方失踪时,便已臻五态巅峰!若这些年保持进益,则很可能已经突破到六态神职的高位。金雕武圣这样考虑时,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然而,金长老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头。

“金雕,好好看清楚,你眼前的狂蟒前辈,并未突破天劫位居神职。”

神职之间的身份识别,是超物种世界不可描述的天赋。一种仅靠能量感知就能断定身份的本能。

说话间,金长老已经张开火焰之网,顷刻间将目之所及的沼泽包裹!

“据说神山组织的持牌者,大多是饱受异变困扰的堕落者……老姐姐,我还是很难想象,你会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而固守此地。”

眼见沼泽中的水分被火焰迅速蒸发、烘干!大好的局面即将葬送,狂蟒老妪哂笑几声,向前迈出一步。

苍老的面庞上,笑容被冷酷所取缔:

“那就没办法了……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也不妨让你见识见识‘堕落者’的孤注一掷。”

话音落下的一刻,金长老的脸色变了!

她敏锐地觉察到,对方在讲出这番话的过程中,其所处的进化位阶竟奇迹般地呈现出六态神职的能量态!

“老姐姐?”

金长老刚要开口,身后便传来痛苦而压抑的呻吟……

羽族的晚辈,一个接一个手握着咽喉倒下,包括金雕武圣,也面色痛苦地瞪向前方,仿佛正饱尝窒息之苦。

“呵呵……火老鸦,你确定还要从我这里过去吗?”

狂蟒老妪摊开双手,从容不迫地做出“掐”的动作。

概念力?她竟已经臻神职……金长老终于确信自己的感知,迅速以对等的概念力相抗!

身后的羽族持牌者们才纷纷摆脱濒死的危机,从「窒息」的痛苦中松了口气……

“金长老,迷雾又……”金雕武圣气喘着望向夜空。

在金长老移转「净化」概念力对准狂蟒老妪的「窒息」之际,与迷雾所携「迷失」概念力的克制便自然消散了。

概念力与概念力的此消彼长之间,遵循着朴实的“一对一”的规则,不存在一种概念力同时克制多重概念力的情况发生。除非借助同级别的神职道具。

当下,迷雾复起,钵的加持作用也就此失效。

整片山林将再次被大雾彻底掩盖。

眼见熊熊燃烧的火舌被「窒息」概念力所吞没,泥沼再次蔓延,金长老不得不全力应对眼前的“故人”,而任凭携有「迷失」概念力的浓雾重新在山中肆虐。

……

圣殿西侧。

狮鹫巨兽携飓风冲出浓雾,于夜空中振翼驰骋!

“赶上了。”

忌铭心中默念道。

他本欲使用即将突破为概念力的“心眼”来突破迷雾,但位阶的那道鸿沟还是极难跨越。

所幸,中途迷雾忽然淡去许多,让他得到了集中突破的机会。也正是借这个机会,他和蓝君贤一口气冲到了浓雾之外!

亲眼见到了真实的——圣殿。

“千钧一发啊!”

蓝君贤忍不住感慨。并看向忌铭,由衷赞叹:“不知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恭喜你,你那眼力,大约也快向概念力的范畴迈进了吧?”

“借您吉言,先过这一关再说。”

忌铭手握战斧,斧刃核准黑暗中闪现的三道黑影。

蓝君贤嘴角上扬,剑已出鞘。

然而,直至三道身影临近,当他看清对方的面孔后,竟不受控制地收束了锋刃:

“你们是……掠食者?!”

片刻的迟疑,黑爪瞬时在蓝君贤纤尘不染的西装上留下道道割痕,血汁溢出体表,随即化作透明的流体坠入黑暗。

……

此时,圣殿之内。

于神山护法蜈蚣蚣和圣母侍女水藻的殷切注视下,纯白圣母像轰然碎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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