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借钱

“三大爷,早啊!”

推着自行车出门时,李源看到阎埠贵正提着一个磨掉皮的公文包出门,他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阎埠贵忙笑道:“小李啊,你也早,你也早。”

李源骑车前行了一段,脑海中还不断响起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6+6+6……

这酸老西!

骑了一段,看到睡眼惺忪的许大茂打着哈气往前走,李源车速不停的打了个招呼:“大茂哥,早啊。”

许大茂闻言楞了楞,等反应过来才发现李源已经走远,他嘿了声急的跺脚道:“源子等等,载我一程啊!”

可惜,李源可能没听见,已经远去……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15+16+17……

又骑行了一段,李源脸上的笑容加深,路过二人时,忽然大声叫道:“一大爷!!早啊!”

易中海冷不丁吓了一个激灵,脚一崴差点没栽倒!

心里压火,只是抬起头时,昔人已乘自行车去……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33!

贾东旭扶助易中海,朝李源的背影骂道:“你丫有病吧?”

易中海拦道:“行了,骂两句顶什么用?东旭,伱还没看出来吗?这坏种奸诈的很!他现在把柱子和许大茂都拢在一起了,还有你二大爷家的光齐,等他再拉拢上几个人,连我都拿他没办法了。你还和柱子置气,岂不是便宜了他?”

刚才他就一直在劝贾东旭,要团结傻柱,眼下形势紧张,只有团结傻柱才能不叫小人得逞。

正说着,李源一嗓子差点没把他送走。

贾东旭却脸色难看道:“师父,您又不是瞧不出来,傻柱那孙贼对淮茹没安好心!”

易中海扯了扯嘴角道:“柱子不是那样的人!他前儿还找你一大妈,央她找媒婆说亲娶媳妇呢。东旭,你别多心,你们一起长大,难道你还不了解柱子?要说许大茂有这些花花肠子我心,李源有这心我也信,柱子不可能!”

“一大爷!您这是说谁呢?”

忽然,那道声音又传来,只是刚才是从后面,这次是从前面。

易中海心头再次猛的一跳,他觉得要是每天都来这么两次,用不了多久他就得和一大妈一样,害上心脏病。

贾东旭恼火道:“你又过来干什么?”

李源骑着自行车,一直腿支地上,笑眯眯道:“这不是遇到难处了吗?一大爷,我遇到困难了找您帮帮忙,您帮不帮?”

易中海长舒了口气后,问道:“说罢,什么事?”

李源笑道:“缺钱了。买完自行车,又开始修整房子,打家具。乱七八糟整下来,没五百块不成。一大爷,您家里就和一大妈两个,抛费小,先借我五百使使。回头发了工资攒齐了还您,或者按月还您也成。我的信誉您是知道的,一个吐沫一个钉!”

易中海摇头道:“要是三十五十我还有,五百……真没有。院里贫困户,哪个月不上我那去支借钱粮?不借他们就过不下去。所以一年到头,我也攒不下什么钱。”

贾东旭不耐烦道:“你还有脸再借?上回借一百你都还没还呢。”

易中海忙道:“东旭,上回的事以后再不许提,权当没那回事。”

他觉得这个徒弟真有些傻气,好不容易按下去的事,还能再提出来?

有这钱压在李源手里,李源就不敢告。

用百十块钱将这么大个祸患给消除,已经算是幸事了。

李源见易中海目光中带上了担忧,便笑呵呵道:“一大爷放心,我是读书人,最讲一个信字。说过不会拿人短处去告,上回的事就肯定和我没关系了。只是,昨儿我又听到了个说法,你们很危险了……”

易中海沉声道:“什么说法?李源,你不要危言耸听吓唬人。”

李源乐呵呵道:“听说贾张氏一直在吃止疼片?”

易中海不解道:“你贾大妈身体不好,要见天吃止疼药,所以我平日里帮衬贾家多些。东旭的工资本来就不高,一个人挣钱五个人花。李源,人不能太自私……”

李源连连点头笑道:“是是是,人不能太自私。贾张氏一米五的个儿,比我一米八的体重还重。家里又是缝纫机,又是金戒指,再看看我家里,老鼠都嫌穷,贾家就是太自私了。也难怪,都新社会了,贾张氏还敢磕毒上瘾。”

易中海和贾东旭闻言面色骤变,不等他俩多说,李源面色一肃,道:“这件事要是让派出所知道了,贾张氏百分百要进去。而且这事不是片警和街道能办的,还会惊动上面。连平日里帮贾张氏买药的人,都得跟着进去。

当然,我说了你们肯定不信。不过一大爷人脉广,您可以去找人问问,吃止疼片上瘾是怎么回事。止疼片为啥是处方药,为啥限制购买?你们又是钻哪里的漏洞买的?

我不多说了,晚上下班还要去街道找我王姨谈事呢……你们问完后自己寻思去吧。

对了一大爷,等我从街道回来就去您家里商量借钱的事,您提前准备准备啊,我写借条的。”

说完,李源调转车头,轻快的往工人医院驶去。

易中海是坏人吗?不好说,好像也就坑惨了傻柱一个。

但他是好是坏和李源也没关系。

只要易中海看他不顺眼,想对付他,李源自然就不会让他好过。

当然了,毕竟不是敌我关系,充其量也就是恶作剧水平,气气人而已。

至少在李源自己看来他只是这样,心善的不行……

且他又不是借钱不还之人,还个二三十年,肯定会还完!

后面易中海整个人都麻了,他想不通,建国马上都十年了,怎么还会有如此阴险歹毒的小人?

贾东旭更是气到打摆子,颤巍巍的拿起手指着李源远去的方向,骂道:“孙贼,早晚非整死你不可!”转过头对易中海道:“师父,不能这样下去了。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您这个一大爷,太阴毒了他!一定得寻个法儿,弄死他!”

他知道易中海对贾家这么宽厚是为了让他养老,既然如此,易中海的钱就是他的钱,怎能被人这般吸血?

真要给这孙子五百,贾东旭估计他能心疼的昏过去!

易中海深深吸了口气,补了补氧,然后又长长吐出口气。

贾东旭:“……”

易中海缓缓道:“先不急,我晚上去找个人问问清楚,止疼片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心惹急了这小子,狗急跳墙。真让他告到街道去,那不止你妈,连我们都要受牵连。等过了这一遭,咱们再好好商议商议,怎么把这个祸害赶出四合院!”

……

工人医院,中医科。

李源坐在赵叶红诊桌一侧,几乎每一个病例都会由他先脉诊,望闻问切四诊下来后再与赵叶红辩证。

中医不像西医,分内外妇儿等分科,中医是大方科。

西医治的是病,中医治的是人。

西医有标准,中医……哪怕同一个医院同一个科室的不同医生,开出的方子都可能完全不同。

但也不能说谁是对谁是错,因为吃两个方子的药,都有可能好。

所以说,真想学好中医,那真的是学无止境。

李源如海绵一般,不断的汲取知识养分。

一天的时间转眼而逝,下午五点下班时,赵叶红看着李源道:“一会儿你自己去家里,和老爷子去学针法。我和你孙叔去你大姐婆家一趟,把事情谈妥当,晚上带饭回去一起吃,你让你师爷不必着急。

好好和你师爷学,《甲乙针经》连我都没学到。

包括我在内,大部分中医用的都是毫针,可我们赵家真正的嫡传,年轻时就能用火针,治疗痹证、寒证、经筋证、骨病等有奇效。

到了你师爷那个地步,用的是梅花针,也叫七星针。

先前给伟人治病的那位国手大医,就是伤寒派的大家,用的便是梅花针。

你好好学,争取尽早用得起梅花针!”

李源连忙表态,道:“师父放心,我肯定好好学!不过我还是先陪您和孙叔去大姐婆家吧?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赵叶红白眼道:“我们是去谈事,又不是去打架。行了,大人的事你少管,赶紧回去吧。对了,让月玲盯着建国写作业,写完作业再检查检查。建国要是调皮月玲管不住的话,你就给我狠狠揍。你管不好,就是你的问题了!”

李源嘿嘿笑道:“师父您放心,保管建国规规矩矩的!”

……

孙月香婆婆家的事并不难办,只要孙月香点了头,剩下那边都是小事。

孙达很容易就和对方商量妥当,供对面妇人和两个读中学的孩子一直到两个孩子毕业工作,其实也就三五年的光景。

而孙月香和她女儿李慧,则带回孙家。

如此一来,对各方都好。

李源跟着赵老爷子学了两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听他讲(吹)古(牛逼),不过李源也不急,还听的津津有味。

等赵叶红一行人回到家中,一大家子吃完饭后,李源就告辞离去了。

等他走后,赵叶红问父亲赵云正道:“您教他针法了?”

不等赵云正开口,今日讨要大白兔未果的孙建国就告状道:“教什么呀,源子哥就和姥爷逗闷子了,还不叫我听!”

孙月玲气道:“你懂什么?那根本不是逗闷子,姥爷在教源子哥医案呢!是不是姥爷?”

赵云正重男轻女的厉害,闻言嘿嘿一笑道:“一半一半吧,建国也没说错。”

孙月玲生气了,道:“姥爷,我妈让您教源子哥《甲乙针经》,您不好好教,逗哪门子的闷子啊?”

见她这般反应,几个大人相互对视一眼……

孙达哈哈笑道:“月玲你不懂,你姥爷是在考察李源的心性呢。学中医,尤其是学针灸,没有耐性肯定学不出名堂来。”

赵云正略有深意的看着孙月玲道:“玲丫头,李小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没听他刚才说,最大的心愿是娶几房小妾,生一炕娃娃?”

“啊?”

赵叶红、孙月香都大吃一惊,孙月玲面红耳赤道:“姥爷,是您说的,您要是在古代一定是医术最好的神医,孙思邈那样的,又问源子哥想干什么,他是谦虚才这么说的!都是玩笑话,您怎么还当真往外面说啊?”

孙达有些纳闷,他们是外人?谁是内人?

赵云正哼哼了声说道:“你懂什么?这两句才是真正显露出这小子本性的话!不过我也没说他是坏人,放过去,他这叫真名士,自风流。我看这小子身上还真有几分名士的苗头,一个爷们儿,身上弄的那么干净,居然还有几分香气。

这是正经爷们儿能干的事?

也就是现在勾栏瓦舍都取消了,不然这小子指定能在那种地方当家你信不信?

不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李源耐心不错,人性也凑合,还特别聪明,能传我家的《甲乙针经》,打明儿开始我好好的教。

月玲,《甲乙针经》传男不传女,以后姥爷教针的时候,你回你自己房间去,不许过来了。”

孙月玲气坏了,皱着鼻子瞪了眼,一跺脚一扭身走人了,都气的抽泣起来。

等人走后,孙达心疼的对赵云正道:“爸,我知道您是怕月玲起了女孩子心思,可这说的也太狠了,她保管回去哭了。”

赵云正冷哼一声道:“现在哭总比将来哭好!小李子哪都好,哪怕大个五六岁也不当紧。可他家里就他一个非农户口一个上班的,上面还有七个哥哥,再加上一堆侄子侄女,农村什么条件你们难道不清楚?小李子又不可能不管,上学读书的时候就每月节省出一大半来寄回家。

可他一个小郎中,累死也管不过来。他家的媳妇谁敢做?

还有头上一对公婆,七个妯娌,十八个侄儿侄女……连老头子我想想都害怕。

相比之下,大丫头跳的那个火坑顶多是个小火盆,小李子家那才是火山口,人掉进去连灰都留不住!

我也不是嫌贫爱富,连《甲乙针经》都舍得教了,比给他座金山还值钱,算看好他了吧?可他家条件实在太难。

但是,你们谁也别怪我,我可没存私心,更没想着让二丫头去攀龙附凤,就想让她往后啊,活的轻快些。

这总不算错吧?”

孙达都感动了,道:“爸,谁会指责您呐,瞧您说的……您说的有道理,我和叶红也没想过她们姊妹去攀龙附凤嫁高门,但也不想她们活的太累。这件事,就听您的!”

见父亲和丈夫都盯了过来,赵叶红叹息一声,缓缓点了点头。

虽然当不成丈母娘,不过将来李源遇到难处时,她也不会袖手旁观就是……

只是,可惜了,这是她最看好也最喜爱的弟子……

……

(本章完)

第17章 东旭,你懂得

棉花胡同,王家。

李源敲门后,开门的是一身量魁梧的男人,面色严肃,目光审视,有些吓人,看着李源沉声道:“你找谁?”

李源忙道:“您是宋局吧?我是九十五号院的李源,来找王姨说些事。”

宋铤,东城分局的副局,王亚梅的爱人。

能坐镇街道办分管那么多大杂院成千上万人口的生老病死婚丧嫁娶工作房子等大事,背后又怎能没有强力人士支持……

宋铤显然也听说过李源,面色和缓了些,道:“昨儿是你弄的新鲜鲫鱼?小伙子不错,进来吧。”

李源进门后,提了提手上的纸袋子,笑道:“今儿运气好,弄了两只鸽子。都说一鸽胜九鸡,鸽子熬汤大补。”

宋铤诧异道:“你比我还有办法?”

李源摇头笑道:“不是我拍马屁,您啊,是清官,不然在您的位置上,什么好东西弄不到?鸽子市的人上赶着都要给您送门上来。

我这都是沾了我师父的光,她医好了病人,人家感激她,送的东西分了我一份。只是我一个大小伙吃这玩意儿实在浪费了,想着王姨四处寻坐月子的物什,就送来了。王姨为了嫂子坐月子,可没少费心。”

王亚梅这会儿听到动静出来了,高兴道:“真是鸽子?太好了!伱宋叔叔是个铁面包公,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从部队转业回来后,眼睛里更揉不得沙子了。要不是这份臭脾气,凭他的功劳,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还是个副局。”

宋铤皱眉道:“好端端的,你说这些做什么?遇到不正之风,难道还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亚梅懒得和他白话,招呼李源进屋,一边翻看鸽子,发现是死的但特新鲜,愈发高兴,一边说道:“我今儿在街道等你到六点半,还没人来,就知道你肯定有事耽搁了,便回家了。猜到你晚上准来!你还没回家吧?”

昨晚是约的今儿去街道商量事的,李源站起身惭愧道:“王姨,实在对不住,打今儿起我每天下班都得去我师爷那里学习针灸,每天要学两个小时。昨晚上喝的有点多,给忘了,今儿让您白等了。言而无信了,我这还是头一回。”

王亚梅摆手笑道:“没事,这样更好,你宋叔也不怀疑你是上门送礼巴结的了,我也不用费口舌再跟他啰嗦。再说了,学习才是大事!

你师父能那么喜欢你,可见你人性好。中医门儿里的规矩我都听说过一些,考察弟子的人性考察的多。你能通过考察,当个入室弟子,那是好事。

咦,老宋,你那老战友老赵家不是有些问题吗?问问小李啊……”

李源忙笑道:“王姨王姨,我现在都还没出师呢,那点医术初级的很。宋局肯定认识很多名医,哪个都比我强,我就不丢人现眼了。”

听他这么说,宋铤反倒放心了些,道:“你王姨比较看好你,那就试试看吧。能力不济的话也不要紧,不必觉得下不来台。实在不行,还可以帮着想想法子。”

李源嘴角微微一抽,怪不得王亚梅说这人是臭脾气,让人帮忙还有这样求的……

当然,此人为了新中国的建立是经历过血火考验的,是有功于国有功于人民的,只要不过分,李源都敬着。

宋铤道:“说起来也是怪病,我老战友的母亲,躺床上十多年了,天天拉稀,泔水一样。什么中医、西医都看了,都没用。”

王亚梅补充道:“赵家和我家关系很好,赵成年在市府上班。老太太见天吃药,什么豆蔻、阿胶、龙骨常年吃,针灸也没断过,都没用。”

这是啥家庭啊,李源内心腹诽了句,面上却还是谦虚道:“没见过病患,我也不好说什么。就算见了,估计也难给出什么方子……

不过,以我来看,温养十年了都没好,可见方向错了。光靠温养没用,不如去找攻邪派看看。现在攻邪派国手大家李业强李老就在京城,可以去中医学院那边请。

我估计,很快就能见效。”

宋铤闻言点了点头,道:“好!我明天给老赵打电话,让他去看看。行了,你们谈事情吧,我去拾掇拾掇鸽子。”

没想到,这样的老同志还会管家务……

等宋铤走后,李源说道:“王姨,公房转私房我肯定支持,明儿中午我骑车回来一趟,去街道办把事给办了。这事儿好办,就是还有一事……”

王亚梅笑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藏着事呢,昨儿你说还想买房子,可眼下哪有房子卖?”

李源嘿嘿笑道:“王姨,我们院后院张海柱是轧钢厂的六级钳工。眼下全国各地不都在大搞建设,各处都缺少高级技工吗?正巧张海柱被抽调去长安,以工代干,将来要转成干部岗。

他家在后院后罩房有两间西屋,您看这样成不成,我私底下让他转给我,我赠他两百块钱仪程送送行。然后,再在街道花钱买下来。”

如此一来,程序上就没什么问题了。

若没这一手,张海柱走后房子就成了公房,王亚梅绝不敢分给李源,不然非被举报成筛子不可。

可要是张海柱自己过的手,那么街道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般不会过问了。

王亚梅奇道:“你一个人要那么多房干吗?况且一处在中院,一处在后院,也不连着啊。”

李源笑道:“我寻思着,等将来结婚后,就让我妈进城来住,跟我过,我给她养老,顺便让她帮忙带孩子。”

王亚梅哈哈笑道:“你这小子,昨儿还说三年不考虑结婚,现在连谁带孩子都考虑到了!”

李源嘿嘿笑道:“这不是瞧见王姨您都抱孙子了,才想到的嘛。”

王亚梅看着越发亲近,想了想道:“那行,你先将房子谈下来,剩下的就好办了。”

“成!谢谢王姨!”

……

“三大爷,这几天家里修整,吵闹着大家伙儿了,给您家两个鸡蛋,略表歉意。另外这兜鸡蛋您帮我去各家分分,代我道个恼,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还要去一大爷家商量些事,只能劳烦三大爷您了。谁都知道,三大爷您在咱们街道账算的最明白!”

回到四合院,李源先去了阎埠贵家,拿出一兜鸡蛋笑眯眯说道。

眼下可没有工作八小时的概念,那些装修工人一天到晚都在叮叮咣咣的敲砸,李源自己听了都觉得心烦,所以就求个心安。

其实也不算白出这个鸡蛋,除了打扰了四邻外,每天海量的负面情绪值也值这个价,他就是担心人家忍到极点,给爆了……

阎埠贵却大为惊喜道:“哎哟,源子,你这可忒敞亮了!局气啊!就为了这么点事,一家送俩鸡蛋……好,好!不愧是咱们院儿年轻人里的头一份儿!”

李源笑眯眯道:“三大爷您客气了,我看解成将来才是咱们院儿年轻人里最出色的。”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8+9+10……

来自阎解成的负面情绪+3+2+1……

阎解成刚毕业即失业,在家撂荒呢。

阎解成小情绪转眼即逝,高兴道:“源子哥,以后跑腿儿的活儿您教给我就成!”

李源点头笑道:“行,下回不找你爸了,你就行。”

阎埠贵忙拦道:“不必不必不必,他才多大点,办事不牢靠,还得我来!”

他大儿子已经得到了他至少七成真传,好处落在阎解成手里,他都未必能掏得出来……

李源笑笑不多言,往中院走去……

……

进了中院,就看到西厢北屋那边还有几个人在进进出出。

而贾家门口,贾张氏居然坐在一张小马扎上纳鞋底,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

棒梗在庭院里晃悠着,看来都差不多了。

李源推车上廊,还笑眯眯的给贾张氏打招呼:“贾张氏,这是好了?”

贾张氏一张胖脸上母狗眼闪烁了几下,看着李源脸上横肉抽了抽,干笑道:“好……好了。小李啊,多谢你了。”

怎么也没想明白,李源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这让她心生恐惧。

为啥聋老太太吃了没事,她和棒梗吃了就拉的跟滋水枪一样……

李源笑的灿烂了些,道:“没关系,都是邻里街坊,可不就得多帮衬些……贾大妈,哟,您这鞋做的可真好,这针眼多细密啊。啧,正巧开春儿了,我缺一双鞋……”

贾张氏笑不出来了,母狗眼也耷拉下来,道:“你缺鞋,回家找你妈去做!”

李源呵呵笑道:“贾张氏,这就是您的不对了?你说说看,街坊四邻们这些年帮过你们家多少忙,怎么到了找您帮忙的时候,您就一毛不拔了呢?当真一点不顾及街坊情面了?”说着,他眼神温和的看着房门里站起来的贾东旭,微笑着点了点头。

东旭,你懂得……

贾东旭心里狂骂,又生出一股寒意来,眼神挣扎了两下后,还是咬牙对贾张氏道:“妈,既然源子缺鞋穿,你就送他一双不得了?邻里间要相互帮衬些。”

贾张氏整个人都麻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蠢儿子,这说的都是什么放屁话?

从水槽前过来的秦淮茹也是一怔,不解的看着自家丈夫,撞邪了?

贾东旭被看的有些气急败坏,道:“让你拿你就拿,都看我做什么?咱家让街坊们帮衬了那么多回,帮衬帮衬源子又怎么了?快点!”

贾张氏心里下意识就认定是李源搞的鬼,可能是悄悄的让贾东旭中邪了才会这样,愈发惊恐。

她担心儿子出事,赶紧回屋去找鞋,没一会儿拿了双鞋出来。

李源就在前廊下换上脚,高兴道:“嘿,还别说,正合适!贾大妈,谢谢您嘞!”

贾张氏看着李源那张笑脸心里都在打颤,道:“源……源子,合适就好,合适就好。昨儿,昨儿你给我和棒梗看病,不也没要钱吗?东旭,是吧?”

贾东旭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李源呵呵笑道:“那也还得谢谢您,咱回头见!”

说罢,推着车回到自家门口。

北屋里现在乱七八糟的,没什么看头。

和刘二强、赵全说了两句话,又送了两包牡丹烟,将自行车停在门口,李源就去了东厢……

“一大爷,在家吗?”

李源敲门礼貌问道。

一大妈将门打开,看着李源目光有些复杂,道:“源子来了?快进来吧,你一大爷和柱子都在。”

李源高兴道:“哟!柱子哥也在?那敢情好。柱子哥心怀坦荡,有什么事都不藏着掖着,没啥见不得人的事,什么都往外说……好,非常好!”

房间里,傻柱高兴的咧嘴笑,易中海却隐隐笑不出来了,他沉吟稍许,对傻柱道:“柱子,你先回家吧,一会儿我和李源有些事要商议。他和街道王主任关系好,我有些事要求他。”

“……”

傻柱不乐意了,先和进门的李源打了个招呼,然后道:“一大爷,什么事啊还非得赶我走?别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等易中海拉下脸来教训,李源就责备道:“柱子哥,怎么和一大爷说话呢?要尊敬老人!”

易中海:“……”

傻柱:“……”

傻柱也不是真傻,怎么看不出易中海和李源之间的不对付。

可这会儿他仔细看了看李源,发现李源居然有些认真的意思,不由挠头,道:“得嘞!既然兄弟你和一大爷有事要谈,我就不碍眼了,咱们回聊!”

说完扭头走了。

易中海看了看傻柱的背影,又看了看一大妈,迟疑稍许,没让人走,对李源道:“坐吧。”

李源也不吭声,笑眯眯的坐下后,打量起屋内来。

到底是八级工的屋子,处处见家底儿。

给李源倒了杯茶水的一大妈见他这样,笑道:“贾张氏好了?”

李源将脚往外挪了挪,道:“好了!您瞧,这是她送我的谢礼。”

一大妈见之倒吸一口凉气,道:“打她到咱们这个院儿二十多年了,我还没见过她给谁送过鞋!”

李源笑眯眯道:“许是贾大妈认识到自己的错了,不该背后骂我,良心发现了。”

一大妈笑的有些牵强,她看了看易中海,果然老头儿脸黑了下来。

李源不愿多扯淡,道:“一大爷,您要手头实在不宽裕,这钱我就不借了。哪有强问人借钱的道理不是?”

说罢,起身要走。

看着一连串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李源笑了笑,也算没白来。

不过没等他出门,就听易中海沉声道:“等等!”

李源看去,易中海却不看他,而是对一大妈道:“去拿五百块钱来。”

一大妈吓一跳,道:“那么多钱?”

李源笑眯眯解释道:“一大妈,我这不是要修整房子吗?再加上要出去拜师学艺,钱不凑手。”

一大妈还想问什么,易中海却摆手道:“快去拿钱吧。”

一大妈欲言又止,叹息了声后进里屋取钱去了。

易中海看着李源从解放包里拿出钢笔和纸,趴桌子上写起借条了,他扯了扯嘴角。

这小子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上次那一百块钱也写了借条的,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并严肃表明,三十年内还清……

这年月借钱,都是无息的……

三十年啊,他能不能活到那天都不知道。

一时间,易中海内心一片凄凉。

看着李源那张相貌堂堂的脸,他心里却一阵阵冰寒:四合院,出妖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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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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