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嫉妒使你面无全非

鹿州。

山脉连绵起伏之地,层峦叠嶂,巍巍豪放;幽深峡谷,升腾氤氲云烟,化作轻纱帷幔,遮挡山脉若隐如现。

随距离缓缓靠近,风卷轻纱,显露粗犷山峦,万般风情好似行走山水画卷,又似景随人变,捉摸无定。

不老山。

作为武周境内名列前茅的名山,不老山的灵气算不得充裕,只能说稀松平常,勉强称得上灵脉。

然主峰天剑峰鹤立鸡群,一览众山小,是天下剑修心生向往的圣地。

得此加分项,不老山便是一等一的洞天福地。

灵气不足怎么了,那是弃离经有意为之,只有灵气匮乏,剑修们才能老老实实坐下来感悟剑意。

雄奇剑峰高耸入云,远望好似一柄利剑直插天穹,其势之磅礴可谓…可谓……

“咦,斩长老,是我看走眼了吗,咱家祖传的圣地是不是有点歪?”

伟大的天剑宗宗主,抵达了他忠诚的不老山,进门第一眼,感官不是很好。

陆北无语看向前方,云雾笼罩下,好大一座剑峰立于大地,哪都好,都是准头不好,可见弃离经投下铁剑的时候,也就随手那么一抛,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人不是一般的心大。

胆子再大点,山不正,影子歪,可见弃离经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歪不歪,你心里没点数吗?

斩乐贤冷哼一声,只当陆北明知故问,不愿给他当面装逼的机会,加速御剑,直奔天剑峰下的天池而去。

陆北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御剑速度奇快,远超不老山限速规定。

没人管。

来往的巡逻小队,一看飙剑的两位是斩乐贤和巫贤,立马摇了摇头,只当无事发生。

普通弟子飙剑,受罚蹲小黑屋十天。

长老飙剑……

你要有本事将人拦下来,才能人赃并获,当场抓到现形。否则的话,无凭无据的,怎么能凭空诬陷长老们的清白呢!

碧波深潭一抹镜光,倒影第二道剑锋冲霄而起。

数十柄巨大铁剑插在湖面中央,铁链穿过剑柄末尾铁圈,连结黑色铁网,符文垂落,闪烁剑阵光芒。

不老山,天池,又称剑池秘境。

弃离经抛下随身铁剑之时,此地并无剑池,也没有什么秘境。合体期弟子感应雷劫到来,为避世,又为了不远离天剑峰,便寻得秘境安插在此处,这才有了剑池秘境。

池面光滑如镜,斩乐贤一头扎入其中。

陆北悬于天池上空,遥遥看了天剑峰一眼,无数剑修刻下剑意千年不散,直让他感慨连连。

搬走半个天剑宗容易,搬走天剑峰难如登天,可要没了天剑峰,天剑宗还是天剑宗吗?

“难啊!”

他叹息一声,片刻后摇了摇头,纵身跳入下方镜面。

水幕流转,入眼,一方世界剑气冲霄,积压成云。

数百剑锋连天接地,有山势陡峭,立壁如刃,有刀削斧砍的崖头棱角散发锋芒,有的压根就是巨大铁剑堆砌而成。

每一座剑峰,都代表一位剑道资质出众者,是其对剑道的感悟,也是留给后人的遗产。

斩乐贤催促一声,传音让陆北不要多看,待其加速奔向中央区域,于一座矮峰前停下。

实木栈道敦厚,自半山腰盘旋而起,顺着曲折险峻山势向上,缠绕矮峰,直登山顶茅庐。

斩乐贤恭恭敬敬落在栈道前,一步一个脚印,朝山顶攀登。

是个孝顺弟子!

陆北暗暗点头,金光一闪,径直来到山顶草屋前。

碎石铺整的平地上,茅庐干净整洁,诉说着平平淡淡才是真,但进去过的人都知道了,内有折叠空间,面积可大了。

长藤绿荫下,秦放天坐在石桌一角,一手品茗,一手插入虚空,五指勾勒电弧,摇头晃脑不知在看什么剧情。

将心比心,陆北觉得自己有这种神通能耐,肯定会选择观看一些收费剧情,所以秦放天也没看免费的。

高看他了,这人空有渡劫期修为,实则为老不尊。

“你来了。”

“来了。”

“伱知不知道,你不该来。”

“知道,本没打算来,但还是决定走一趟。”

陆北点点头,不请自坐,顺便蹭了蹭桌上的茶水:“明人不说暗话,秦长老在等本宗主,对吧?”

秦放天点点头,放下手中茶水,肃声道:“你能领悟不朽剑意,秦某至今还有些不敢相信,不论心性,还是毅力,你都和秦某想象中的那人天差地别,但偏偏,你悟了。”

老头,嫉妒使你面无全非!

陆北翻翻白眼,这笔账暂且记下,等他合体期了再提不迟。

顺便,有空找斩乐贤收点利息。

“虽说不朽剑意选择了你,但秦某依旧非常困惑,你的资质能配得上宗主之名,你的决心又如何?”

秦放天收回虚空之中的手,散去对三州之地的监控,起身道:“我在这等了很久,也曾想过,你若不来天剑峰,之后的路该朝哪里走,现在看来,是秦某想多了。”

妈耶,看人真准!

陆北无言以对,秦放天没想多,一开始,他真没打算来不老山凑热闹。

原计划,跟在皇极宗后面打秋风。

皇极宗顶在前面,他在后面捞好处,等皇极宗推到天剑峰,他的好处捞得差不多,便有足够的底气现身,彻底占据不老山,坐实不朽剑主的名头。

奈何计划不如变化,关州捞经验赚外快,意外撞破了魔修聚众闹事,这才下定决心。

不等皇极宗了,天剑宗已经烂透,与其捞些歪瓜裂枣,索性摊牌,直接将天剑宗一分为二。

陆北的沉默,在秦放天看来,是对自身担当的默认,他仰头望了眼天空,面色恭敬单膝跪下:“秦放天,拜见宗主。”

哼哧哼哧。

斩乐贤一路小跑来到山顶,见此局面,惊得瞪大眼睛。

他快步上前,下意识的,跟在师尊身后单膝跪下。

“斩乐贤,拜见宗主。”

陆北沉默看向二人,意料之中的画面,闪电无视巫贤被斩的时候,他便猜到了眼前这一幕。

说实话,他对秦放天的考核十分不满,又是一个弃离经的死忠,诚于剑意,而非他陆某人的个人魅力。

再有,接下这一拜,后续该如何,着实是个棘手的难题。

一时之气冷静下来,陆北觉得自己鲁莽了,有悖苟怂的修仙理念,应该先找干娘商量,点齐三五百号渡劫期修士,一同来不老山清理门户。

“宗主可是为青乾而忧?”

“没错。”

陆北点点头:“大势之下,理应快刀斩乱麻,但本宗主修行岁月太短,区区一年光阴,不足以将这把刀磨得又快又锋利。”

“足矣。”

秦放天颇有信心,见陆北投来好奇目光,握拳轻咳两声。

“怎么了,是怕斩长老泄密不好明说吗?”陆北奇道。

不是,宗主不觉得我师徒二人跪太久了?

秦放天眼巴巴看着陆北,后者眼巴巴看着他,许久之后,陆北恍然大悟:“是了,传音入密更为稳妥,你说吧,我听着。”

秦放天一时无言,还是那句话,当初陆北习得不朽剑意,他个人是否定的。

宗主要摆架子,他这个做小弟的自然要捧着,跪就跪吧,跪多了也就无所谓了。

秦放天看得很开,忠于不朽剑意的选择,将天剑宗的局势向陆北分析了一遍,比斩乐贤的废话详细了许多,其中便有陆北最为关心的一点。

天剑宗最后两位渡劫期。

这二人俱都身负青乾皇室血脉,有近有远,先后拜入天剑宗学艺,在青乾经营的人脉帮助下,修为稳中有进,迈入了渡劫期。

这是一个耗时极长的过程,期间不知陨落了多少青乾血脉,再有后来的九剑长老易手,但论毅力和决心,都让秦放天望之咂舌。

青乾后人复国之坚定,不是执念也是执念,若天剑宗的第二位主人是个游手好闲、胸无大志的浪荡人,很难将其扳倒,更承不起天剑宗的辉煌。

不幸中的万幸,陆北虽然游手好闲、胸无大志,只想着浑水摸鱼占便宜,但关键时刻还是站了出来。

这让秦放天心头大慰,一切还来得及。

“情况本宗主已经明白,如何操作你看着办,本宗主眼下只关心一件事。”

陆北神色凝重,在秦放天屏气凝神的对视中,缓缓道:“宗门宝库在哪,我要过去检查一下。”

“……”x2

不愧是你,真开得了口。

你那是检查吗,呸,你那分明是趁火打劫!

斩乐贤低头直翻白眼,秦放天嘴角抽抽了一会儿,生硬道:“宗主,事有轻重缓急,宝物不急于一时,人心才是最重要的。”

“宝物,什么宝物?”

陆北惊诧出声,忽而,面露怒容,拍桌道:“胡说八道,你把本宗主当什么人了,我要的不是宝物,而是宝物上承载的剑意。”

真的假的?

师徒二人仍旧不信,陆北见此也不多做解释,冷笑道:“资质的事,本宗主很难和你们解释,你们只要知道,本宗主一步未曾踏入天剑峰,便已习得不朽剑意,若给我弃离经的遗物,定能更进一步,届时……”

“人心归我,大事可定!”

男人至死都是少年,谁还每颗少女心,祝大家儿童节快乐!(ˊˋ)*

(本章完)

第409章 扫地杂役

求剑意,而非宝物。

听起来有些玄乎,但涉及不朽剑意,此间只有陆北拥有发言权,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其他人没有反驳的资格。

刚认的宗主,还热乎着,不能头一件事就泼凉水。

再说了,宗主检查祖师爷的遗物,那能叫窃吗,换个地点继续收藏而已。

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秦放天自我安慰了一下,摸出一枚铁剑令牌,交在斩乐贤手中。三州之地的监察不容有失,至少不能让两位渡劫期察觉,他一时无法离开,便让徒弟做带路党,领z……宗主前往武库。

……

不老山幅员辽阔,以天剑峰为中心,绵延扩散周边,布局为九宫八卦,分列阴阳,立有内外循环的护山剑阵。

此阵为一代九剑所创,阵眼即为天剑峰,名天剑剑阵,又称不朽剑阵,余韵千载,随天剑峰至今屹立不倒。

负剑老人在北君山仿造不朽剑阵,一手布置了凌霄剑宗护山大阵,反过来看,不朽剑阵便是凌霄剑宗护山大阵的plus顶配加强版。

窘迫的是,天剑峰最近有点歪,阵眼变动,导致不朽剑阵在威力上打了一点折扣。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所以,这一点也能说是亿点。

包括秦放天在内,三位渡劫期为此操碎了心,东拼西凑勉强补上了大半缺口。修复如初是别想了,三人加起来也没那个本事,除非能把天剑峰掰直咯。

不老山占地面积巨大,天剑宗传承千年,又有铁剑盟这等影响力覆盖武周的大势力,山门武库自然小不到哪里去。

天剑峰向东,一连八座山峰,皆是藏宝之地。

斩乐贤领师尊之命,带陆北来到大岳峰,此地是宝库中的宝库,基本上,天剑宗最重要的宝物都在这了。

大岳峰无人看守,有一门须弥迷阵和一门九宫藏剑阵,自带身份辨识,九剑持有者可自由进出。

余者,不论地位高低,只有在九剑长老的带领下方能进入。

三位渡劫期除外。

大岳武库!

四四方方的石板铺开道路,半山腰上,一方石碑书写大字,陆北随斩乐贤快步而行,武库门口,看到一灰袍杂役拿着扫帚清理尘埃。

两门大阵加持,一同伺候大岳武库,尘埃不加身,落叶不着地,在这里扫地,纯属浪费人力物力。

陆北疑惑看去,灰袍杂役衣着朴素,黑色长发盘于后脑,插着一支竹签,面容刚毅身材挺拔,唏嘘的胡渣使其略显潦草,却又增加了阳刚之气。

好一个靓仔,只差一点就能威胁陆某的宗草地位。

长这么帅,扫地可惜了,应该去掏粪!

察觉到陆北的视线,杂役对视而来,目光触及,剑魄心眼猛然一闪,凌空交碰噼啪电光。

“咦?!”

杂役神色一滞,深吸一口气,继续扫地。

陆北抬手在脸上一摸,巫贤的面孔,没毛病。

有个词叫做贼心虚,说得便是眼下的陆北,他感觉有哪里不对,四下看了看,抬手摸向身后背着的大静天。

嗡嗡嗡———

剑身轻鸣,满是愉悦,细细听来,还有几分沉冤得雪的辛酸不易。

“快走!”

斩乐贤抬手拽过陆北,拉着他的胳膊走进武库大门,姓陆的什么货色,他再清楚不过了,定是察觉到不妙,准备杀人灭口。

但这人,决计不可。

而且,后方来了一位九剑长老,此时万万不能动手。

“斩长老,你拉我干什么,那人可能看穿了我的伪装,留不得。”

陆北冷声开口,他就知道,姓斩的老小子对天剑宗还有留恋,做了他的狗,惦记着以前的窝。

不能再拖了,今天必须给老狗一点教训。

“留,必须留。”

斩乐贤一脸无语看向陆北:“宗主,这人杀不得,你没认出他是谁?”

“笑话,本宗主管他是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我也手起刀落……”

“牧离尘,凌霄剑宗二代掌门,宗主大人的师祖。”

“手起刀落端上一份果盘,不能怠慢了师祖他老人家。”

陆北收起大静天,双目微眯看向斩乐贤,审视道:“你小子故意的,想看本宗主出丑,是不是?”

“冤枉,斩某对宗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斩乐贤直摇头,扳回一局,亲眼看到了陆北吃瘪,心里别提有多乐呵了。

“谅伱也不敢,斩师姐还在我手里呢!”

“……”

斩乐贤气得浑身哆嗦,冷哼一声,迈开大步朝武库内走去。

陆北紧随其后,三步一回头,疑惑不已:“你们这什么情况,本宗主师父的师父不是在蹲小黑屋吗,怎么调到武库门口扫大街了,说,是不是你们这群虫豸故意刁难他,以此羞辱本宗主和凌霄剑宗?”

“没有。”

“没有最好,丑话说在前面,羞辱林不偃的时候,记得叫上本宗主一起。”

“……”

斩乐贤眼角抽抽,陆北说的是凌霄剑宗掌门林不偃,他见过几面,不甚熟悉,但听荆吉所述,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又有斩红曲所传八卦,她闺中密友,整个凌霄剑宗的希望,被林不偃寄予厚望的女弟子白锦,和陆北有不正当师姐弟关系。

大势天动辄追陆北而去,林不偃作为持有者,只能眼睁睁看着,有心阻止又毫无办法。

弟子被拐,佩剑被骗,做人和做剑修双双失败,怎一个惨字了得。

呵呵,定是坏事干多了,才招来陆北这个报应。

笑着笑着,斩乐贤发现哪里不对,沉默到目瞪口呆,再也笑不出来了。

似曾相识,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

“说话呀,本宗主的师祖究竟怎么回事,他为何没被关押?”

“以前是关着的,后来上面有人,随意进出监牢,只要不离开不老山,想去哪就去哪,比我这个做长老的快活多了。”

“上面有人?”

陆北脑门飘过一串问号,下意识道:“谁啊,谁人让他坐享骑乘了?”

……

大岳武库门口。

牧离尘望向陆北消失的方向,回忆过往,冷峻面容浮现些许柔和:“好高深的剑意,这就是不朽吗……”

“你小子,真会挑徒弟,选了这么一个怪物。”

“尘弟!”

剑光落地,一道倩影来到牧离尘身后,一袭青衣身姿款款,束腰乍现玲珑,冷清面孔略施粉黛,尽显温婉恬静。

九剑长老,大严天,邵伊。

修仙界,容貌最具欺骗性,邵伊的具体年龄不便多说,问就是16+8,气质成熟内敛,是个很有韵味的剑道少女。

持有九剑大严天,邵伊于天剑宗的地位,大抵和凌霄剑宗执律院掌院吕不妄相当,负责山门戒律,兼管犯错的门人弟子闭关思过。

再简单点,教导主任邵老师。

牧离尘微微一惊,从回忆中醒来,低头扫地,给邵伊留下一个肩臂宽阔的背影。

“尘弟,你好些天没和我说话了,还在生气吗?”

邵伊咬了咬嘴唇,上前一步,探手去接牧离尘手中的扫帚,被其一步闪开,苦苦道:“陷害凌霄剑宗之事,是其他几个长老的意思,更是武承义一手操办,我极力阻止,敌不过他们人多势众……”

邵伊说的事,是两位皇极宗长老被杀,栽赃嫁祸给林不偃,招至皇极宗兵发北君山。

牧离尘专心扫地,两耳不闻窗外事,不论邵伊怎么解释,他都一概不予回应。

邵伊诉说委屈,好一会儿都不见牧离尘搭理她,这才想到,刚刚看到两个身影走入武库,一个可能是斩乐贤,另一个……

似乎是巫贤。

两条老狗勾肩搭背,怪哉,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精明的智商占领高地,邵伊察觉不妥。

正想一探究竟,视线被男人身影所挡,霎时间,眼前的世界只剩下牧离尘英俊阳刚的面孔,斩乐贤、巫贤什么的,加起来都不如牧离尘的一根胡渣。

“让开,不要挡路。”

“尘弟,你终于和我说话了。”

“……”

“姓巫的刚刚凶你了,是不是?”

邵伊一脸关心,愤愤不平道:“我都看到了,老狗拔剑想欺负你,被斩乐贤拖走才没得逞。你告诉我,他都说了些什么,我替你出气。”

“牧某做事,轮得到你来教?”

牧离尘冷哼一声:“邵长老若无事,还请离去,牧某戴罪之身,莫要打扰我工作。”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邵伊急忙解释,见牧离尘真的生气了,委屈站到一旁。

片刻后,她越想越不爽,皱眉看向武库大门,若非这两条老狗多事,牧离尘岂会对她横眉冷眼。

还有,上次针对凌霄剑宗布局的计划,巫贤也投了一票,定是因为此事,牧离尘才和对方起了争执。

越想越气.jpg

邵伊快步走向武库大门,打算给巫贤一点颜色看看,让其知道,天剑宗的律法究竟谁说了算。

啪!

一只大手压在肩上,邵伊嘤嘤一声,身子一软,不由自主转过身。

望着眼前娇羞的面孔,牧离尘眼角抽抽,暗道自讨苦吃报应来了,他深吸一口气,低头吻了过去。

小子,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