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醒了?(盟主加更)

第19章 醒了?(盟主加更)

多谢【阿白你站住】大佬的盟主打赏,目前欠债(1/47)。鈥斺??

夜色已深,长安城千街百坊灯火寂寂,街上已经没了行人,只余下满城风雪。

许不令被黑衣刺客抱着在楼宇之间起落飞速穿行,离开大业坊后,脖子上的长剑便移开了。

许不令身材高挑,又穿着厚实的白狐裘,被女人抱着说实话有点奇怪。

在房舍之间穿行了一段距离,后面的追兵已经消失,许不令酝酿了下,开口道:

“女侠,你不会杀我吧?我向来安分守己……”

黑衣刺客显然受了伤,步伐飘忽,抱着许不令的腰奔逃之间,清冷的嗓音再度响起:

“不会杀你,勿要惊慌,我逃出去自会放你离开。”

许不令故作惊慌:“你不要骗我。”

黑衣刺客显然平时话很少,应该是不想说话,又怕许不令反抗,沉默片刻,才轻声道:

“上次在孙家铺子,你给了那店小二一锭银子,听掌柜说你为人不错,不会杀你。”

许不令‘如释重负’,呵呵笑了下:

“是嘛……姑娘叫什么名字?”

没有回应。

黑衣刺客带着许不令在长安城内穿行,时间不久,便有些支撑不住眼前浑浑噩噩,跨越一条巷子时,脚下一软直接摔了下去。

黑衣刺客猛然惊醒,强行稳住身形,轻飘飘落在幽深巷子之间,一把推开了许不令:

“走吧!”

说着捂着胸口,手提长剑快步朝着巷子深处跑去,步伐踉踉跄跄。

许不令站在原地,拍了拍肩头,狐裘的绒毛上沾染了些许血迹,他望着黑衣刺客跑开的背影,转入巷子拐角不久,便传来一声‘噗通’的轻响。

许不令稍等了片刻,才在风雪中走到了巷子深处。

身着黑衣的女刺客倒在地上,手中仍然握着长剑,双眉细长,嘴角纤薄,一张脸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只是脸颊惨白遮掩的原本的绝色,看起来惨兮兮的。

踏踏——

脚步声由远及近,老萧杵着拐杖走到许不令跟前,蹙眉打量几眼:

“没看出来,还是个少有的美人,和小王爷不相上下了。”

许不令轻轻皱眉,摸了摸脸颊:

“别把我和女人比。”

“嘿嘿……”

许不令蹲下身,在黑衣刺客的腰腹之间摸索了一圈儿,找到了一块玉佩,上面刻着阴阳鱼,背后有‘长青’二字。

“长青观的牌子。”

老萧蹲下身,仔细打量几眼:“看这姑娘的年纪和长相,应当是宁清夜,长青观孤秋真人的徒弟。”

许不令不太了解江湖事,听得似懂非懂:“很厉害?”

老萧常年泡在三教九流之间,说起这些江湖女侠的事迹,那是如数家珍:

“据江湖传闻,宁清夜的父母在十年前受到铁鹰猎鹿的波及流落江湖,后被武当山附近的长青观收留,十三岁便崭露头角,长的是倾国倾城。不过宁清夜极少下山,真见过的为数不多,这说法还是从武当一个见多识广的臭牛鼻子嘴里传出来的。

宁清夜的师父孤秋真人出自幽州唐家,宣和年间也是名传南北的美人,后来出家当了道姑,这姑娘会唐家剑却不得其意,恐怕就是这个原因。”

许不令自然搞不清江湖上乱七八糟的关系,蹲下身打量几眼:

“怪不得挡住脸,若是被张翔认出来,长青观的麻烦不小。”

老萧点了点头:“敢入京行刺,和张翔必然有血仇。交给狼卫,可以让祝满枝直接进天字营,不过张翔常年呆在案牍库,祝满枝进去探秘很容易被发现,小王爷你看怎么安排?”

许不令轻笑了下:“你的意思是,用她来调虎离山,让祝满枝趁机进去找锁龙蛊的消息?”

老萧摩挲着拐杖,嘿嘿一笑:“主要是我这把老骨头,看不得辣手摧花的事儿。江湖上的花儿,都需要咱们这等好色之徒用心呵护……”

“打住!”

许不令无奈摇头,从身上解开白狐裘,盖在了宁清夜的身上,横抱起来走向巷子里一间无人的院落。

越过老旧院墙,院子里满是落叶,房屋的窗户千疮百孔。

老萧推开院门扫了一圈儿,确定没啥问题后,便走到水井旁打了桶水。

许不令把宁清夜放到床板上,以狐裘做被褥盖住全身,坐在床边,将宁清夜的手腕拿出来,修长手指扣在手腕上,稍微探查了下脉搏:

“受了内伤,短时间恐怕醒不过来,带伤药没有?”

老萧将水桶放在旁边,从怀里取出个小瓷瓶递给许不令。

许不令倒出一粒药丸,掰开宁青夜乌青的嘴唇塞进去。

宁清夜冰冷的脸颊显出几分痛苦神色,眉头紧蹙,不过半刻钟,额头便浮现汗珠,脸色逐渐发红显出血色。

老萧打量几眼后,转身走出房门:

“陆夫人恐怕已经知道小王爷被绑的消息,天亮之前得回去,免得闹得满城风雨。”

“好的。”

许不令轻笑了下,起身关上了房门,左右看了看,一掌拍碎了老旧的木桌,拿起碎木板,开始修补破破烂烂的窗户……鈥斺??

寒风扫过老旧的院落,上了岁月的窗户木架摇摇晃晃。

“呜——”

似有似无的呢喃在昏暗的小屋里响起。

宁清夜睁开困乏的双眸,浑浑噩噩之间,觉得周身暖烘烘的,就是躺的地方比较硬,浑身酸痛说不出的难受。

稍许,宁清夜回过了身,修长的眸子猛然凌厉,一头翻起来抓住身旁的佩剑,湛蓝长剑呛啷出鞘,剑锋指向窗口。

咚咚咚——

床头立着一个火折子,灯火如豆,照亮了身前几尺的距离。

借着火折子的微光,可以瞧见窗户旁站了个身材挺高的男子,身着白色长袍,正拿着破木板在窗户上敲敲打打,天气太冷穿的单薄,时而搓搓手。

男子看起来年级并不大,十七八岁,长得十分俊朗,明显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子,根本不会干这种杂活儿,窗户堵得歪歪扭扭,袍子上也沾了不少灰尘。

宁清夜平举长剑只维持了片刻,便觉头痛欲裂,重新倒在了床板上。低头看了下,身上盖着雪白的华美狐裘,衣衫完整,就是狐裘太暖和出了些细汗,领口解开了一点点,不知是别人动的手,还是昏迷时自己解开的。

宁清夜眨了眨眼睛,无力躺在床上,手中长剑滑落到了地面。

许不令修补着窗户,察觉到床边的响动,偏过头来,露出个亲和笑容:

“姑娘,醒了?”鈥斺??

(本章完)

20.第20章 清灯夜语

第20章 清灯夜语

夜色清幽,小屋寂静。

宁清夜眼中带着几分戒备,但更多的是疑惑,抿了抿嘴缓解喉咙的不适,才虚弱开口:

“你怎么没走?”

许不令修补着窗户,随意道:“方才走出不远,便瞧见你倒在地上。天气这么冷,挨到明天早上肯定得冻伤,便把你抱过来了……这间院子应该没人住,生火怕房东跑过来,也没柴火……”

声音平缓,富有磁性,便如同和多年未见的老友交谈一般,不带半点寻常富家子的倨傲。

宁清夜闭目凝神片刻,脸色逐渐恢复,气顺了少许,头脑才逐渐清明。偏头看着自言自语的许不令,沉默半晌:

“为什么要救我?”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略显好笑:“遇见人快要死了,总不能放着不管,嗯……方才你说我是个好人不杀人,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女侠,讲道义那种……”

宁清夜艰难坐起身,握着身上毛茸茸的狐裘,还是有几分戒备:

“你报官抓我可是大功一件……救我的话,缉侦司的索命无常,定然会找你的麻烦……”

许不令听见这话,摇头笑了下:

“我是肃王许悠的嫡长子,你胆大包天把我掳走,我回头不找缉侦司麻烦就是好的,能有什么麻烦?”

宁清夜一愣,才想起许不令的身份有多超然,一个缉侦司哪里敢找异姓王许家的麻烦。她想了想:

“许老将军的威名我早有听闻,今日是迫不得已,得罪公子了……我叫宁清夜,欠你一份人情,日后必会报答……”

许不令摇了摇头,从腰上取下酒葫芦,递给宁清夜:

“杀官等同造反,我救你是不想看着人活活冻死,你要是反贼的话最好和我撇清关系,就当今晚上的事儿没发生过。”

宁清夜接过酒葫芦,微微颔首:“我刺杀张翔只是为了报私仇,十年前张翔害死了我娘,江湖人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不是造反……”说着拿起酒壶准备凑到嘴边,想起是许不令的酒葫芦,便仰头搁着倒了一口,手腕不稳的缘故明显倒多了,断玉烧很烈,身体虚弱的情况下喝难免有些受不了,被呛的咳嗽好几声才缓过气。

许不令勾了勾嘴角:“姑娘长的真漂亮。”

“……”

或许是没见过这么直男的撩妹手段,宁清夜眉梢轻挑带着几分莫名。换做往日,定然还以颜色,不过对方有恩与她,此时也只是抿嘴一笑,岔开了话题:

“你叫许不令?”

“是啊,姑娘听说过我的名字?”

宁清夜回想了下,轻轻点头:“以前倒是听江湖上的高人,说西凉那边出了个天才,好像是什么‘龙筋虎骨麒麟劲’,百年难遇的习武奇才……好多江湖人想去收徒,只可惜那人地位太高,瞧不上混江湖的,把人都撵了出去……说的就是你吧?”

许不令点了点头,以前的他目中无人,确实把不少江湖大佬撵出了门。

“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若是现在那些江湖前辈再登门……”

“你会拜师?”

“会给点路费,让他们走的不是那么尴尬。”

“……”

宁清夜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头一笑。气质天生清冷,这一笑,到真有几分雪莲初放的冷艳之感。

宁清夜稍微缓了片刻,力气恢复了大半,将狐裘掀开在木板床边坐下,捡起了地上的长剑,看向站在旁边的许不令:

“你中毒了?”

许不令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姑娘好眼力。”

宁清夜琢磨了下,忽然伸出手,抓住了许不令的手腕,稍微感受了下。

许不令倒也没反抗,只是面带轻笑。

宁清夜号脉感觉了片刻,眉宇之间便露出几分慎重,仔细重新打量几眼:

“上次在孙家铺子,我见你气色虚浮,又长年喝烈酒,便有所猜测,没想到真中的是‘锁龙蛊……”

许不令收回手:“姑娘有解毒的法子?”

宁清夜摇了摇头:“锁龙蛊这种奇毒,中者武艺十不存一,一旦强行动气非死即残,老实躺着也大多活不过三年,没听说过化解的法子……你能行动自如,以前的武艺恐怕很高。”

许不令笑容亲和:“以前也就比姑娘差一点,也算是大侠,现在和废人区别不大了。”

武人没了一身本事,等同于豪绅倾家荡产,这种打击没几个江湖人受得了。

宁清夜眼中显出几分唏嘘,往旁边移了少许,拍了拍床板示意许不令坐下:

“平时很难受吧?听说中了锁龙蛊会日夜受万蚁噬心之苦,生不如死。”

许不令在床边和宁清夜并排而坐:“喝烈酒能暂时压下蛊毒,其实也没啥。”

“是谁害的你?”

“嗯……”

许不令蹙眉想了想,轻轻摇头:

“不知道,正在暗中追查。若是江湖人报仇还好说,若是……”

许不令说道这里便停下了话语,看了看皇宫的方向,幽幽叹了口气。

若是如他所想,是皇帝为了让肃王一脉绝后或者削藩在背后动的手脚,他可能没命活着走出长安城了。

宁清夜感觉到了许不令情绪中的那抹担忧,犹豫稍许:

“你家室这么好,解毒应当不成问题,病由心生,放宽心说不定能多活两天。”

显然,宁清夜平时不怎么会安慰人。

许不令点头轻笑,目光转向二人之间的青锋长剑。

剑长三尺二,剑柄缠绕青绳,剑鞘当是新配得,有点不合适。

许不令以前好武成痴,对兵器的了解远比诗书多,打量几眼后拿起长剑,手指轻弹剑出三寸,在火折子的微光下显出一道寒芒。

许不令手指在剑锋之上摩挲而过:

“好剑……这是伤春?”

宁清夜瞧着细长剑刃,双眸中露出几分伤感:

“我娘的剑,十年前死在张翔手上,剑被朝廷拿走了,今天才抢回来。”

许不令把剑收回剑鞘,想了想,却也无话可说。

宁清夜明显话少,而许不令同样话不多,屋子里就这样安静下来。

宁清夜抬起手,勾了勾耳畔的发丝,又拿着酒葫芦小口抿着驱寒解渴,或许是觉得现在的气氛有点古怪,不知如何与这位位高权重的亲王之子交流。

折腾半晚,时间已经到了凌晨。

许不令没有久留,拿起酒葫芦站起了身:“先告辞了,御林军为了找我,很快就会搜城。我给御林军打个招呼,就说你已经潜逃出城,这几天就在这里休息吧。”

方才昏迷的时候没祸害宁清夜,宁清夜自然是信这话的,犹豫少许,轻声询问:

“为什么帮我?”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男人嘛,都这德行。”

许不令随口说了一句,便出去关上了房门。

宁清夜愣了下,少许才反应过来,清冷面容显出几分恼火,若有若无训了声“登徒子”后,便躺下了。

只是很快,她便发现身旁还放着毛茸茸的狐裘,想起许不令中毒身体虚寒的事情,她又连忙坐起来,身受重伤脚步不稳,踉跄走到门口:“诶~等等……”

打开房门,外面风雪潇潇,落叶之上的雪面,只剩下一串脚印,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宁清夜眨了眨眼睛,抱着华美的狐裘站了一会儿,最终也只是摇头笑了下,或许是觉得这小王爷涉世不深,有点太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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