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开打!开打!鸦岭峡之战!

不得不承认,司马安是一位各方面都非常敏锐的大将军。

这不,单单从『封夙作为成皋关的大将却花费将近三日工夫送一封书信』这件事,便察觉到了巩、雒两地众三川部落所出现的变化,脸上露出几分仿佛得逞般的冷笑。

他转头对赵弘润说道:“肃王殿下,巩、雒两地的阴戎,果真背叛了我大魏!”

赵弘润闻言皱皱眉,抬头望向封夙,问道:“封夙将军,你觉得司马大将军的猜测,是否准确?”

封夙瞧瞧司马安,又瞧瞧赵弘润,感觉这两位的关系,不知为何竟变得莫名的和睦。

但是对于赵弘润的询问,封夙不敢轻易做出答复,毕竟他有预感,这一句话,或将决定十余万人的生死。

“末将……”

“说实话!……请将你沿途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来。正如司马大将军所言,常川距离成皋关,快马加鞭不过是一日之遥,岂需三日这么久?”

还没等封夙说完,赵弘润面色严肃地便打断道。

此时此刻,封夙仿佛有种莫名的压力,毕竟帅帐内所有人,都用目光注视着他。

犹豫了一下,封夙如实向赵弘润解释了他们之所以花了三日才抵达常川的原因:“回禀殿下,末将来送信途中,遭遇了……当地部落的哨骑,他们……似乎不许末将继续深入三川的样子……”

封夙说得很含糊,但是在场的众人,却能够听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或者说,是他不愿意明说的话意。

“哼!”司马安冷哼一声,回顾赵弘润说道:“殿下,某怎么说来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刚说到这,他忽然想到了给予他们砀山军提出了不少建议的乌兀,语气顿时为之一滞,改口道:“总之,巩、雒两地的阴戎,与羱族青羊部落不同,不可信!”

“唔……”赵弘润长吐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虽然,他听取了司马安的建议,选择了诱反的试探方法,但是,他仍然希望着巩、雒两地的羱族与羝族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而从眼下看来,他心中的希望并未传达给那些部落。

“众将听着,将那些明确表露楚与我大魏为敌的阴戎部落,列入『驱逐』名单!”

“是!”

帐内众将抱拳应道。

期间,司马安脸上则露出阵阵针对巩、雒两地阴戎的冷笑。

『那帮愚蠢的外族人,果真是做出了愚蠢的选择啊……』

司马安感觉地出来,从赵弘润对巩、雒两地部落的称呼,从『羱族人与羝族人』变成了如今的『阴戎』,这就意味着,那些三川部落让这位肃王殿下失望了。

而若是赵弘润因为失望不再阻拦,那就意味着,这里再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司马安。

成皋关的朱亥也不能!

“封将军一路辛苦,暂且好好歇息。种招,给封将军置备歇息的帐篷。……诸位将军亦退下吧。”

“是!”诸将领纷纷告退。

期间,封夙踌躇般地望了一眼仍旧留在帐内一动不动的司马安,在犹豫了一阵后,在宗卫种招疑惑的目光下,留在了帐内。

见此,赵弘润疑惑问道:“封将军,为何不去歇息?”

心中惦记着自家大将军朱亥的嘱托,封夙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司马安,旋即笑着对赵弘润说道:“回禀肃王殿下,末将还不累。……事实上,我家大将军此番遣末将过来,也是希望末将在殿下听用……”

『……』

听闻此言,司马安转头瞧了一眼封夙,好似是猜到了什么,用一贯的不屑冷笑表示对朱亥的讥讽。

“在本王帐下听用?”

赵弘润不禁有些惊讶,事实上他方才就很纳闷,毕竟封夙那可是成皋关大将军朱亥的副将,其身份相当于砀山军的闻续与白方鸣,相当于浚水军的李岌,是副帅级别的大将。

按理来说,只不过是送一封回信,不至于让封夙这样一位将军亲自跑一趟。

但是方才封夙没有解释,他赵弘润也不好问及,毕竟这是人家成皋关的事。

可如今听说,朱亥大将军派遣封夙过来居然是让后者在他帐下听用,这让赵弘润颇为欣喜。

毕竟那是能独当一面的将军,就算是几十上百位,赵弘润都不会嫌多。

想到这里,赵弘润笑着说道:“得封将军相助,则此战更添几分胜算!”

听闻此言,封夙连忙逊谢道:“承蒙肃王殿下夸赞,末将愧不敢当。……话说回来,末将来时,朱(亥)大将军曾嘱托末将询问殿下一件事。”

“你问。”

只见封夙瞥了一眼司马安,抱拳问道:“斗胆询问殿下,这几日砀山军拒不出战,任由羯族骑兵在矮丘下耀武扬威,可是欲骄其心,欲诱使巩、雒两地的三川部落投向羯族人那边?”

“……”赵弘润闻言沉默了。

平心而论,他从未想过这件事能骗得过同属『驻军六营』的成皋军。

毕竟砀山军与成皋军皆是魏国最强大的边防军队,也是魏国内最擅长打仗的军队,这样的边防军,在遇到羯族人的军队时,怎么可能真的不战而退?

这种事,也就是骗骗那些狂妄自大、本来就看不起魏国军队的羯族人罢了。

但是坦言承认,赵弘润亦有些为难。

因为这件事若传出去,的确不太好听。

想想也是,巩、雒两地的三川之民,本来也有可能是继续保持中立的,只要赵弘润麾下的军队展现出他们强大的一面,那些人岂敢,又岂会做出与魏国为敌的举动?

可偏偏砀山军这头凶兽,藏起了锋利的爪牙,让那些三川部落误以为魏国的军队只是纸老虎,从而投向局势占优的羯族人一方,说实话,这有些故意使人犯错的嫌疑。

就在赵弘润犹豫之际,司马安却坦然地说道:“是又如何?”

『果然是这一位的主意……』

在比较了赵弘润与司马安的态度后,封夙心中了然,皱眉说道:“我大魏泱泱大国,却做出诱人犯错、灭其全族之事,终归有些不妥吧?”

听闻此言,司马安冷笑道:“若是那些阴戎部落,似羱族的青羊部落那般,立场坚定,也不至于会上当,不是么?……所以说,罪在其心!”

『羱族?』

封夙有些纳闷于像司马安这样憎恨外族的大将军,竟然也会用『羱族』来称呼某一支三川部落,而不是用『阴戎』这样的蔑称来泛指。

想了想,他问道:“殿下与司马大将军,会如何处置巩、雒两地的三川部落?”

“驱逐出三川,违抗者杀之。”赵弘润不客气地说道:“本王,接纳友善的外族,但对于敌对的外族,本王亦不会留情。”

听闻此言,司马安轻笑一声,试探着劝道:“殿下,某以为,恐怕那些人不会乖乖离开三川。”

显然,赵弘润那『将其驱逐出三川』的决定,让司马安仍有些不满足,在他看来,背叛者就应该全部杀光。

赵弘润听懂了司马安的言外深意,摇摇头说道,“大将军,不如让那些人去『北地』与胡人争抢地盘,去给韩人添乱吧。这比杀了他们更好,大将军以为呢?”

『唔?』

司马安闻言一愣,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竟没有再说什么。

这让赵弘润心中愈喜,毕竟前一阵子,这位大将军可是听不进这种更好的建议的,当时这位大将军的心中,对待外族人的态度就只有『杀杀杀』,根本不会考虑除了杀以外的办法。

而见司马安居然没有再反驳,封夙亦是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毕竟,司马安无论是朝中还是在军方,皆是以我行我素闻名的大将军。

『什么时候这位大将军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肃王殿下究竟使了什么法子?』

封夙吃惊地望着赵弘润与司马安二人。

而此时,赵弘润已站起身来,表情惆怅地在帐内踱了几步,感慨道:“区区三日,那些人就……唉!大将军。”

好似是领悟到了什么,司马安眼中闪过阵阵杀意,抱拳说道:“某在!”

“三日已至,是时候……收网了!”说罢,赵弘润一捏拳头,沉声说道:“先铲除这支羯族人的骑兵,然后,给本王攻下雒地,再然后,便是打败羯角部落的大军,一直打到……羯角部落的部落营地去!”

“司马安……遵令!”

在封夙惊诧的目光下,司马安在赵弘润身前单膝叩地,满脸凝重却又杀气腾腾地,接下了将令。

洪德十七年八月七日当晚,大概子时前后,砀山军再次后撤,撤向鸦岭,经过鸦岭峡,与另外一侧的商水军汇合。

包括不在编制内的军卒,砀山军共计一万五千名士卒的大撤退,如何瞒得过那支羯族先遣骑兵的耳目。

这不,还没等砀山军士卒有半数撤入鸦岭峡,那支羯族先遣骑兵,便闻讯赶了上来。

而此时,砀山军已撤入了鸦岭峡,沿着内部山涧旁的泥泞土路,向另外一侧穿行。

“(羱族语)羸弱的魏人逃向了鸦岭峡,要追上去么?”

“(羱族语)会不会有埋伏?还是绕过去吧?”

“(羱族语)绕过去?绕过鸦岭,有数十里路,这帮魏人早跑了!”

“(羱族语)那……要追上去?”

“(羱族语)不需要畏惧这些懦弱的魏人,追!”

羯族骑兵中几名千夫长策马站在鸦岭峡的入口商议了一阵子,最终决定继续追赶。

他们没有考虑过,在他们企图追赶砀山军进入鸦岭峡的同时,在鸦岭的崖顶上,有许多商水军的士卒早已准备好了滚石,等着待这帮人进入峡谷后,待这帮人与他们商水军的伏兵接触之后,将这边峡谷的出入口,堵死!

『魏戎三川战役』,便由这场『鸦岭峡之战』,正式打响。

(本章完)

第392章 鸦岭峡夜伏『补更11/14』

第392章 鸦岭峡夜伏『补更1114』

鸦岭峡,并非是笔直从鸦岭西侧连接鸦岭东侧的一条峡谷。

与绝大多数的峡谷相似,鸦岭峡蜿蜒崎岖,有时明明直线距离只有区区一两里的距离,行走在其中的人却要走三到五里,甚至更长。

更糟糕的是,鸦岭峡由于是典型的活水峡谷,且两边的崖壁非常高,使得峡谷内湿气极重,地面泥泞难行。

甚至于,据乌兀、乌娜兄妹二人讲述,鸦岭峡在阴天时会弥漫大雾,瞧不清其中的道路,因此,哪怕是当地人,有时在雾中也不会不慎掉到旁边的川涧里去。

是当地牧羊人绝对不会将羊群驱赶放牧的地点。

在这样一条黑漆漆的峡谷内行走,说实话是一件非常考验人的事。

一来是脚下的泥土湿软而泥泞,二来是当夜风吹过这个峡谷时,会响起“呜呜呜”仿佛鬼哭般的声音,非常的吓人。

这不,此刻乌娜,就死死将头埋在赵弘润的怀中,死活都不敢松开捂着耳朵的双手。

对此,赵弘润表示可以理解,毕竟这还是女孩子嘛,相比之下……

他转头望了一眼身旁驾驭着坐骑、面无表情的芈姜,惆怅地叹了口气。

“你……不怕么?”

赵弘润问道。

“怕什么?”芈姜淡定地说道:“你不是有把握歼灭那支羯族骑兵么?”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这个。”在赵弘润说话的时候,恰巧又是一阵刮入了峡谷,使得整个峡谷响起了“呜呜呜”的怪声。

芈姜无语地望着赵弘润,有些不悦地说道:“风声而已。……你是在耍我么?”

『……』

赵弘润摇了摇头,放弃了。

他再次肯定,这种女人,绝对不会是他所向往的温柔的伴侣。

片刻后,大将军司马安驾驭着坐骑靠了过来,低声说道:“殿下,那支羯族骑兵,应该已尾衔我军,进入谷内了。”

“喔?”赵弘润闻言不禁有些吃惊,惊讶问道:“是殿后的军队送来了消息么?”

司马安摇了摇头,正色说道:“是某的判断。”

『你这也太神了吧?』

赵弘润惊愕地望着司马安。

似乎是注意到了赵弘润的目光,司马安罕见地露出几分笑意,说道:“这是一种感觉,经历的这类事多了,自然而然会有这种感觉……有时候,这种感觉甚至比所知的情报更准,因为所知的情报,有可能是敌方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想当初,这个感觉可是让某侥幸活了下来啊。”

“还发生过这种事?”赵弘润吃惊地说道,毕竟在他看来,能将司马安逼到生死边缘,那绝对不是轻易能办到的事。

“蒙贲,靖王……不,南梁王身边的宗卫。”司马安不自然地伸手捂向了右腹,喃喃说道:“那真是一场毕生难忘的战事……”

『三伯麾下,还有能令司马安毕生难忘的对手?哦,对了,彼此都是宗卫中的佼佼者出身嘛,本领应该相差不多。不过……』

想到这里,赵弘润纳闷地说道:“话说,本王倒是没听说过三伯身边有叫蒙贲的宗卫,倒是有个叫蒙……”

“因为他死了!”打断了赵弘润的话,司马安舔了舔嘴唇,颇有些兴奋地说道:“他企图偷袭我,却反被我所伏杀……”

赵弘润张了张嘴,居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他知道的,无论是他父皇赵元偲还是三伯赵元佐,皆有五位将军级别的宗卫战死在那场内战中。

“能跟本王说说么,那场……『顺水军』与『禹水军』互杀的战事。”

“殿下居然听说过『顺水军』与『禹水军』?”司马安有些惊讶地望了一眼赵弘润。

“是六叔跟本王说的,不过,只是谈及了一些皮毛而已。”赵弘润解释道。

听闻此言,司马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怡王爷。”

说罢,他再次摸了摸右边的腹部,感慨道:“顺水军与禹水军,当时真的很强,绝不亚于『六营军』,当时……”

刚说到这,队伍的后方忽然有一匹轻骑勉强踏着泥泞的土地赶上前来,抱拳说道:“殿下,大将军,羯族骑兵已进入峡谷,正企图射杀我军殿后的士卒!”

“下次有机会再向肃王殿下讲述吧。”司马安对赵弘润说了一句,旋即下达了命令:全军加快行军,尽快穿过峡谷。

“不反击么?”从旁,成皋关的大将封夙插嘴道:“若是不反击的话,羯族骑兵会继续射杀砀山军的士卒。”

“……”司马安默不作声,只是一双虎目内阴沉与仿佛孕育地无尽怒火的神色,才能证明此刻的他心中是多么的愤怒。

是的,此时反击,就会使那支羯族先遣骑兵有所察觉,不利于待会商水军对他们的伏击。

好在此刻夜色漆黑,那支羯族先遣骑兵也不过是试探性地朝着前方的砀山军射了几波箭矢而已,并未真的下令射杀。

毕竟,游牧民族的骑兵,箭矢是非常宝贵却奇缺的,尤其是对于出征在外的骑兵而言。

若是射完了辎重中的箭矢,羯族骑兵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尴尬。

因此,除非能确保射杀敌军士卒,否则,游牧民族的骑兵不会轻易地射箭,不像魏国等中原国家,一场战役的箭矢消耗动辄十余万乃至几十万支,动不动就对敌军来一波箭雨的洗礼。

闷不吭声,在这蜿蜒崎岖的鸦岭峡行走了大概十几里地,赵弘润突然望见远方出现了点点的火把。

那些火把,并非固定在一处,仿佛是有人举着它们在挥舞,画着圆圈。

而片刻之后,那些火把便消失了,可能是人为地熄灭了。

『到商水军的伏击地了……』

赵弘润心中了然,转头对司马安说道:“大将军。”

其实司马安也早已看到了远方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火把,点头说道:“某明白!”说罢,他再次下令全军急行军。

听闻此令,砀山军的士卒们聚起剩余的体力,全军朝前奔跑前进,行军速度一下子都加快了不止一筹。

甚至于,为了迷惑后方的羯族先遣骑兵,司马安还下令砀山军士卒沿途抛弃了不少羊肉制成的肉干,就连砀山军的旗帜亦勉为其难丢弃了几面。

就这样又朝前前进了大概两里地左右,眼前豁然开朗,原来,他们已经离开了鸦岭峡,来到了鸦岭的东侧。

此刻放眼望向远处,只见远处漆黑一片,似乎有一些东西,但是看不真切。

不过尽管如此,司马安仍能感觉到,这前方埋伏着一支军队,而且这支军队,让他感觉到了莫大的威慑力。

当然,他并不认为那支商水军能带给他如此强烈的慑力,想来,应该是那些隐藏在漆黑夜空下的连弩。

突然,漆黑的远处,再次出现了一支火把,来回挥舞了几下。

司马安顿时会意,下令全身朝着火把的位置撤退。

果不其然,当砀山军朝那火把的位置撤离时,他们沿途看到了不少隐蔽踪迹的商水军士卒,同时,也瞧见了那些整整齐齐摆列在阵前的,狰狞的战争兵器。

三连发连弩!

“肃王殿下!”

商水军的掌军大将伍忌,不知何时已来到了这边,向赵弘润以及司马安行礼。

与乌娜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宗卫沈彧,赵弘润压低声音问道:“羯族骑兵立马便至……连弩,会用么?”

伍忌点点头,说道:“昨日我军已试验过,果真是威力无比……殿下放心吧。”

听闻此言,赵弘润颔首说道:“待会本王一发令,便齐射弩矢。”

“是。”

砀山军,悄悄地从商水军设置的埋伏点撤离了,撤向了更远处,唯有司马安、闻续、白方鸣等砀山军的将军们留下了他们,亦像商水军的士卒般猫着腰,潜伏在埋伏的位置。

想来他们也想亲眼见识见识,这些由冶造局最新研发的连弩,究竟有着怎样的威力。

鸦岭峡的出口,寂静非常,隐约能听到“啪嗒啪嗒”的声响,那是马蹄踏在烂泥地上的怪响。

羯族先遣骑兵,来了!

“(羱族语)感觉不太对劲,这里太安静了……”

远处,传来了一名羯族骑兵千夫长的嘀咕声。

“(羱族语)有什么不对劲的,那些懦弱的魏人,面对我们根本不敢还击,只晓得夹着尾巴逃走……话说,那群魏人逃到哪里去了?”

“(羱族语)那个方向有声音,应该是逃往那个方向去了。”

“(羱族语)那咱们也追上去吧,看看有没有偷袭他们的机会。”

在一阵轻微的对话声过后,羯族先遣骑兵们驾驭着战马,缓缓朝谷口外而来。

突然,其中一名千夫长看了看漆黑的四周,用羱族语说道:“不对,这里……”

说罢,他从另外两匹马的其中一匹马的马背两侧,从箭囊中取出一支特别的箭矢,旋即,手持打火石啪啪地打着。

“呼。”那支箭矢的箭镞燃烧起来。

原来,这是一支用羊毛与羊脂燃烧箭镞的火箭。

“嗖——”

在其余羯族先遣骑兵们类似『你在做什么?』、『何必这般大惊小怪』的言语中,那名千夫长,用长弓将那支火箭射向他认为不对劲的位置。

火箭嗖地一声掠过商水军士卒们的上空,印出了几名商水军士卒的身影,以及其中一架狰狞的连弩。

“(羱族语)有埋伏!”

那名千夫长大声喊叫道。

『嘁!』

见此,赵弘润倍感遗憾地撇了撇嘴,他本来还想让对方再靠近一点呢。

“放箭!”

他厉声喝道。

话音刚落,三百架早已蓄势待发的连弩立马展开一波齐射。

顿时间,只听前方传来『噗噗噗』的怪响,仿佛是什么强劲的东西洞穿了肉躯的声音。

期间,伴随着羯族骑兵们凄惨的嚎叫,与战马凄凉的嘶吠声。

“……”

众砀山军的将军们一言不发,尽管看不真切,但是能够想象地出来,被三百架连弩呈半圆阵型所包围的那些羯族骑兵,此刻正面临着怎样的处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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