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116章 灭双煞,剑奴之死【三更丨大杯

第116章 灭双煞,剑奴之死【三更丨大杯丨求票】

李平安学习能力一直是不错的。

他觉得,如果直接说,让徐升前辈施展变形术,化作一只小蜜蜂钻入他的袖口,徐升前辈大抵是不乐意的。

徐升前辈是堂堂金仙,还是东洲炼器大家,素有威名、交友甚广,如何能做这般暗行之事?

但如果李平安先说:

“前辈,为了接近那个血煞殿凶魔,咱们要先化作女子模样。”

等徐升前辈瞪大眼开始嚷嚷,大喊“这成何体统”,李平安再说请前辈施展变形术躲在他袖中,徐升前辈登时就点头应下了。

——不过是一点跟自家掌门学的小技巧罢了。

将徐升前辈和一位自家宗门的天仙长老装入袖中,李平安再次伪装成了‘微炎子’,穿起褐色道袍、摸了摸脸上的八撇胡,朝拓跋寒在东安城的府邸赶去。

路上,李平安对徐升前辈简单解释了前因后果。

徐升怒道:“血煞殿这般毒瘤!东盟总算要下手剪除了!要不要老夫喊几个金仙过来?直接去灭了他们的老巢算了!”

“若能找到血煞殿老巢,我直接在东盟调兵就可。”

李平安笑叹:

“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血煞殿隐在暗处,如毒蛇一般注视着我们。

“按欢谷给的消息,正有一批血煞殿高手朝东安城聚集,只要我们找到了饿绝煞的这个义子,应该就能顺藤摸瓜,找出他们后续的藏身之地。

“我请前辈您过来也是为了此事。

“我们万云宗金仙都闭关了,这个……我最亲近的金仙就是您了。”

“哈哈哈哈哈!”

徐升开怀大笑:

“不说见外的话,你有事,老夫能不来吗?万云宗有事那就是我隗元宗有事,就是……平安你啥时候来我们隗元宗讲道啊?”

李平安额头挂满黑线。

他忙道:“此间内情容我稍后再与前辈言说,马上到他们宅子附近了。”

徐升嘿嘿笑着,也不多话。

徐升自是乐于帮李平安的,帮的越多越好,一是去还他们徐家欠下的人情,二是主动给李平安人情。

别人不懂这对父子到底有多强悍,他徐升可是太懂了。

不说其他,有李大志在,未来只需五百年的时间,他们万云宗就将会成为东洲最富的三大宗门之一!

此刻万云宗众仙又因李平安讲道之事集体突破,万云宗几十年内就可重返东洲前十宗门!

这对父子,那就是宗门用的先天灵宝!

徐升现在都想带着自己的徒子徒孙加入万云宗了,直接跟着万云宗一波崛起!

李平安突然传声:“前辈,长老,弟子接下来要用的这枚宝珠来历不凡,还请替弟子保守秘密。”

他袖中,徐升和万云宗天仙长老化作的小蜜蜂对视一眼,各自点头。

“平安放心!”

来自万云宗天仙定声道:

“贫道就算是自爆元神,也绝不会让人知晓你半点秘密。”

徐升笑道:“哎呀,过了,过了,有老夫在这,伱让那血煞殿殿主什么的亲自来,老夫用灵宝砸也能砸死他!”

李平安莞尔。

他施展遁术,身形消失在小巷角落,自地下悄悄靠近了拓跋寒府邸。

在徐升的近距离注视下,李平安先是拿出一颗中间被掏空的圆球,迅速点亮了圆球上的诸多禁制。

徐升这位人族炼器宗师仔细一看,不由得心底赞叹。

这位老前辈成金仙以后,却是不喜在心下嘀咕,心里想什么,直接就对身边两人传声说了出来:

“这上面的禁制,有些是我都没见过的,平安你在哪学的?”

李平安低声道:“从一位不能说的前辈那里学的,此事还请前辈保密。”

言罢,李平安掌心氤氲仙光,直接取出了沧月珠,将沧月珠塞入圆球中间,圆球法宝轻轻震颤,自行悬浮到了李平安头顶,洒落柔和光亮。

伪装成了‘微炎子’的李平安身形缓慢向前,靠近拓跋府大阵隐在地下的光壁,如钻入了一面水帘,悄悄融入其中。

做完这些,李平安收起沧月珠,心底感慨不已。

沧月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平、平安!”

徐升前辈嗓音突然有些颤抖,变化成的小蜜蜂扎了李平安胳膊一下。

还好这尊金仙没有用半点仙力,不然李平安的胳膊非要废了不可。

“前辈怎么了?”

“真的是那颗宝珠吗?那颗沧月?”

“前辈莫多言了。”

“我懂,我懂!”

徐升咽了口口水,突然开始傻乐了起来。

万云宗天仙对此自是不明所以,但这位老天仙只要一想到,大财仙人和大悟准仙的修行传奇,也就没了任何惊讶的情绪。

就算是平安今天直接掏出一把轩辕剑,老天仙都能在片刻内接受。

拓跋寒府内正在举行一场仙宴。

李平安悄悄游到府邸正中,正待放出一缕灵识,袖中却多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

徐升道:“平安,用这个探查,金仙也发现不了,我上个月刚炼制的,送你了。”

“多谢前辈!”

李平安传声道谢,拿起镜子看了眼,上方仙宴的情形赫然入目。

那两个此前出现在出阁宴上的‘年轻’元仙,以及三四名没成仙的年轻散修,正在与拓跋寒吃酒玩闹。

每人身旁都有一名青楼召来的美人陪伴,几人则是毫不客气的上下其手。

远处舞池中,歌姬舞女翩翩起舞。

徐升皱眉道:“这个拓跋家也没什么产业,拓跋寒哪来的这种财力?这府邸内养了两百散修。”

“前辈关注下那个二品真仙。”

“不碍事,”徐升道,“我把仙识放到全城,你想看哪儿就在镜子中找寻。”

言罢,镜子内的画面迅速拉升。

李平安微微挑眉,拿着这面宝镜开始观察城中各处。

为了防备血煞殿突袭,万云宗诸仙此刻正在秘密调动,李平安很快就寻到了几个有些眼熟的万云宗仙人。

一同管理东安城的另外两家宗门,驻扎在东安城的仙人也已开始行动,但他们并不知今晚会有凶魔来袭。

‘这般会不会打草惊蛇?’

李平安如此念着,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血煞殿不知万云宗已在欢谷那里得了相关的消息。

欢谷会将一份消息卖两处吗?

这个,还真难说。

等了大概一个半时辰,上方仙宴已是到了尾声,几个年轻散修走出几间客房,对拓跋寒拱手告别。

这里有个小细节。

拓跋寒此前抱走了两名从青楼招来的女子,但他实际上,只是努力了盏茶时间,就没了动静,后续单纯赖在房中不出来罢了。

李平安心底虽然纳闷,纳闷真仙也会不太行,但也不好直接问这种话。

他可是正经人。

待那些美人领了赏钱,自后门离去,拓跋寒含笑的面容渐渐阴沉了下去。

他猛地将那仙宴的桌子踹飞,吓的周遭仆人随从连忙跪伏。

随后,拓跋寒冲向结界包裹的后院,手中多了一把挂满了倒刺的鞭子,踹开了两扇木门。

“你今日为何拦我!”

拓跋寒怒声呵斥。

木门后是一个狭窄的静堂,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老剑奴盘腿坐在那,只是低头轻叹,并不答话。

啪!

拓跋寒手中仙宝鞭子直接甩了出去。

老剑奴背上血肉横飞。

“混账!你今日为何要拦我!让我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

老剑奴并不吭声。

拓跋寒手中的鞭子不断甩动,砸的老剑奴背部衣袍尽数崩碎。

李平安三人注视着这一幕,当真有些不知该如何言说。

徐升轻咦了一声:“这个剑奴,我好像见过……他的气息,大概几千年前在哪碰过面,我想想……”

徐升开始掐指推算。

李平安心底也有疑惑。

之前颜晟长老也说,他对这个二品真仙的老剑奴气息有印象,但认不出是谁。

徐升突然道:“他不是天仙道境吗?”

随之,徐升叹了口气,看着在那不断摔鞭的拓跋寒,骂了句“混账”便不再多言。

李平安刚要问询,徐升突然传声:

“平安,东北方向,有一缕妖气乍现,血煞殿中是不是有很多妖族高手?”

“嗯,”李平安点点头,控制着宝镜看向东北方向。

片刻后。

李平安见到了十几道贴地划过的黑影。

这些黑影在护城大阵角落停留少许,在护城大阵融开了一条缺口,悄然汇入其中。

显然,融阵之术,绝非一家。

李平安道:“前辈,传声提醒颜长老!妖魔入城了……他们在朝着此处宅院赶来。”

“善。”

徐升答应一声,立刻开始传声。

有这位金仙高手在,做什么都变得十分方便。

李平安持着宝镜观摩,自身藏在府邸底下隐起了所有气息,呼吸都变得无比缓慢。

那群魔修施展遁法,自地下汇聚向了拓跋府后院。

拓跋寒应该是听到了传声,停下手头酷刑,对着前方那自始至终一声不吭、背部已血肉模糊的老剑奴冷哼了声,转身匆匆离去。

少顷,拓跋寒出现在一口古井旁,拿着一枚控制大阵的玉符快速晃动,整个宅院多了两层隔绝大阵。

拓跋寒对着古井单膝跪下,道一句:

“孩儿恭迎义父尊驾!”

李平安精神大振。

十八煞之一的饿绝煞真来了?

不过,拓跋寒就是那个‘义子’?

这答案也太简单了。

古井中飞出十数道黑影,化作了十多道高矮胖瘦不一的人影,一缕缕煞气、妖气、魔气弥散开来,整个府邸的所有奴仆同时昏迷。

居中的是一名枯瘦老者,佝偻着腰、负手向前,看了眼拓跋寒,露出了几分微笑:

“这里做的不错嘛,乖儿子,今夜袭杀万云仙,有你一功。”

拓跋寒忙道:“能为义父效命,是寒儿的福分!不敢居功!义父请内堂歇息。”

“嗯,还有一批高手马上到这,我已放出了寻踪香,等他们到了,就把这个城灭了吧,多杀点人。”

佝偻腰的老者冷笑了声:

“这个万云宗不知死活,副殿主亲自下令,若是这件事搞砸了,咱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后方十多人影回应各不相同,有的不以为意,有的只是冷笑,有的含笑点头。

副殿主?

李平安心底暗自嘀咕,也不知这个副殿主会不会现身。

这些人难道真不把东盟放在眼里?还是想干完这票就逃去东盟找不到的地界?

李平安并未往下想。

因为徐升前辈提醒,第二批血煞殿凶魔已在城外现身。

“有天仙巅峰境的高手,”徐升沉吟几声,“放心,我能全杀了。”

李平安握住了一枚通信玉符。

他倒是,还有后手。

……

真·微炎子此刻正故作轻松,背着手在城市上空的仙街中溜达。

这个仙街,就是专供给仙人以上炼气士以物换物之地。

万云宗后赶来的援兵,此刻都藏在此处,在这里可以俯瞰全城,能在最短时间对拓跋府发动突袭。

微炎子袖中传来了一缕传声:

“第二批邪魔进那个府邸了,让所有人准备动手!”

颜晟长老似乎喜欢上了袖中的环境。

微炎子闻言精神大振,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巡逻的时候都打起精神啊!这里可多宝贝了!”

这是此前约定的暗号。

上百道躲在各处的身影看向微炎子。

接下来,他们只要等到一声“动手”,就会立刻跃下仙街,去城中剿灭凶魔。

至于具体去哪儿,他们此刻倒也不知。

不只此处,在城外四个方向都有一批仙人埋伏。

虽然那里埋伏的仙人,修为最高也不过是真仙境,但在激斗时阻拦一下逃窜的敌人,应该不成问题。

拓跋寒的府邸中。

李平安已在做动手的准备。

这种场合,他的斗法实力没啥发挥的空间,但他可以拿出万云宗药尘峰最近十年产出的所有迷丹和毒丹!

——其实是几位药尘峰的老天仙,为他特意开炉炼制的。

李平安计算了下丹药用量。

他主要是让此地元仙、真仙境凶魔失去行动能力,用自己总存货的百分之三、四就足够了。

稳妥起见,李平安拿出了总存货的一成,以及对应的投药傀儡。

瞧着李平安悄悄弄出十多个小傀儡,徐升眼都直了。

‘这家伙是为了方便投毒,才学的他们隗元宗引以为傲的傀儡秘术?’

这一刻,徐升总觉得,李平安背后多了几条狐狸尾巴,还是远古纯血的那种。

“等他们聚一起就动手,”李平安低声道,“前辈您择机而动。”

“嗯,好。”

徐升沉声道了句。

正此时,两伙刚碰面的血煞殿凶魔,正互相警惕地打量对方。

那个小老头模样的饿绝煞,对着一名风姿妖娆的女修拱手,笑道:“初次见面,道友可是灭风煞?”

“是本座,”女修冷笑了声,“饿绝煞果然名不虚传,饿的皮包骨头,你就只有十几个手下吗?”

饿绝煞眯眼笑着:“兵在精而不在多,我倒是不曾想,道友非我人族,由黑豹化形,却能坐到我血煞殿十八血煞的位置。”

“怎么,你不服吗?血煞之位自是凭本事坐。”

“道友何来这么大的火气?”

饿绝煞拱拱手,笑道:

“来这边,我给道友介绍介绍一点乐子。”

“哦?”那实力堪比人族天仙境巅峰炼气士的黑豹精,嘴角勾勒出几分冷笑,“你这里能有什么乐子?”

饿绝煞扭头看向一旁低头站着的拓跋寒,笑道:“去把你家的狗牵出来。”

“是,义父!”

拓跋寒转身冲向静堂。

不多时,拓跋寒手中拿着那把布满倒刺的仙宝鞭子,将那个老剑奴捆住拽了过来,扔到了饿绝煞面前。

那老剑奴背后的血迹已是快干了,道躯倒是颇为强横。

他刚想爬起来,饿绝煞随意踢出一脚,这老剑奴身形横飞出了几丈,滚落在地上。

老剑奴一言不发,只是慢慢起身。

拓跋寒厉色骂道:“跪着爬过来。”

老剑奴低头慢慢跪下,爬向了饿绝煞,被饿绝煞踩住脖颈。

饿绝煞笑道:“各位来看看,这位可是当年名震一时的天仙。”

两边原本隐隐对峙的凶魔,开始逐渐缩小间距。

李平安心底暗道不错,全神等待着出手的时机,却无意间听到饿绝煞说起了老剑奴的来历。

饿绝煞笑道:

“当初,本座看上了他的那点家业,想找个安生地方,作为平日里我弟兄们的修养之处。

“可这厮不仅不识抬举,被本座抓了还试图自爆元神。

“本座最爱的乐趣,就是让这种硬汉低头,你瞧瞧,他现在像不像是一条狗?寒儿,你说?”

“是狗,是狗,”拓跋寒躬身笑道,“还是一条不会叫的好狗。”

那老剑奴身体颤抖了几下,继续爬行向前。

那黑豹精问:“哦?道友如何驯化的?”

饿绝煞笑道:

“这种炼气士,想对付实在太简单了,我只是抓了他一家,在他一家老小魂魄中种下了魔种,再让他们家族的男男女女不断生育。

“啧,差不多百年后,他们家族就开始兴盛了,这些年可是给本座提供了不少便利。

“而他这个家主,戴上这面具,成了这剑奴,跟在他儿子屁股后面,每日被他儿子鞭打百次,哈哈哈哈!

“他还有什么心气儿,还能有什么狂傲?”

那老剑奴已爬到了饿绝煞脚边,被饿绝煞旁的拓拔野一脚踹倒。

地下,李平安瞪圆双眼。

这个老剑奴的儿子?

徐升一声长叹,传声道:“这个戴青铜面具的剑奴,就是拓跋家家主,没想到他有这般遭遇,跌下了天仙之境。”

李平安:……

他默默多拿出了自己毒丹迷丹存货的三成。

上方,一群凶魔已是将老剑奴围了起来,随意踹弄,又不断让这个老剑奴爬起来。

各处多了一些桀桀的笑声。

李平安没有再多等,他并起剑指,向上微微一点。

“请前辈出手!”

“嗯!”

徐升猛吸一口气,化作的小蜜蜂被金光包裹。

下一瞬!

噗噗噗几声轻响,庭院四角跳出了十几个一尺高的木偶小人儿。

血煞殿众凶魔中,有半数警觉性极高,立刻扭头看向各处,眼底多了几分疑惑。

这些木偶动作很僵硬地向前走动着,每个手中还抓着一对小小的铜锣,随着不断走动,开始不断敲打铜锣。

哒哒哒哒。

黑豹精笑道:“道友,这也是你安排的戏法?”

“寒儿?”

拓拔寒茫然地道了句:“义父,孩儿并未……”

砰、砰砰!

十几个木偶小人儿同时炸碎,十多团亮光照向这些血煞殿凶魔,而在这些亮光划过之处,空气中出现了片片白雾!

瞬息,整个府邸后院被突然出现的白云填满!

数十道流光冲天而起,几乎同时选择向上逃窜,但有半数实力不行的凶魔已开始昏沉欲睡。

正此时!

有金光自空中闪耀!

一张巨网突然出现,盖住了整座府邸!

巨网下方,徐升大袖挥舞,袖中飞出十多道灵光,他右手抓住了一把大锤,须发飘舞、怒声呵斥:

“你们这些狗娘养的!”

嗡!

大锤猛力砸下,却是以石击卵!

这座府邸的上空,百多道流光同时激射;

府邸四面,数十道流光飞遁而来!

颜晟长老一声大喝震动百里:“动手!灭魔!”

李平安谋划了许久的计策,在此刻完美收网!

金仙之威压,惊动了整个东安城,大地开始不断震动,巨大的轰鸣声许久未散。

……

半个时辰后。

总共五十多具尸身躺在地上。

其中有二十多只妖魔死后化出了本体,被万云仙人堆在了一起。

那个饿绝煞只剩下了薄如纸张的尸身,元神被打碎了大半,留下残魂稍后审问。

黑豹精死后已是化出本体,周身满是贯穿伤,同样只是留下了审讯用的残魂。

李平安黑着脸,保持着微炎子的面容,站在颜晟长老和徐升前辈身后。

真正的微炎子此刻老老实实戴上了面具,跟着一群元仙在府邸各处搜寻,把那些散修奴仆救出挨个搜查记忆,看是否还有凶魔的同伙。

颜晟长老喃喃道:“现在血煞殿只剩十四煞了。”

“长老。”

李平安沉声道:

“应该说,他们还有十四煞。”

徐升皱眉问:“平安,这对父子如何处置?”

前方,那个身形魁梧的剑奴,双目无神地坐在那,中了超剂量迷药的他,此刻已是无力站起,却犹自强撑着,将昏睡的拓跋寒护在身后。

李平安弹出一颗丹药,钻入了剑奴口中,老剑奴很快开始慢慢抬头。

颜晟长老向前一步,将李平安护在身后。

老剑奴青铜面具后的嘴在不断颤抖,看着徐升,低声道了句:“谢谢……前辈……”

徐升叹道:“为何不求救?”

“一时……一时心软……再无翻身之机……”

剑奴颤声道:

“饿绝煞元神一死,我族尽灭……可否、可否请前辈饶我儿性命……他只是被邪魔蛊惑……

“这些年,我为他们杀了很多人……我死不足惜……只是我儿……所有事他没经手……都是我做的……”

徐升和颜晟同时看向了李平安。

剑奴也看了过来。

李平安点点头,道:“前辈放心去吧,我会饶他一命。”

“您是……呵,算了……多谢……”

剑奴露出了几分微笑,低声道:

“可否、可否助我,我元神被下了禁制……无法自裁……”

颜晟长老气的浑身发抖:“这群凶魔丧尽天良!恨不得今夜全杀之!全杀之!”

徐升面露不忍,抬手挥出一掌,径直震碎了剑奴的元神。

老剑奴嘴角沁出鲜血。

他费尽最后一丝力气扭头看向身后,嘴角露出了几分安然的微笑,慢慢闭上双眼。

“我当时……要能果断些……自灭我全家……该多好……”

他粗糙的左手慢慢递去,想擦一擦拓跋寒脸上沾染的污垢,却终究无力地落下。

低头,没了声息。

李平安问:“他元神彻底没了吗?”

“已消散了,”徐升沉声道了句。

李平安点点头,手中多了一把长剑,漫步到了那昏睡的拓跋寒面前,没有任何犹豫,朝拓跋寒灵台所在刺了下去。

“平安,”颜晟长老问,“你不是答应拓跋家主了?”

“嗯,我食言了。”

李平安拔出长剑,拓跋寒元神已被拽出,被李平安甩到了颜晟长老手中。

李平安道:“劳烦长老,搜查完记忆就灭干净些……脏了我的剑。”

“唉,”颜晟长老叹道,“血煞殿当真该死!”

城外有一抹冰蓝仙光闪过。

却是清素领着十多名天仙将领,迅速朝东安城增援。

……

第二日,清晨刚过。

虽然一晚上就消灭了两煞,但李平安并没有太开心。

东安城的新家院落中。

李平安在屋门前摆了个躺椅,撑起了一个遮阳伞,躺着让双腿晒太阳,让自己尽量放松精神。

些许微风吹过,李平安身上宽松的布衣轻轻抖动。

他打声哈欠,放下了手中的玉符,斟酌着这份‘上书奏本’需要用的语句。

一缕仙光自空中落下,汇入了宅院的大阵中,化作一道纤秀的倩影。

自是清素仙人办事归来。

李平安起身行礼,又在袖中拽出一只躺椅,摆在了遮阳伞另一边,笑呵呵地道:“师父您受累。”

“嗯,还好,只是飞来飞去没有斗法,有些不爽利。”

清素解下斗篷收入储物法宝,长裙裙摆飘舞间,已是舒服地躺好。

她道:“都安排好了,东盟留下的千人队驻扎在城边,会停留十年。”

“东盟各位前辈也是有心了。”

李平安笑道:

“有这个驻军在,这里的安全系数直追山门。

“稍后我也能安心修行一段时日,好好弄一弄咱们万云宗的铺子了。

“那几个凶魔元神审完了吗?”

“还在审,”清素沉吟一二,“还有件事需你知晓,我拿不定主意。”

“师父您说,弟子听着。”

“拓跋家的遭遇开始在各处传开,血煞殿已引起众怒。”

清素低声道:

“昨夜我带了八千仙兵赶去拓跋家后,很快就发现拓跋家族地内有许多魔气,但这些人都是些实力很低的炼气士。

“等我们要动手捉拿时,他们突然死了……现在已经知晓,是那血煞殿的饿绝煞为这些人种下了魔种。

“我们在拓跋家族地搜查,将他们修的山庄抬起来之后,地下出现了累累白骨,以及数量众多的宝财。”

她手中多了一只储物戒指,正色道:

“那些宝财都在这里面,我不知该如何处置。”

“师父您的意思,这个拓跋家其实已经是魔窟?”

“嗯,”清素道,“此前当真没想到,只是一个饿绝煞就有如此危害!”

李平安道:“拓跋家相当于是血煞殿的一个分殿了,那个饿绝煞应该就是从拓跋家赶过来的……这个老凶魔被徐升前辈一锤子凿死了,着实太便宜他了。”

“徒弟。”

清素目中带着几分光亮,轻声道:

“日后咱们师徒携手荡尽东洲凶魔,如何?”

李平安笑了笑:“师有命,弟子如何能不遵?”

清素道:“如果不是师命呢?”

“那可能,我会等我天仙境、金仙境了,再去跟这些凶魔斗法吧。”

李平安正色道:

“师父您知道的,弟子现在连元仙都不是。”

清素喃喃自语:“说来也奇怪,你感悟都到这般地步了,为何还不能成仙?”

李平安笑道:“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使其想得而不可得。”

“什么意思?”

“弟子这边在自己磨练自己,”李平安正色道,“只等弟子觉得磨砺够了,就一飞冲天!踏青云之巅!”

清素满意的笑了,手中多了一卷玉简。

她道:“我读经文了。”

“师父,等弟子写完这封上书,咱们去海边烧烤吧!喊上颜晟长老和微炎子执事!”

“在院子里烧烤就是了,”清素问,“为何非要去海边?”

“弟子的一点小夙愿!”

“那好,我让泠儿做点准备,只可惜宁宁不在这,少了许多热闹。”

……

与此同时。

万云宗,铸云堂内。

还没来得及更换外门长老身份牌的王鑫辉执事,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李大志面前。

“师祖,牧家那边,还真有点小问题。”

(本章完)

117.第117章 大志东海寻子

第117章 大志东海寻子

“小问题?”

李大志放下手中的传信玉符,正在读昨夜东安城战报的他,禁不住皱了下眉。

昨夜东安城竟爆发了如此大战。

金仙徐升出手镇压凶魔,百多万云仙齐心协力大战血煞殿双煞,此事还是平安谋算指挥的。

李大志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袋,突然觉得……是不是他不断借运给平安,以至于平安那边平添许多磨难?

这次大战,又能给平安什么好处?

“师祖?”

王鑫辉只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啊,抱歉,刚才在想一些事,”李大志回神歉然一笑,温和地问着,“牧家有什么问题?”

王鑫辉沉吟几声,开始面对面传声。

少顷,李大志瞪圆双眼:“啥玩意?牧宁宁他娘是处子之身?但确实是她生育了牧宁宁?鑫辉啊,你再说什么胡话!”

“这个,”王鑫辉自袖中取出一只玉瓶,放到了桌子上,小声叮嘱,“您千万别喝这东西,喝一口就能怀孕,男人也能。”

李大志:……

哎?《西游记》里的子母河?

他沉吟几声,正色道:“你坐下,别着急,详细说来。”

“是,我先去了凡事殿,按弟子牧宁宁给的住址籍贯仔细查询核对了一番,找到了两个与她相同地方来的女弟子。

“第一个叫牧心安,第二个叫牧慈霖,第三个就是牧宁宁。

“牧心安是八十年前来的,流云观修行三年,没有被选中收徒进入外门修行,外门修行二十年后,领一笔灵石离开宗门,回家乡除魔卫道。

“这些都是合规矩的。

“然后,牧慈霖自称是牧心安的女儿,四十年前入外门修行,与她母亲牧心安的轨迹相同,同样是外门修行二十年后,回家乡除魔卫道。”

王鑫辉端过李大志递来的茶水喝了口,继续道:

“那个牧家并不难寻,咱们山门的东南方向,就在几个凡俗仙朝的边界附近,但那里离着咱们这边确实很远。

“所以,牧家三代外门之事,并非作假。

“牧宁宁也没有半点撒谎的地方……因为她的母亲和姑姑,都是这么说的。

“可蹊跷之处就在!”

李大志问:“在哪儿?”

“牧宁宁的祖母是在四十多年前去世,牧宁宁的母亲,今年不过五十二岁,已垂垂暮已、白发横生。

“牧宁宁的姑姑,也非牧宁宁的亲姑姑,那也是我们万云宗的外门弟子,叫林菲,与牧宁宁母亲牧慈霖相交莫逆,两人算是很纯粹的那种知己好友。”

王鑫辉说的有些激动:

“林菲而今看起来也不过是如凡人二十五六的面容,这才是正常的炼虚境炼气士寿元的面容!

“而牧宁宁的母亲,体内生机无多,而且,她体内还有一股灵力,实力堪比普通炼气士的天地桥境,甚至元仙之境。”

“你先等会儿!”

李大志挠了挠自己光滑的大脑壳,打了个暂停的手势,皱眉道:

“伱的意思是,牧宁宁的母亲很古怪?

“处子之身诞下女婴,本该是炼虚境炼气士有数百年寿元,现在却已垂垂老矣……牧宁宁的父亲呢?”

王鑫辉定声道:“牧宁宁没有父亲!”

“这?”

“准确来说,是牧宁宁没有真正的父亲。”

王鑫辉快声道:

“牧宁宁自己是不知晓这些的,在牧宁宁看来,她出生在一个炼气士家庭,父母行侠仗义、庇护方圆数百里的凡人,对她也是极其和蔼。

“这就是牧宁宁小时候接触到的一切。

“我是秘密探访调查,所以暗中窥见了真实一幕……牧宁宁的父亲,其实是牧家的家将,他称呼牧宁宁的母亲是主母,且这位家将暗地里有自己的妻儿。

“这个家将故意扮做牧宁宁的父亲,给了牧宁宁一个完整的童年。

“然后,我还听到,牧慈霖与这个家将说话时,提到了一句,咳,我给您模仿下……牧家这折磨人的传承,就在我这一代中止吧,宁宁已顺利进入万云宗内门,追随仙人修行。

“但那个家将却说……您难道忘了,您去世后,传承之力会追寻宁宁而去,没的只是此地的庇护。

“那牧慈霖又说……而今这里也没什么凶恶妖魔了,我死前会结束这一切,让大家迁移去凡俗仙朝就是,我已在那边买下了一个小城镇,那口泉眼,万不得再开启了。”

言罢,王鑫辉注视着李大志,轻轻呼了口气。

李大志都懵了。

他坐在那仔细思虑了好一阵,眼前不断划过牧宁宁的身影。

自她入流云观到拜师真仙清絮,而今十几年已过,牧宁宁已算是李平安的青梅竹马小师妹……

“师祖,”王鑫辉问,“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牧宁宁一声,她母亲怕是没多少活头了,或者能去见最后一面。”

“这怎么说?说她没有父亲,是她母亲自己就生下了她?这孩子会怎么想?”

李大志叹了声:

“因为平安的原因,我观察宁宁许久,这孩子其实心思很细腻,很容易触景生情。

“那个牧家和那口喝了就怀孕的泉水,肯定是有大问题,说不定是什么上古遗留的宝物宝地。

“这事本就不是咱们能管的,但你不管吧,她母亲去世,那什么灵力说不定还会流传到宁宁身上,宁宁说不定会出现什么问题……这可如何是好。”

王鑫辉目中划过几分狠劲:“师祖,我请两位天仙长老去一趟,将他们牧家所在的山头直接扛回来!有什么问题,咱们直接当面解决,反正不能影响到平安!”

“那不就是以势欺人了吗?”

李大志摆了摆手:

“此事不要对外人说,让我想想……不行!我要亲自去一趟!

“这可是我老李家现在最大的事!

“嗯,我带平安暗中去一趟牧家,如此也好,趁着徐升前辈还在东安城,请徐升前辈护送!”

王鑫辉忙道:“师祖!掌门闭关,三位金仙祖师闭关,您如何能外出?”

李大志反问:“现在的山门,谁说了算?”

“您啊!掌门说的,一应事务拿不准的都问您。”

“那不就结了,我下令了。”

李大志拍拍大腿站起身:

“事不宜迟,早弄早结束,我偷偷的去,你跟我一起。”

“师祖,您别偷偷的啊,您安危最重要!”

“嗨!”李大志咧嘴一笑,“我就差半步马上天仙,出去走走说不定就突破了,我师给我下的禁足令就是到天仙,再说,我儿子三品大员,在东洲谁能欺负我啊?”

王鑫辉还要再劝,李大志已是打定主意,径直去了后堂,寻到了还在‘养伤’的萧月。

片刻后。

李大志去了几个主要的峰头,找了几位相熟的峰主叮嘱一二;

又去万云殿中,寻到了几位资历最老的天仙长老,言说自己要闭关一段时日。

前后不过一个时辰,李大志就带着王鑫辉与萧月二人,悄悄地离开万云宗山门,取道东海之滨。

对于自家老父亲行踪一无所知的李平安,此刻正满脸失望地看着海滩上的蓝天白云。

唉——

修仙界没有比基尼。

……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李平安舒坦地躺在沙滩上,换上了一身宽松短衫的他,嘴边吸着自制的‘快乐水’,枕着胳膊注视着天边不断划过的流光。

烧烤架就摆在不远处。

清素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烧烤架旁,依旧是素白长裙的打扮;

温泠儿换了身清凉的短裙,动作麻利地串肉烤肉,时不时将清素挑拣剩下的烤串,端去不远处的矮桌上。

矮桌旁,徐升老前辈大笑喝酒,微炎子与两位万云宗的天仙长老一同作陪,饮酒吃串,好不惬意。

此地被徐升布置的结界完全包裹,隔绝了旁人探查。

李平安心底正感慨。

所以说,他努力修行有啥用呢?

感悟再多、法力再强,道境被天道压制,根本就不带涨的!

直接躺平了多好,享受享受生活,没事了就发发呆,也不着急提升自我。

打架就请师父上,赚钱就靠父亲来,等师父再提升几个境界,应该就是东洲最能打的天仙了。

等师父迈入金仙境……啧,啧啧,李平安都不敢想那画面有多美好!

‘何以成道,何以问仙!’

李平安吮了口软质吸管,清凉的果汁汇入齿尖,一缕缕灵气自嘴巴中逸散,让他舒服地哼唧了两声。

“徒弟,要吃这串吗?”

清素在旁传声问询:

“这串是成色最好的!”

“师父您吃就好,弟子等会弄点海味,给您再露一手。”

“那我现在少吃点。”

清素的嗓音顿时欢快了许多。

旁边徐升前辈不断朝这边观望。

徐升其实是想找个机会跟李平安单独聊聊,把玩把玩那颗沧月珠,想问问李平安是如何跟‘那位前辈’认识的。

可惜,徐升这边刚要找到合适的机会,还没来得及起身,颜晟就带着一名身着银色盔甲的东盟天仙将领,朝此处结界落下。

李平安瞬间收起了自己的快乐套装,起身打坐,摆出一幅努力修行的模样。

须臾,颜晟长老带着将领向前拜见。

“平安,审讯差不多了。”

李平安起身做了个道揖,笑道:“有劳长老了。”

颜晟摆摆手,端着旱烟袋指了指身旁的中年汉子:“是杜将军审的,贫道只是在旁看看。”

“末将杜奎!拜见巡查使!”

“将军多礼!”

这壮汉抱拳行礼,李平安再次还礼。

“巡查使,”杜奎将军拱手送来一只玉符,“这是双煞残魂交代的问题,这个血煞殿的危害,比我们此前所想还要大很多。”

李平安并未接过,只是道:“请杜将军上呈东盟就是。”

杜奎目中多了几分笑意,道:“多谢巡查使。”

“唉,”李平安叹道,“一想到,还有十四煞,以及血煞殿殿主副殿主长老之流,还在这世间为恶,我当真有些寝食难安。”

杜奎沉吟几声,斟酌着语句,缓声道:

“此事,东盟各位盟主也已在关注。

“此间末将听到了一些议论,有人在说,东盟不该去干涉东洲宗门发展,但有更多人在说,东盟理应去给东洲修剪枝丫,不可对这般肆意为恶的魔修坐视不理。

“其实,修仙、修魔,只是功法不同,在上古时,我人族先贤也凭修魔之法与百族恶灵大战。

“只是因现在不必那么急切获得实力,修魔也容易自我失控,所以提倡修仙罢了。

“有位资历很老的前辈近日道,这个血煞殿,已是与魔修不同,应当称之为邪修,当以正道、邪道互作区分,而不是以修行什么功法。”

“不错,当如此。”

李平安笑道:“多谢杜将军告知这些。”

“巡查使客气了!像您这般年轻有为、又得大人们看重的青年才俊,才是东盟未来的希望。”

杜奎拱手问:

“巡查使可还有什么叮嘱?”

“我听闻,东盟要驻扎一支兵马,就在东安城外?”

“是这般,”杜奎道,“以此作为对血煞殿的威慑,也是几位大人担心您的安危,让我等在此地驻守,此刻有千人在这,稍后还会调拨两千兵马过来,此地的兵营也做操训场。”

李平安拿出清素从拓跋家缴获的‘赃款’,将这枚戒指送到了杜奎手中。

他正色道:“这是血煞殿分殿聚敛的宝财,营地建设也需耗费灵石宝材,还请将军勿要拒绝。”

“这……”

杜奎叹道:“巡查使对我等太关照了。”

李平安笑道:“只是分内之事,并无额外关照……长老,咱们万云宗也当表示一下,感谢东盟派兵庇护,也不要让人说咱们给东盟官兵送礼,平日里仙果佳酿莫断了就可。”

颜晟长老笑道:“平安放心,我自会安排妥当。”

“如此,我替弟兄们多谢巡查使!多谢颜长老!”

杜奎双眼一阵放光。

对啊,在外面能喝酒了!

在大兵营中,每年只有几天能喝酒,在外驻扎,倒是可以每个月都喝上一次,何其妙哉!

不多时,颜晟长老送这位杜将军离去。

李平安轻轻呼了口气。

对他而言,最好的消息,莫过于东盟驻扎兵马从一千变成三千。

当然,昨夜留下的这一千仙兵都是东盟精锐,后面来的这两千仙兵,应当都没成仙,来此地修行操练。

李平安仔细推敲。

东盟此举,应该有意强化对东洲地方的监管,想借着这次机会,开始进行定点‘尝试’,看看各家宗门的反应。

大致如此。

李平安忽听一声熟悉之极的呼唤:“平安,平安?”

李平安怔了下。

幻听了?

李平安眨眨眼,他刚听到了自家老父亲的呼唤声,父亲现在不该是在山中冲击天仙境,顺便每日享受‘被萧月阿姨调戏’的快乐……吗?

“平安,这里这里!”

李平安扭头看去。

有光,蹭亮!

“爸!哈哈!您怎么在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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