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我家大妇初长成

上午,阳光晴好。

李谦开着他的国产越野车,王靖露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人在占地面积硕大的别墅区里不断地转悠,努力地辨认着每栋别墅的编号。

终于, 李谦一眼瞥见一栋别墅前停着一辆明显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长城小轿车,又仔细瞥了一眼车牌,顿时就哈哈一笑,指着那边道:“就那儿,没错了!”

王靖露找到楼号,也是神情一松的样子,“二十八栋, 确实是这个。”

然后她才一扭头看到停在别墅前的两辆车——一辆通体火红的超跑,一看就是百万级别的, 而旁边却是一辆一看就很挫的国产长城轿车。她忍不住先就低头笑了笑,然后轻轻地拍了李谦一下,“你又在背后嘲笑人家王大哥。”

李谦忍不住叫屈,“我哪有嘲笑他,他的车跟我差不多价钱好不好?而且我俩都是国产车的拥趸!只不过我俩这破车停人家这小区里,真的是显得好土好LOW啊!”

“好土好什么?”王靖露疑惑地问。

这个年代的国内,还不流行半土半洋的所谓时尚语言呢。

李谦已经把车泊进去,停下,拔出钥匙,跟王靖露解释了两句,然后两人笑着下车。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外头的动静了,他们才刚下车,褚冰冰已经开门迎了出来。离了老远就调侃道:“哎呦呦, 瞧瞧, 瞧瞧, 大老板来了!”

她这还算客气的,应该是因为知道王靖露一起来的,而且这会子也看见王靖露了, 刚才俩人在车上,李谦打电话问别墅编号的时候,她可是直接问:“你是自己来的,还是带着正宫娘娘?或者东宫?西宫?”

总之,只要见面,她那张嘴是绝对不会放过李谦的。

这会子李谦带着王靖露走过去,脸上带着笑,“小嫂子好。”

褚冰冰冲他笑笑,然后一把拉过王靖露,指着李谦那很LOW的破越野车,道:“他现在特别有钱你知不知道,让他给你买跑车,百八十万的,对他不算钱了!”

大家一起往里走,王靖露笑着道:“他跟我说过,要是给我买了跑车,肯定一帮人追我,到那个时候,他怕守不住,所以就干脆不给买了。”

褚冰冰哈哈大笑,一边开门往里让,一边看着李谦,小声对王靖露道:“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男人……哼!”

王靖露笑笑,不说话。

李谦略显尴尬。

推门进去,李谦第一时间被晃了一下。

曹霑搬到顺天府也有一个多月了,两人相互之间倒是通过几次电话,也约了一起出去吃过几次饭,但他在顺天府这边的家里,李谦还是头一次来。

这大别墅,就不说什么了。曹霑别管去哪里,哪怕只是小住半年,要是不住别墅,那才反而奇怪。可问题是……这金碧辉煌的风格,真的是让李谦有点不大适应。

正好,看见李谦带着王靖露进门了,曹霑叼着烟斗站起来,王怀宇也跟着站起来,李谦就笑着指了指这别墅的装饰,忍不住吐槽,“你这是要宣告回归原始风格了吗?该走土财主路线了?”

王怀宇闻言呵呵一笑。

曹霑叼着烟斗,眼皮都没眨一下,跟褚冰冰道:“你去,去把我收藏的那些报纸拿过来!”

褚冰冰闻言噗嗤一笑,居然小跑着往旁边的书房跑。

李谦愣了一下,旋即苦笑。

报纸?还是曹霑收藏的报纸?

不用想都知道最近这些天的报纸都在报道些什么好不好?

没等人坐下呢,褚冰冰已经拿着一大摞报纸无比欢快地跑出来,老曹难得地露出一副得意的神色,兴致勃勃地接过来,冲王靖露招手,“小露,来,你来,看看曹哥帮你收藏的这些罪证……呐,你看这个,这个标题好……两大天后定情李谦,为情?为才?”

李谦苦笑,摇头。

好吧,明知道曹霑的风格,自己真的是不该多余吐那句槽的。

反正没趣,他干脆很自觉地到沙发上坐下,敲敲桌子,“哎,这家人怎么待客的,茶呢?开水总得给一口吧?”

褚冰冰白他一眼,一边过来给他们冲茶,一边冲他撇嘴,“我跟你说,你还别挑刺!刚才你曹哥我们正说着呢,正好今儿你带着小露过来了,我们得帮她出了这口恶气!今天,我们别的都不干也不怕,专门治你!”

李谦挑挑眉毛。

这时候,虽说王靖露也跟着李谦走过来坐下,脸上却略显尴尬。

但曹霑可不是那种未免人尴尬就按下话头的老好人,他抖楞着报纸,又翻开一份,开始念,“这个标题也不错,两大天后手拉手:我们是一家好姐妹!然后……哎,还有这个,两大天后确定恋情,周嫫或将跳槽夫唱妇随!嚯,你看,人家连周嫫肯定会跳槽都猜出来了!然后……嗯,廖辽周嫫,冒号,我们是好姐妹!”

念到这里,他挑衅般地看了李谦一眼。

李谦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哗啦啦报纸一抖,曹霑端着烟斗,对王靖露道:“小露,不能忍哪!”

王靖露脸颊上微微带红,问:“曹哥,那我该怎么办?”

曹霑闻言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撂,当即竖起食指,“就一条:领证去!”

顿了顿,他瞥了李谦一眼,道:“领了证,打电话,把这个叫来,那个也叫来,开会,立规矩!小样,天后又如何?该训就得训,一个家,哪能那么没规矩!”

没等他说完,反倒是褚冰冰推了他一把,“合辙在你们男人眼里,我们这些给人当小老婆的就活该受气呗?就得立规矩?就得动不动收拾一遍?”

曹霑嘴巴张了张,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王怀宇从头到尾都没咋说话,这时候也只是跟着笑笑,李谦反倒是有些得意地笑起来。

当然,其实他心里明白,也不怪曹霑要拿这事儿出来说道。虽然已经好多天了,可一直到现在,这条新闻却始终都没怎么退热——实在是闹得太大了。

如此惊天的大八卦,对于媒体和记者们来说,简直就像是一条饿疯了的狗看到了好大一块冒着热气的牛肉,简直是嗷嗷地扑上来,打都打不走的。

所以,尽管廖辽和周嫫在媒体记者们面前公开露面,还手拉着手表态已经和解,尽管齐洁也对记者们进行了各种各样的解释,甚至试图以何润卿的演唱会来转移话题,但是,没用。

…… ……

大家都坐定,褚冰冰的茶也已经冲好,分别给大家的杯子都倒上之后,她就坐到王靖露身边,问:“据说那天是你去帮那混小子处理的这件事?”

王靖露点点头,“嗯”了一声,道:“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以前都在暗地里,所以突然一下子爆出来,显得有些吃惊,所以我就觉得,他不太适合出面,那就只好我去喽。不过还好,她们两个……虽说都不是普通人,但是都挺和善的,也算卖了我一个面子。我呢,就算是做了个和事老,至少不让她俩在公开的这么斗嘴了。”

她这番话一说,曹霑忙不迭地竖起大拇指。就连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话的王怀宇也是不由地道:“小露这说得对,做得更是好!在你这个年龄来说,能想到这些,做到这些,李谦算是占了大便宜了!这才叫大妇!”

王靖露笑笑,有些腼腆。

这个时候,喝了两口茶,李谦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来,放到茶几上,道:“我现在算是基本上转开了,这笔钱就赶紧还上,嫂子,你收起来吧。”

“呦……”褚冰冰闻言愣了一下,不由得扭头看向曹霑。

曹霑云淡风轻地摆摆手,“当初李谦手头不宽裕,我确实给了他一笔款子,数额不算大,也就没跟你说,就你大姐知道。他既然要还,你就收起来吧,回头去跟你大姐报账。”

褚冰冰点点头,扭头笑着看向李谦,“果然是发财了呀!那我可收起来了。”

说话间,她拿起信封,看都没看,就转身往书房走。

以曹霑和李谦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现在的资产、地位来说,彼此之间过的钱,你说一声需要,我就给了,不需要欠条,我说有钱了,也就还了,不需要担心少给。

当然,至于什么利息不利息的,更是提也休提,别管是借钱的,还是借给人钱的,都不是为了这个,也根本就不在乎这个。

还上了这笔债,李谦一身轻松,三个老朋友这才闲聊起来。

王怀宇已经开始授课了,民族乐团那边更是早在七月间就已经开始参加正常的排练和演出,所以,他在顺天府的生活就算是彻底稳定了下来。

这不,就连他那款开了多年的破面包,都已经换成了长城的小轿车。

曹霑到顺天府也已经有一个来月,也已经开始适应了在这边的生活。

济南府跟顺天府之间,无论是气候、环境,还是风土人情,本来就都没有太大差别,毕竟都是北中国,再加上早年间曹霑玩乐队那时候,在顺天府可是待过不短的一段时间,对这里其实相当熟悉,在这里老朋友也相当不少,自然玩得转。

再加上此番北上,他彻底把家族里的那些烦心事甩开了,可谓忽得清净,心情简直好的花开月明,自然是越来越觉得过的舒服。

这个时候闲聊起来,反倒是数着李谦和郁伯俊最苦逼。

而且……郁伯俊其实也还好,反正他几乎是一年一部片子,对于拍摄期的各种苦逼,早就适应了,再说了,人家拍片子还带业余泡妞的,反而不觉得苦。

只有一个李谦,目前正陷入近几年来最苦逼的一段时间。

电影学院、羊圈胡同、明湖文化,至今仍然每天都有不少记者守候,他们不甘心地在等待着随时可能会出现的新闻,或者是新闻人物。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以当下李谦和两大天后的恋爱的社会热度,哪怕是随便拍到一张三人中任何一人的新照片,都可以拿回去编一段故事发出去了。

也因此,周嫫闭门不出,李谦有课不上,也就一个廖辽,因为新住宅的地址严格保密,而且凑巧前段时间刚搬进了新家,所以,只要她想躲起来,记者根本就找不到她。

而且,现在几乎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等着这个新闻的热度一点一点衰退下去。

在此之前,李谦和廖辽、周嫫,他们三个的行动,都是受到极大限制的。

不过幸好的是,迄今为止,外界所拿到的李谦的照片,也就是那几张面目相对模糊的偷拍而已,所以,别看李谦这个名字最近几乎是全民皆知,但哪怕走个面对面,也没什么人会认出他来——除了不能回去上课,不能去工作室,他的人身自由,还是有的。

这也正好,让他可以有时间去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像今天,他就跟王怀宇、曹霑约好了,上午大家一块儿到曹霑府上集合,大家一起吃个中午饭,然后下午就一起去听唱戏——反倒是舒服自在。

当然,几个老朋友坐到一块儿,尤其是当王靖露跟褚冰冰跑到一边闲聊去了,就剩下他们三个,那话说出来可就越发肆无忌惮了。

曹霑话锋犀利,王怀宇适时补刀,很快就说得李谦招架不住。

不过,当大家说着说着转到音乐上来,曹霑却很快就调转枪口,对准齐洁炮轰起来,倒是让李谦非常意外,“你这个总经理,真是没白找!我的天哪,我还是第一回碰见这么能磨人的!她最近几乎是每周来一趟,非得说是要请我去给你那个什么明湖文化做个名誉总监,还跟我约歌……我说不想出去上班,最近也没写歌,可她还是来……”

说到这里,曹霑罕见的一脸苦相,看样子真的是被齐洁给缠得不轻,说话都带上点哀求的口气了,“哎,谦,我跟你说啊,你这个当老板的,回去跟她说说,让她别来磨我了,回头我要有了东西,指定先拿给你们公司看还不行?”

李谦哈哈一笑,这事儿他还真听齐洁提过,只是在齐洁那里,就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句而已,李谦也没当回事,却没想到,齐洁真的拉下脸来登门,居然把曹霑都给磨成这样了。

当下他赶紧点头,“行,行,我回去就跟她说!”

说话间,他还特意模拟着很二的老板口气,“像人家曹霑那样的大腕,是你能说请就请过来的?还名誉总监……关键是人家不缺钱你知道不知道?”

曹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

写完一万二的感觉就是……第二天会一个字都不想写!会看见电脑都发憷!

(本章完)

第278章 妖与疯

顺天京剧院。

今天的戏是《武家坡》。

顺天京剧院的第一剧场,没有所谓的包间、雅座,有的尽是如正常剧场一模一样的联排座椅,不过座椅倒是很舒服。

戏是早就听熟了的,不过唱得人不同, 情韵也就另是一番滋味。

今天周三,所以按照惯例,顺天京剧院的几场挑大梁的戏,都是国家京剧院下来的角儿跟顺天京剧院这边搭戏——当然,据王怀宇和曹霑说,顺天京剧院和国家京剧院之间, 向来都是难分高下的, 并不是说国家京剧院级别更高一等就有更好的演员了。

因为唱京戏的和别的不一样, 这是一个极度讲究传承有序的行当,而近几十年来,京戏的头牌名角儿,反倒是集中在顺天京剧院更多,他们的弟子和传承,当然就是顺天京剧院。只是这些年来,国家京剧院不断挖人,这才把场面慢慢撑起来了。

今天的这出戏,唱老生的据说是顺天京剧院近些年崛起的名角之一,而唱青衣的,也就是饰演王宝钏的,则是国家京剧院过来串戏的。进来之前看牌子,很漂亮很大气的一个女演员,好像是叫程素瓶。

按说这样的搭配, 老生那边肯定应该戏更好, 事实上, 他的戏也的确是很好,一腔一韵, 丝丝入扣,嗓子匀称、扎实,起高腔浑不费力、飘飘忽忽就上去了。但《武家坡》最著名的那一段西皮流水“那苏龙魏虎为媒证”,女声铿锵,竟是丝毫不落下风,倒是让人不得不赞。

一板落下,座无虚席的第一剧场内轰天彩起。

曹霑一脸的享受,扭头跟李谦说:“这个,要不了三年,一准儿大红!”

李谦点头笑笑。但旋即,他扭头也凑过去,说:“我突然想学学京戏,你有熟悉的路子不?”

曹霑听得愣了一下,扭头审视李谦片刻,“学京戏?”

李谦点头,笑着凑过去,说:“其实早就想学了,不过一直哪有那么空闲的时间啊,反倒是现在,我觉得什么事儿都差不多落稳了,正好我一时半刻又没法回学校,就想抽时间学学,你人面熟,帮我介绍个老师啊?”

曹霑微愣地点点头,旋即却伸手一指坐在他那边的王怀宇,道:“我人面再熟,在这上头,都不如老王,待会儿散了戏,你问他,他有好路子。”

于是李谦就不再说话,坐正了继续听戏。

倒是旁边的王靖露有点好奇,就扭头小声问了两句,李谦把自己想学京戏的事儿跟她一说,王靖露也有点吃惊,最终话题传到褚冰冰耳朵里,她摇摇头,一副诡异的表情,跟王靖露咬耳朵,“他们这帮人,可真行!真能折腾!”

王靖露笑笑。

…… ……

等到散了戏,大家往外走的工夫,曹霑就把李谦想学戏的事儿跟王怀宇一说,王怀宇也是有些惊讶,不过旋即他却笑了起来,跟李谦他们道:“这个有我在,你倒不用害怕找不着路子。我在音乐学院上学那会儿,我的一个老师,家里正好就是这行里的人。”

说到这里,他还得意地笑笑,罕见的一脸骄傲模样,道:“说起来我还真是不得不吹吹牛,我的师公,正是咱们京戏里老生戏最著名的程派的嫡系传人!不过,他老人家最近几年好像不收学生了,这样,我帮你问问。”

李谦对戏接触的毕竟有限,程派老生他倒是知道,毕竟太出名了,但程派老生的嫡系传人是谁,他就不清楚了。

不过这时候,曹霑倒是主动解释了一句,“老王说的,是程云山老先生。”

李谦立刻恍然大悟。

没机会听过他的舞台,但磁带还是听过的。

不过李谦想了想,都出了戏院大门了,又道:“程老先生应该是京戏界泰斗级别的大师了吧?这个太高了!我只是想学几段戏,又不准备职业做这个,你还是给我介绍个大差不离的,这么高的门槛,先不说人家收不收,就算收,我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法儿,也不像话呀!要不,你认识老先生的弟子不?给介绍介绍他的弟子就足够了!”

曹霑闻言冷笑,“你小子想的倒美!敢情你还以为老王能给你介绍老爷子亲自教你呀!跟你说,人家老爷子的几个大弟子,现在都已经是头牌了!你让老爷子过来教你这么个半路出家的野和尚?想都别想!”

王怀宇呵呵地笑笑,对李谦道:“改天我去看看我老师,先探探她老人家的口风,把你的想法说一说,谁合适谁不合适,让老爷子给分派一个,他的徒弟谁敢不答应?”

李谦一想,也对,就点头答应下来。

…… ……

听完了戏,大家就地作鸟兽散。

李谦陪着王靖露逛街,买了几件衣服,然后俩人找家餐厅吃了晚饭,开车把她送回华夏戏剧学院之后,这才开了车回自己租的房子。

才刚进屋,手机就响起来,李谦掏出来一看,先是无奈摇头,旋即却又笑笑,然后按下接听键。

廖辽的声音随后就传过来,“你跟我说句话呗。”

李谦不吱声,放钥匙,换鞋,进屋。

“我刚从外边回来呀?我听着钥匙响了。”

李谦惯例地先去接水,把水壶坐上。

接水声一停,廖辽就又道:“我错了还不行嘛,你大老婆都训过我了!”

正好李谦把水坐上了,一边打开开关烧上,一边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训你?我不信!”

“哎呦妈呀,你总算开口了。”

顿了顿,她忍不住道:“你小孩是吗?还跟我记仇?我不就是说错了两句话嘛,那还不是让她给逼的?谁让她那么嘚瑟来着,我气不过嘛!”

李谦回到沙发上坐下,挠挠眉头,“行啦行啦,反正你俩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就是了!”说着说着,他反倒是起了兴致,忍不住说:“哎,你刚才还说我小孩,我倒想问问你,你有没有感觉现在的你,跟一年前……不,应该是两年前的你,很不一样了?有没有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爱撒娇?越来越像小孩?”

李谦明显听到了床垫的咯吱声,廖辽在那边道:“我小孩?还不都是你逼得!你比我小好几岁啊,我自卑你明白吗?我才花样年华呀,二十出头啊,可是我居然自卑,居然觉得自己太老了!还不是为了想跟你同步?”

李谦拍拍眉头,无话可说。

事实上现在回想起来,他还是觉得当初那个洒脱大气的廖辽,要更美一些。甚至于,那个敢于主动扒自己裤子的廖辽,都比现在强。现在的廖辽,虽说也并不怎么粘人,但不知道是不是爱情导致智商在下降,总之,她有点小心翼翼的感觉。

当然,李谦没办法告诉她,事实上,别说她才二十出头,就算是三十岁的周嫫和何润卿,在自己眼里,都还算是小女孩。

想了想,李谦只好说:“你不用这样,真的,你是廖辽,做事大气洒脱,才是你的范儿,你犯不着为我改变什么。我喜欢的,也是那个洒脱大气的你。还记得那个时候你突然跑到济南府去,打电话让我去接你吗?我记得那天下着雪,你自己站在那家酒店门口等我,我过去之后,你笑着,伸手抱我,那个时候,你美极了!”

电话那头,廖辽低低地“嗯”了一声。

然后足足有半分钟,两人都是一句话没说。

那边水烧开了,李谦起来倒水,才又问:“打电话来有事儿啊?还是就像让我跟你说句话?”

李谦又听见那边床垫咯吱了一声,然后廖辽说:“你都没法去公司,我也没法让你听听。反正我的新家这里没记者知道,要不,你过来,帮我听听新歌呀?”

水杯倒满了,水壶却一直都拎在手里。

听新歌……也可能确实有这个因素,不过估计这不是主要原因。

这要是搁在绯闻事件发生之前,李谦可能下意识地就要多想想,毕竟,当时的他的确是有点害怕情债太多。但是现在么,经过这么一曝光,李谦反倒想开了:齐洁都替自己公开承认廖辽和周嫫都是自己女朋友了,廖辽那边又没记者盯着,自己还有必要独守空床么?

想了想,他放下水壶,道:“行,我待会儿就过去!”

…… ……

如愿以偿。

李谦如愿以偿,廖辽也如愿以偿。

什么听新歌,显然连借口都算不上。

廖辽搬家之后,齐洁就继续租廖辽此前住的那套公寓,毕竟齐洁现在也是唱片界不大不小的一个人物了,是明湖文化的总经理,住的当然不能、也不必太寒酸,而给李谦打完电话之后,廖辽又飞速地把家里的保姆阿姨和黄文娟都给支走了。

李谦一到,那就等于是火星子溅到了干柴垛上,哪有个不烧起来的道理。

打从李谦进屋,廖辽就不错眼珠地看着他,然后俩人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拥抱在一起亲吻片刻,李谦就一把把她抱起来了。

廖辽骨架大,体格又好,虽说是第一次,可也就疼了最开始那一小会儿,然后就变得比李谦还疯——哪怕是在床上,她跟周嫫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

周嫫是有股妖气,尤其是在床上,妖得让你蹭蹭冒火。

而廖辽则是疯,疯的让你天雷引动,天塌地陷。

完事儿之后,俩人没羞没臊地光着屁股叠在一起,她才又开始感觉疼。用她的话来说,“感觉里头好像是被磨掉了一层皮似的,火辣辣的,蛰得慌。”

那地方又没法抹药,只能忍着。

不过歇了一会儿,廖辽就又来了精神,手臂支在李谦胸口上,下巴点在自己的手背上,一条光溜溜的大腿还不住地在那儿磨呀磨,她说:“我唱给你听听啊?”

李谦点头,她就唱:“黯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争鸣,眼前飞扬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容。湮没了荒城古道,荒芜了烽火边城,岁月啊,你带不走,那一串串熟悉的姓名……”

她唱着唱着,李谦不由得就抬手帮她打起拍子来。

等她唱完了,想了想,李谦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听你唱过那么多歌,到刚才才觉得,你唱的最好听的,是刚才那段儿。”

廖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毫不示弱地挑挑眉毛、抛个媚眼儿,“上瘾了吧?要不再给你唱一遍呀!”

李谦不屑地瞥她一眼,“还唱?还是改天吧!疼的不是你是吧?”

廖辽还真就不是那种服输的性子,尤其是现在食髓知味,那种疼里带着丝丝酸麻的美,反倒更让她上瘾。她咬着嘴唇儿、抬头看了李谦一眼,手却往下摸过去。

然后,她居然还有心思问:“哎,我跟她,谁好?”

李谦正美得不行,伸手托着她的屁股帮她,闻言无奈地看她一眼,“故意的是不是?能不问这个吗?”

可是廖辽不服输,一边动一边盯着李谦的眼睛,倔强地问:“我跟她,到底谁好?”

李谦无奈地皱皱眉头。

不过旋即,他还是坦诚道:“她比你妖,你比她疯。不一样。”

廖辽又哼唧了几声,才问:“我疯?什么意思?”

李谦“啪”的一声在她屁股上甩了一巴掌,“你第一回啊姐姐,这还不叫疯?”

廖辽“嘁”了一声,不屑地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我跟你说,跟小洁我们上大学那会儿,就都看过那种录像带啦!”

然后,她问:“那她妖呢?妖是怎么个妖法?”

李谦想了想,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妖”这个词,纯粹就是他自己的直观感受,你让他形容,他却形容不出来到底是怎么个“妖”法儿。

于是顿了顿,他只好勉强形容道:“就是……就是那种一个眼神儿、一个动作、一声呻.吟,都让你看着、听着,觉得都酥到骨头里去的感觉!”

说话间,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不知不觉就露出一抹笑意。

廖辽却冷哼一声,一边动得越发快了,一边伸手在李谦胳膊上掐了一把,“跟我在一起,不许想她!”

***

实话说,这一段写的提心吊胆,但是想写,也就写了。

就权当试试吧,要是这个尺度没人投诉,以后就多少心里踏实点,要有人不满,觉得耻度太大,也请别去投诉,在书评区说一声就好,我联系编辑修改。反正事实上,这种戏也不是主线,只是觉得老是到有必要写的地方却必须跳过去,会有点郁闷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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