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第356章 皇后的家书

第356章 皇后的家书

他的嗓子其实很多年前就好了,但他一直将自己装作一个哑巴,为的就是能够远远地看自家女主人一眼,而且只要他一直是个哑巴,他的女主人就会同情他。

他爱慕女主人,但不能表露出来,他假装自己是哑巴,如此能够得到女主人些许同情与更多的信任。

后来因一些田赋,也正是如今的范阳世家的卢氏,他们的势力早已不如当年,家族内部很混乱,卢家的家主被逼死了,卢元被害死了,现在卢元的生母也死了。

“他们赶尽杀绝,连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的妇人都要杀。”

李义府听完这个漫长又悲凉的故事,拍了拍这个哑巴的肩膀,道:“我还是不信任你。”

哑巴道:“嗯,你是给朝中查案的,不信任我是应该的。”

李义府又道:“你穿得这般单薄,不怕冷吗?”

“我不冷。”

哑巴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麻衣,赤着脚,在这个大雪天也不觉得冷,更没有颤抖。

哑巴道:“信交给你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就在河边挂一个灯笼,我不知道崔仁师是不是还信任我,若我可以回到他身边,也会给你送来消息。”

李义府接过信点头。

“我走了。”他往来路走了两步,道:“我就是崔仁师害死卢元的人证,也是有他要杀了夫人的证据,我可以指证的,若你们不敢杀,我去杀光他全家。”

李义府抱拳道:“多谢。”

若这个哑巴的书信为真,这倒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口。

等对方走远了,李义府这才带着自己的左右回了住处。

在这里还住着一个御史,是朝中的殿中侍御史杜正伦,“李御史,深夜奔走,是去哪儿了?”

李义府笑道:“无妨,只是出去散散心。”

杜正伦会意一笑,“随口一问,你不用有这么深的戒心。”

李义府与杜正伦,上官仪三人都在博州办事。

相较于杜正伦,李义府更信任上官仪。

在李义府的认知中,他自己是东宫太子门下的人,上官仪也是东宫太子门下的。

唯独这个杜正伦,他是陛下派来的人。

杜正伦饮下一口温热的酒水,道:“这案子,查到现在也没有结果,就怕太子殿下将你我召回去,过问缘由,不知如何交代才好啊。”

“无妨,晋王殿下与纪王殿下已回去复命了。”

“你还留在博州,是为了什么?”

李义府低声道:“当初在洛阳,我处置了一个世家子弟,那时候我还太过年轻,吃了不少亏,死了一个世家子弟,还因此差点引火烧身,现在我不会这么冲动了,应该沉住气,太子殿下有过交代,一个案子查个三五年也无妨,哪怕是十年,也不能放弃。”

杜正伦会意一笑,“传闻,太子殿下练习箭术不分春夏秋冬,是一个很有恒心与毅力的储君,如此储君自然也希望朝臣如此。”

李义府拿过酒碗也饮下了一口温酒。

洛阳,李承乾翻看着妹妹送来的图表,笑到道:“河北原来有如此多煤矿。”

李丽质道:“是呀,妹妹翻看了河北各州府的县志。”

小武与小慧站在殿外,眼前是执掌国事的太子殿下,她们低着头不敢去看殿下。

关中与洛阳的人口聚集,地方上就会出现资源短缺的问题,尤其是这个冬季。

“殿下,赵国公来了。”

李承乾道:“让舅舅入殿。”

李丽质行礼道:“舅舅。”

长孙无忌走入殿内,也行礼道:“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李承乾道:“河北的形势,如何。”

长孙无忌作揖讲述着如今河北的情况,这个情况说好也不是太好,说不好也还行。

随着关中与洛阳的人口聚集,两地人口接近五百万,更不要说陇西与河西走廊,丽质的预想不错,资源短缺的情况半年内就会出现。

言罢,李承乾问道:“如此说来,河北的支教工作很难进行?”

长孙无忌点头,显得有些挫败。

李丽质道:“要支教就需要聚拢人口,各个州府要划出聚集地,要聚拢人口,要安居就需要劳作,有生产与获得。”

长孙无忌抬眼稍稍看了看,太子与公主殿下这对兄妹,又低头不语。

说实话,在这件事上舅舅做得并不好。

当然了兄妹俩不能这般直接地说舅舅的不好,毕竟是晚辈。

小武听着与徐慧站在殿外,听着太子殿下与公主殿下,还有赵国公的商谈。

在讲述中,以往的煤矿是在世家大族手中,而现在朝中扫清了河北之后,要重新开始整理。

太子殿下要将这些煤矿全部归入朝中管制,并且利用挖煤的劳动力来制造安居的环境。

大抵上,就是将人们聚集在一起,让壮劳力出卖力气挖煤获得报酬,并且在煤矿地外设立民居,建设书舍,开始支教。

如此一来,人口重新聚集了起来,以前隐户重新恢复户籍之后,也就不会再次成为流民。

一个章程大致有了,长孙无忌便去安排文书。

当风雪停歇的时候,李承乾带着李治与李慎走在洛水河边,三兄弟准备钓鱼。

李治道:“皇兄,姐对舅舅很不满。”

“嗯,知道。”

李慎劝道:“晋王兄不要说得这么大声。”

他劝着又看向护卫在一旁的柴哲威。

柴哲威背过身不再看这边。

治理河北的事上,舅舅确实办得不够出色,谁让舅舅一直都是维稳一派,他一直在避免出现更大的变动。

丽质对这位舅舅的不满不是一天两天了。

舅舅的能力可圈可点。

就算能力再差,河北的事依旧要交给舅舅去办。

因舅舅年少时是父皇的布衣之交,又是母后的兄长,他是对李唐最忠心的人。

如此人物,在朝中身居要职,也只能多多依仗舅舅。

兄弟三人将鱼竿放入河中,安静了良久。

天空是蔚蓝的,见不到什么云彩,但也感受不到什么暖意,天气依旧寒冷。

李承乾提着鱼竿,坐在河堤边。

“太子殿下,蜂窝煤送来了。”

李承乾扭头看去。

李慎也侧目望去,道:“咦?这不是小福用来烧菜的煤吗?”

“嗯,往后这就是河北各地要生产的煤。”

李慎又道:“弟弟帮小福嗮过蜂窝煤,要用盘子将煤压成这样,很辛苦的,特别累。”

大唐的蜂窝煤是用黄泥与煤,还有炭粉制成,在未来这会是创造许多就业位置与赋税的重要资源。

其实关中也有煤矿的,现在关中的煤矿不打算动。

并且在以后,是不是要大规模开采,还是说要维稳发展,还两说。

是现在要节约开采,还是为了人们更好的生活大规模的开采,这多半会在朝中会成为一个十分漫长的议题。

“太子殿下,御史李义府奏报。”

李承乾让人将奏报拿来,看着他在博州的进展。

李治道:“皇兄,治打算再去博州。”

“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就去。”

“不在洛阳过元宵了?”

李治本就没兴致钓鱼,他将鱼竿放在地上,起身道:“若博州的诸事不平,弟弟在洛阳也难以心安。”

李慎看着远方不语。

李承乾道:“去吧。”

“谢皇兄。”

“母后给你们准备了新衣裳,至少穿着新衣裳去。”

闻言,李治心头一热,重重点头。

看了李义府的奏报,李承乾也没兴致继续钓鱼了,他在奏报上说得并不多,好在案子有了头绪。

可李义府顾及对方反扑,除了在奏章上所写的内容,没有对任何人再说过这些事,他打算暗中继续调查,争取一网打尽。

翌日,李治与李慎穿着一身新衣裳又离开了洛阳。

谷那律又一次送来了书卷,这一次他让步很多,在书卷中增加很多关于社稷的话语。

这位老先生希望教化世人,希望人们能够恢复礼法。

同时,李承乾不得不让老先生在书中增加一些保护国家,为国为社稷言语。

倒不指望这卷书能让多少人为社稷挥洒热血,只希望人们心中更加坚定保卫家国的信念。

这卷书与世家的理念是相互冲突的,可以说是针锋相对的。

以世家为核心,与宗族与个人利益为主的理念不同,这卷书更注重国与社稷,以及个人命运与社稷之间的关系。

至此就算是成书了,李承乾将这卷书交给了苏婉,让她交给武功县士族抄录,并且先在关中传播,让泾阳的造纸作坊开始印书。

苏婉问道:“殿下,这卷书加上老先生的名吗?”

李承乾颔首道:“要加。”

“嗯,妾身这就给家中书信。”

太子的政令送出皇宫,送到了崇文馆,封谷那律老先生为谏议大夫,参议朝政,兼领崇文馆,弘文馆,四方馆,赐万钱。

而谷那律老先生的这卷书,赐名贞观书。

辽水以东,安市城内,天寒地冻的辽东地界可谓是滴水成冰。

城内烧着不少的火堆,有一队士兵吃力地拖着一块冰而来,他们将冰块敲碎之后放入锅中煮,煮化了之后,将水煮沸,喝下一口温暖肠胃与身体。

安市城内的三万唐军,绝大多数都穿着棉衣,围着火堆坐成一圈。

今天的天气晴朗了,李世民穿着臃肿的棉衣走出城楼,望着远处的一片白茫茫。

苏定方与李道宗站在陛下的身边。

在冷风中,人不住地打颤。

李道宗道:“陛下,我们将战马都养在了马厩,马厩很温暖,战马不会冻死的。”

李世民道:“军中粮草如何?”

苏定方回道:“粮草充足,幽州又送来了十万石粮草,军中不缺粮食。”

李世民见到有站在城墙上的士兵,他们的胡子上都有些冰渣,劝道:“换防吧。”

“喏。”

一队士兵换了下去,另一队士兵换上。

李世民的目光看向远处,白茫茫的一片平原上见不到高句丽的兵马,“也不知道高句丽冻死了没有。”

李道宗禀报道:“回陛下,末将听闻高句丽的兵马都在乌骨城。”

乌骨城就在安市城以东,双方隔着一片山林。

当初陛下听闻高延寿与高慧真带了十五万大军,那时候陛下甚至还有些兴奋。

说来也是,辽水敌军,确实不够杀的。

“陛下,皇后书信。”

李世民接过侍卫送来的书信,站在寒风中正看着。

苏定方与李道宗自觉退下。

看着观音婢的字迹,李世民的脸上又有了笑容,看着书信上所写的趣事,孙子与孙女又年长了一岁,他们现在已学会用筷子了。

小於菟还是老样子做什么事都不专心。

承乾近来与谷那律老先生辩经,并且还著了一卷书。

看到这里,李世民笑着在冷风中吐出一口热气,与承乾辩经?

这与自找苦吃无异。

且说他老先生就算德高望重,可承乾的学识之渊博,又岂是这位老先生可以小觑的?

别看承乾现在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他教出来的孩子可都是国子监的夫子,都要瞻仰。

他的弟弟妹妹就已是这般,承乾的学识不知到了何种境界。

信中又说起了河北各地的事,以及近来承乾抱怨宗室诸王不来洛阳朝贺太上皇与太子。

李世民只是轻松笑笑没有多言。

将家书送入怀中,李世民又走回了城楼,让人准备笔墨,写了一封回信,让人送去洛阳。

余下的时间,皇帝亲自巡视城防,与众将士共同用饭,甚至还能说一些家常。

言语中将士们都在想念家人,当皇帝说起也想念在洛阳的家人,还有在洛阳还年幼的孙子孙女。

将士们闻言,甚至有人落泪。

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皇帝,现在竟也如此地亲近,也与他们一样在思念家人。

辽东的天气晴朗了几日,冰雪也有了消融的迹象。

李世民道:“如今是什么时日了?”

李道宗道:“回陛下,现在关中应该是年关了。”

这一战拖得太久了,李世民望着蓝天上的晴朗阳光,道:“天气暖和了不少,高延寿的大军有异动吗?”

(本章完)

357.第357章 安市城下

第357章 安市城下

“回陛下,还未有异动。”

苏定方道:“陛下,高延寿就是个蠢货,其人领着十五万大军自大如此,定然会冒进。”

“报!”一个斥候急匆匆而来,禀报道:“陛下,薛万彻大将军渡海到了卑沙城,带有两万件棉衣与一万大军,等候陛下军令。”

苏定方道:“薛万彻怎么来了?”

“是太子殿下的吩咐。”

“好!薛万彻来得好。”李世民朗声道:“将士们都归家心切,不能再拖延,召集诸将到安市城议事。”

“喏。”

安市城内擂鼓声响起,一骑骑快马离开安市城,给驻扎各地的将领送去消息。

安市场的城楼内,李世民摆开了地图。

穿着甲胄的李恪,契苾何力,阿史那社尔,英公李绩,王玄度,刘仁愿……

诸多将领聚集在陛下面前。

当看到眼前的地图,众人心中明白,陛下这是要准备吃下高句丽的那十五万大军。

刘仁愿朗声道:“陛下,正如苏大将军所言,高延寿所部并不是多么高明的将领,若他会领兵打仗,应该让靺鞨人来袭扰辽水,重新切断辽水,让大军没了后续的粮草。”

李世民站在众将前,沉默不言,神色冷峻。

众人开始分析高延寿是个什么样的将领,并且让唐人俘虏的高句丽官吏提供消息。

李世民坐下来思量着。

李道宗道:“看来高延寿是打算据守乌骨城?”

苏定方道:“他若真的能够据守乌骨城,倒要高看他几分。”

契苾何力上前道:“陛下,末将与高延寿所部交手过,其人确实是个蠢货。”

这人一本正经地说出评价,让众将险些笑出声。

李绩道:“陛下乃是天可汗,若高延寿觉得能够抓拿天可汗,这将是天大的功绩,一个蠢货见到如此大的功劳如何不心动,何况他们的粮草不见得充足,眼下这些天晴朗,粮草不济,天时正好,加之急功,他们多半会冒进的。”

众人纷纷点头。

那眼下的问题只剩下一个,人心是隔着肚皮的,如何证明这个高延寿是一个蠢货。

这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苏定方低声道:“末将以为可以派出一支队伍佯攻,带着天可汗旌旗,引诱高延寿大军追击,倘若他们真的追了……”

李道宗道:“末将愿带兵包抄敌军。”

所谓试一试又何妨,李世民看着眼前的将领们,心中就有了打算。

见陛下会心一笑,众将领都笑了。

李世民随即下达了数道军令。

当辽东放晴的第五天,这天风和日丽,可天气依旧寒冷。

唐军几路大军在各自的将军带领下,开始出城。

阿史那社尔与李思摩带着五千骑兵出了安市城,这些骑兵穿着唐人的甲胄,但他们都是突厥骑兵,极为擅长奔袭作战。

骑兵出了城,便一路朝着乌骨城奔袭而去。

在安市城前方有一处山谷,这片山谷便是唐军准备的战场,在这里要灭了高延寿的十五万大军。

而现在皇帝手中只有三万兵马。

李世民领着四千兵马来到一处杀敌,若是阿史那社尔诱敌深入,在这里就能看到这个战场的情况。

李恪递上一只熟鸡蛋,道:“父皇,儿臣身边没有别的,留了两颗鸡蛋。”

李世民笑着接过鸡蛋没当场吃,而是道:“此战若大胜,你我父子再用这鸡蛋庆贺。”

李恪笑道:“好,此战必定大捷。”

李道宗带着一万大军策马而过,他们要去另外一处山地埋伏。

临近黄昏,阿史那社尔来到了高延寿大军的城前。

攻城之前,李思摩道:“我们可以带更多的兵马。”

“呵呵,攻城太累了,不如诱敌出来,再者说人马太多以免将这十五万大军灭了,让天可汗的布置落空。”

李思摩用突厥语高喝了一声。

骑兵开始了进攻,但果不其然,高句丽人在城边准备了伏兵,一开始攻城,两侧就有高句丽兵马出现。

当高句丽伏兵就要逼近。

阿史那社尔又用突厥话大喝一声,五千突厥骑兵掉头就撤。

天可汗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就是陛下所言的试试也无妨。

事实证明,高句丽的一切举动,都已被陛下与诸将猜透了,高延寿的大军果然追了下来。

“哈哈哈!”李思摩骑在马背上,听着身后传来的箭矢声大笑道:“他们中计了。”

突厥人将身体伏在马背上,让马儿全力奔跑,耳边不断有箭矢的破空声,那是高句丽的骑兵在放箭。

就算是这支大军真不是天可汗所领,高延寿觉得只要拿下一支唐军,也能够给后方的高句丽大将军渊盖苏文一个交代。

唐军自渡过辽水,屡屡大捷,高句丽丢失了辽水以东的全部城池。

高延寿领着大军在外,不能一直不动,据守至今渊盖苏文已有了猜疑。

为了让高句丽人能够追得上,又不至于掉队,阿史那社尔甚至特意放慢了速度。

时不时放出箭矢回敬身后的追兵。

夕阳下,眼前已隐约可见通往安市城的要道,高延寿大喝让大军加快速度追击。

高句丽大军进入一片山谷,但眼前的情形让他们的脊背生寒。

出现在高句丽人面前的是李绩的一万五千大军。

而就在高延寿察觉到埋伏的时候,突然见到北方的山头旗帜高展,号角声响起。

此时此刻,高延寿这才意识到,原来天可汗是在那座山上。

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高延寿多想,后方忽然传来了喊杀声。

李道宗带着一万大军从山麓的后方,杀向了高句丽人。

李世民就站在山头上,这位皇帝仿佛回到了当年征战天下时的气势,指挥若定,领军必胜。

他自信地目光看着山下的战场,十五万高句丽大军被三万唐军给包了饺子。

在这个地形,任他高延寿的谋略再高超,他的十五万大军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开。

(注:新唐书中记录的史料,真这么猛,没瞎写。)

此刻,就要入夜,一股凛冽的寒意从北方而来,这是辽东特有的寒风。

在李世民的身边,四千唐军穿着棉衣,丝毫不惧严寒。

李绩带着大军与高句丽大军正面冲撞,契苾何力提着刀率先杀入高句丽的大军。

唐军冲入高句丽的大军中势如破竹,仿如一把锋利的尖刀,在高句丽的大军中,撕开了一个口子。

此刻高延寿大军的后方,王玄度,刘仁愿,李道宗带着大军向高句丽的后方冲去。

而就在三位将军的后方,一道如同风一般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

李道宗甚至还没看清那人是谁,从自己的后方杀出,竟冲得这般快。

王玄度与刘仁愿却认出来了,这个身穿白色战袍的人,正是薛仁贵。

晚霞下,薛仁贵单枪匹马,骑着战马率先杀入高句丽大军,手中的大戟挥下,捅穿一个高句丽人。

随即,薛仁贵大吼一声,吓得四周的高句丽四散。

在敌军的大阵中,这位白袍将领单枪匹马,在高句丽大军中横冲直撞,竟无人能敌。

李道宗与刘仁愿的大军杀到,高句丽大军的后方已溃不成军。

李世民站在山腰的晚霞下,目光看着敌阵中穿行无阻的猛士,道:“此人是谁?”

李恪回道:“父皇,身着白袍的……多半是薛仁贵,是张士贵大将军麾下的将领。”

“张士贵不是在戍守辽西运送粮草吗?”

“这……”李恪咳了咳嗓子道:“这薛仁贵确实应该在辽西郡与张大将军调度粮草的,可这人是单枪匹马过辽水来参战的,说是……”

又组织了一番语言,李恪思忖片刻,回道;“说是东宫太子举荐,前来参战的。”

李世民忽然一笑,道:“张士贵与太子从未有来往,朕很清楚。”

“父皇……”李恪提醒道:“薛仁贵与裴行俭是同乡,当年裴行俭在渭南当县令是皇兄安排的,裴行俭任职安西都护府的都护,也是皇兄举荐。”

李世民双手背负,又没了疑虑,笑道:“有此猛将,朕心甚慰。”

李恪觉得刘仁愿也很好,裴行俭应该也不落下风的,但父皇如此中意薛仁贵,也无甚好说。

反正,李恪更欣赏裴行俭与刘仁愿这样更有战略的将领。

天色渐渐入夜,直到完全天黑,原本通红的夕阳天,已完全入夜,风也更冷了,星夜下大军还在厮杀。

李世民眼看着战斗已快到了尾声。

高慧真看到那位人高马大的白袍大将军,已到了近前,他连忙下拜。

但为时已晚,薛仁贵的大戟已洞穿了他的腰腹。

刘仁愿策马在一旁,道:“他是想投降的。”

薛仁贵道:“是吗?没看到。”

话音刚落,王玄度忽然杀到,他手中提着一把陌刀,也砍死了一个就要投降的高句丽人。

注意到刘仁愿与薛仁贵目光,王玄度挥去刀上的血道:“多杀一个是一个,看老夫作甚!”

刘仁愿与薛仁贵同时收回了目光。

余下的高句丽在唐军面前纷纷下拜投降。

等李世民下了山,李绩与李道宗禀报道:“陛下,高延寿已降,高慧真已死。”

李世民点着头沉着脸,快步走到了高延寿面前,抬起一脚踹在了对方身上

高延寿被踹倒在地,他不敢抬头看,而是继续跪拜在地。

李世民不想再多看他一眼,领着李恪与队伍便回了安市城。

高延寿跪在地上还在发抖,刘仁愿睥睨地看着对方,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敢修建京观。”

王玄度提着十分夸张的大陌刀,这把大陌刀比寻常的陌刀都要宽大,他跃跃欲试道:“都让开,让某家砍了这孽畜!”

李道宗沉声道:“他留着有用,深入高句丽腹地,要有人指路。”

“啊!气煞末将!”王玄度焦急地道:“就留一些时日。”

李绩对身边的将士吩咐了几句,让人将这个高延寿送入安市城,他也担心眼前几个将士真的会忍不住将这个高句丽将领杀了。

唐军还需要他这样的将领告知高句丽余下的兵马如何,在后方的高句丽王都的情形。

如今高句丽的十五万大军被灭,除了高句丽的王都,各地已没有这般规模的大军了。

此战,唐军用三万兵力剿灭高句丽十五万兵马,杀敌十万有余,俘虏三万余人。

只不过这一仗俘虏的人很少。

在过乌骨城需要过沼泽地,过鸭绿江都需要庞大的人力。

契苾何力带着五千兵马,正在收拾这些降军。

夜里子时,寒风呼啸,战场上已没了活人,唐军撤回了安市城,躲避着夜里的寒风。

众将领坐在城中的一处大宅邸内,商议着接下来的对策。

而就在隔壁,此时传来了一声声的惨叫,这种惨叫声十分悦耳,正是王玄度在审问高延寿。

薛仁贵站在门外听着此起彼伏的惨叫,面色这才好看一些。

刘仁愿道:“若是杀了,确实是便宜他了。”

薛仁贵又向屋内看了看,高延寿的惨叫声停下了,不是王玄度放过了他,而是王玄度打累了,正在休息。

说是审问,王玄度这厮根本没打算好好审,只是在单方面地殴打。

也就他力气多,刚打完了一战,现在又能殴打俘虏,这人的力气是用不完吗?

刘仁愿靠着门而坐,闭着眼养神,他是累坏了。

薛仁贵站得笔直,听着隔壁的议论声,是陛下与几位大将军正在商议该如何继续进攻。

一夜过去,等诸多大将军都退了出来,得知陛下也休息了。

薛仁贵拉着王玄度道:“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高延寿倒在地上,口鼻出血,脸已肿得不成人样。

王玄度道:“等杀入高句丽的王城,某家要将渊盖苏文的皮扒了。”

李恪手里拿着鸡蛋,见到薛仁贵上前道:“猛士!”

“吴王殿下。”薛仁贵与王玄度一起行礼。

“昨日大战,父皇特意问起了你。”

“末将不敢让陛下挂念。”

王玄度垮着脸,他很羡慕。

等东征结束,薛仁贵定会声名鹊起,从此成为大唐的一员大将。

李恪又道:“忙碌了一天一夜,众将士辛苦。”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