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码头激战,乱成一片(求月票!求订

黑暗中,两艘豪华游艇越来越近。

已经可以看见上面人影绰绰,有男有女,因为是装成富豪出海,这种一般不会遭遇盘查,而用渔船或者货轮送货的话则经常会被水警截住检查。

几分钟后两艘游艇在码头上停泊。

二十多名腰间鼓起的男子先行下船分列成两排跨立而站,同时在两艘船上各有五六人手持长枪,借着游艇的三层平台作为瞭望哨居高警惕四周。

最后一名国字脸,微胖身材的中年人带着四名贴身保镖下船,脸上挂着笑容走向赵今川,远远的挥了挥手。

“哈哈哈哈三上,欢迎再来仁川!”

赵今川的笑容同样热情,他张开双手迎了上去,给了中年人一个拥抱。

“赵会长,叙旧的事改日,先把正事办了吧。”两人分开后三上说道。

“好,听你的先办正事。”赵今川头也不回的怕了拍手:“把钱拿过来。”

三上也背对着游艇抬了抬手。

双方是合作多次的老朋友了,交易起来十分放心,互相没那么多防范。

周承南带着几名小弟抬着五个鼓鼓囊囊的大包上前放在地上打开,被强行塞进去的美金顿时直接涌了出来。

“一亿两千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都在这儿了!”赵今川笑着说道。

三上蹲下去拿起一沓美金嗅了嗅露出痴迷的表情:“哟西,真是美味。”

与此同时,他的手下从游艇上抬着一个又一个木箱子走了过来,箱子打开后表面是名酒,而下面则全是冰。

“这些酒送你了,就当是庆祝我们又一次成功交易。”三上说话的同时弯腰拿起一瓶红酒,转身递给身后一个保镖:“打开,再拿两只酒杯来。”

验钞和验货的事自然有小弟去做。

他们只需要聊聊天,叙叙旧,展望一下行业未来,等着交易流程走完。

“嗨!”保镖接过红酒后转身离去。

很快他就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正是被打开的红酒和两只高脚酒杯。

三上倒酒,然后将其中一杯递给对面的赵今川:“赵会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回去请替我向桥本先生问好,转告他,等我有空会去日笨探望他的。”赵今川接过酒杯说道。

“会长,货没问题。”

“老大,钱没问题。”

赵今川和三上相视一笑,两人的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许敬贤见状也露出笑容,拿起通讯器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有,行动!”

按照他先前的命令,毒畈凶残且火力强大,所以无需警告,直接开火。

唯有赵今川得尽量留活口。

当然,这一点是周承南的任务。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四周全副武装的警察如同伏击猎物的狼群一般从黑暗中现身,对猎物发起疯狂的撕咬,子弹宛如疾风骤雨倾泻而出,码头上的毒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顷刻间便有数人惨叫着倒下。

“阿西吧!有埋伏!隐蔽还击!”

赵今川丢了酒杯大吼一声,同时被周承南迅速护着躲到劳斯莱斯后面。

他急促的喘息着,心里惊怒交集。

这些警察简直是不讲武德。

不喊话警告就开枪,来骗,来偷袭他一位四十多岁的老毒畈,这好吗?

这不好!他现在感觉非常不好!

“砰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

码头上激烈的枪声响成一片,子弹乱飞,火星四溅,惨叫声不绝于耳。

“码头上的匪徒听着,这里是南韩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我们就要开枪……”

“砰砰!”

“八格牙路!”鬼子三上抬手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是两枪,伱们都他妈已经开枪了!还哪来的脸继续劝降。

“重火力掩护!快!带上钱撤!”

三上惊慌失措的大声喊道,虽然心里很愤怒,但是却也知道不能硬拼。

“呜哇~呜哇~呜哇~”

南韩那半死不活的警笛声隐隐从海上传来,漆黑的海面闪烁着红蓝两色的警灯,眼看就距离码头渐行渐近。

“啊!八嘎!”

三上看见这一幕怒骂一声,走海路是没有希望了,只能跟警察硬拼,他宁愿死,也不愿意在牢里度过余生。

“哒哒哒哒!”

“大哥!别打了!快上车!”

周承南钻进劳斯莱斯的驾驶位,对躲在车旁跟警方交火的赵今川喊道。

“砰砰砰!”赵今川把手伸出去胡乱开了几枪,然后就麻利的钻进了车后座躺着,以防子弹打穿玻璃伤到他。

“大哥!把枪给我!”周承南一边猛打方向盘掉头,一边对赵今川喊道。

赵今川连忙把手里的枪递给了他。

周承南一手握着方向盘,踩死油门往外冲去,另一只手持枪伸出窗外瞎几把开,硬生生打穿七八名警察的封锁驾车冲了出去,沿着大马路狂飙。

将身后激烈交火的战场越甩越远。

赵今川这才敢坐起来,喘着粗气回头看着身后闪烁的火光,内心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把周承南救出来是正确选择。

现在他不就救了自己一命吗?

笑完后,赵今川的眼中又闪过一抹厉色,拿出手机拨通了仁川检察厅检察长的电话,等接通后便压制不住怒气的喝问道:“你要干什么?是想灭口吗?我刚差点被警察打成筛子!”

他下意识以为今晚的抓捕是仁川检察厅布置的,没有往首尔方向去想。

“码头上的枪声是你?”仁川地检的郑检察长脱口而出,随后就知道赵今川误会了自己,连忙说道:“今晚的行动我不知情,我已经让钟署长带人去现场了,我也在赶过去的路上。”

他刚刚本来还以为码头上是帮派在火拼,但现在得知是一伙身份不明的警察在抓捕赵今川后顿时又惊又怒。

惊的是赵今川如果被抓的话那他可能也会被牵连;怒的是竟然有人敢在不通知他的情况下来他的地盘抓人!

“我已经脱险了,再联系。”赵今川现在不敢相信仁川检方,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看向周承南叹道:“都他妈不可信,还是承南你最可信啊!”

周承南一言不发,把车开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然后熄火停下,半转身持枪指着赵今川,并将一副手铐扔在了他怀里:“大哥,把手铐戴上。”

“你疯了吗?你在搞什么?”赵今川脸上的笑容凝固,还以为这家伙在跟自己开玩笑,拿起手铐便丢到一边。

“砰!”周承南扣动扳机,子弹击碎了赵今川身后的玻璃,他吓得打了个激灵,眼神惊恐万分的看着周承南。

周承南面无表情的与之对视,语气低沉的说道:“对不起,我是卧底。”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卧底?”赵今川脑瓜子嗡嗡的。

顿时意识到自己被许敬贤耍了。

表面上答应自己以卧底的名义把周承南放出来,结果周承南真是卧底。

还是他自己斥重金,费尽心思从检方手里救出来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

想到自己就跟个小丑一样被许敬贤和蔡东旭耍得团团转,一时间他脸色青白交织,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快把他逼疯了。

周承南再次催促道:“手铐戴上。”

“阿西巴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可真是瞎了眼!”赵今川回过神来咬牙切齿的盯着周承南骂道,那怨恨的眼神,就似乎恨不得将其抽筋拔骨。

他和许敬贤只是阵营不同,但周承南对他是背叛,更让他愤怒和记恨。

周承南吐了一口唾沫:“呸!收起你那惺惺作态的样子,先忘恩负义的是你!我给你干了那么多事,结果才被抓不到一天,你就派人来杀我!”

这给他的打击比老婆出轨还大。

不对,他老婆出轨那是奖励他。

“阿西巴你不是早知道那是许敬贤挑拨离间的阴谋吗?”赵今川见他老事重提,大骂一声惊疑不定的吼道。

周承南听见这话目露嘲讽,一幅我早就看穿一切的表情:“我要是不那么说的话你会轻易放过我吗?肯定会继续派人来灭我口,我猜得对吗?”

听着这头头是道毫无破绽,但处处是槽点的逻辑,赵今川都他妈懵了。

一时间竟然想不到该怎么反驳他。

“不要拿我当傻子,更别以为就你一个聪明人。”看着被自己拆穿后哑口无言的赵今川,周承南一阵暗爽。

以往老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他,今时今日终于体会到了使用智慧的快乐。

看来以后还得多动脑才行啊。

“你确实不是傻子。”赵今川先是绝望的低声呢喃一句,随后又猛地目赤欲裂情绪激动的咆哮:“因为你他妈是傻哔!你个大傻哔!被人玩弄于鼓掌还沾沾自喜,你被许敬贤骗了!”

“知不知道我为了救你出来付出了多少代价?受了多少羞辱!你却因为许敬贤的挑拨离间就拿枪对着我!”

赵今川幻想过自己会死,幻想过自己会被捕,但唯独没有想过自己会栽在一个傻哔手里,太他妈憋屈了啊!

“你才是傻哔呢!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智商!”周承南同样激动的反驳,瞪着眼睛喘着粗气吼道:“再说一遍,把手铐戴上!”

都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想骗我。

“你被骗了……”

“是!我是被骗了!被你虚伪的嘴脸骗着卖了那么多年的命!”周承南这种没脑子的莽夫,一旦认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就根本听不进别的话。

“好!好!我等着看你为自己的愚蠢买单那天!”面对这种蠢货,赵今川彻底绝望了,咬着牙戴上了手铐。

…………………

钟署长的支援很及时。

在水陆并进的围剿下,码头上的枪战已经进入尾声,大量毒畈被击毙或者击伤,只剩下头目三上还带着四五个人占据一艘游艇和警方进行对峙。

“船上的人听着,我是南韩大检察厅扫毒科的许敬贤检察官,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放下武器走出来投降……”

许敬贤站在码头边上亲自喊话。

“砰砰!”船舱里的山上胡乱开了几枪打断许敬贤的话,然后大声喊道:

“八嘎!给我闭嘴!大日笨帝国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投降的懦夫!”

“你跟我装你妈呢,你们整个国家都投过降。”许敬贤轻飘飘的一句话薄纱对方,然后将喊话器丢给旁边的钟署长:“死掉的鬼子才是好鬼子。”

钟署长招了招手,随后十几名手持霰弹枪和自动步枪等重火力武器的警察齐刷刷上前对准游艇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亢!亢!亢!”

激烈的枪声再次在码头上响起。

“啊!我投降!投降!”感受着子弹如同冰雹一般砸下,游艇宛如一叶扁舟被摧打得似乎随时都会散架,刚刚还叫嚣着绝不投降的三上终于慌了。

这才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决心。

码头上的许敬贤掏了掏耳朵,环顾四周问道:“你们听见他说什么吗?”

众人露出笑容,拨浪鼓似的摇头。

其实南韩人也是挺恨鬼子的。

当然,某些太阳的后裔例外。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急促而激烈的扫射还在继续。

价值不菲的游艇已经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同样被打成筛子的还有里面的三上等人,估计等他们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身上至少能挖出一斤弹壳。

“停!”许敬贤唇间吐出一个字。

原本激烈的枪声刹那间戛然而止。

钟署长又抬了抬手,数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出列,小心翼翼向游艇逼近。

“我是仁川检察厅检察长,立刻给我把路让开!让你们长官来见我!”

“抱歉,没有命令不能让你过去……”

一阵争执声隐约传入许敬贤耳中。

“让他过来。”许敬贤淡淡的说道。

“是。”身后一名搜查官点点头,拿着通讯器说道:“科长命令,放行。”

面色阴沉的郑检察长气势汹汹冲到许敬贤面前,厉声斥责道:“许科长你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破坏了我们今晚的行动,害得我们仁川检方多年的努力都前功尽弃!毁于一旦!”

许敬贤是大厅扫毒科的人,有权跨界执法,所以他没法从这点指责他。

但这里是他的主场,从警方到黑社会都是他的人,因此他可以从其他方面找许敬贤的麻烦,让其辩无可辩。

“哦?”许敬贤眉头一挑,一脸诧异的看着对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早就从刘胖子那里知道仁川检察厅的检察长跟赵今川暗中有勾结了。

“我们调查仁合会多年,才确认了他们今晚在这里有交易,准备将其一网打尽,但大厅扫毒科不和我们沟通就擅自行动,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现在你抓了那么多小鱼小虾又有何用?赵今川抓到了吗?他人呢!没抓到吗?你们放跑了首犯赵今川!”

郑检察长掷地有声的质问道,此事如果坐实的话那许敬贤罪过就大了。

“郑检察长既然说你早就准备今晚收网,那你的人手呢,难道就依靠你一个人吗?”许敬贤双手插兜,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戏谑,静静的看着他。

“这些都是我提前准备的人手!”郑检察长指了指四周大量的警察,然后又看向钟署长沉声说道:“看来许科长是不相信我,既然如此钟署长你将我们的计划向许科长复述一遍吧。”

钟署长接到他的电话后,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紧急调集这么多警察赶到现场,还是让他有点震惊和意外的。

他们南韩的警察居然有这种效率!

在郑检察长的注视下,钟署长面无表情的说道:“检察长,我今晚没接到过来自您的任何命令,只提前接到许科长的命令调集人手配合抓捕。”

不好意思郑检察长,我先跳车了。

郑检察长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满眼不可置信又急又怒的瞪着钟署长。

“阿西巴!你这个家伙在说什么!”

他背后已经湿透,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滑落,因为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说什么我们都听见了,难道郑检察长听不见吗?”许敬贤眼神轻蔑的看着郑检察长,抬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再告诉你个好消息,赵今川被抓了,你等着监察部上门吧。”

就算碍于影响对他网开一面,检方内部低调处理,那他也得丢官弃职。

感受着四周各色各样的眼神,郑检察长汗如雨下,强行稳定情绪对许敬贤说道:“许科长,请移步聊一聊。”

他感觉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许敬贤没有回答他的话。

而是慢条斯理的拿出一支雪茄。

郑检察长见状,丝毫不顾身份职位上的差距,在现场无数人的注视中拿出打火机满脸讨好的弯腰帮他点燃。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呼~”许敬贤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嘲弄的看着他:“如果你刚刚对我客气点,我说不定会单独跟你聊聊,至于现在,有什么话等开庭再说吧。”

话音落下,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狗咬他一口,他不会咬回去。

但他会把狗打死。

得罪了仁川地检的人也无所谓,反正他是在首尔上班,又不是在仁川。

“许科长留步!许科长!许科长!”

郑检察长呆滞在原地,反应过来后连忙激动的还想追上去求许敬贤放他一条生路,但是却被几名警察拦住。

“检察长,许科长很忙的,今晚累了一夜,你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钟署长看着他语气平静的说道。

“阿西巴!钟学成你个混蛋!”

郑检察长怒目而视,破口大骂,他最恨的就是钟署长跳车居然不带他。

钟署长耸耸肩,不可置否。

许敬贤离开码头后就去见赵今川。

我现在对日笨人的名字,唯一的印象就是那几位老师了……

(本章完)

第112章 狭路相逢,步步高升(求月票!求订

“赵会长,又见面了,你还好吗?”

站在劳斯莱斯旁边,许敬贤嘴里叼着半截雪茄吞云吐雾,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车内戴着手铐的赵今川。

“哼!”赵今川冷哼一声不想说话。

面对他的小小情绪,许敬贤并没有与之计较:“为什么杀高兆鑫一家?”

赵今川面无表情,闭口不言。

“今晚那批货够你蹲一辈子了,还用得着隐瞒吗?”许敬贤淡然问道。

赵今川终于开口了,扭头一脸挑衅和嘲讽的看着许敬贤:“你要是跪下来求我,我说不定会考虑告诉伱。”

说不说的确都不影响他的刑期。

但他就纯粹是想给许敬贤添堵。

“调皮!”许敬贤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逐渐被阴狠取代,一把抓住赵今川的头发将其脑袋拽出车窗,然后摁下窗户升降键把他的脑袋卡在外面。

接着坐进驾驶位,点火启动,一脚油门踩死,劳斯莱斯蹿了出去,在飞驰的过程中越来越靠近巷子的墙壁。

眼前的墙砖不断往前逼近,赵今川几乎已经能看清墙上细小的蛛网,他吓得面无血色,惊慌失措的大吼道:

“你疯了!停下!快停下!”

然而许敬贤充耳不闻,眼看他的面部就要与墙壁发生摩擦,赵今川终于撑不住了:“我说!我说!我说啊!”

“赤赤赤——”

许敬贤往外打了下方向盘,同时踩死刹车,轮胎和地面摩擦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滑了几米后车身才挺稳。

“呼!呼!呼!”

看着近几乎是在咫尺的墙壁,劫后余生的赵今川闭上了眼睛,胸口的剧烈起伏,满头大汗,急促的喘息着。

“说。”许敬贤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你个疯子!”赵今川再度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见汽车再次发动,连忙近乎崩溃的喊道:“高检察长!是首尔东部支厅的高检察长让我干的!”

许敬贤又一次踩下刹车,满脸不可置信的说道:“高检察长?他可是高兆鑫的亲叔叔,你莫不是在骗我?”

根据调查中取得的资料,高兆鑫以前多次违规违纪,但高检察长都把他保住了,由此可见多疼爱这个侄子。

又怎么能干出灭高兆鑫满门的事!

“我最低都是无期了,现在骗你有意义吗?”见许敬贤不信,怕他又来刚刚那一招,赵今川顿时急了,激动的补充道:“他说高兆鑫在查的一个案子牵连到了他,所以必须要死。”

结合高兆鑫死前在查的案子,许敬贤当即就猜到了高兆鑫被杀的真相。

很可能是他调查凯城酒店会所一案时查到高检察长也牵涉其中,而他手下参与调查的人向高检察长告了密。

妈的,这叔侄俩一个检举亲叔叔大义灭亲,一个灭门亲侄子以绝后患。

都狠,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有证据吗?”许敬贤又问道。

“没有。”赵今川摇摇头,随后又补充道:“这件事我没有证据,但别的事有,他让我干过不少脏活,仁合会能在首尔站稳脚跟就是他的功劳。”

他此时也顾不上维护高检察长了。

许敬贤又问道:“证据在哪儿?”

“首尔,我家厨房的天花板里,我与官员勾结的证据全都藏在里面!”

许敬贤摁下后座的车窗升降键。

赵今川连忙把头缩回了车里,抬手摸着脖子上卡出的血痕倒吸口凉气。

许敬贤给赵大海打去电话:“立刻把东部支厅高检察长控制住!再让人去赵今川家撬开厨房天花板看看。”

赵大海留守首尔没有跟来仁川。

“是!”赵大海虽然很震惊要抓捕一位检察长,但是却也没有多问原因。

挂断电话,许敬贤驾车直奔首尔。

巷子里,周承南看着逐渐远去的劳斯莱斯愣了一下:“我还没上车呢!”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追了上去。

“等等我啊!我还没上车呢!”

最终只看见车尾灯消失在黑夜中。

………………

与此同时,远在首尔家中的高检察长还没休息,坐在沙发上不断抽烟。

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他没有开灯,黑暗的客厅里,伴随着袅袅烟雾,一抹火星子时隐时现。

按理说,特检小组那边迟迟没有消息对他来说就是好消息,但今晚他却心神难定,闭上眼想睡觉时脑海中就会出现高兆鑫一家三口惨死的画面。

这让他总有些不安。

“兆鑫,不能怪我,不能怪我。”

高检察长痛苦的闭上眼睛,喃喃自语的说道,高兆鑫以前老给他惹是生非的时候他就希望对方能学好一点。

没想到高兆鑫学好了,结果却最终死在他手里,早知道还不如一直无法无天下去呢,至少不会发生这种事。

“呼!”

吐出一口烟雾,他掐灭烟头,拿起手机打给陈警卫,等电话接通后沉声问道:“陈警卫,案子有进展了吗?”

他一直在以上级和受害者亲属的身份向陈警卫询问特检组的调查进度。

前几次陈警卫都是回复行凶的枪手已经抓到了,但确定不了幕后主使。

“检察长,真凶已经抓住了,就是仁合会的会长赵今川,相信他很快就会交代罪行的!”今晚的收网行动圆满成功,此时在仁川的陈警卫觉得不必再瞒着高检察长这位受害者亲属。

毕竟高检察长三天两头的打电话向自己关心案子的进展,也挺可怜的。

高检察长宛如被雷劈了一下,身体瞬间僵直,脑子里嗡嗡的一片混沌。

赵今川怎么会突然被抓了?

他不是说周承南等人手里没有他的把柄吗?那许敬贤又凭什么抓捕他?

“高检察长?高检察长?”迟迟没听到回应,陈警卫还以为是信号不好。

高检察长回过神来,已经没有心思回复,直接挂了电话上楼收拾东西。

他不敢赌赵今川会不会出卖他。

也不想冒一点风险去赌。

所以打算趁着赵今川刚被抓,还没供出自己这段时间就先一步逃出国。

“老公,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呢?”

高检察长的老婆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的看着正在装行李的老公问道。

“我要紧急出差一趟。”高检察长头也不回的答道,他不准备带上老婆和孩子,犯法的是他,又不是他家人。

等他出去后再把家人接过去就行。

收拾完衣服后他又去了书房,拿出一支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确定是压满的后就插在腰间急匆匆的下了楼。

又装了三袋子现金在她老婆车辆的后备箱,然后开着车直奔机场而去。

当赵大海带人赶到高检察长家中的时候,距离他出逃已经十几分钟了。

但是从高检察长老婆口中得知了其出逃所驾车辆的型号和品牌,他第一时间打电话将这个消息通知许敬贤。

并带人向金浦机场方向追赶,同时申请警方支援,对其进行沿路拦截。

靠近首尔有两个机场,一个是仁川国际机场,另一个是金浦国际机场。

而金浦国际机场要比仁川国际机场近至少一半,所以按正常情况来说高检察长出逃的话肯定是去金浦方向。

但高检察长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他为稳妥起见,选的是仁川国际机场。

事实证明他选对了,否则的话肯定会被拦截住,但是同时他也选错了。

因为许敬贤正在从仁川赶回首尔的路上,深夜空旷的公路上,他一眼就看见了对面向自己驶来的白色宝马。

车牌号尾号8744。

正是赵大海电话里说的那辆车。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许敬贤喃喃自语道,直接一脚油门,猛打方向盘逼了过去。

后排迷迷糊糊睡着了的赵今川被突然惊醒,惊慌吼道:“你在干什么!”

“嗡嗡嗡嗡嗡!”

引擎发出猛虎咆哮般的轰鸣。

高检察长也注意到了向自己撞过来的劳斯莱斯,被吓得大惊失色,下意识踩死刹车猛打方向盘躲避,然后就哐当一声撞在路边的护栏上熄了火。

“卧槽!”许敬贤见高检察长自己已经撞停下来了,用不着他去撞,连忙回方向盘,同时轻踩刹车,速度降下来后踩死,滑出一截后停在路中间。

“砰!”由于急刹车的惯性,后座上没系安全带的赵今川直接不受控制的一头撞在前座靠背上,险些晕过去。

但许敬贤此时已经顾不上他,踹开车门拿着枪就向高检察长的车走去。

“哐!”高检察长踹开车门,满腔怒火的拿着手枪骂骂咧咧的下车:“阿西巴,你这该死的家伙是怎么开……”

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认出了对面是许敬贤,声音戛然而止,随后猛地躲回车门后面,抬起手枪扣动扳机。

“砰砰!”

在他开枪的同时,许敬贤纵身一跃跳出公路,趴在路基后面举枪还击。

“砰砰砰!”

“许科长,我们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放我一条生路,我车里的钱全给你,如何?”高检察长躲在车门后面喊道,知道赵今川已经把自己卖了,对这个软骨头恨得咬牙切齿。

许敬贤又开了两枪,中气十足的回应道:“糊涂!杀了你钱也是我的!”

反正又没人知道高检察长究竟带了多少赃款出逃,他拿走一半不算多。

而且高检察长被活捉的话这个案子可能还结束不了,所以他必须得死。

唯有他死了,很多人才会安心。

“草!”高检察长被他气到了,突然他透过玻璃看见许敬贤的车里有一道人影,觉得那才是脱身的希望所在。

而且他的车已经在漏油了,开也开不了多久,想逃跑也必须得换辆车。

“砰砰!”他冲着许敬贤藏身的方向开了两枪,然后钻进车里,发动车辆后挂上倒档向那辆劳斯莱斯开过去。

许敬贤见状连忙探出头举枪射击。

“砰砰砰砰!”

高检察长心中嗤笑,连开四枪都没有打中自己的车窗,这枪法烂透了。

将宝马停在劳斯莱斯旁边作为掩体后他下车对准路基的方向胡乱开了两枪压制许敬贤,然后钻进劳斯莱斯。

“赵今川?!”

看见赵今川后高检察长又惊又怒。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高检察长听我解释……”被铐在车里的赵今川根本逃不了,面对充满杀气的高检察长他只能企图用言语辩解。

但高检察长没搭理他,因为他深知这不是算账的时候,连忙发动劳斯莱斯想要逃跑,结果启动后才跑出不到三米的样子就直接哐的一声趴窝了。

这才惊醒过来,许敬贤刚刚开那四枪不是打他,是打劳斯莱斯的车胎。

“高检察长,放下武器投降吧!”

许敬贤的喊话声从外面传来。

高检察长一手揪住赵今川的衣领将他扯过来,一手持枪指着他的脑袋喊道:“许敬贤,赵今川在我手里,你赶紧放下武器,否则我就杀了他!”

挟持人质永远都是最管用的手段。

“你是不是糊涂了?你抓的是他,凭什么让我放下武器?”许敬贤听见这话嗤笑一声,直接抬手就是两枪。

赵今川已经把藏匿高检察长证据的地方告诉他了,这个人死了就死了。

“哗啦!”

车窗玻璃被打碎,高检察长肩膀上中了一枪,痛得惨叫一声,下意识冲着窗外还击,却根本打不到许敬贤。

“阿西巴!你这个混蛋怎么能不在乎人质的安全!你不配当检察官!”

“高检察长你死心吧,他才不会在乎我的死活!你帮我打开手铐,我们二打一还有几分希望!”赵今川也被那两枪吓得够呛,语气焦急的说道。

“闭嘴!”高检察长烦躁的一手肘打在他嘴上,他就一发子弹了,用来打开手铐的话,还拿什么对付许敬贤?

“高检察长子弹不多了吧?那么现在就轮到我咯。”许敬贤一直计算着高检察长的放枪数,换上一个弹夹后一边不断射击一边向劳斯莱斯压进。

高检察长被他压得不敢露头。

枪声停了,外面突然寂静无声。

高检察长等了好一会儿,脱下一只鞋子丢了出去,正犹豫要不要抬头看一眼,身后的窗户却突然响起许敬贤的声音:“高检察长,我在这儿呢。”

“许科长,不要开枪……”高检察长身体一僵,嘴里说着求饶的话,同时迅速转身,企图杀许敬贤个猝不及防。

“砰!”

然而在他才刚转半身的时候,一发子弹就无情的射穿了他的心脏,他身体一个晃悠,栽倒在了赵今川怀里。

“上一个因我而死的是一名次长。”

“今天又亲手干掉了一个检察长。”

“这人生果然是在不断的进步啊。”

许敬贤单手持枪,笑吟吟的看着赵今川怀里还未断气的高检察长说道。

他这也算是在官场上步步高升了。

“砰!”

他又补了一枪。

高检察长彻底断气,死不瞑目。

“把他的枪捡起扔出来。”许敬贤将枪口偏移,对准赵今川冷声命令道。

“好!”赵今川心里很纠结,不知道是该拼一把,还是乖乖把枪丢出去。

他推开高检察长的尸体,缓缓弯腰去捡掉在脚下的手枪,过程中犹疑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决定拼一把。

赵今川准备趁着把枪往外扔的时候冲许敬贤开枪,搏一搏还有希望,反正现在最差的结果也就是无期徒刑。

就算再坏又还能坏到哪儿去呢?

然而就在他刚捡起高检察长手枪的那一瞬间,只听砰的一声,枪响了。

他脑袋一痛,身体扑了下去重重的砸在座椅上,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鲜血从他口鼻中缓缓渗出,出气多进气少,眼神中充满了不甘,许敬贤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让他把枪扔出去。

只要他在枪上留下指纹就死定了。

临死之前,迷迷糊糊中他听见许敬贤在打电话:“机场路这边……你们立刻赶过来,企图拘捕的赵今川和出逃的高检察长都已经被我击毙了……”

越来越累,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挂断电话,许敬贤用衣服抱着手开启高检察长那辆车的后备箱,就看见里面有三个袋子,打开后全都是钱。

他提出了其中两袋钱藏在路边的一个桥洞里,然后给炸鸡小哥朴灿宇打了个电话,让他后半夜来把钱拿走。

毕竟今天晚上那么辛苦,

他给自己发亿点奖金不过分吧?

男人嘛,就是要学会奖励自己!

“呜哇~呜哇~呜哇~”

赵大海等人赶到现场的时候,只见满地皆是弹壳和汽车碰撞的狼藉,白衬衣已经脏乱不堪,发型凌乱的许敬贤正倚靠着劳斯莱斯的车头抽烟,左手还拿着枪,这一幕宛如电影海报。

“检察官!您没事吧。”车刚停稳赵大海就推门而下,快步跑向许敬贤。

“没事,有事的是他们。”许敬贤吐出口气,掐灭烟头丢了,活动了一下肩膀:“赵今川家的证据取来了吗?”

“取了。”赵大海转身,从一名搜查官手里接过一个手提袋递给许敬贤。

“这里就交给你处理,我还要去向总长汇报案情。”许敬贤拍拍赵大海的肩膀,接过手提袋后就向一辆警车走去,打开门上车:“送我回首尔。”

“是,检察官!”

一名警员激动的上车给他当司机。

……………

“总长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黄秘书奉命在大检察厅门口迎接许敬贤。

“多谢黄秘书了。”许敬贤跟着他来到总长办公室,黄秘书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后说道:“总长,许科长到了。”

“进来!”朴勇成立刻喊道。

黄秘书侧身看向许敬贤微微一笑。

许敬贤推门而入,提着手提袋走向朴勇成,弯腰鞠躬:“总长大人……”

“直接说案情。”朴勇成打断了他。

许敬贤将今晚的事情全盘托出。

“也就是说,没有人证和物证能证明是高检察长丧心病狂的杀了他亲侄子一家?”朴勇成语气平静的问道。

“是。”许敬贤瞬间秒懂,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因此属下觉得这只是赵今川的推脱之言,很可能是高检察官调查到了他什么罪证,所以他铤而走险的让人杀了高检察官一家三口。”

“至于高检察长,现有证据能证明他和赵今川早有勾结,在听闻赵今川被抓后才慌不择路的逃跑,最终被我半路堵截,因持枪拘捕而被击毙。”

朴勇成的意思很明显,检察长叔叔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杀害检察官侄子一家听起来太过丧尽天良,有损检方形象,所以这个案子让赵今川背锅。

至于高检察长和赵今川勾结犯下的其他罪行则如实公布,毕竟反正他这个贪官都已经被击毙了,民众有火气也泄了,自然不会上升到检方全体。

还能体现检方是严格执法,哪怕违法对象是检察长,也绝对毫不留情。

“就按这个思路做结案简报吧。”

朴勇成看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我今晚连夜通知记者做简报。”

许敬贤鞠躬后便转身离去。

“等等,我还没说完。”朴勇成突然喊住许敬贤,表示自己还有话要说。

许敬贤又只能停下脚步,略显尴尬地转过身鞠躬,等着继续聆听指示。

草,一次说完不行吗?断个毛啊!

求月票!求订阅!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