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脱胎换骨!

磅礴的气息,以及那仿佛是脱胎换骨一般的凌厉。

就像是一柄曾经参与过无数战斗,曾经展露出无比锋芒的神剑,经历了漫长岁月的尘封,就连剑刃之上都已经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锈迹,已经不像是按当年那样的锋芒毕露,却又重新磨砺了剑刃,刃口上流转着凌厉的寒芒。

浊世大尊!

他的背后追溯着足够多的浊世神魔,肃杀惨烈,隐隐然已经有了那么两分哀兵之感。

浊世大尊没有如过去那样直接突然地暴起施展计策和手段,只是眸子锋芒毕露,扫过卫渊,而后缓声道:“来战吧,元始!”

“今日,有东西要向你讨要回来!”

浊世之中,无风无波,白发道人站在了八百里无叶血色花海当中,呼吸之中,体内万物之始,诸法寂灭两股气机瞬间流转,交错,而后一刹之间惊雷般变化,整个八百里花海都朝着卫渊的放下倒下来,像是有某种猛兽浮现,像是猛兽张开獠牙,迈步就要吞灭天地,咬碎日月。

天地之间突然暗淡下来。

一道青光掠过了天地之间,而后几乎是立刻就已经出现在了浊世大尊的心口之前。

浊世大尊这一次不再退避了。

巨大的震荡声音,像是千百的雷神齐齐的发出了怒吼,直让整个天地都齐齐震荡起来,让河流倒转,山川都崩塌,卫渊手中的青萍剑已经刺入了浊世大尊的胸口,但是这一柄由天帝亲自淬炼铸造的神剑,竟然没有能洞穿浊世大尊的心口。

浊世大尊的左臂空荡荡的。

他的右手却死死地抓住了锋芒毕露足以撕裂世界根基的青萍剑!

青萍剑微微鸣啸,震颤不已。

那一口神剑的剑刃,哪怕是浊世大尊的防御都无法抵御,他的掌心被撕裂出了明显的巨大痕迹,属于神的鲜血流逝下来,顺着青萍剑往下滴落,这来自于浊世最强者的鲜血很快地让脚下出现了一条条河流,化作了湖泊,而祂抓着青萍剑,却不再后退,不再躲避了。

他抬起头。

看到眼前白发的道人飞掠而来。

仿佛又看到了那数万年前不败的身影。

两个人的身影高度融合在一起,而浊世大尊承受着剧烈的痛苦,眼瞳瞪大,忽然放声大笑起来,而后不退不避,就这样用掌心握着青萍剑,猛然往外面一拔,浊世无比强大之力爆发,青萍剑竟然硬生生被他拔出。

然后猛地朝着卫渊的方向一抛!

撕裂长空,猛然一拳朝着卫渊砸下来。

心中怒吼。

卫渊猛地伸出手,抓住了青萍剑,巨大的,几乎是和过去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一个量级般的力量震动,让他的掌心虎口都隐隐有些许被撕裂发麻的感觉,而踏出这一步,不避不退的大尊,却也给卫渊一种,截然不同之感。

仿佛是神剑之上终于褪去了全部的锈迹。

终于如同当年一般,可称得一句锋芒毕露,撕天裂地。

卫渊眉心的金色剑痕亮起来,功来自于不周山的力量猛地复现,两道神剑出现,以阴阳流转之剑阵抵御住了浊世大尊的这一击,阴阳流转,生生不息,也自然有锋芒无比之剑气腾起,朝着四面八方变化,在浊世大尊的手掌,身躯上都留下了一道道狰狞可怖的伤口。

这是来自于青萍剑和道果之剑的力量。

即便是浊世大尊也不能够彻底将其无视。

鲜血横流,发髻都有些散乱。

一股清气冲天而起的力量,另一股则是幽深如世上最为黑暗精纯之力。

两股恐怖的力量直接开始了最为直接最为危险,也是最没有花里胡哨的比拼,青色的长空和幽深吞噬一切的力量猛地阔散,直到最后,整个浊世似乎都可以看到此地冲天而起的光芒,而在清气之世,也看到了如同海市蜃楼一般存在的幻象。

虽是幻象,却也给予人极端真实极端危险的感觉。

像是有一口剑直接抵着眉心,锋锐无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直接朝着前面穿刺一般。

远远观之,已经是如此了,更不必说是此刻就在面前,就正在亲自感受这一股庞大无比力量的两人了,浊世大尊身上出现了一道道伤口,垂眸,原本伸出的五指猛地握合,气息猛地朝着内部收缩,而后——

继续踏前一步!

他几乎是不顾一切直接撞进了诛仙剑阵当中!

而后顶着卫渊周身那撕裂一切斩杀一切的锋芒。

强行出手!

剑阵瞬间破碎。

青萍剑和道果所化之剑鸣啸几声,暗哑嘶鸣,被远远抛飞。

卫渊只觉得眼前的天地万物猛地朝着下面压制下来,看到了这天却又仿佛无比之高,大地无比之厚,而浊世大尊比天更高,比起大地更为厚重,比起狂风更为肆虐,双目即是日月,呼吸便是飓风。

我即是诸法。

我即是一切。

五指抬起,仿佛生死万物都围绕着这手掌缓缓游动,化作了一座流光溢彩的光轮,而后手腕翻转,五指垂落,朝着元始天尊猛地砸落!

天翻,地覆!

………………

清世和浊世的狭缝之间,不周山遗憾感慨于浊世之基的死亡,觉得浊世之中,竟然也如此性格的存在,却也懊恼于自己刚刚下手的时候为什么不狠辣一点,为什么不再重一点,直接把这个家伙打死,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

但是浊世之基的根基同样属于是道果最强的层次。

而且在力量和防御这个层次上,同样也已经抵达了极限。

这样的角色,本来应该是长生不死,万劫不坏的,谁能想到对方来到这里的时候,就会抱有死志了呢?如此境界的强者想要自尽,要是想要阻止的话,比起将其生擒的难度还要更高不知道多少倍。

哪怕是天帝帝俊。

他应该可以做到以绝对优势去碾压杀死浊世之基。

但是做不到生擒。

而阻止其自尽,比起生擒还要更难。

这个时候,麒麟正在以无比的热情,开始向烛九阴,天帝,以及不周山打听着自己渊师兄的光荣事迹,原本麒麟想着,我师兄啊,元始天尊啊!能够搬山填海,恢复不周山的强者啊!

直接摇人能够摇出三尊顶尖强者啊!

瞅瞅,瞅瞅,这个可是何等隆盛的声望啊!

而面对着麒麟满脸狂热满眼期待,几乎已经把‘只要你吹渊师兄,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这几行字都写在脸上的表情,三尊无论清浊两世,都可以算是当世第一流的绝对强者,却都是整齐划一地陷入了古怪的缄默。

天帝帝俊莫名回忆起来那个连他都无法容忍,连堂堂曾经的天下最差厨子禹王都要晕厥的菜,想到了这个家伙直接绑架过祂的妃子常曦,神色沉默。

不周山原本抚须和夫子相谈甚欢。

嘴角抽了抽,忽然想到这个家伙曾经在北帝俞强想要强娶娲皇的时候。

这臭小子直接盯着不周山的名号去强势抢婚。

当时自己还在外面看着乐子吃着面,然后莫名其妙自己就成乐子了。

重点还不是乐子——

重点是【不周山抢婚娲皇】这件事情传出去。

伏羲那渣蛇怕不是分分钟打上门来。

这一点才是最关键的,老爷子当时候差一点被吓得心肌梗塞。

而烛九阴下意识抬起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想到了怀中的大婚请帖,以及此刻镇守在了生死轮回之台的青衫龙女献,面无表情道:“是个人渣。”

麒麟脸上的神色凝固。

“???”

然后立刻用力摇头,满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笑容道:“啊,不可能不可能。”

“那可是渊师兄啊,是那个渊师兄啊。”

烛九阴面无表情,摸出了一本装订非常精致美好的书卷,扔给了麒麟:“我将他的罪行,记录在这里,伱可以自己看。”

麒麟惊疑不定,胆战心惊地打开了书卷。

然后看到这书卷里面,明明就是干干净净,那是一个字迹都没有。

麒麟松了口气,微笑道:“啊,您是想要告诉我说,渊师兄就像是这白纸一般,纤尘不染,品行高洁,言念君子,温润如玉,刚而不锋,柔而有……”

话还没有说完,心胸宽广,从来不会记仇的烛九阴面无表情指了指书卷,言简意赅道:

“用神识去看。”

???

麒麟神色一愣。

然后下意识听从了烛九阴的建议,用神识去看,典籍里面说,【佛观一钵水,四万八千虫】,麒麟乃是四灵之一,虽然说在道果之下第一阶梯里面不算是多强,但是神识却也远比这典籍描述还要离谱,只是一扫,就看到了这上面用非常小的笔触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真的是密密麻麻,人族可能只有用最先进的显微镜仪器才能够勉勉强强看到痕迹。

因为太小太密,几乎肉眼反而是看不出来了。

而这上的字。

貌似是——

【正】?

以一统万,以正驱邪?

麒麟面色抽了抽。

茫然道:“渊师兄,渊师兄做这样的事情了吗?”

烛九阴收回了自己的书卷,面无表情道:“他其实不算是渣。”

“说到底。”

“他也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像是他的舅舅而已。”

麒麟松了口气。

烛九阴淡淡道:“他的舅舅叫做伏羲。”

麒麟脸色一滞。

这两个字比起这一本书都来得有分量。

麒麟像是遭遇到了重拳砸在脑壳儿上,连连地左右不断踱步,口里面还不断絮絮叨叨着什么君子,什么小人,什么需要远离小人,不可为其所影响,说着君子云云……

不知道是来回走了多少次,口里面念叨着絮絮叨叨絮絮叨叨几乎有了些腐儒味道。

等等,这什么情况?

难道说渊师兄得罪人了吗?

难道说渊师兄也变了吗?

连不周山都觉得耳朵听得长茧子了。

麒麟脚步一顿,右手握拳,重重砸在了左手掌心之上。

放弃了思考。

震声道:“不管了。”

“能够和伏羲比渣。”

“渊师兄,牛逼!!!”

正在这个时候,清浊之际忽而有磅礴之气机浮现出来,而后几乎是以潜龙出渊的霸道之势冲天而起,哪怕是在这个世界里面,都没有办法将其忽略,连麒麟这个层次的修士,都能够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这两股庞大无比之力量对撞时产生的恐怖波动。

能够感觉得到,这战斗双方的力量层次之高,境界之强大,要远远超过他。

而其中之一,正是卫渊!

渊师兄?!

渊师兄和浊世强者对上了?

是了,渊师兄他们杀死了浊世之基,现在又回到浊世当中,肯定会被浊世大尊针对的。

可是渊师兄他之前就已经战斗过了,本身底蕴就还没有恢复到全盛。

对手还是浊世最强。

彼强我弱,还是在对方的主场作战。

麒麟心中一寒,心中担忧不已,下意识想要转过头去,恳求背后这三个似乎是因为人情才出手,对于渊师兄都颇有些意见的强者,心里面想着,事关渊师兄的安危,哪怕是要他下跪他卖命他都在所不惜,只要这三位能够帮忙。

“小生有不情之请,希望三位……”

还没有说完,就只是感觉到气机暴起。

而后眼前刷一下,先前那都说渊师兄是人渣的强者就消失,已经越过他,直奔浊世。

而其中——

那个容貌柔美清冷嘴巴狠毒,写了慢慢一整本【正】字的家伙冲得最前。

PS:今日第一更…………三千八百字

(本章完)

第1164章 预料之外

而浊世最为核心之处,剑气和霸道至极的交锋几乎不曾有停歇下来的时候,始终都在以一种几乎是常人都无法观测到,哪怕是那些难得一见的强者都无法看到这招式的交错和变化,唯独越发汹涌滂湃的元气交锋,方才可以彰显出这是何等程度的交锋。

浊世大尊放弃了曾经那种,千般巧思,百般变化。

放弃了那种一定要令自我占据到了绝对优势之后,才肯出手的念头。

而是将自身投放于这近距离的惨烈厮杀当中,拳拳到肉,招招疯狂,搏命之战,每一拳每一脚,每一招每一式,都越发地纯粹,每出一招,都会比起上一招更为地心神安宁,这几乎像是一场朝圣之旅。

每一拳都将自己的一部分打碎,恐惧的,担忧的,放纵的,狂傲的。

他一拳一拳将这些自我击碎,于是越发地澄澈明净,越发地所向披靡,最后的一拳几乎已经堪称至纯,猛然砸下,即便是卫渊,掌中的青萍剑这样的材质,都被这平平无奇的一拳打得朝着内侧弯曲下去,打得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恐怖弧度。

但是他接住了。

哪怕是浊世大尊都在这个时候产生了一丝讶异。

这绝对称得上是浊世最强的一拳,眼前这个元始天尊竟然成功地接住,甚至于没有因为如此磅礴的力量而被击伤,出现内伤,卫渊的神色沉静,来自于浊世大尊的拳锋之上,有着一道道磅礴的力量,这样力量的强大程度,和过去脱胎换骨。

褪去浮华,真正有了如同浑天一般的浩大气象。

但是力量流转下来。

卫渊体内的元始天尊法相和灵宝天尊法相齐齐地出现了。

而后流转变化。

我为【太上】。

于是无边之力一部分归于【诸果之因】,另一部分化作了【万法劫灭】。

卫渊真正感觉到了自己顿悟出的太上功体有什么作用,是该要如何地去运用,而不仅仅是将这太上境界去当做调和元始天尊功体和灵宝天尊功体这两股相斥力量的基础,这两种功体,单独拿出一种就已经称得上可以独步天下。

两者联手更是让卫渊此刻的功体境界稳稳踏足到了十大巅峰第一阶梯的门槛上。

更不必说另外的太上功体。

唯独足够的强者,才可有让卫渊感觉到压力。

而只有足够巨大堪称绝望般的压迫性,才有可能让卫渊本能地调动出全部力量,代表着开始和终结的两股力量同时暴起,彼此压迫,令太上之功体流转变化,继而得到磨砺和淬炼——太上无为,和光同尘。

若是不去在这个时候淬炼这境界,将其潜藏的可能性激发出来。

【太上功体】或许最终就真的只是被卫渊拿来做调和之用。

就如同太极阴阳,流转变化,阴极阳生,阳极阴生,当清世之强者证道的时候,会在浊世留下大道烙印,而此刻,浊世大尊的明悟,也反向作用于卫渊,令这玄妙不可言的【太上境界】,多出了新的变化。

浊世大尊的力量几乎是瞬间就如泥牛入海一般化去。

而诸果之因逆转让卫渊的气机再度膨胀。

而万法劫灭则是流转变化,汇聚入了青萍剑之上,只是听得一声清越剑鸣,白发道人右手握剑,左手并指拂过剑脊,被压出了触目惊心巨大弧度的青萍剑刹那之间笔直起来,一股锋芒猛地炸开,而后几乎是顺势而递出,以绝无仅有的妙招杀向大尊。

只是大尊的境界此刻近乎于完满。

硬生生靠着周身凝视厚重到了离谱的根基挡住了卫渊的剑。

青萍剑化作弧度。

而浊世大尊也感知到了卫渊方才体内的玄妙变化,他注视着卫渊,道:

“五千年的根基和道行啊。”

大尊淡淡道:“太薄了。”

而后五指握合,硬生生地将青萍剑意打碎,而后这青萍剑剑气剑意化作的碎片,竟然硬生生地被他糅合到了那种沉凝的气焰里面,然后抬手一招,天地之间像是出现了一层层新的规则化作的巨大壁垒,就这么带着沉浑,厚重之感朝着前面平平推来。

像是天倾倒,地崩塌一般。

白发道人神色平淡。

感应到了这巨大的压迫性,体内的太上境界正在越来越快地运转。

太上水德,放在杯子里就是杯子的形象,放在碗里面就是碗的形象,而如果是在大地之上,奔腾入海,却就像是另一番气象,这是可以跟着外在经历之变而变化的玄奇功体,此刻几乎已经抵达了极限。

卫渊看着大尊那几乎是证道一招,心中却安定平和。

能够挡得住。

这不是豪言壮语。

而是一种近乎于直觉般的肯定。

淬炼并非是单向的。

他挺直腰背,长剑褪去了锋芒毕露的锐气,隐隐有了几份古朴平实之感,像是顺着青石板修出来小路,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山上,推开那爬满了爬山虎,有着清幽苔藓的门,门外也只是寻常的人间,质朴而从容。

正当卫渊要出剑的时候。

忽而天穹一下暗淡下来,一颗一颗星辰浮现出来,幽深空洞,身着黑色华服的青年已经出现在这浊世的上空,霸道到了,哪怕这里是浊世,这里是不属于他的世界,当他出现的时候,仍旧让星光流泻出来,让来自于清世的群星一颗一颗地出现。

星光,清冷,安静。

却又霸道,强势,开辟侵占浊世,就仿佛,我所立足之地,便是长空万里,群星万象。

星光落下,缥缈地像是梦幻般的雾气。

而后,雾气忽而就被驱散了!

被强大的力量,以无比之急速而穿破空间,在那蒙蒙的星光之雾之中,仿佛有巨大无比的身影出现,而后瞬间撞破了雾气,化作了两只巨大无比的手掌,手掌仿佛是天底下最为坚硬的岩石所化,给人一种沉重之感。

十指握合。

只是瞬间将卫渊合拢保护在掌心里面。

浊世大尊的招式和这一招相互冲击,让这一双仿佛是天下最为巨大的手掌发生了巨大的震动,但是却也没有造成更多的伤害了,因为一道身影已经从天而降,轻描淡写地踏在了这一股磅礴的拳劲上面。

然后将浊世大尊这一招直接踏碎,让其重重砸在地上。

大地开裂,烟尘弥漫。

而后被袖袍随意一扫掀起的暴风压下。

天帝震袖,左手背负身后,站在了这巨大的手掌之上,双眸淡漠而俯瞰着大尊。

虚空之中有一道道琥珀色的时间之线流转交错,仿佛是将岁月和一切法则的具现一般,一切生灵和物体都逃不过时间,而此刻时间化作了真实的巨大网络,编织苍生的终局,笼罩在一切将会湮灭之物之上。

浊世大尊没有说因为此刻的敌人出现,就必须要维持住不败之势。

独臂而立,站在那里,左臂袖袍空空荡荡的,身上还有着来自于卫渊剑气剑意留下的巨大伤痕,但是却要比起之前他们对敌的时候,比起那个看上去雍容而强大,始终维持着自身位格的大尊更为让人难以忽略,更为从容沉静。

而面对着天帝的出现,面对着不周山和烛九阴的出招。

浊世大尊深深地看着卫渊和天帝。

最后只是微笑着单手一礼,转身。

袖袍流转,左臂仍旧还是空空荡荡的,一步步直接离开了。

就这样将自己的后背全部地暴露出来,也不会畏惧,一步一步,沉着震动。

但是就仿佛背负着一整个世界那样的从容和沉重,他是在那里走着,却又仿佛并不是在卫渊他们的下方,而是彼此平等对视一般,不周山的手掌展开,卫渊看到了浊世大尊的背影,方才的一战,卫渊得到了淬炼之后的太上境界,而浊世大尊,则是真的拂去了心中尘埃。

……………………

大尊这一次的回归没有像是之前那样的声势浩大,祂几乎可以说是安静地独自地回来了。

而后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御座之上,他翻看着浊世之基留下的谏言,其中有收服天魔领地的建议,也有培训浊世战将的计划,其中也提起了吕凤仙的处置方式,最后浊世大尊安静地看完了最后的文字,将这玉简收好。

他独自在这宫殿,在这已经不知道存在了多漫长岁月的宫殿里面行走着。

只有那些在浊世已经活了很长岁月的神魔们,才知道这宫殿的来历的,而浊世神魔的特性又决定了他们会为了利益而不断地厮杀,会不断地挑起争端地战斗,飞快地变强,而后更快地陨落了。

所以这宫殿的来历在浊世其实已经是个缥缈的传说,其实这里原本并不是宫殿。

而是浊世的大尊和浑天战斗时候的地方,而最终战败的浊世大尊将自己的记忆,将过去的战败,还有一切的一切都留在这里,以这一座奢侈威严,彰显出浊世大尊气度的宫殿镇压在上面。

浊世大尊五指握合,虚空中出现了一幅画卷。

这画卷极为地细腻玄妙,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气息,这不是用笔来写出来的,而是用神魂,用留在这里天地之间的烙印,画卷主体大片空白,唯独中间一人,那是身穿灰色长袍,气质平和质朴的中年男子,朴素平凡的模样,浊世大尊看着这一幅卷轴上的烙印痕迹,看了许久。

然后手掌一抖,单纯的对立的劲气,直接把这卷轴从中间撕碎了。

他把这个画像扔在地上,然后焚烧成为了灰烬。

他手里面端着酒,烈酒洒落在火焰里面。

喟叹着:

“浑天啊……”

“我不怕你了。”

这一日开始,浊世大尊将自己封锁在宫殿中三天三日。

出关的时候,浊世大尊以无边之伟力,搬动了整座昆仑墟,以昆仑墟化作自己左臂。

自此身心皆圆满。

…………………………

而休养之后的卫渊,本来正在闭关琢磨【太上境界】的玄妙之处,听到了外面老师说的话,起身要往出走,可是才走了两步,忽然就身躯一僵,双眼刹那之间变得空洞而幽深,几乎如浊世千万年不灭不化的元气旋涡——

一股巨大的因果反馈之力。

卫渊眼前看到了因果呈现出的虚幻之相。

那是彼此之间毫无保留的战斗,那是你我之间不肯退让的厮杀!

那是以我身磨砺出了浊世大尊的一切画面。

而卫渊最后的想法是:

浊世因果,也在我身上。

也就是说——

【逼死浊世之基,而后以自身剑术逼迫浊世大尊直面自我,重新心境完满】

因果,缔结。

下一刻,庞大地完全不比点化通天道人逊色的巨大因果洪流出现。

猛然逆而席卷,直接吞没了卫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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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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