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秦世如何?

堂上那系着紫色的腰带的人看着张良,站在那许久随后又是一笑:“这么多年了,信是真的没有想到还能见到张良先生。”

张良面上的神色也出神了一下,半响,才说道:“得见公子,实乃良之大幸才是。”

他早年得知韩国宗亲在新郑行叛, 受平毙命。

本已经心若死灰,自认复韩无望,却是万没有想到如今还能见到一位韩王室。

“先生无需再叫我公子了。”

堂上的人有些黯然地摆了摆手,薄笑了一声说道。

“当年秦国各地搜捕韩氏亲近,为苟全性命,我已经未用这韩氏许久了, 改用姬姓。所用先遗钱财, 在此埋名罢了。”

他本名韩信(非是历史名将韩信),是为韩襄王仓庶子,秦国镇压行政叛乱只是他已经被遣送在外,也索性如此才留的一命。

如今却是用姬姓,很少会再提及那韩氏之事了。

带着些自嘲的语气姬信继续说道。

“有宗不能自认,实在是愧对先人。”

“还请公子勿要自轻。”

张良行礼拜下,目中带着一些激动的神色,只要有韩王室尚在,韩国就有复国之机。

“呵,先生不必再行礼了。”姬信走下堂来伸手将张良扶了起来。

“倒是不知先生来寻信,是所谓何事?”

“既然公子相问,良自当无有隐瞒,直言便是。”

张良低着头说着,慢慢地抬头看向面前的姬信问道。

“公子, 可有复国之念。”

站在张良面前的姬信面上的表情怔在了那里, 良久, 才回过了一些神来, 眼睛向着四下看去。

无有旁人,才松了一口气。

慎重地看着张良说道:“先生,此事还是勿要再说了, 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看到姬信眼中无奈的神色,张良不死心似地继续问道:“公子,当真未曾想过?”

这一问姬信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静了下来,沉默着看向堂中的地上。

待到他再说话,他对着张良说道:“先生请先坐下。”

说完,先是在堂上桌案边的一张软塌之上坐了下来,用手指了指身前,是让张良坐在他的对面。

张良躬身,慢慢坐了下来。

姬信坐在张良的对面,轻合着眼睛斟酌了一下,苦笑着说道。

“先生,信是想要复国。奈何无有兵甲之力,广地之基,只是一心所想,又有何用呢?”

他笑得是很无力的,说来也是如是。

他手中没有兵力,又没有土地,何来的人投靠何来的人复国?

张良却好像是没有在意这些,他想要的似乎只是姬信的一句想要复国。

只是如此,好像对于他来说就是够了。

他的目中带着一分定色,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身前,拜下身躯。

头几乎拜在了桌案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公子,无需兵甲广地,如今之秦国,良可助公子复我韩疆!”

姬信怔怔地看着张良:“先生,可是真的?”

他有一些不相信,也难免他不信,他手中一点余力也无,又如何能够在这强秦之中得立。

张良抬起了头来,眼中毅然:“良不敢妄言。”

说着看向堂外,姬信所居之地在于一偏城之所。

屋外是一片林木栽种,看得出护养的是不错的。

“公子认为,如今这秦国的天下如何?”

“秦国天下。”张良的问题让姬信不解,但是他还是思索了一下说道。

“秦国地广袤大,强兵之卒各地屯驻,又有更卒之制,得养民生不空城军。朝臣能战而胜,言而治,行而安。始皇虽没,二世扶苏尚幼,但多有传其人仁善勤政。如此秦世,当是盛强。”

姬信说完,张良却是笑了,笑得古怪。

姬信疑惑地看了一眼张良:“先生为何发笑?”

张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公子所说是年前之秦国,而今之秦国,公子可知如何?”

看到姬信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张良才说道。

“公子可知年前末之雪灾,年中之旱,年末大疫?”

姬信笑了一下:“此事我当然知晓,此经年之灾却是布及各地,若非我用曾年所收之田亩大收,家有余粮,如今可是还招待不了先生呢。”

“是,公子家中田亩几何?”张良有些神秘的问道。

姬信算了一下说道:“逃于此处之时,索性带了一些钱财,当时信将这些财货换去。”

“这方圆近百户,皆为我所收之地。”

“近百户。”张良点头说道:“今年这近百户产粮几何?”

“先生说笑了,方才还不是说那旱雪之灾不是吗,今年之灾,旱雪所受,百户是无有粮产的。”

姬信笑着说道,他府上如今吃的已经是年前留下的屯粮了。

“是啊,公子百户之地无有粮产,秦国分田于民,每民授一户田顷。公子说,这一户田顷能有多少粮产?”

张良伸出了一根手指,好像就是指着拿一户之地。

“今年至今,百姓就算家中有所余粮也该是吃完了,但是田中还无有收。各地水渠干涸,不能耕种。”

“待能耕种,还要数月之余,待能产粮,还要数月之余。总得一载有余,此时百姓已经吃不上饭了,之后的一载有余又如何过?”

“无粮可用,民不能活,如此怎办?”

姬信愣住了,如果真的到了天下无粮的地步。会是一副怎般的景象,到了那时人为了有一口吃的活下去,恐怕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相互争抢粮食都是小事,恐怕到了饿极之时甚至会吃人食骨。

到了那时那就不是一场叛乱如此简单之事了,而是一场苍生浩劫。

也会是一次绝无仅有的难得的时机。

稍加引导这天下乱民会是一股很可怕的力量。

“先生。”细想了一遍其中,姬信的眼中有了一些难明的神色:“先生可有明策?”

房外的日光晃晃,错落在树影之间。

张良转过了头来看着姬信,开口说道。

“公子你需要等一个时机,随后便是搅动天下风云。”

“公子可有国中所图?”

姬信咬着自己的嘴巴点头说道:“有,先生稍等。”

(本章完)

第245章 这是要天下死之过半

一张兽皮上的大图被铺开在宽大的桌案之间,姬信站在张良的一旁执礼握着图卷。

图卷之上川河所流,城郡所立,皆有明细。

落于图中却是将这国中的要道重城皆标注了出来。

张良站在图旁的看这图上的秦国,目光落在了那地图上所标注的新郑之地,不知道为何出神了片刻。

那一日韩国破碎, 韩王坠城而亡,他的父亲也殉国而死,一夜之间他国破家亡。

他暗中握起了自己的手,抓着手边的衣袖,这一次,他是要秦国如数奉还。

“公子, 此时还无需急动。”张良淡淡地说着, 手放在了这张大图之上。

“民不聊生之际,定有人起乱事。”

“等到此人起乱之际, 就是我等行事之时。”

“当首起乱必当天下呼应,也定当是最受秦国注目。届时,秦国起兵平乱此军。国中空虚,公子可乘势将屯粮分授于无粮民,从而起民为军。”

“天授之灾,亡秦以活天下为号,引万民攻秦而夺粮分赐,让其民能活。”

张良的这一步目的也很简单,到了天下无粮,万民为了粮食争抢大乱的时候起事,将自己手中的屯粮分出以让乱民跟着起军。

再引导乱民秦国所驻的各地粮仓可抢,是秦国引来的天灾, 就该把秦国灭亡, 将他们的粮食分给天下, 让天下人活。

如此就可以让天下的百姓皆站在秦国的对立面。

国有民几何,至少千万, 世人皆无粮食, 该要饿死之际又会如何, 世间大乱。

世间千万皆乱,秦国就是有百万之军又能如何?

何况到时秦国各地驻扎的粮草都被一拥而起的叛民抢去,秦国自己国中恐怕也难有多少粮草供养他的正军。

而秦国的正军如今又分散各地。

张良这是要将这世间推入一场大乱,推入这场棋盘,让秦国灭去。

他说着将手指指出,移到了骊山之上。

“秦皇建陵于此处,然非是用徭役之民,而是囚卒,多为行罪之人,或是六国亡军的俘虏。二十万。”

“二十万,囚卒俘虏······”姬信念着,看着图中的骊山。

“起兵之际,秦军正军挡在镇压首叛之人。”

“我等可趁机将此处破开,将此二十万囚卒解出,杀守此之地的秦人,以将此二十万罪卒、六国降服收入麾下,乱秦之世。”

张良的眼下好像是有兵戈利利,似是看着乱世已起。

“届时,我军大势可成,呼嚎六国旧贵,举起而起,共讨秦地。”

他的手指在此划过落在了雁门之南。

“匈奴受雪无食,而南下行掠,秦国二十万蒙军于此抵抗。”

“若是关中有动,恐怕此军会弃城南下以保关中。”

说着张良在那雁门的南下之路上轻轻一划。

“待六国旧贵四起,无食之民呼嚎让秦地大乱之时,秦军顾及无暇,我等不与秦军交战,至此处,断蒙军粮道,截一军之粮草辎重。”

“获此辎重方可久战,武装囚卒。并断二十万蒙军后路,让其无粮而守匈奴,无援而不能南下。用匈奴灭此军。”

“于此时势,我军可得数十万军,加以秦国为蒙军所调集的大军粮草。当为世间除秦之外最大之势。”

“呼势响应,召集六国之人从各地而攻秦军正军,以粮草规整乱民以强自军。”

“秦正军分散各地,便是临时规整,主军当不过六十万。与收叛相争所耗兵力,镇压无食乱民所耗兵力,受六国旧贵骚扰所耗兵力。所余当不过半。”

“三十万军,规整六国之力,集结乱民,当可破之。”

何况到时,恐怕是天下都在反秦。

不为别的,世人无有吃食,六国旧贵有一部分未被夺去田地,家中多有屯粮。

将此些屯粮分于乱民,说跟我走,可夺国中之粮而活。

百姓为了活下去自然就会攻侵秦地。

而秦地的粮食呢,在灾祸开始之时就已经开仓济民分以天下了,调集的一批军粮送于北地被张良设计截下。

到了那时秦国之中,咸阳之中恐怕也没有多少粮食了。

而饿疯了的百姓只会发疯的抢。

张良说道此处停了下来,看向姬信。

“公子,到时,我等自可光复韩国。”

姬信看着张亮的眼神不自觉的有一些躲闪,和怯意。

在张良的谋划之中,却是一场天下千万人的动荡乱世,这乱世之后,天下之人恐怕会死去近半之数。

过了一会儿,他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在张良的面前拜下。

“先生助我。”

“公子无需拜。”张良站在姬信的面前还礼而下:“良自当,穷尽所能。”

————————————————————

一片山林之中,轻灵的鸟语在那空无一人的山林之间回响。

一袭灰衣从林间走在过,他的头上带着一个斗笠,怀中抱着剑。

灰衣人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他正吃着手里的干粮,吃了一半,又收了一般放回怀里。

这年头,便是一块干粮你都得省着吃。

“大叔,我们是去做什么?”

“见故人。”

“啊,为什么我们总是去见你的故人?”

没有理会年轻人的抱怨。

灰衣人慢慢地停下了脚步,身后的年轻人一时不察,差一点撞在了灰衣人的背上。

疑惑地停了下来,走到灰衣人的身边,看向前处。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撞小木屋。

木屋之前,一个人正站在门前,好像就是在等他们。

那人有着一头苍白色的头发,身上披着黑金色的长袍。

他似乎是发现了他们,回过了头来。

年轻人的眉头一皱,手放在了自己腰间的剑柄之上。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谁,那人是他大叔的师弟,却是总是想着杀掉大叔。

他不明白,同样是同门之人,为什么前些日子见到的那个师姐那么和气,眼前这个却是见人就砍。

灰衣人看着那木屋前的人一眼点头说道:“小庄。”

站在门前的人平淡地打了一个招呼:“师兄。”

·······

年轻人无聊地靠在一边,看着那坐在木屋之前的山崖边上的两个人,他们这次却是难得的没有打在一起。

卫庄坐在盖聂的身边,那柄怪异的剑被他放在膝上。

“你去见过师姐了?”

盖聂点头,便算是回答过了。

“嗯。”

回复一下大家,首先是大家说书中的秦国不可能亡的情况,额,其实是一点的问题。书中的秦国和历史上的除了本该更盛强之外呢,还有一点差距,就是那三场天灾。这是归于秦国的灭亡天命唯一会做的一件事,大家可以放心,不会有什么说天命让强行打不过的问题,也不会有大陨石,流汗。

这三灾是一场铺垫,但是也直接导致了之后秦国之中各地都无粮可食。百姓只是为了活着的,几个月吃不饱他们会饿着。但是一年多没有吃的,天下就会大乱,这就和末世几乎差不多了。不是异常简单的叛乱,而是一场苍生浩劫。国中的千万人都会,世人互相抢夺食物以求活下去。所以秦国面对的不是一帮乱民,是天下乱民,秦国正规军便是能召集百万,在千万人面前也不够镇压的。

还有一点就是历史上的叛乱之所以说乱民战力有限,因为秦国清缴了天下的刀兵,乱民是拿着农具树枝打仗的。这是一世的秦国本来会是盛世所以没有做着一件事,叛军又武器和兵甲。

历史上的叛乱,需要名分需要声势需要时机。但是天下大乱饥寒,百姓是谁能让他们吃饱就跟着谁走的。

秦国的粮食紧缺因为他们最开始的时候开仓济民,国中粮食又被乱民哄抢。六国旧贵分发粮食,在有心利用之下,就使得秦国变成天下所指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