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徐恩增在埋伏

“八嘎!”

“一群废物!”

“饭桶!”

“蠢猪!”

矶谷廉介非常烦躁。

他这个老牌特务,中国通,被人批评了。

批评他的,居然是土肥原!

八嘎!很生气!

土肥原有什么资格批评他!

当初在陆大的时候,土肥原的成绩是最差的。

坂垣征四郎的成绩是最好的。然后是他矶谷廉介。最后才是土肥原这个二货!

在大本营的师团长后备人选中,土肥原的排名也是最靠后的。

这个二货不老老实实的呆在奉天,跑来上海做什么?还对他矶谷廉介指手画脚!

可恶!

很想当场翻脸。但是最后又忍住。

矶谷廉介觉得,自己毕竟是一个有风度的人。不像土肥原那么粗鄙无礼。

桐机关的支离破碎,和他矶谷廉介的有什么关系?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过问桐机关。

檀机关遭受惨重损失,也不是他矶谷廉介的错。他矶谷廉介什么都没干啊!

倒是那个蠢驴一般的楠机关,闹出那么大的风波。

居然劫持英国人的商船!

劫持一船的外国人。还有德国人。意大利人。

外务省一天几个电话,反复提醒他们,千万不要搞出国际惨案。否则,严惩不贷。

那个时候,他土肥原在什么地方?

八嘎!

现在风头过去了,他就冒出来了。

投机分子!

只懂钻营!

矶谷廉介给土肥原贴上标签。

你又有什么能力?

亲自坐镇上海,还不是一地鸡毛?

森口牟田死了。

被复兴社杀的。

岸田武夫也差点死于非命。

这都是你的功绩!

敌人就在你的眼皮底下,轻而易举的收拾伱的部下。你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还有意思说我?

被川岛芳子那个贱女人跪舔的不知道几斤几两!

对大本营的诘责,矶谷廉介也是一肚子的牢骚。

杉山元、寺内寿一、西尾寿造这些二货,根本不知道这边的情况。胡乱指导。拜托,你们去管点大事好不好?

就江南这一亩三分地,需要你们这些大佬来关注吗?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来人!”

“阁下!”

一个年轻参谋快步进来。

弯腰等待吩咐。

“岩作大佐的遗物清理完没有?”

“报告阁下。已经清理完毕。”

“立刻搬走。不要继续留在领事馆。晦气。”

“系!”

参谋转身去了。

不久以后,一个戴着眼镜的大佐军官出现。

矶谷廉介看到他,脸色才稍微和缓一点点。

“石原君。”

矶谷廉介非常礼貌的迎接对方。

对方就是石原莞尔。

抢占关东洲的功臣。

石原莞尔是昨天秘密到来的金陵,两人昨天才畅谈甚欢。没想到现在又来了。

“矶谷君,冒昧来访,打扰了。”

“石原君,请坐!”

两人客套一番,石原莞尔开始正题,“矶谷君,你有没有听到消息,说明年二月,国内可能有大事发生?”

“明年二月?”矶谷廉介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

“我也是刚刚听说的。”

“为什么会有此等消息?目的何在?”

“是真是假,我尚不能判断。就是来跟矶谷君探讨一下。”

“国内……”

矶谷廉介沉默。

国内能有什么事?没什么征兆啊!

现在日本国内,形势可以说是一片大好。不是一般的好。是非常非常的好。

拿下了关东洲。获得了大量的资源。

还在华北也派驻了驻屯军。准备蚕食华北。

在上海,也有海军陆战队驻扎……

国内能发生什么事?

“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不清楚。但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石原君,可能是你多虑了。”

“但愿是这样。”

石原莞尔其实也仔细想过。

目前的国内,真的没有发生大事的征兆。

那么,消息是怎么流传出来的?

是有人故意为之?

“石原君,你为什么不赞成大规模出兵华北的计划?”

“我昨天已经说过了。需徐徐图之。”

“但是很多人不赞成。”

“欲速则不达。”

“九一八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认为的。”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

“石原君,你是担心有人的功勋会超过你吗?”

“矶谷君,你言重了。”

“石原君,我们是朋友。我才会说的这么直白。你回国以后,切不可反对出兵华北。否则……”

“难道还能刺杀我不成?”

“石原君,慎重!”

矶谷廉介很严肃。

刺杀?

并不是不可能的……

“矶谷君,听说,你们最近遭受了一些挫折?”

“是的。损失了一些人手。”

矶谷廉介没有细说。

石原莞尔并不熟悉特务机构。说多无益。

……

“他来了。”

“谁来了?”

“张庸。他又来金陵了。我看到他了。”

“是吗?”

“他看到你没有?”

“没有。”

“小卓,你想办法和他联系。就说我们有事找他。”

“是。”

“云雁,你注意不要在其他人面前出现。”

“明白。”

……

张庸亲自前往通商银行取钱。

这种事他从来都不假手于人。

万一别人也上演一个空箱计,那就完蛋。所有的钱财都全部打水漂了。

默默的看着车窗外。

地图没有出现红点。

车到吉祥路……

前面是交叉路口。车子逐渐变慢。

张庸随便的朝外面看了一眼,忽然眼神一闪。却是看到了几个同行。

什么同行?当然是特务了。

不是复兴社的。是党务调查处的。他们好像在布控。

加入复兴社几个月,执行了那么多任务,张庸的眼力,也提升了不少。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党务调查处在做什么?当然是抓红党了。

他们的目标永远都是红党。哪怕是全面抗战爆发以后,依然不改。

是丁墨村吗?

应该不是。他已经回去上海了。

眼神忽然一闪。

惊鸿一瞥。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谁?

徐恩增!

党务调查处的处长。

和戴老板平起平坐的大佬。掌管整个党务调查处。

为什么会认得他?

因为复兴社有他的相片。死对头。怎么可能没相片?

就好像党务调查处那边,肯定够也有戴老板的相片一样。记住对方。以免发生冲突。同时,有机会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下死手。

厉害了,居然是徐恩增亲自出动。

看来,他们要抓的人,级别应该非常高。或者非常重要。

难道是顾默斋?

应该不是。顾默斋不在这边。

石秉道?

应该也不是。石秉道在上海。

初步判断,应该是在附近,有红党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

下意识的想要停车,去搅和一下。

后来想想,还是不敢。徐恩增亲自来了。说明情况很严重。

如果出现意外的话,官司可能打到老蒋那里。以老蒋对红党的仇恨,可能比抓日谍还重要。到头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唉……

“吱嘎!”

蓦然间,一个急刹车。

张庸反应极快。立刻拔枪。还以为是遭受袭击。

其他人也是反应极快。

杨智更是直接从车窗里面探出汤姆森枪口。

其他人也是如临大敌。

最后却发现并不是遭遇危险。而是一辆黄包车差点被撞到。

这辆黄包车似乎很赶时间。悍然插入了车流当中。横在车头前面。差点被撞飞。幸好刹车速度快。否则,肯定连人带车都会撞飞。

“你找死啊!”

司机打开车门,下车,破口大骂。

复兴社的特工,确实是没什么礼貌。没有将对方抓起来打一顿就好了。

张庸斜眼看了一下。挪开。片刻之后,又转回去。

却是看到了黄包车上的那个人。

他没见过这个人。但是感觉有点面善。好像在后世哪里看过。

不由自主的,浑身紧张起来。

对方居然是红党的某个大人物。他在后世见过他的相片。

和那些画像上的超级大佬相比,当然不是一个层级的。可是,在普通人眼里,对方绝对算得上是大人物了。

什么级别呢?

大概是301那个级别吧。可能更高一点。

几乎可以肯定。徐恩增就是冲着他来的。

徐恩增在埋伏。

在等待这个红党大人物落入陷阱。而看这个大人物的样子,显然没有察觉。

他还赶时间。

赶时间想要跳入徐恩增的陷阱。

果断推门下车。

一把掏出驳壳枪,上去,将车上的大人物抓下来。

主打的就是一个凶悍。根本不给对方反抗的机会。

直到将对方抓到自己车前。

“老总,老总……”

“你差点撞坏我的车。跟我走。赔钱。”

“不是……”

“跟我走1”

张庸二话不说。将他推上车。

来不及解释了。万一徐恩增反应过来就糟糕了。

“你……”

“你什么你!跟我走!这件事没完!”

“不是……”

那个中年男人很无语。又有些紧张。

他确实是红党的重要人物。化名吕文瀚。代号秋葵。刚刚从其他地方过来。

万万没想到,才进入上海,居然会遭受到这样的变故。

好端端的坐车,居然就被抓了。

车根本没撞到好吧?

何况,就算撞到了,也是车夫的责任。你不抓车夫,抓我坐车的?

感觉好古怪。

对方又不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推上车以后,也没有上手铐。也没有捆绑。只是关车门。

“坐好!”

“别乱动!”

“不然一枪打死你!”

张庸凶神恶煞的骂道。同时让司机开车。

内心又是紧张,又是刺激。

我日,这是明摆着欺负以后的大人物啊!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收场?

但是权宜之计,没办法了。

必须立刻带他跑得远远的。

“刚刚遇到徐恩增在附近鬼鬼祟祟的,现在又遇到你。真是倒霉!”

吕文瀚顿时脸色微微一变。

徐恩增在附近?

糟糕!

有人泄密。

接头地点暴露了。

幸好,眼前的这个家伙阴差阳错的将自己抓走,否则……

恐怕自己已经成为阶下囚。

“你叫什么名字?”

“鄙人吕文瀚。”

“做什么的?”

“瀚文印书馆。”

“你也是印书馆的?上次丁墨村才在上海的四马路捣毁了一家淮州书店,现在开书店都是高风险行业了。”

“鄙人,鄙人……”

“我看红党也蹦跶不了几天了。之前我还看到丁墨村他们在围捕一群红党。一个女的,会开枪。还有一个男的。差点被打死。”

“那个,和鄙人无关。鄙人安安分分的做生意……”

“我听说,还有一个红党,代号爬山虎的,闹的非常厉害,吕老板,你小心点。”

“我和红党没有关系啊!”

“没说你和红党有关系。我是提醒你,切勿上红党的当。徐恩增、丁墨村,可都不是善茬。你要是进去了,天王老子都别想救出来。”

“省得,省得。”

吕文瀚急忙点头。内心暗暗嘀咕。

搞不懂张庸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跟他说这些?

幸好,张庸很快闭嘴。

点到为止。

“老总,你看,需要赔多少钱?”

“两个大洋!”

“好,好,我赔,我赔,”

“我现在没空理你。我要去通商银行。到了那边,我再放你下车。”

“老总怎么称呼啊?“

“我叫张庸。复兴社特务处的。小队长。”

“原来是张队长……”

吕文瀚暗暗诧异。又感觉匪夷所思。

他居然被复兴社的人抓走。然后避开了党务调查处的陷阱。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两个,都是红党的对头啊。

从来都没有想过,复兴社的人,居然无意中帮他脱险。

这个张庸……

真是古怪。

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张庸也没有说话。

眼看前面道路开始拥挤。他又开始凶巴巴起来。

让人在前面开路。挥舞着枪口。

“让开!”

“让开!”

真是凶神恶煞。恶贯满盈。

吕文瀚有一种非常奇怪的错觉。好几次掐自己大腿。确信自己没有幻觉。

车到通商银行。

张庸收下两个大洋,将吕文瀚撵下车。

这边距离吉祥路已经很远,徐恩增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这边来。

这个红党,算是避过一劫。

希望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其他的,他就爱莫能助了。

吕文瀚看看四周,确认没有危险,这才急匆匆的离开了。

张庸也进入了通商银行。

老远的就看到了田青元。

嘿,真是巧了。

他居然在这里!

(本章完)

第343章 ,盖的帽子太大了

田青元的神色非常古怪。

他居然看到了张庸。或者,应该说是刘黑子。

到现在,他肯定知道对方不是真正的刘黑子了。对方是复兴社特务处的人。

可怜,他们之前居然被骗的死死的。

“田老板。”张庸笑着和对方打招呼,“别来无恙。”

“我很好。你呢?”田青元勉强挤出一些笑容。

王八蛋。从自己这里掠夺了那么多钱财。

只要想起,他都心痛的要命。

那都是他好不容易才积累起来的家当啊!

花费那么多年才积累起来的财富,几乎是被张庸一扫而光。

可是,他能说什么呢?

被掠夺钱财的结果,就是他没有被抓走。

否则,此时此刻的,已经在复兴社特务处的大牢里痛苦的煎熬了。

如果早点死了,反而是好事。

就怕想死也死不了。遭受对方无穷无尽的折磨。

“我很好。”

“你有事?”

“哦,我来取一点东西。”

张庸递上纸条。

田青元的内心,顿时咯噔一声。

完蛋!

好熟悉的感觉。

为什么会有……

肯定又是哪个日谍被抓了。然后被张庸搜刮了钱财。

这个家伙真是死要钱啊!

哪怕石头里都要榨出油。

该死的王八蛋!

“怎么?有什么问题?”

“没有。”

田青元悻悻的叫人去处理。

不久以后。一个银行职员就提着一个很小的箱子出来。

张庸当着田青元的面打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五张银票。都是200银元面值的。好可怜。总共才1000大洋。

看来,日谍真的是日暮西山了。没有什么浮财了。经费捉襟见肘。

给田语曼的报酬,才一千大洋。

话说,一千大洋就能让田语曼冒那么大的风险,指使杨钧剑去盗取备忘录?

不对。

她没有那么傻。

一千大洋,以她的高端局,又不是赚不到。

里通外国,那是要杀头的。她又没有活腻。

里面一定还有什么玄机。

将银票收好。走人。

田青元:……

欲言又止。

唉,现在轮到他纠结了。

怎么办?

万一张庸又来威胁他……

向上级坦白?

开玩笑。北岗太郎第一个杀了他。

现在的他,和北岗太郎,都成了砧板上的肉。希望张庸没剁的那么厉害。

事实上,张庸也不准备现在剁他们两个。

之前割韭菜割的有点狠了。现在得给时间他们缓一缓。长起来以后再继续割。

出门。

上车。

“队长,现在去哪里?”

“随便转。”

“那……”

“我来开车!”

“好!”

司机让开。

张庸自己亲自开车。带着车队兜圈。

发现一个红点……

靠近。发现是一个喝醉酒的日本人。

不是这种。

继续兜圈。

又发现三个红点。

靠近。是三个招摇过市的日本浪人。

嗯,这也不是他的目标。

继续兜圈。

终于,发现一个隐藏身份的日本人。但是熟人。

谁?

李良才。盛平粮号的账房。

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女子。赫然就是李云雁。还有其他几个人。

得,原来跑到自己的地盘上来了啊!

于是下车。

稳步过去。

李良才立刻注意到了,急忙欢迎上来,满脸堆笑,“少东家……”

“最近生意如何?”张庸问道。

“托少东家的福。还可以。”李良才回答。

“她表现如何?”张庸朝李云雁努努嘴,“还有她带来的人。”

“云雁姑娘还是不错的。兢兢业业。忠于职守。”李良才回答,“可是,她一个姑娘,会不会屈才了?”

“不屈才。以后粮食的押运,就交给她负责。”

“明白!”

“给账本我看看。”

“好!”

李良才派人拿来账本。

张庸不是专业人士,只能看后面的总账。

在过去的八月份,盛平粮号一共从外地运入八千多吨粮食。这个数目还是比较大的。

按照每人每天消耗一公斤粮食计算,一个月30公斤。一吨粮食能满足30多个人一个月需要。八千多吨,就是二十多万人。数量相当可观了。

须知道,此时此刻的金陵,总人口可能也就是一百多万人。和上海是无法相比的。

不过,粮食的利润很低,一吨粮食都赚不到两个大洋。所以,还会外搭一些其他的货物。以增加利润。

对于做生意,张庸不懂。所以,也不干涉。

免得一会儿自己才接手,盛平粮号就破产了。那就悲剧。

现在有钱的日谍越来越少,想要通过简单的抓日谍来增加收入,边缘成本是越来越高了。

还是要搞点实业……

或者是搞一条路,搞走私……

呵呵,在这个时代,走私可不是什么忌讳。

事实上,想要发财,就得走私。

这也是戴老板最擅长的。复兴社有专门的人员,专门的路线,走私那些“违禁”货物,获取巨额利润。

其中,香烟、酒水、烟土之类的是大头。

这些人员,还有路线,除了戴老板和毛人凤知道,其他人都不清楚。

戴老板也不会告诉其他任何人。

后来戴老板意外身亡,毛人凤之所以能够上位,也是因为他掌握着最多的资源。

两三年以后,军统成立,在各地都建立缉私队。专门打击走私。

其实就是打击别人走私。掩护自己走私。将其他人抓了,自己走私的货物就更值钱了。

风浪越大,鱼越贵。

什么?没有风浪?那就制造风浪!

时不时的掀起一阵一阵的打击走私浪潮,将竞争对手干掉。

中统头子徐恩增是怎么被搞掉的?

就是戴老板抓住了他的第二任妻子疯狂走私的证据。然后告到老蒋那里。

戴老板自己走私,会不会被中统的人抓?

当然也会。

但是,戴老板处理的好。一旦被抓,果断的丢车保帅。断腕求生。等风头过后再处理。所以安然无恙。

不过,戴老板也有翻车的时候。抓走私,抓到宋家人的头上去了。还有点飘了。居然告到委座那里。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最终就是戴老板失宠。

戴老板还是没有看清楚形势啊。你一个外人,去告宋家的状?是谁给伱的勇气?

“咱们的对手是谁?”

“大发粮号。”

“他们的生意怎么样?”

“他们是走运河线的。从扬州那边运输粮食过来。”

“我们是走长江?”

“对。我们走长江,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好吧……”

张庸于是就没有动歪念头。

既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他就不挑事了。

毕竟,抓日谍才是他的强项……

等等。

忽然间,有很多红点进入地图范围。

四个,八个,十几个……

急忙挥挥手。

那么多的日寇出现,是想要做什么?

难道是要伏击自己?

立刻拔枪。

其他人也是全神戒备,严阵以待。

最后发现是好几辆黑色轿车出现。车头都挂着膏药旗。

“呸!”

原来是一群日本人。

还以为是日谍呢!正要下令全部打死。

挂着膏药旗的车,肯定是日寇领事馆的。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哪个……

忽然,一辆车缓缓停下。

车窗摇下来。里面有人斜眼看着张庸。

张庸好奇的低头看进去。

还以为是林小妍。结果发现不是。是一个中年日寇。

感觉好像很有身份的样子。

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通过。现在公开猎杀日本人还不行。再等两年吧。

“你,就是张庸?”

忽然间,车子里面的中年日寇缓缓说道。

张庸走上去。疑惑的看着对方。

“你是谁?”

“你应该知道我。矶谷廉介。”

“哦。我知道。我给你算过命了。”

“什么算命?”

“你会有光明的未来。”

“呦西……”

矶谷廉介一时间产生了错觉。以为对方是在讨好自己。

若不然,怎么会说自己有光明的未来呢?

然而,他很快又感觉不对。

这个中国人,很特别。他抓捕了非常多的日谍。

在所有的中国人当中,矶谷廉介对他的痛恨,仅仅在戴笠之后。没错。矶谷廉介更加痛恨戴笠。

他矶谷廉介的对手,是戴笠。而不是眼前这个小人物。

“我们还会见面的。”

“当然!”

张庸含笑回应。

对方在威胁自己。但是他不在乎。

他现在倒是要想个办法,将矶谷廉介送上断头台。

后来的审判,只是判处这个家伙无期徒刑。居然没有绞刑。简直是乱来。

如果是他张庸负责处理的话,根本不用判,直接打死。

还有其他的战犯也是。包括冈村宁次等人。抓到就枪决。一颗子弹的事。然后泼上黑狗血,教他永世不得翻身……

车队缓缓的远去。

张庸嘴角浮现出一丝丝冷笑。

这算是明牌了吗?

好吧。明牌了。被惦记上了。

日本人也不是蠢蛋。到现在,肯定将他摸清楚了。

幸好他没有和自己家人联系。否则,家人可能也会有麻烦。日寇禽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当然,他也是禽兽。对日谍,他也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比如说……

先抓田语曼。将她背后的日寇挖出来。

她背后的日寇,肯定不是那个所谓的表哥。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策划。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才是在最重要的。

带队返回。

路过吉祥路的时候,专门看了看。

还能发现几个隐藏的特务。但是数量已经大大减少。说明徐恩增已经走了。

不理会。

回去螺塘路,继续审问那个女人。

他要知道田语曼的下落。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那个女人拼命求饶。

“你可以猜……”张庸循循善诱。

“我,我……”

“猜错无所谓。我们有时间。可以一个一个地方的找。”

“我,我……”

女人只好尝试着猜测。

田语曼玩的是高端局。地方当然不可能太简陋。

她也不可能自己部署这样的场所。那样成本太高。所以,肯定是借用某些特殊的场所。

“千鹤舞厅……”

女人提供了第一个猜测。

于是立刻赶到千鹤舞厅。

这是一个日本人开设的娱乐场所。生意居然还不错。

出出入入的客人,除了日本人,还有大量的中国人。

甚至包括很多官员。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金陵,真是扭曲的。

或者说,整个中国都是扭曲的。

虽然很多人请缨抗日。抗日浪潮不断高涨。可是,试图讨好日本人的也不少。

“她,她,出来了!出来了……”

“抓!”

张庸果断下令。

他也没想到,田语曼会这么快出现。

难道那个什么胡厅长,这么快就结束战斗了?田语曼急匆匆出来,是要去赶下一场?

好家伙,连轴转的,还真是忙活。十分敬业啊!

这是人类最原始的行业啊!居然也这么内卷了?

“你们……”

“来人……”

田语曼试图呼救。结果没用。

立刻被人捆绑起来。然后塞住嘴巴。然后拖到车上。

张庸平静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确实妖艳。魅惑。风情万种。

不要说是杨钧剑这样的人承受不住。就是他,也觉得对方相当的有吸引力。

伸手。

抽走她嘴巴里的破布。

“你是谁?你敢抓我?你一定会后悔的。”田语曼很嚣张。

“我叫张庸。是复兴社特务处的。”张庸气定神闲的说道,“你如果要去打电话求救的话,我和你一起去。”

“你,你等着!我现在就要去打电话!”

“那就走吧!”

张庸下车。带着她进入千鹤舞厅。

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来到前台。让她自己去打电话。完全放手。

很快,田语曼就将话筒递给他,“要你接电话。”

张庸伸手将话筒拿过来,“哪位?”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田语曼?你们是要做什么?你们是犯错误……”对方在电话里面恼怒的说道,“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将人放了。然后道歉!”

“你是哪位?”张庸淡然自若的问道。

“你不要管我是谁。我倒是要问问,你是谁?你好大的狗胆!敢在金陵乱来!”

“我叫张庸。是复兴社特务处的……”

“你……”

对方立刻沉默。

张庸也不说话。

给对方足够的时间考虑。

终于,对方的语气没有那么嚣张了,“田语曼犯什么事?”

“他涉嫌勾结日本人,试图刺杀夫人。”

“什么?哪位夫人?”

“当然是蒋夫人……”

“啪!”

那边立刻将电话挂了。

不对。好像是话筒摔地上了。还能听到哐啷的声响。

还能听到有人拼命的喘气。

切!

胆小的要死!

之前还嚣张的要命,转头就怂了。

不就是试图刺杀蒋夫人吗?你需要那么惊慌吗?瞧你吓的!

“我没有……”

田语曼顿时感觉不对。脸色煞白。

什么刺杀蒋夫人?

她什么时候试图刺杀蒋夫人?

你别栽赃嫁祸。

张庸将话筒放回去,微笑着说道:“还要打电话吗?尽管打。”

“你不要污蔑!”田语曼着急了,“我什么时候试图谋杀蒋夫人了?你别胡说八道!”

“田小姐,我现在不回答你的问题。但是,我既然找到你,自然有我的理由。现在,我只问你,你还要打电话求救吗?”

“我……”

“你随便打。找谁都行。”

“你……”

田语曼咬牙。

她自认为手段了得。从不怕事。

她一个女人,在金陵能吃得开,自然是有足够的手腕的。

和她有密切来往的达官贵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一个个都是有实权的。所以,遇事从来不怕。

问题是……

张庸盖的帽子太大了。

勾结日本人,试图刺杀蒋夫人。多大的罪名。

任凭是谁,一旦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都会立刻撇清和她田语曼的关系。甚至可能直接杀了她。

只有死人才能保密。

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

“你还是多打几个电话吧,万一有救呢?”

“我……”

“你可以找何部长啊,陈部长啊,宋部长这样的大人物救你……”

“我没有谋刺蒋夫人……”

“你当然说没有。但是,你觉得夫人会相信吗?”

“我确实没有。”

“你既然敢指引杨钧剑盗取备忘录,肯定敢策划谋刺蒋夫人啊!这么简单的道理……”

“杨钧剑是杨钧剑。蒋夫人是蒋夫人。我只是让杨钧剑去盗取备忘录。但是绝对没有谋刺蒋夫人。”

“你觉得蒋夫人会相信吗?”

“我……”

田语曼咬牙。浑身剧烈颤抖。

她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谁来都救不了她。因为这个罪名太重了。

谋刺蒋夫人?多大的罪名?谁敢救她?

想要活命,唯有自救。

“还有你那个表哥,他也是刺杀夫人的主谋之一吧?”

“不是。他不是!”

田语曼急忙否认。脸色煞白的可怕。

她感觉浑身冰冷。

大脑已经被冻结。

“他是日本人。已经被我们监控起来了。”

“你,你……”

“田小姐,你还是继续打电话吧?否则,这么大的罪名,你一个人承担不起的……”

“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们复兴社办案,是讲究证据的。在铁的证据面前,你怎么抵赖都是没有用的。”

“我真的真的只是让杨钧剑去盗取备忘录而已……

“盗取备忘录,只是刺杀蒋夫人的第一步。是其中的一个环节。你们还有更多的计划。”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那我将你表哥请进来对质?看看你们谁没有说实话……”

“别!”

田语曼忽然尖叫起来。

张庸就知道戏肉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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