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2章 王叹之的“仓库”之旅(中)

“哦。”小叹应了一声,再次回到了这次要说的主题上,“那个……”他很快就想起了此前说到哪里,随即接道,“我跟着张探员通过了一扇看起来很普通的门,又穿过了一条大概是安全检查区域的走廊,然后才到了‘真正的大门’门口。那扇真正的仓库大门乍看之下和一般的防盗门没什么两样;门上有个钥匙孔,还有一个数字键盘,但实际上……这门……”

“嘿~嘿~干嘛呢?”包青听到这儿,再次打断了小叹,“你说那么细致干什么?”

“哈?”小叹一愣,回道,“不是你让我‘具体说’的嘛?”

“也不用具体到那——种地步啊。”包青拉长了嗓门儿道。

“为什么啊?”小叹疑道。

这个问题,包青还没回答,封不觉就抢先说出了答案:“因为你现在的叙述方式……其详细程度已经足够我通过推理去掌握一些实质性的情报了。”他顿了顿,笑道,“呵……万一我日后查明了仓库的地址,我就很有可能根据今天所得到的情报,对那个仓库构成一定的威胁。”

“对,就是这样。”包青接道。

“哦……”小叹又想了想,“行……那类似的‘细节’我就跳过了。”他停顿了一秒,接着道,“且说……我跟着张探员来到了仓库的内部;一进去,我就吓一跳,里面的空间超级大,显然已经超出了建筑物外部所展现出的体积。虽然在游戏里见到这些不奇怪,但在现实中我也是头回看到这种运用到超空间技术的设施,当时还是相当激动的。没曾想……这还只是个开始。之后那半小时里,我见到了一堆颠覆三观的东西……”

说到这儿,小叹看了看包青:“对了,关于仓库里的东西我能说吧?”

“可以。”包青应道,“你现在这样说没什么问题的,不要像刚才那样把出入口的情况说得那么仔细就好。”

“哦哦。”小叹点点头,顺便喝了口饮料,接着说道,“比方说,我发现整个仓库的供电靠的都是一个人力发电机……”

“你确定发电的那个还是人?”封不觉才听到对方的第一个例子,就忍不住插嘴吐槽了一句。

“当然确定了。”小叹回道,“负责发电的是一名看上去和我年纪差不多的探员……哦,就是叫李乐一的那个,我还跟他聊了两句,他说他是新人,今年刚从警校毕业的。”

“你们九科招人还真是哪儿来的都有啊?”觉哥即刻又看向包青言道。

“人事这块……基本都是科长大人一手抓的。”包青也是耸了下肩,回应道,“他的标准至今是个谜。”

“嗯……”封不觉沉吟一声,又看向小叹道,“好吧,不是人的问题……那就是发电机本身的超常咯?”

“那肯定的啊。”小叹回道,“但那机器的原理他们自然是不会告诉我的,只是跟我说……让一个体能略高于平均值的人在那台机器上脚蹬八个小时,所产生的电力便可供整个美国东海岸用上五分钟。”

“这帮家伙干嘛呀?直接拿咱们国家的供电量来举例不就完了。”封不觉道,“去扯那万恶的美帝作甚。”

“我们一般不会用本国的这类数据来举例,因为咱们这儿各个省市的供电数据都是‘经过修改’的,就算是我们内部的人也未必能拿到准确的数字。”下一秒,包青便替小叹解释道,“真正的数字若是公布出来的话……可能会让民众推测出一些不应该让他们知道的情报。”

“哈?”封不觉一听,随口接道,“什么意思?难不成咱们的城市都是‘第三新东京市’那种可以在必要时沉入地底的设计么?”

觉哥也没料到,包青听完这句话,当时就怔住了。

过了两秒,包大人侧目啐了一声:“切……我好像说错话了啊……”

“喂!猜对了啊?”封不觉瞪大了眼睛,惊道,“真可以啊?”

“啊……”包青觉得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瞒的了,便回道,“的确是可以的,不过,也并不是所有的建筑和设施都可以‘下沉’或者‘翻转’,毕竟……成本和施工难度摆在那里;因此,现阶段我们还是先保证一些战略上比较重要的城市中的……地标性、功能性建筑能优先完成改造。而改造的主要目的也就是防核,其他的攻击方式嘛……都好说。”

“其他方式都好说?”封不觉虚着眼道,“那使徒进攻怎么讲?”

“进攻就进攻呗。”包青道,“据我所知,古科长在接手九科之前,就已经参与解决过好几次次神级目标所造成的危机了,就算有使徒什么的东西攻过来,他也能收拾掉。”

“呼……”封不觉听到这儿,吁了口气,“知道得越多,越觉得自己生活的世界很危险呢……”

“是啊。”小叹这时接道,“我在仓库里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感觉。”

“我也猜到了……”觉哥顺势接道,“那个仓库里,尽是那种类似‘脚蹬式核能发电机’的玩意儿吧?”

“是的,‘仓库’就是用来‘收容’那些东西的。”小叹回道,“顺带一提,那台发电机被仓库收容时的正式名称是‘特斯拉的午后健身伙伴’。”

“还‘收容’?”封不觉又转头望着包青,“原来你们九科连‘十三号仓库’(一部关于收容特殊物品的美剧)和******的活儿都干呐?”

“那是啊……我们不干谁干啊?”包青接道,“要知道……半个世纪之前,还没有机构去收容这些东西的时候,所有这些足以导致天下大乱的玩意儿都在‘地下世界’直接靠货币流通着呢;那个年头的人,才是真正地‘生活在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危险之中。”

“呵呵……”觉哥干笑两声,用一种复杂的语气念道,“真可惜,我没赶上那种好光景啊……”

“好什么呀。”小叹接道,“别说那个年头了,就说现在……就算那些东西大部分都已在仓库里了,我依然深深地感觉到……世界到今天还没毁灭简直就是奇迹啊。”

“那里边儿还有些啥呀?”封不觉挑眉问道,“牛顿吃剩的苹果?阿基米德的杠杆儿?”

“你说的那些……有没有我不知道。”小叹接道,“我只是去参观了一部分已经被运用到仓库本身运作流程中的‘安全品’,像什么‘墨家神瓮’、‘天动仪’、‘哈勃显微镜’之类的;至于‘危险品’呢……我在‘危险品区域’行走的过程中,确是看到了不少写有收容品名称的门牌……我也记不住太多,反正印象最深的有——‘猎户座阿尔法之冠’、‘推背图’、以及一个叫‘硫基生物’的东西……好像还是活的。”

“嗯……说得我都想去参观一下了呢……”接这句时,封不觉的眼中已经闪过了一道足以让人感到不安的眼神。

“得……就冲你这句话,我今天还得冒着雨夹雪回单位里写份报告。”如今的包青,“卧底”身份早已公开化,所以他也总是很嚣张地在觉哥面前直言不讳地说这些。

“报吧报吧,我已经无所谓了。”封不觉确也是不以为意,即刻就对小叹道,“你接着说,你去仓库的‘危险品区域’干嘛呢?”

“这儿就要说到古科长找我的原因了……”王叹之言至此处,忽然神情一肃,“他在电话里告诉我……仓库最近收容了一件和我们王家‘颇有渊源’的物品,需要我去帮忙‘测试’一下。”

“哦?”封不觉疑道,“什么东西?”

“塞壬的鳞片。”小叹回了五个字。

而封不觉也花了五秒钟,到自己那饱藏着各种神话传说、都市奇谈、以及超自然故事的记忆阁楼中逛了一圈,找出了与之相关的一系列知识。

“就是海妖身上的鳞片咯?”五秒后,觉哥便很有针对性地追问道。

“我是没看见海妖啦,我只看见鳞片而已。”小叹回道,“但我觉得应该是的。”

“呵……”封不觉轻笑一声,“怎么着?你们家和塞壬有渊源?难道你有海妖血统?”

“我觉着不像。”包青也趁机调侃道,“他音乐方面不行啊(塞壬的特点之一是拥有令凡人无法抗拒的歌声)。”

“咱能不提那个么?”小叹赶紧制止了这个话题,并接道,“还说‘测试’吧……不复杂,就是让我在手上剌一道口子,滴几滴血到那鳞片上,激发其特殊效果。”

下一秒,封不觉和包青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效果?”

话音刚落,觉哥便看向包青道:“诶?你不是看过报告吗?你跟着瞎起什么哄?”

“是看过啊……”包青点头,“报告上就说——‘王叹之去仓库帮忙做了个实验,后来引发了一场是骚动,再后来骚动解决了’。至于实验的具体内容、骚动的过程……全都没有写明;倒是仓库方面的损失清单,列得那叫一个详细……”

“靠!”封不觉当即应道,“那种报告意义何在啊?”

“哈!”包青笑了一声,“不懂了吧?”在这个领域,他可是能好好教导一下觉哥的,“写报告和你写小说可不一样,尤其是咱们这种特殊机构的报告,最标准的写法就是:说明前因、后果,最后把账算给清楚……这就算齐活儿了。至于中间的过程,那是能写得多简单就多简单、能多模糊就多模糊……这样做,便可以有效地防止——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些东西成为对你追责的不利证据。”

言至此处,包青喝了口茶,再道:“举个例子吧……比如说,你是咱们九科的领导,一直以来,你和上级部门的关系都不错;但某天,那些部门忽然有了人员更迭,换了批跟你不对路的人……政客嘛,你懂的,就算以他们的职位没法儿直接干预你,但他们还是有办法通过各种手段来找你茬儿的。那帮人干的事儿,和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做法没也什么区别,他们会把你部门里所有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全都翻出来,想尽办法给你挑刺……然后以一些迟到了几十年的‘处理失当’为由来弹劾你。

“而到了那种时候,你就会发现……一份份‘毫无意义的报告’,简直就像是一张张印着‘无懈可击’字样的卡片。”

听着包青的话语,觉哥一脸“原来如此”的神色,好似受益匪浅;而小叹却是一副完全没往心里去、听过就算的样子。

“嗯……不愧是体制内的人。”待包青说完后,觉哥念道,“斗争经验真是丰富。”

“甭夸我。”包青摆摆手,“我也还年轻呢,这些都是咱科长教的,他才真是‘有故事的人’。”

“他啊……”封不觉冷笑道,“哼……你说他刺杀过美国总统我都信。”

“那倒没有,不过咱单位里确实有流传着一个他去美国出差的段子。”包青接道,“大体剧情是……有一次美国国会会议,古科长用了个假身份上台发言,而他的开场白是——‘各位下午好,在我开始说实质的内容之前,我得先说几句……想必,诸位的心里也都很清楚,此时此刻,这个房间里充斥着一群保守派的死肥猪,当他们的体重到达一定水平后便晋升为了议员,而这群人继续坐在这里的作用也只是降低空气质量并拉低这里的平均智商而已。在此,我不是想针对谁,我只希望我提到的那种人……自己出去。’”

“擦……”连封不觉听了都觉得这段子有点夸张,“那结果呢?难道人全出去了?”

“不,他自己被保安请出去了。”包青摊开双手,笑了笑,“好了,不说他了……”他微顿半秒,再道,“总之,我在报告上看到的内容就那一点儿,咱还是让小叹说鳞片的效果吧。”

这时,小叹还在回味刚才那个段子,正傻乐呢,过了几秒才回道:“哦……那个……效果是吧……”他也是干笑一声,“哈……说来可真心是个坑啊……在我滴血前,他们全都闪烁其词、不告诉我效果究竟是个啥,后来我才知道……‘塞壬的鳞片’,具有‘引导凡人与冥界建立沟通’的效用。”

(本章完)

第1253章 王叹之的“仓库”之旅(下)

“所以……你滴完血之后发生什么了?”封不觉问道。

“我听见了水声……”王叹之回道。

“你可别告诉我那是你或者别的什么人被吓尿的声音……”觉哥接道。

“当然不是。”小叹道,“我听到的是类似河水流动的声音。”

“三途川?黄泉?冥河?”包青连着问了三句。

“这我就不清楚了。”小叹耸耸肩,“不过我知道,在很多宗教和神话传说中,连接人间和冥界的通道都被描述成了‘河流’;我想……当时我听到的就是‘那条河’的声音。”

“那么……听到声音之后呢?”封不觉又问道。

“我还看到了很多片段,很多……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小叹说到这儿时,不禁微蹙眉头,“大部分,都是和死亡有关的情景……比如被人谋杀前的记忆、或者被火车碾死前一瞬的景象……”

“没对你造成什么精神污染吧?”封不觉看着他的表情,出于关心地问了一句。

“呃……”小叹却是回道,“还真没有……因为那些片段只是‘视觉’和‘听觉’上的记忆而已,对我来说,就好比是看了一堆没有什么关联的恐怖片剪辑;相比之下,《惊悚乐园》里的一些剧本都比这要恐怖得多。”

“哦……”觉哥闻言,放心地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包大人在旁十分犀利地吐槽道:“嗯……在你说出‘还真没有’这四个字的瞬间,我还以为你的后半句话会是‘我的精神早已被觉哥这超级污染源给玷污了,所以对这种程度的片段已经失去了感觉’。”

“哈哈哈……”小叹听了,爽朗地笑了起来,“你还别说,这也是有可能的啊。”

“喂喂……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吗?”封不觉虚着眼接道,“还有啊……”他转头看向包青,“什么就‘超级污染源’啊?你定义的啊?”

“是从小给我做心理辅导的一位专家定义的。”包青回道。

“哪个专家?名字报出来听听。”封不觉即刻又道。

“为了他/她的安全着想,我觉得还是永远不要让你知道其姓名比较好。”包青说着,歪过头,避开觉哥的视线、对小叹道,“来来,接着说片段的事儿……”

“没什么要说的啦。”小叹接道,“那之后测试就结束了啊。”

“啊?”包青疑道,“就这样儿?”

“是啊,就这样。”小叹回道。

“那这个测试的意义何在呢?”封不觉也问道。

“测试的目的就是想知道鳞片和我的血接触之后会产生什么反应啊。”小叹应道,“其他方面的测试他们自然早就做完了,比如……一般人的血和鳞片接触会怎样、灵能力者的血和鳞片接触会怎样、把鳞片握在手里冥想会怎样、长时间和鳞片待在一起会怎样等等。”他微顿半秒,再道,“而我呢……属于特例,古科长觉得我的血有几率会触发不同的变化,方才安排了这次测试。”

“但结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包青接道。

“嗯,至少他们告诉我没有。”小叹回道。

“这就奇怪了……”包青摸着下巴沉吟道,“既然测试中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后来的事故是怎么发生的?”

“哦……那个啊……”小叹颇为平静地应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完成测试后,便在张探员的带领下按原路返回。当时的我们都不知道,在我第一次路过第四收容区时,已经让货架上层的某个灵力感应物起了反应……因此,当我第二次途经此地时,那个东西便因我所产生的‘引力’而从货架上掉了下来;值得庆幸的是,那东西本身是无害的,可是……它落下的时候,正巧蹭到了置于那个货架下方的‘恶作剧镜子’,那镜子翻转一圈后,罩在上面的布就滑落了……就在镜面即将照到我的那个瞬间,张志昂大叔赶紧回身把我扑倒,没有让我暴露于镜子前,可是……”

“……可是,他自己被照到了。”听到这儿,包青已经明白是什么状况了。

“照到又怎样呢?”但封不觉还不明白,所以他继续发问道。

“有人被照到的话……镜子里的‘那个家伙’就会化身成那个人的样子,从镜子里面逃出来。”包青说道,“并开始‘恶作剧’。”

“听上去……‘那个家伙’是个小妖精什么的?”封不觉接道。

“不……应该用‘歇斯底里且异常狡猾的妖怪’来形容才对。”从包青接这话时的表情来看,他显然是有故事,“镜子里的那个妖怪,就如同是‘恶作剧’这项事物的具象化体现。它纯粹是为了捉弄人而捉弄人,从它的视角出发,没有任何东西是不能用来恶作剧的,它对于‘后果’、‘责任’、‘负罪感’这类词汇连个概念都没有。虽说它本身不具备什么破坏能力,但你可以想象……在‘仓库’这样的地方,让它出来自由活动,会引发多么可怕的连锁反应。”

“诶?包大人,你也在仓库工作过吗?”小叹随即问道,“听你这口气,好像跟这镜子打过交道啊。”

“那是因为……几年前,收容这件物品的全过程,我都有参与。”包青解释道,“当天,科里得到了一条消息:一名自杀未遂的男子,声称有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在冒充他……并把他的人生都给毁了,而不管他怎么解释,身边的人没有一个相信他说的话。

“这个案子,迅速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于是我和几名探员赶赴警局展开调查;在确认了此人没有精神失常、也没在说谎后,我们便把他带走,进行了更详细的询问。

“随后,我又加入了行动小队,直接去了那个男人的家里勘察……由此发现了‘恶作剧镜子’的存在。

“事后我们才得知,这面镜子是他从一家正在清仓的旧货商店里找到的;他看这镜子造型奇特、镜框虽旧但镜面却依然清晰,便觉得这件值钱的古董;一番讨价还价后,他就把镜子买回了家中。

“谁曾想……他带回家的实质上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封不觉听到此处,不禁好奇道:“那你们又是怎么把这镜子以及藏在镜子里的妖怪‘收容’起来的呢?”

“嗯……这就得好好说说了。”包青念道,“要‘抓住’那个妖怪,着实很难,因为它具备在短距离内瞬间移动的特性。另外,它还有用一定的‘读心’能力,也就是说……当你身处其附近时,它可以知道你在想什么。”

“呵……都是十分方便实施恶作剧的能力呢……”觉哥笑道。

“好在……这家伙也有弱点。”包青没接他的话,接着言道,“事实上,有关这妖怪的各种特性……就写在那面镜子的镜框上;但由于用的是一种古代文字,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看懂。”

“但你们不是一般人。”封不觉接道。

“对,我们不是。”包青回道,“所以,在我们把镜框上的文字拍下来并传回科里后,不到十分钟就有人把译文反馈过来了。”他喝了口茶,再道,“关于这个‘恶作剧妖怪’从镜子里出来的条件呢……镜框上只说了个大概,不过后来我们通过实验获得了更详细的数据;其基本触发条件是——有一个‘人类’出现在镜子前,哪怕是零点零一秒的时间……就行了。至于这个‘出现’的界限是什么,我们后来也试验过了……若是头部被照到的话,那就立刻触发;而头部以外的部位……需要在二维面层面上有60%以上的身体面积被镜子照到,才会触发。”

“哦……就好比张探员把我扑倒时一样,只是背影在镜子前闪了一下,就中招了。”小叹应道。

包青点点头,再道:“而把妖怪关回去的办法就是……让那个把它放出来的人,与其一同出现在镜面中。那一瞬,恶作剧妖怪便会显出原形、被吸入镜内;且在接下来的六分钟里,它都无法再出来了。”

“等等……”封不觉道,“这货不是会瞬间移动加读心么?那你们怎么达成上述这个条件呢?”

“这就要说到它的‘弱点’了。”包青说到这儿,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住在恶作剧镜子里的妖怪有两个弱点——其一,它和镜子之间的直线距离不能超过六千六百六十六米;其二,不知道为什么,如果镜面上沾了花生酱,它就必须立刻回来把镜子舔干净。”

“哈?”封不觉在听到第一个弱点时就想吐槽来着,但他忍住了;然而在听到第二个弱点时,他顿觉前一个弱点还挺正常的,“呃……为什么……花生酱的那部分,让我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我想那是因为你的脑内世界太污秽了。”包青淡定地接道,“总之……后来我们就把镜子运送到了一个方圆几公里内基本无处藏身的所在,并且将受害者的双眼蒙住、带到镜子前,用花生酱达成了封印条件,随即就把镜子盖上、收容起来了。”

“那么危险的东西……你们只在上面遮块布真的好吗?”封不觉听罢,立刻提出了这个问题。

“你以为我们想这样啊?”包青回道,“实验证明,除了亚麻布之外,所有暴露在镜面前的遮挡物都会被腐蚀掉,且腐蚀周期难以捉摸……同样的材料,有时能挡一周、有时却只能挡几分钟;另外,用绳子、胶带之类的东西把布固定在镜子上、或是用一块超大的布将镜子直接包在其中,都会触发腐蚀效应——即使我们用的是亚麻布。”

“哦……这么说来。”封不觉接道,“把这镜子盖上以后放进某个封闭空间也不行咯?”

“对。”包青接道,“我们试过把它盖住,单独放在一个房间里;也试过盖住以后装进大柜子或是箱子里,甚至尝试过放进有色的冰块中……但是,这样做超过十秒,那镜子就会自行从封闭空间中瞬移出来,出现在附近某个随机的区域。”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还有,把它放在那种没有人烟的荒地里也不行,在周遭没有人类或其他事物的情况下,它也会瞬移,瞬移的时间和距离根据周围的空旷程度而定……

“无数次的实验证明了,只有把这玩意儿和其他家具、杂物类的东西堆放在一起,并盖上亚麻布,保证其周围经常会有人类活动,它才能维持在一个比较稳定的状态。”

“我也有个问题。”这时,小叹像是小朋友上课提问一般,举起右手问道,“你们有没有试着把这东西毁掉呢?比如把镜子打碎、熔解之类的……”

“试了。”包青回道,“首次销毁实验,我们拿锤子抡了那镜子一下,结果只留下了一道很小的裂痕;而在同一时刻,或者说同一秒钟……威尔士南部地区突然发生了一次六级的地震……”他停顿了一秒,“再道,第二次,我们换了个位置,拿凿子来了一下,于是南非又震了一发……请注意,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天。”

“我去……”封不觉听着都惊了,“这玩意儿是要逆天啊。”

“在那之后,我们就没再做过类似的尝试了。”包青道,“万一我们把镜子拿去熔解,导致美国黄石公园下面的火山喷发,那事情就不太好收拾了……”

“嗯……原来如此。”觉哥应了一声,随即又看向小叹,“诶?那么……你去仓库的那天,最后就是以张探员往镜子上涂花生酱而收场的咯?”

“不是。”小叹摇了摇头。

“什么?”这回,包青倒是惊了,“不是?”

“啊……”小叹望着包青,言道,“你刚才说的那些关于镜子的详细特性,我可是头回听说啊……”

“那你们是怎么把妖怪关回镜子里去的?”包青紧张地问道。

“呃……是这样的。”小叹一脸平静地回道,“那天,镜子被亮出来之后,我也是莫名了半天……

“我先是看见一个长得和张探员一模一样的男人从镜子里跑了出来,且一眨眼就不见了;然后就听见仓库里各种警报大作,工作人员乱成一团的样子……

“无论如何……警报响起五分钟后,我被带到了一个‘安全房间’内,探员们让我等在那儿别动,随后就出去了。

“结果,他们刚走出房间,我就发现……那另一个‘张探员’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我的身侧;只见他蹲在地上……正在悄悄地把我两只鞋子的鞋带绑到一起。”

小叹说到这儿,轻笑一声:“于是我就跟他说……‘你能不能住手’,没想到……他看了我两秒,就说‘能’,并立即站了起来,一脸紧张、毕恭毕敬地盯着我看。我一看他好像挺听我的话……便又试着问了句——‘你能不能回镜子里去,暂时别出来了’,他哭丧着脸,又说了句‘好吧’,跟着就消失了……”

他说到这儿,封不觉和包大人全都听出来了——这种状况,应该和王叹之的灵能力或者血统有关。

但小叹自己好像还是没GET到问题所在:“现在想来……会不会你们都误会那个恶作剧妖怪了,没准它本身是挺好说话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