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3章 做自己

看到司藤没有回答,白英又看向赵舒城,说道:“你这个人也是奇怪,自己一身本事,居然会选择跟司藤为伍。”

“你知不知道,司藤本身就是苅族,是白藤异变的,如果跟我合体之后更是寿命近乎无穷无尽,你只不过是一个凡人,等到年老色衰,你觉得司藤还会喜欢你吗?”

赵舒城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到:“白英小姐,你觉得我跟司藤都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你们人类不就是这么肤浅,想当初……”

白英说着就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当初跟司藤分裂之后,她跟邵琰宽走到一起,本以为是两情相悦,却没想到邵琰宽很快就喜欢别人,甚至迎娶新欢,独留白英空守闺房。

白英没办法接受邵琰宽的变心,自己为了能跟邵琰宽走在一起,不惜杀了如同亲姐妹的司藤,甚至不惜充当邵琰宽的妾侍,山盟海誓却转瞬烟消云散。

为了挽回邵琰宽,白英不惜当着邵琰宽的面杀了他的新欢三姨太,自己不惜变成三姨太的脸,为的就是让邵琰宽继续喜欢自己。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样的举动,反而更加让邵琰宽害怕,甚至想要远离她。白英看到邵琰宽连变成三姨太的自己都不喜欢,顿时如同疯了一样,就要缠着邵琰宽,却被邵琰宽被关了起来,不允许人放她出去。

白英觉得邵琰宽心里还有自己,所以也没有破坏房间出来,继续留在邵家,等待邵琰宽的回心转意。

白英却很久都没有等来邵琰宽,却得到了邵琰宽的大太太怀了别人的孩子,也偷听到他们的对话,觉得如果自己跟邵琰宽有个孩子,是不是就能让邵琰宽原谅自己,重新跟自己在一起呢?

她委托佣人给邵琰宽带话,让邵琰宽来见自己,甚至有些卑微的恳求邵琰宽原谅自己,给她一个孩子。

白英虽然如愿以偿的跟邵琰宽云雨一场,也有了身孕,但是邵琰宽的态度都是冷淡的很。

白英心存疑虑,所以暗中跟着邵琰宽,这才发现对方跟自己重新在一起,并不是心里愿意,反而是因为家族的产业败落,选择跟丘山合作。丘山出资帮助邵琰宽重振家业,而邵琰宽则是要安抚白英,等白英产子的时候,一举消灭司藤跟孽种。

邵琰宽原本想着这孩子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血脉,有些不舍,但是想到白英是苅族,很快就向丘山妥协。

白英也就是这一刻起,知道邵琰宽对自己已经无爱,原本想要直接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但是很快就有了新的计划。

接下来的事情就如同司藤从邵庆那里了解到的一样,她隔三差五的就离开邵家,为自己之后的计划做准备。临产前更是提前离开,把孩子催产出来,让秦来福扶养,作为自己跟司藤复生的血袋。

她原本偷走了秦来福附近的一个孩子,但是很快就知道这样的办法不行,瞒不过老奸巨猾的丘山。所以又重新寻找同为苅族后代的孩子,历经多番波折,总算是找到了擎天树的后代,甚至趁其不备杀死了擎天树,带着孩子来到自己隐居的山谷之中。

白英看着司藤,说道:“司藤,在西湖水底,你为什么不跟我合体?”

“我就是想做自己,不想掺和一个你。”

“自己?”白英语气有些怪异的看着司藤,声音尖细到刻薄。

“不错,既然我们都重活一世了,又分了一半妖力给你,我们之间本来不至于走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是你,我是我,各自安好有什么不好的?你为什么还要出来害人?”

“我这样做有什么错?不就是伤人,你这么生气做什么?”白英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司藤。

“你怎么变得这么执迷不悟,你别忘了,这个世界上也有你的后代,你就算为他积德行善,也应该收敛一些。”

白英迷茫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你说的是秦家的后人,既然已经利用完了,还管他做什么,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司藤诧异的说道:“你当初爱邵琰宽,爱的死去活来,甚至不惜杀死我。这份情,如果还有分毫留存,就不应该对自己的后人无动于衷。”

“你也说了这是当初,爱与不爱,相差的就是一个不字,一横一撇,一竖一点,当初不会写,但是谁还一生一世都学不会啊。”

白英这轻描淡写的样子,让司藤很难跟当初记忆中为了邵琰宽不惜孤注一掷的白英联系到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白英的心肝肚肠变的这么冷。

司藤准备读取白英的记忆,看看当年发生了什么。如果记忆是有温度的,那么白英的记忆就是凉的,笼罩着一层阴郁的淡灰色。司藤仿佛置身于一个苍凉的故事里面,看完了白英所有的过往。

其中白英对着镜子说的话,问的问题,虽然隔着时间、空间、现实、记忆,却依旧让司藤有些恍惚。

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像是汹涌的浪潮,让司藤觉得自己呼吸都为之一紧,情绪也有些控制不住,全身巨震,重新回到现实中。

司藤带着白英来到院子里,打算跟她心平气和的聊聊。

白英坐在一边,说着自己后悔的话,也说司藤就是自己支撑过那段漫长岁月的支柱。

“司藤,你看到了吗?我知道你会看到的,我挨过了很多很多日子,九年啊,每一天都跟一年一样长,每天都在后悔,那时候我肯定是被冲昏了头。好好的苅族不做,反而觉得自己可以跟人一样陪着她,对他死心塌地,他也一定会回心转意。”

“我每天都坐在镜子前面跟你说话,每次说话的时候,我都心疼的受不了。”

两个人坐在一起,促膝长谈,看到白英表示自己的后悔,以及当初自己十分心痛,司藤都要相信白英是真的在忏悔,所以也就不排斥白英的碰触。

就在司藤放下警惕的时候,白英忽然手中多了一根针,直接刺向了司藤的脖子,顿时鲜血止不住的流动,司藤居然无法第一时间愈合伤口。

“司藤啊司藤,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还是这么天真,这么没有警惕性。”

白英说着仿佛解气了一样,哈哈大笑,看着司藤,说道:“司藤,如果要问我最恨谁,当然还得是你啊。”

“我做了这么多,忍了这么久,盼了那么久,我以为当我再睁开眼的时候,一切都会跟我想的一样。但是我算到了一切,却唯独没有算到你,我那么相信你,你居然跟我说,你要做自己?”

“你看起来那么漂亮,但是我呢?我连做人的皮都没有,得去借一个又一个来修补自己,忍受各种人肮脏的味道,凭什么?凭什么你什么都没做,可以清清白白的做人?”

司藤捂着自己的伤口,看着还没有止住血,忍不住也有些脸上变色。

赵舒城在一边其实一直注意着这边,看到司藤受伤之后,赶紧来到司藤身边,看了一下之后,试探性的用自己的功法救治司藤。

白英看到后还是笑着,说道:“没用的。我从湖里出来之后,就想过可能妖力不是你的对手,我得多做一手准备。这些日子,原本我还担心他时刻跟你在一起,到时候我没办法同时对付你们两个。”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为了引我出来,特意支走了他。这些日子,我也不是没想过可能你让他藏在周围,所以我在周围观察了很久,也准备了很久。”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从身体里出来,慢慢的,一下一下的,去磨我的一根骨头,磨的跟针一样细,一样尖锐。司藤你肯定没有注意到,甚至不屑于看我最近的记忆吧?”

“但是你这么厉害,单单是给你一针,你又怎么会害怕呢?何况你我虽然不是完整的苅族,却也不是单纯的人类,就算是抹上对付苅族的毒药,你又怎么会害怕呢?除非……”

司藤看着白英说道:“除非是观音水,对吗?”

白英咯咯笑着,说道:“不错,你还记不得记得,我们上一次中了观音水的招是什么时候?”

司藤当然记得,那还是自己在苍城山的时候,被邵琰宽半哄半骗的喝下一杯掺有观音水的茶,最终腹痛难忍,瞬间现了原身。后面沈银灯想要对付她,给了赵舒城一份类似的药丸,却没想到赵舒城直接揭穿了。原本是人类用来对付苅族的东西,没想到最后反而是苅族拿来互相算计。

“那一次我们是直接喝下去,所以当时就变了原身。但是你现在是半妖,喝下去可能反而没有效果。但是如果直接插你的喉咙,融入血液中,就算是半妖,也没办法动用妖力来止血。司藤,你跟我都是苅族,很清楚如果流干血之后,意味着什么。”

说着白英看着赵舒城,说道:“小子,你就别想救下司藤,除非是有别的血液注入司藤体内,否则迟早是血液耗尽的结果。当然你们也可以让那个秦家后人来给司藤供血,但是他能给多少呢?司藤接受多少就要流多少,你觉得他会不会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救司藤?”

可是看到赵舒城跟司藤都无动于衷,甚至一门心思疗伤,顿时也觉得有些无趣。

不过很快白英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因为司藤的手捂着伤口,原本不停的有血液从指缝流出,但是慢慢的少了,甚至最后直接停止滴落血滴。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治好伤势,你怎么会不被观音水的毒伤害到?”

司藤却开口笑了起来,说到:“白英啊白英,你就算是有千般算计又如何,这一切算计要实现的前提就是都要按照你的计划走,稍微有点偏差,就会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如果我是被秦家后人的血救活的,说不定你这个办法还真的能伤害到我,但是可惜并不是。”

“这不可能,如果没有后代的血液,你怎么可能复活?”

司藤笑着说道:“当初在达那复活,我什么都没想,就想着重新变成完整的苅族。一门心思的觉得,当初之所以被你伤害,也不过是一时不察被你偷袭得手。”

“在知道你被丘山镇杀之后,我反而觉得高兴,毕竟事情一下子就变的简单了,再也不需要看到你,只需要找到你的尸骨就行了。”

“可惜后来我慢慢的发现,我的复活虽然是意外,但也不全都是意外。一切并不像是我想的那么简单,如果不是碰到赵舒城,我还是会复活,只不过是被你安排的手段复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当初老天选择的是你,我只是两个半妖中弱势的那一个。如果身怀秦家后人的血跟你融合,你肯定会反噬过来,主宰这个身体,我也就不会继续存在了。”

司藤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继续说道:“可惜现在看来,老天也不是全都站在你这边。让我遇到了赵舒城,用你计划之外的手段复活,从而规避了一部分风险。”

不过当初司藤还没有下定决心要做自己,所以还是执着于寻找白英的踪迹,甚至不惜跟悬门的人合作。

可是等沈银灯的事情完结之后,司藤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完全按照司藤或者白英的想法继续走下去。她觉得这样是被人牵着线走,仿佛一个木偶一样,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意愿。

什么才叫自己,当时她的脑海中频繁出现和考虑关于“我”这个字,也因为赤伞的力量影响,所以才在云溪寨跟赵舒城发生了关系,也因此让她彻底觉悟。

不管白英有什么计划,但是她现在就是司藤,就是有了自己,也将拥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才不是什么司藤的二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的。

“当初从云溪寨,吸收赤伞的力量之后,我就不想跟你合体,或者希望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能够保全自己,也能够让你过自己的生活。”

(本章完)

第2094章 倚仗

白英自然不肯相信司藤的话,反而觉得司藤是在故意诈自己,其实伤口根本没有完全好,只不过是用白藤的特性,堵住了伤口罢了。

“司藤,你不要以为你这样可以唬到我。就算是你没有用秦家的血复活,用九眼天珠这样的方式,也一样没办法改变自己就是苅族的事实,也不可能观音水对你不起作用,要不然刚才就不会血流不止了。”

“白英,你这么偏执有什么用,到了现在,你觉得我还有必要骗你吗?”

说着司藤拿开自己捂着脖子的手,说道:“你看,这不是没有任何伤痕吗?”

‘我当初因为身上有赤伞三百多年的妖力,半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所以才必须把一半的妖力引渡出去,却也因此让你这个祸根重见天日。’

白英说道:‘这叫做天可怜见,老天有眼,不让包藏祸心的人奸计得逞。’

“奸计?白英,你这一副委屈的样子做给谁看?口口声声都是我背叛了你,说什么我们从来都是一体,可你真的有把我当成过一体吗?”

“当初你嫌弃我挡了你跟邵琰宽比翼双飞的路,所以眼都不眨的把我杀掉,甚至一滴滴的放干血,可曾有过半点犹豫?”

“后来你发现邵琰宽不是良人,举目无亲走投无路的时候,这才想起来了还有一个我,我的身体也变的金贵起来,每日司藤长司藤短的,好像对我有多少情谊一样。”

“说来说起,你这么做,无非是安慰你自己,给自己一个开脱的理由罢了。再后来你复活之后,发现我居然不想合体,不合你心意,所以就恼羞成怒,甚至不愿意跟我当面谈一下,就直接去找赵舒城,准备用他来警告我。”

“可惜你没有想到,赵舒城并不是普通人,甚至你没办法拿他威胁我,所以就准备计划用别的手段暗算我。”

司藤说着也有些生气的看着白英,质问道:“白英,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挡了路要杀的是你,需要的时候就招来。白英,说到底,你跟丘山没什么两样。”

“分体之后,你知道你要强过我,所以我对你来说,不过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应该言听计从的工具。就应该配合你的每一步,甚至不应该想要抛弃你,更别痴心妄想的想要分庭抗礼,甚至翻身做主。”

“所以你接受不了这一点,发现我有反客为主的想法,就受不了了,不惜用观音水跟我同归于尽,是吧?”

说着司藤捡起来刚才白英丢在地上的针,看到上面还有一个隐藏的楔体。也就是说这根针,其实在白英体内也有对应的镶嵌处,之所以敢于在这个算是白英身体一部分的骨头上抹观音水,也是因为这根针,实际上并不能算是白英身体一部分,反而就跟平常骨骼手术的钢针一样。

如果事情顺利的话,白英就可以用这根针袭击司藤。如果事情不顺利,她也可以等司藤跟她合体的时候,顺势带着这根针进入司藤体内,融入司藤的骨头。

不过不管如何,白英都不会中毒,反而只有司藤没有防备之下会中毒,甚至因为不能主导身体,给了她掌控主动权的机会。

赵舒城看到司藤有些难以接受,说道:“司藤,别跟她废话了。既然冥顽不灵,也没必要放过她,你早点合体完整,省的夜长梦多。”

司藤还没说什么,白英却笑了起来,说道:“司藤,你看到了,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原以为你找到了什么真爱,到头来还是一个负心薄幸之人。为了这个人,你真的要放弃一切吗?”

赵舒城有些奇怪的看着白英跟司藤,疑惑的问道:“司藤,她是什么意思?你们合体就变的完整,怎么要放弃一切了?难道苅族合体,还会有什么伤害吗?”

司藤没有开口,陷入沉默。

白英仿佛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司藤啊司藤,原来你瞒着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司藤怀孕了,如果她跟我合体,那么生下孩子的时候,就会一身力量消散,成为一个普通人。再也没有漫长的寿命,也不会保存一点能力。”

赵舒城听到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司藤,问道:“司藤,她说的是真的?是那一晚?”

司藤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她说的不错。”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这没什么好说的,之前是我想岔了,即便现在合体,我也不会后悔。”

赵舒城看到司藤就要动手跟白英合体,直接拦住她,说道:“等等,我可不希望你就这样泯然众人,既然你之前不打算合体,肯定是因为半妖的状态生子不会造成损伤。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也不急于一时,不是吗?”

白英看到赵舒城阻止了司藤,内心松了口气之后,却又开口说道:“司藤,你看到了,他根本不领你的情。你以为他是因为爱你,不,他是舍不得你这一身的本领,到头来,你也跟我一样,会被人厌弃。”

赵舒城看了一眼白英,对着司藤说道:‘别听她的,我喜欢的是你,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喜欢。但是现在外患未除,还不到你舍弃一切的时候。’

正在这时,就听到有人说道:“孽畜!”

几个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白发的丘山站在花园中,举着一把伞,正是伏魔御雷剑。

白英也看到了丘山,顿时一脸怨恨的看着丘山,说道:“你还没死?”

“你都没死,我怎么能先走呢?”

“能亲手杀了你,也不枉我又活了一回。”说着白英直接就挣脱了司藤之前束缚她的藤条,挥舞藤条对着丘山打了过去。

丘山也丝毫不惧,直接展开伏魔伞挡住了来袭的藤条,甚至转动伏魔伞,直接变化出几根伞骨化作刀刃,直接切割藤条。

丘山虽然已经是风烛残年,但是一身本领丝毫不逊色当年,白英虽然有了司藤一半的妖力,却因为之前跟司藤动手受伤,有些打不过丘山。

白英看到丘山就要动杀手,转头看着司藤,说道:“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你以为我死了,他会放过你吗?”

丘山瞥了一眼一边的司藤,说道:“你以为你们两个一起,我就会畏惧吗?两个祸害,今天是非杀不可。”

司藤看了看这边的几个人,又看了看刚才动手已经面目全非的花园,对着丘山跟白英说道:“这里不方便动手,我们去别的地方打。”

说完司藤直接施展身法朝着远处飞去,白英看到司藤走了,也担心自己不是丘山对手,再次被镇压,所以也只能跟了上去。

丘山自然不可能看着司藤跟白英从自己眼前逃走,这场持续八十多年的恩怨,也到了需要彻底了结的时候了。

颜福瑞看到丘山要追上去,直接挡在丘山面前,说道:‘师傅,您何必一定赶尽杀绝呢?’

“你懂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何况现在不动手,你觉得悬门还有制衡他们的办法吗?”

说完丘山直接推开颜福瑞,顺着司藤跟白英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赵舒城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改变了这么多,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只能跟上去,避免司藤真的出事。毕竟她现在肚子里可是还有自己的崽,要是动手的时候,有了什么损伤,可就不好了。

苍鸿跟王乾坤在路上遇到了正在追击司藤跟白英的丘山,直接拦着他说道:‘丘山师叔。’

“不敢当。”

“师叔,真没想到我还能见师叔一面。”

丘山说道:‘我也没想到,堂堂悬门居然以你这小娃娃为尊,也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轻易险些命丧白英之手。’

“惭愧,惭愧啊。”

“闲话少说,你既然来了,就跟我一起去灭了那两个祸害。”

“师叔且慢动手。”

丘山看着苍鸿,问道:“你也想拦我?”

“师叔,司藤凭借一己之力收了赤伞,甚至为了救人不惜损伤自己,像这样心存善念的人,即便是苅族,又如何呢?”

“人?你居然称其为人?”

苍鸿说道:“师叔,我听我师傅说过师叔的一些过往,如蒙不弃,我以现任悬门会长的身份,正式接纳你进入悬门正宗。师叔!”

丘山看到苍鸿递上来的悬门正宗令牌,说道:‘正宗,玄门正宗,你吗?你这个和苅族同流合污的会长吗?要说悬门正宗,普天之下只有一人,那就是我,我丘山才是悬门正宗。’

说着直接丢下苍鸿给的令牌,然后继续朝着司藤跟白英离开的方向追去。

赵舒城在半路上也遇到了正在追赶丘山的苍鸿跟王乾坤,不过他现在可不顾上跟他们聊天,继续朝着前面追去。

司藤跟白英来到深山老林之中,说道:‘这个地方不错,山清水秀,绿树成荫,比你之前选的埋骨之地好多了。’

“这一次恐怕无骨可埋了吧?”白英看了看司藤,又看了看不远处。

司藤说道:‘我们本就是林中破土而出,再将回归泥土的白藤,抬头是天,低头是土,来去自由,爱恨潇洒,又何须要那人模人样的枯骨?’

“你说的好听,实则很不甘心吧?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两情相悦的人,甚至不惜冒险生下孩子,却现在放弃一切,你真的甘心吗?说不定一会儿丘山追上来,我们都活不下去,也就没办法长相厮守。我都无法想明白,与我当初的一颗真心喂了狗,到底谁更惨一些?”

“甘心如何,不甘心又如何?惨与不惨,只在每个人怎么看而已。赵舒城与我是命定的情侣,邵琰宽与你则是命定的劫数。”

司藤眼神中充满光,说道:“能够遇到赵舒城,是我最大的幸运。而遇到邵琰宽,却也不是你的错。当初你对邵琰宽满腔痴情,其实想想,我不应该横加指责,毕竟这是你选的人,嫁给他也是你自己选择的人生。你与他的情愫是顺是逆如何,都应该是你自己去走。那时候的我,对于情之一字并不懂,也不想懂。”

“你现在来说这些,你觉得还有意义吗?凭什么你就可以获得好的结局,而我却要面目全非?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今天我们谁都别想离开,是不是啊,丘山?”白英说着看着不远处。

丘山这时候从远处赶来,看到司藤跟白英分开站立,皱着眉头说道:“孽畜,你们还想负隅顽抗不成?”

“丘山,今天我们必须要做个了结,算是给这长达百年的恩怨画一个句号。”

司藤说完之后,跟白英对视一眼,两个人虽然没有开口,却仿佛演练过很多遍一样,一起用藤条攻击丘山。

丘山用御雷剑挡在面前,抵御这两个人的攻击,伺机寻找反击的机会。

赵舒城这时候已经追了上来,甚至感觉到了司藤跟丘山动手的气息,赶紧走过去。

丘山打了一会儿,看着配合默契的两个人,说道:“你们终于不逃了。”

“逃?当初我说过我会回来的,只是没想到我回来一瞧,当初满口仁义道德,正义凛然的丘山,居然变成了我半个同族。这世间的缘分,可真的是巧的很。唉,你活了这么久,你可曾尝过情爱的滋味?”

白英看到默不作声的丘山,顿时笑了起来,说到:“想来是尝过了,如果不是尝过情爱之甜美,之痛苦,又如何这么看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非要棒打鸳鸯呢?如此看来,情之一字,对你而言并不是入骨缠绵,而是穿肠毒药啊。”

“当年你口出狂言,让我用第三道惊雷劈死你,可惜我一念之仁,竟然铸下大错。你想要见识一下第三道惊雷吗?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为什么悬门是苅族的克星,什么是降妖除魔。”

说着丘山就要准备施展自己星云阁一脉相传下来的引雷之法对付司藤跟白英。虽然他面对的是两个人,但是丘山丝毫不惧,甚至看上去有些胜券在握的倚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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