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包拯心动,闻小种请罪

“都给老夫盯好了钱粮,不管是政事堂还是枢密院,没有官家的允许,谁也别想挪用!”

三司里,包拯的咆哮让官吏们变色。

今年三司好不容易有了些结余, 各种要钱的理由都来了,最多的就是往年的欠债。

那些所谓的欠债大多是计划拨款,不是修建厅堂就是某些赏赐,包拯对此一律不理,那些来三司要钱的都被赶了出去。

那些官员自然不肯罢休,有的去找自己的上官诉苦, 有的上奏疏说包拯霸道。可上官默然, 奏疏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应。

大宋财政糜烂有些年头了, 如今能有结余,一是增收,这一点市舶司贡献良多。二是节流,不管是宗室革新还是取消灾民编为厢军的规矩,都让大宋的财政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而包拯这个三司使更是功不可没。

有他坐镇三司,那些不合理开支就别想过关。别说是臣子,官家想伸手都得要有被抽回去的心理准备。

包拯看到官员们都服帖,就准备进宫去求见赵曙,商议一下年底的那些赏赐能否再减少些。

老赵家的帝王都恨不能和文官们穿一条裤子,当真是贴心贴肺,可在包拯看来那就是白费劲。

人的秉性中,最常见的还是白眼狼这个习性。当他们习惯了那些意外的赏赐之后,就会习以为常,理所当然, 你若是哪天不给了,他们就会不满,就会叫嚣。

一个人每天坚持给乞丐一元钱,突然哪天只给五毛后,乞丐的反应大抵会诧异。

“不该是一块钱的吗?”

这便是人心。

包拯觉得该给赵曙知道残酷的一面,好让他放弃那些幻想。

“包相!”

一个小吏飞奔而来,近前后说道:“包相,您家中有人来找。”

“老夫不是说过不许来三司吗?”

包拯怒不可遏,等家人来后就虎着脸道:“是何事?若是有误,重责不贷!”

家仆却没慌张,说道:“阿郎,沈家的小娘子带着包袱被送来了。”

果果竟然背着包袱来了?

包拯的眼中多了厉色,“沈安呢?”

家仆摇头道:“沈郎君在家。”

“小畜生,果然是有了儿子就忘了妹妹,回家回家!”

包拯连衣裳都不换,就这么一路急奔出去。

“包相这是怎么了?好像没告假吧?”

“怕是家里出急事了,别说了,再说有人弹劾上去,包相可不饶人。”

包拯一路赶回了家中,就见到果果和包绶在外面嘀咕。他给赵五五和陈大娘使个眼色,示意她们别吭声,然后悄然走了过去。

包绶比果果矮了一截,站在边上一脸的义愤填膺,“你哥哥怎么能这么凶你呢?若是爹爹这般凶我,我就……我就去厨房弄一团浆糊放在他书房的椅子上,等他坐下去……果果,我告诉你,回头你就去这么弄,保证你哥哥的咆哮声能让整个府里都知道。”

包拯躲在树后面,右手握拳,想想不对劲,又变成了掌,最后变成了鹰爪。

果果皱眉道:“你也不怕包公打你。”

包绶得意的道:“爹爹不打我,他要是打我我就跑,他追不上……”

“可是……你这样不好。”

果果捏了包绶的脸蛋一下,抑郁的道:“哥哥凶我了……”

“你哥哥凶你了,那就凶他。”包绶很有经验的道:“爹爹若是凶我,我就凶回去,只是……”

“只是什么?”果果觉得包绶越发的坏了。

包绶苦着脸道:“只是爹爹会板着脸,看着吓人。”

“活该!”

果果也是愁眉苦脸的道:“哥哥以前都不凶我的,这次……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就拿了那柄剑,他就凶啊凶。以前哥哥不这样的,我觉得委屈。”

“咳咳!”

包拯听到这里就觉得该出去了。

“包公。”

果果见到包拯眼睛都笑眯了,大抵是觉得遇到了给自己撑腰的人,就诉苦道:“包公,哥哥先前凶我……”

“玩那个兵器不该,不过你哥哥也不该凶你,回头老夫凶他。”

包拯慈眉善目的摸摸果果的头顶,回头对包绶说道:“今日便让你歇息,不用做功课,好生陪姐姐玩耍。”

包绶先是欢呼一声,然后看着包拯,狐疑的道:“爹爹,明日不会要补回来吧?”

这等把戏看来包拯玩过不少次,不过今日他却表态道:“只管玩耍。”

包绶兴奋的道:“果果,我前日发现了个洞,就在树下,咱们去挖吧。”

果果摇头,“我要等哥哥来。”

大抵出了家门后果果就后悔了,觉得哥哥会担心。但出门就回家,果果大人的面子全都丢掉了。

所以再待一阵子吧。

包拯说道:“安心去玩耍,回头你哥哥来了,老夫去凶他。那个……以后不许玩兵器。”

果果点头,但却有些不满,“我只是把剑搁在脖子上……”

“啥?”

包拯瞬间就懵了。

“阿郎,沈郎君来了。”

果果马上就躲到了包拯的身后,怯生生的道:“包公,不要凶哥哥。”

包拯此刻已经没有了凶沈安的心思,等沈安进来后,两人交换个眼色,然后沈安说道:“果果今日无聊出来玩耍,倒是让您受累了。”

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别拿她离家出走说事,否则会很难过。

包拯点头,向前几步,低声问了沈安:“是怎么回事?”

沈安说道:“她听人说了虞姬之事,就好奇拿剑搁在脖子上,幸亏某回去及时,可即便如此,某也被吓了个半死。”

包拯身体一松,“是够吓人的,不过……别太凶孩子,不好。”

沈安看了一眼包绶,说道:“是不大好,不过包公,包绶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包拯很少凶儿子,揍儿子的次数更是少得可怜,堪称是溺爱。

可包拯却说自家儿子聪慧乖巧。沈安这话有些戳肺管子的嫌疑,包拯的脸黑了一下,说道:“老夫还能活几年?包绶那么聪明,以后老夫死了,你们照看一眼就是了。”

这是死不认错啊!

沈安无奈,赶紧转换了个话题,“包公,此次北行官家属意谁去掌总?”

包拯摇头道:“不知道,不过韩琦最有可能。”

韩琦是赵曙的铁杆支持者,他要去北方,赵曙按理该给这个面子。

沈安轻声道:“此事某觉着您该争取一下,好歹……这是立功的机会啊!”

包拯皱眉道:“上次老夫去了原州,那次击败了西夏人,老夫已经立过功了,此次该换了别人去。”

“包公,这不是排排坐分果果!”

“哥哥,我在这。”

果果偏头,冲着哥哥笑了一下,笑的有些怯。

沈安想瞪她一眼,可看到这个怯生生的笑容,心马上就软了,说道:“去玩吧,晚些哥哥再来接你。”

这是原谅我了吗?

果果心中欢喜,就嚷道:“包绶,咱们去挖坑。”

两个孩子去了后面,包拯和沈安去了书房。

“此次北行,主要是震慑牵制,让辽人无法倾力对付西夏人。”

沈安低声道:“上次在府州时,辽人是伏击,所以不算是正面碰撞。此次却不同,大宋屯兵北方……包公,您想想,从太宗皇帝北伐之后,大宋何时这般强硬过?有吗?”

包拯摇头,面色有些红。

“大宋有这么一天,老夫心中欢喜,死了也心甘啊!”

从太宗北伐失败之后,大宋在北方就不断的被动挨打,只能用金钱来换取和平。

多年来大家都死心了,觉得能维持住目前的局面就是胜利。

可谁曾想这才过了没多久,大宋竟然就能和辽人对峙了。

这样的岁月让人血脉贲张。

这样的大宋让人想为之欢呼!

热血啊!

包拯的脸越发的红了,那种自豪感让他的心跳加速。

沈安觉得老包少了些权谋的能力,但有自己在,想来这不是问题。

“大宋第一次主动和辽人正面抗衡,双方屯兵对峙,就看谁先低头……包公,这样的时刻,青史留名啊!难道您就不想?”

包拯看了一眼门外,干咳道:“果果……以后莫要凶她。”

沈安点头,“是。”

两人随后又说了些别的话,沈安就告辞了。

老包心动了。

但他觉得此事韩琦开口在前,他却不好争。

不过沈安觉得这都不是事。

站在包家的外面,沈安吩咐道:“陈洛留在这里,闻小种跟着某回家。”

等回到家中后,沈安把闻小种叫到了书房,沉声道:“你今日给果果说了什么?”

闻小种说道:“小娘子问那些武将谁厉害,小人说项羽,后来就说了项羽之事……”

“为何要说虞姬自尽之事?”

沈安的声音中多了冷意。

闻小种本就是敏感的性子,闻言一惊,抬头道:“郎君,可是小娘子被吓到了吗?”

“吓不到她,可她却拿着长剑搁在脖子上,想看看虞姬是如何自尽的!闻小种!”

呯!

沈安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果果还是个孩子,这等事给她说了作甚?”

小孩子的好奇心强,遇到好奇的事儿就想去试试,可这事儿是能试的?

闻小种想起了先前果果含泪背着包袱叫套车的场景,那时他还腹诽沈安凶果果,可此刻他的背上全是冷汗。

噗通,闻小种跪在地上,冷汗从额头上流淌下来。

“小人有罪……若是小娘子有个差池,小人百死莫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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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75章 无耻的沈安,悲伤的韩琦

第一次离家出走对果果来说有些新奇。

她在包家和包绶挖了几个足以把包绶埋进去的大坑,然后两个小屁孩在商议怎么挖地道,然后从包家潜逃出去。

包绶的脸上和身上有不少泥土,他兴奋的道:“果果,我们挖个通往外面的洞吧, 然后想出去就出去,想回来就回来。”

果果没好气的道:“会被抓回来,哥哥会打断你的腿。”

“他打不过我爹爹。”

包绶是个骄傲的小屁孩,可果果却觉得他很幼稚。

“你是个笨蛋!”

果果不准备实施这个计划。

“果果。”

沈安来了,带着花花缓缓走来。

果果起身,欢喜的道:“哥哥。”

什么离家出走,什么被凶的委屈, 此刻都烟消云散了。

花花奔跑过来,看了包绶一眼,然后回身绕着果果转圈。

包绶觉得这样很神气,就招手吆喝:“花花过来。”

花花忙着和小主人亲热,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的。

“好奇心可以有,但别拿好奇心去冒险。”

沈安看着脏兮兮的妹妹,回想了一下前世十岁的女孩,那些女孩每日背着书包来往于学校和补习班、兴趣班之间,木然学习,木然抗争……然后被镇压。

相比之下,果果的小日子好过了许多。

果果抬头,“好。”

沈安垂手,果果习惯性的牵着他的衣袖,兄妹二人往外走。

花花不时跑到前面,然后止步回头,仿佛是在催促走快些。

身后的包绶很委屈的喊道:“爹爹, 我要养狗!”

小孩子喜欢攀比不算什么,可包拯却见不得这个。

“今日的字帖写了吗?”

“爹爹,不是说今日不写了吗?”包绶觉得自家老爹的忘性越发的大了。

包拯板着脸道:“什么不写了?去,写两大篇才能吃饭。”

呃!

包绶的眼中多了泪水,“爹爹你说话不算数,你耍赖。”

包拯冷哼一声,“去写了来。”

包绶委屈的去了,站在门外仰头看着天空,强忍着泪水,觉得自己就是一条好汉。

“阿郎,先前您不是说让小郎君今日不用做功课吗?”

老仆舍不得见到包绶委屈,就为他辩解着。

包绶一听就欢喜了,觉得自己翻身有望,顿时就忘记了好汉的行为准则,回身道:“爹爹,你先前说过的。”

包拯看了他一眼,“看看果果多乖巧,再看看他,上房揭瓦只是寻常,上次还弄了糯米在椅子上,老夫坐下去还觉着软和,可等再起来时……”

被糯米黏住屁股是啥感觉?

看看包拯就知道了。

火气在升腾,若是换了别人家的父亲,铁定会叫人送家法来收拾包绶。

可老包舍不得啊!

六十岁得的儿子,他爱都爱不够,怎么舍得下手。

可想到沈安先前的话,包拯不禁在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是否正确。

“去吧,今日可以不做功课。”

包拯觉得为人父的信誉是要有保障的,但他还有大招……

“爹爹真好。”

包绶欢喜不已,包拯嗯了一声,“明日开始,每日多写一篇……”

包绶的小脸蛋马上就黑了。

“爹爹……”

包拯起身道:“为父要去三司了,你好生在家,莫要再调皮,否则功课再加……”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让包绶一下就蔫了。

若是在以往,他肯定会和父亲争执一番道理,可现在包拯拿出了父亲的威严,并用增加功课为威胁,就让他蔫了。

沈安的这个法子不错啊!

……

“哥哥,那个项羽很厉害吗?”

马车里的果果不断提出问题。

沈安步行在马车边,说道:“很厉害,不过却不会用人,脾气也不好。”

“那虞姬呢?”

“虞姬?”

沈安觉得这个话题不是果果该涉足的,但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他有必要给妹妹一个看法。

“虞姬嫁给了项羽,他们是夫妻,项羽被刘邦打败了,虞姬得了重病……”

“重病?可是她还给项羽跳舞。”果果很较真。

沈安想骂闻小种,“虞姬擅长跳舞,你要记住了,他们是夫妻,项羽的脾气不好,所以虞姬病了也不敢说……以后不要和脾气不好的人一起玩耍,知道吗?”

沈安为了妹妹忘掉自尽这茬事,不惜修改了历史。

“哦。”

果果觉得这样的结局才符合自己的幻想。

虞姬病了,但是不敢说,那样的项羽得多粗暴啊!

“项羽不好。”

“对,项羽不好。”

霸王,为了一个小女孩,您就暂时委屈一下吧。

回到家中后,果果又欢喜的去逗弄芋头,庄老实找到了沈安,说道:“郎君,闻小种一直在练刀。”

“给他练。”

沈安知道闻小种是内疚心态发作,这就相当于是惩罚。

庄老实回头再去时,闻小种已经躺下了。

陈洛搬出了自己的珍藏药酒,得意的道:“这是某潜心钻研了半年,用十余种药材泡出来的药酒,内服外用,保证你明日又能生龙活虎的继续练刀。”

闻小种全身只剩下亵裤,他趴在床上说道:“来吧。”

药酒冰冷,陈洛的手法很粗鲁,每次揉捏肌肉都有撕裂般的疼痛。

“你犯错了?”

果果的事儿只有沈安和闻小种知道,陈洛很好奇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果果竟然包袱款款的往包拯家跑。

闻小种嗯了一声。

“可是和小娘子有关?”

不得不说,陈洛的联想能力不错。

但闻小种不再说话,直至入睡。

第二天凌晨,沈安和果果照旧在家里跑步。

闻小种也出现了,他依旧在练刀。

“哥哥,他练了好久了。”

她练习双节棍的时候,时间长一些就受不住,可闻小种怎么能坚持那么久呢?

“嗯。”

沈安知道闻小种这是在自虐,不准备干涉。

早饭后,沈安又去赏玩了那柄汉剑。

“好剑呐!”

这等宝贝若是在后世现身,那就是价值连城。

沈安摩挲着剑脊,感受着那些棱角,想起了后世的那柄汉剑。

那柄汉剑原先被蛮清收藏,后来京城被联军攻陷后,无数珍宝就此成为了侵略者们的战利品,那柄汉剑也跟着漂洋过海,在某个老牌帝国的博物馆里成为了珍品。

这个不妥吧?

沈安想了想现在的那个老牌帝国已经立国了,正处于金雀花之前的王朝。

哪天去看看?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没法消散。

沈安想去弄些有异域风情的宝贝来,然后在汴梁建造一座博物馆,把那些宝贝弄进去,供人观看。

“这些都是钱啊!”

沈安深情的抚摸着汉剑,觉得这应当是沈家的传家宝,以后他应该留下遗嘱家训,谁敢卖传家宝,那就不是沈家子孙,出族。

只是按照他的有钱程度和有权程度,以后估摸着能成为传家宝的东西会很多,大抵子孙会为了怎么保存而发愁。

“哈哈哈哈……”

沈安想到这里不禁就笑了。

“安北!”

听到这个声音后,沈安手忙脚乱的准备把汉剑收起来,可惜却晚了些。

曹佾一进来就说道:“宫中召集议事,官家要决断谁去北方,咱们兄弟……咦,那是什么?”

沈安尴尬的握着汉剑道:“这个……”

“这宫中就要决断谁领军前去北方了,你……你竟然还没把这柄汉剑送给韩琦?”

曹佾悲愤不已,觉得自己怕是上当了。

被人当场抓包的沈安很尴尬,但他随即认真的道:“目前情况不明,韩琦不一定能去。”

啥?

曹佾反怒为喜,“哥哥信你的判断,看谁去北方就送给谁。”

“对,就是这么着。”

沈安发誓回头就把汉剑给收藏起来,谁都不给看。

“郎君,宫中来人了,让您进宫议事。”

沈安霍然起身,拔出长剑,大笑道:“某要去北方了,哈哈哈哈!”

这可是大宋和辽人的第一次正面对垒,大军云集,若是应对不好,宋辽大战顷刻间就会爆发。

这样的大场面沈安不去会吐血。

曹佾羡慕的道:“安北,哥哥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好说好说!”

沈安一路急匆匆的进宫,正好宰辅们刚到齐。

“陛下,钱粮都准备好了。”

包拯出班,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君臣都觉得热血沸腾。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赵曙的眼中多了凝重,“辽人挑衅,他们以为大宋会继续忍气吞声,可朕想告诉耶律洪基,那样的日子他再也看不到了!”

这话极为提气,韩琦挺胸腆肚,说道:“再想让大宋低头,那是做梦!”

大宋何时这般扬眉吐气过?何时这般大胆过?

君臣都觉得太酸爽了。

“此次北行,要不卑不亢,这一点要谨记。”

“陛下英明。”韩琦率先颂圣,他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自己定然能梳理的井井有条。

耶律洪基要是敢哔哔,老夫就和他来一场又如何?

这一刻韩琦自信满满,觉得这天再也遮不住自己的眼,这地……

“包拯!”

赵曙开口了,打断了韩琦的遐思。

包拯出班。

赵曙看了韩琦一眼,说道:“韩卿掌总朝中,你若是不在,怕是不妥……”

老韩啊!你看看朕多看重你,把你比作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一个,你可觉得舒爽了?

韩琦的脸颊颤抖了一下,心中悲愤不已。

包拯上次去过西北了呀,这次不该是老夫去的吗?

而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个……那个是权臣啊!

自古权臣可有好结果?

没有啊!

这一刻悲伤逆流成河,韩琦抑郁了。

合着老夫不但是去不成,而且还被打上了近似于权臣的标签?

官家,您这个怕是有些不妥吧?

韩琦仿佛看到了那些御史在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背地里都在嘀咕着权臣这个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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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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