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倒是有些出乎杰克的意料，他找丹尼是想要了解一下关于卡荷尔卧底细节的，最好能看一下他的档案资料。

就算丹尼没有相关权限，找他老爹要一下就行了，这还能有什么麻烦的？

从杰克眼中看出他的疑问，丹尼继续解释道，“我不知道你们FBI对卧底是如何管理的，但在NYPD，所有卧底警员都是与他的联络员单线联系的。

但我已经查过额，你说的那位卧底警员的联络员，他很干净，要知道卧底警员和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个人出事另一个人通常也跑不了。”

“你确定？”杰克狐疑道，不是他不相信丹尼，但“机器”给出卡荷尔号码肯定是有原因的，而眼下他们又肯定NYPD内部存在有内鬼，再加上疑似有CIA掺合，这事儿肯定没那么简单。

“我们已经确定有‘HR’的人在给瓦加斯通风报信，所以除了他的联络员，还有什么人有权限查看卧底警员的档案资料？无论是合法还是非法。”

“理论上，没人能看到。”丹尼意有所指，“所有涉及卧底身份的档案都只有纸质文档，所以就算有神通广大的黑客高手也无法看到那些文件。”

杰克表示了然，防的就是芬奇这类人是吧？

丹尼接着指了指地下，“这些档案被安全的存放在由内务部控制的秘密房间之中，每个保险柜每个都有单独密码保护，只有联络人才知道那些密码。

所以就算我老爹想要查看那些档案资料，也要通过联络人才能做到，当然我并不建议你这么做。”

杰克理解的点点头，丹尼言下之意就是，如果通过弗兰克·雷根的局长权限，兴师动众调阅卧底警员档案，相当于明晃晃告诉内鬼你已经暴露了。

从“POI”们的角度来说，或许在一番操作之后，卡荷尔没有出事，事情就此结束。

但从NYPD的角度出发，没有揪出内鬼，意味着将来还会有其他卧底警员处于类似的危险处境。

借着揉捏眉心的动作，杰克理了理思路，“现在我假设，有内鬼通过某些渠道，得知了瓦加斯团伙中存在警方卧底，并通知了瓦加斯

不对，瓦加斯团伙昨天刚做了一件案子，明显暂时还不知情，所以内鬼通知的应该是那个代号‘LOS’的家伙，然后被‘机器’窃听到，从而推导出卡荷尔可能存在危险。

唔，是必然存在危险，‘机器’应该已经知道内鬼身份，清楚他肯定能拿到卡荷尔的卧底资料，从而揭露他的身份，所以才会给出他的号码。”

丹尼不住眨巴着眼睛，一副完全不知道你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然而杰克已经得出了结论，兴奋的一拍巴掌，“内鬼就在你们内务部中，而且不是‘HR’的人。”

“啊？！”丹尼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明白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瓦加斯只是买通‘HR’那帮黑警，为他的走私行为开个方便之门，如果‘HR’已经告诉他团队里存在警方的卧底，里瑟这个新人没那么容易加入进去，他们更不会在昨晚冒险行动。”

杰克在脑中已经基本完成了推理，内鬼不是“HR”的人，而是疑似身份为CIA的“LOS”安插在NYPD内务部的内奸。

丹尼花了好半天才理清楚杰克这套逻辑，但依旧有些难以置信，“内务部的人确实有机会偷偷拿到那些绝密档案，但他们刚刚才被老爹清理过，怎么可能还有人敢”

“如果我说那人可能是被CIA收买的内鬼呢？”杰克神秘一笑。

丹尼嘴巴张成了一个字母O，“CIA？”

但他随即恍然，“该死，那个神通广大的‘LOS’，你是说CIA一直在利用纽约港走私毒榀，为此特意在NYPD内部安插了卧底，以防止被警方逮到？”

“这样的话一切就变得合理了不是么？”杰克得意的笑容一闪而逝，便再次深深皱紧了眉头。

芬奇之前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如果这个“LOS”真是CIA的人，NYPD和FBI可能还真有些不太好处理。

毕竟某些事情是在上层默许下进行的，就算NYPD或者FBI将对方抓了个现行，对于CIA来说也就是损失一笔钱，丢了些许面子而已。

只要一个电话打给检察官或者司法部，这边就得乖乖放人。

或许可以当场击毙？杰克随即就将这个想法抛在脑后，对方只要不蠢，就压根不会给他这种机会。

说到底他和CIA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虽然在杰克看来，碰毒榀的都该死，但阿美利加自有国情在此。

如果真要按照东大那边的法律来执行禁毒政策，北美人口怕不得要锐减个至少三成，整个美洲枪毙个一半人都算是少的了。

强行击毙“LOS”不是不行，但CIA那边又不傻，除非杰克能把在现场交易的人全部干掉，否则很难封锁消息。

老美官方势力涉及贩毒产业那是体制性的问题，不是他区区一个FBI探员能够改变的，其中牵扯的利益链条太多，说是谁碰谁死都不为过。

况且以杰克如今和CIA还算良好的关系，也没必要把事情做太绝，毕竟将来打交道的机会多了，上来就把自己变成一个靶子是最愚蠢的做法。

远的不提，就刚才那个在重案组四处打听“西装男”的家伙，显然就是冲着里瑟来的。

想明白这一切，杰克丢下不住挠头的丹尼，直接坐电梯去了位于顶楼的局长办公室。

原本想着这种小事就不需要麻烦局长大人了，但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让弗兰克·雷根先有个心理准备。

照例和漂亮的局长秘书贝克小姐聊了一会儿，等弗兰克送走一位访客之后，杰克才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半小时后，离开局长办公室的杰克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笑容，可当他回到里瑟车上的时候，却注意到对方的神情难得多了几分紧张意味。

不等杰克开口询问，里瑟就直接说出了原因，“我刚刚看见了我曾经的上级，当初行动小组的负责人，马克·斯诺。”

“那个试图将你和你搭档灭口的混蛋？”杰克恍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