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那年青云剑

青云门很高、

山也极为陡峭。

万乘之阶入云霄,三寸青锋入高阙……

这是一个极好的宗门。

仅气势,便足够让人望而生畏。

事实也的确如此,作为玄黄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宗门,青云门的山门,从来就不是那么好入的。

于是,这山门也就令人生畏了一些。

站于山门之下。

抬头。

白云如苍狗。

那团团锦簇之中,那巍峨高耸之际,却也见得了那一丝颠沛之感。

这一方世界……终还是有着属于他们的危机。

妖族横行。

人族羸弱。

天下大陆虽有修士,却穷极一生为阻止妖族之乱,前赴后继……

陈落知晓这世界。

大多数的消息,皆是来自于那一个余长生。

他有神通,可问心,更可问得人间许多片段……

于是,玄黄之事总便知晓了许多。

比如……

那阻碍了妖族入侵,人族修士数万年立下的镇妖碑……

一碑划分了两界。

一为人、

二为妖。

人族镇守镇妖碑……

妖族于碑前蠢蠢欲动,欲要破得那镇妖碑,于人间纵横!

这是一个极为悲壮的时代。

无数先驱抛身躯,洒热血……

但这又是一个极为幸运的时代。

妖族入不得人间,修士守得人间清明,赋与了一个和平且安好的年代。

幸运?

总是没错的。

回头……

青云山下,人影叠叠,有马车而来,有男女携伴而行。

俊男,美女。

皆正青春。

陈落站此间,倒是颇有些特别,想要不引起注意,倒也是难的。

无他……

此为青云门收徒。

如陈落这般已是中年之人,可当真是少见了!

“那人是谁?”

“怎么会在这里?”

“莫不是青云门长老,主持这一次收徒典礼的?”

“我看不像!”

“那人身上并无青云门服饰,也无甚标志,且听闻此次主持者,乃是那莫长老,这人可不是……”

四周人群涌动,有人低语,也有人皆是好奇。

为陈落的身份好奇。

当然……也仅是如此,更多的还是在想着青云收徒之事。

作为人间顶尖势力……入得青云门,便等同于见得大道,这等机遇,实是很多人都想要的。

天下有三大宗门……

青云门。

琼云书院!

奕剑门!

此三大宗门为人间之极。

至于说陈落……

众人猜测不出,也便不好去猜测了。

余长生来的时候,也见到了陈落……

那一个扶摇而上入青云的仙人,此时便站在不远处。

但他并没有上前招呼,非是不要,而是无法。

因为他的到来,引起了一些俊男俊女的注意,他们对他并不含有什么善意,剑拔弩张的,若非这是青云门,而青云之处,不得拔剑,恐他十有八九,早该死了。

“本公子说了,再见你的时候,一定打死你……余长生,你他娘的是没将本公子的话,放在眼里吗?”

一华服少年恶狠狠的骂着。

只是他也只是只能骂着……

做一些别的事情,他倒是不敢……

或许他的背景有些大,或许在青云门他能说上几句话,可在青云门之地杀人,他不敢……也没得这个本事。

余长生并无说话,华衣少年也未再说什么。

因为他们的注意力皆被那突如其来的威压给吸引住了……

那威压浩瀚。

如大海之浪一样,一层叠着一层…

绵绵不绝。

更宛如九天之水一样,自玄天倾泄,有镇压万世之撼!

那里……

有人乘清风而来。

熠熠如谪仙。

有霞光漫天……

有万剑颤抖……

他们低头,见得手中剑低吟震动。

伸出手,要镇压手中的剑,可终是无能为力。

这些剑化为流光,朝着来人而去,最后跌落在地面,仿佛是来迎接属于他们的王者一样。

人是中年模样,却是满头白发。

他的目光清冷,见不得那眸内丝毫色彩和感情。

再见得此人……

青云门山内,传来了声音。

镇守山门的弟子也跪下。

他们呼:“见过掌门!”

仅一句话,那些心地高傲的俊男美女们,心中的高荡然无存。

他们跪下……

低头。

不敢抬得一分。

可纵是如此,皆可见得他们眼中那怎么也无法掩饰的崇拜和敬仰。

青云门掌门:独孤圣!

为人间剑圣……

也有人间剑祖。

更为此人间第一仙人!

他的剑,可斩日月,可断阴阳,

他的剑,可开天,可裂地,可断海。

他的剑,只是寻常的剑,可他的剑,却为人间第一剑。

他为独孤……

却为孤独:孤独的强者,不败圣人!

于是,见得这人的时候,他们怎么会不激动,怎么会不震撼?

“这一次,不是一次寻常的收徒?怎么连剑祖也出来了?”

“这怎么回事?”

“莫不是,吾乃是绝世天骄?连剑祖都青睐上了?”

有人好奇。

却也有人猜测,心中皆是激动和紧张。

场中心思纷纷,独孤圣却从不曾入得眼中三分……

于他的眼中,除了那道,便再无任何存在。

当然……、

此时却是多了一些东西。

他出现在了陈落面前。

看着陈落。

行礼:“见过道友!”

这是少见的……

至少鲜有人能见得独孤剑圣的礼对谁行过。

无人受得起。

也无人敢受。

然……

那一个男子受了。

他回礼:“见过道友。”

“不知道友入山,所为何事?”

“拜访道友!”

“仅而已?”

“道友觉得,还有什么?”

独孤剑圣道:“总还会有些东西才是。”

陈落翻了白眼。

这就是这一个独孤圣的不是了……

既知晓自己所行有事,你还这般直接的问个不停,便是连一点委婉也不会了?

终究,还是一个粗人啊!

“外面风大……”

陈落委婉提醒。

独孤圣环顾了下,终还是点头:“请道友入山……”

于是……

天地之间有剑,汇聚而来,于独孤剑圣脚下形成一通天剑路……

路之尽头,便为青云之巅。

“青云有好剑,请君御剑行!”

他说着。

面色依旧没有动容!

青云之路便在脚下……

能不能走,便全看他自己了!

“谢道友了……”

陈落似乎什么也不知晓,只是迈步,便踏着那剑路,朝着青云之巅而去、

他的每一步皆轻松,自然。

但便是这样的每一步,便令得独孤圣脸上露出了少许的笑意。

此人……

可登青云巅。

……

山中的剑已不见。

镇压在穹宇的威压,也荡然无存。

一切似乎都不曾出现一样。

可不久前发生的一幕,对于山门前这些俊男少女们来说,却是这此生皆难以忘却的事情。

那一年……

有人桃花负酒,有人此剑入青云。

有人剑横满天,有人御剑入云巅。

人,是谁其实不是过于重要了,重要的是在他们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在未来的某一日,吾将为那青天之下的剑,漫天霞光,举世之辉,皆因自己而灿烂!

青云之巅。

有草屋一座。

有古松一颗。

古松不知活了多少岁月,就如一个老人一样,坐在此地,见得了人间沧桑。

这是独孤圣隐居所在。

虽高了一些,却也并无不胜寒之理。

虽简陋了一些,可就是脚下的一花一草一木,也皆有那难以揣测了大道根基!

“此间无仙,更无仙界之分!

但便是如此……

他之神通,以入仙帝级别!”

陈落感慨……、

自己倒是来了一处正确的地方了!

可便是如此,陈落才觉得自己的渺小……

自己,终究还是不如他的。

就是这道,也不如了许多……

“他们曾称呼咱家为不争…也说咱家之道,为不争,但不争不争…却不知晓,这所谓的不争,和道友的上善若水,究竟是咱家的不争强上一些,还是道友的绝情好上一些?”

坐于古树下。

陈落摄取了空中一点水滴。

水滴浩瀚,眨眼便为了汪洋大海……

大海翻涌。、

但少顷时间就已经变得平静了下来。

不争也有绝情之说。

绝情也有不争之理。

可到底是不争强上一些,还是上善若水好上一些,此时倒是有些难说了。

独孤圣看着周身世界,转眼华为大海。

许久不曾波动的内心,终于起了涟漪……

“上善若水也好,不争也罢,终到底,不过是出于同源…道友,何须在意这些?”

自己的道于此人面前荡然无存…

这种事情,如此算算,独孤圣似乎自入道之后,还从不曾经历过……

这一个人……

不争也好。

还是怎么也罢。

心中倒是明白了一些,似乎:仅自己而言,并非是他的对手了、至少便是这道,总会强上自己几分的!

“总是有些好奇的。”

陈落笑了笑。

他于命运中行走许久……

走过了无数屏障。

也见不得多少生灵……

此时见得一人,还是这般强大之人,总会好奇这一方世界力量的根本的。

不过……

“这种好奇,过了此间,倒也是不复存在了!”

虽有差距,但同属三千大世界的根本……

算来算去,这种力量竟也是同源。

曰:练气!

也皆是走的天地之力……

于是,也便觉得没有多少的好奇了。

“看来,道友知晓了很多事情了……”

“并无,至少有些事情,总需要问问道友才是。”

“比如……”

陈落沉默。

终开口:“道友可见过天道!”

独孤圣眸中闪过了光芒。

那种光芒凌厉,却也带着震撼,以及惊讶。

似乎惊讶陈落问的,会是这般。

但……

很快的面色便恢复了寻常。

“天道?”

他开口:“天下修士,所求之极,不便是天道?

然而,传闻天道不过是天地意志化身……非人,非神,非物!

见?便是神明也不得而见?

老夫不过是一修士……非神明,如何见过天道?”

“那便是遗憾了。”

陈落权当不曾见得此人眼中的异样。

只是微微叹气。

“如此,算是徒劳无功了。”

“你寻天道?”

“是!”

“所谓何事?”

“权当是……救世而来?”

陈落想了下,给出了这个答案……

当然。

这个解释总是有些过于浮夸了一些,可总也有几分道理的。

“咱家曾见过,黑暗笼罩大地,阳光不复,万物凋零!

也曾见过,世界荒芜,生机不复。

也见过那命运河流停止了运转,那混沌,变得阴冷。

更见过神明尸骸,漫山遍野,归皆归不得天地。

更见过……

天道不复,规则不存在……

于是,为救世而来?借口虽有些宏大了一些,可也不算是欺骗的!”

这话,陈落不曾作假。

他要见一人……

和那人聊聊天。

若是他好说话一些,叫得他给天下生灵留下一线生机,这救世,也便成立了不是吗?

哪怕自己最初的初衷,从来不是这些就是了。

独孤圣细细听着陈落的话。

一幅幅的画面,便徐徐的在面前展开……

三千大世界。

就如染上了瘟疫一样,逐渐的崩塌,逐渐的失去了生机。

苍生也好。

神明也好。

便是那天道也罢,皆在支离破碎!

这一种绝望,那一种可怕,也便成为了一种极端了!

“你……非此间大世之人!”

“是……”

陈落并无隐瞒。

“你可曾听闻:无尽……”

这是陈落问独孤圣的话。

到了他现在的境界,许多事情总是能知晓一些的,想来,无尽之事,会知晓一些才是。

“昔日祖帝开混沌,开得大千大世界…

其中,除了我们所在这上苍大千世界之外,还有数千大千世界。

无尽,便是其中一个!”

他说着……

此时在看陈落的眼神,已皆是凝重了。

“世界和世界之间的屏障,皆有着康之一族的守护,这是杜绝大千世界和大千世界的往来。

也为牵制各大大千世界天道的手段…传闻,为昔日祖帝留下一族!

你……如何过得那残暴的康之一族的眼睛?”

“残暴?”

陈落想了下……

“似乎,它们还是挺友好的吧?大抵是传闻有误?”

独孤圣:……

有些不爱说话了。

友好?

传闻有误……

这话,也亏他能说出来了。

但关于此间天道的事情,独孤剑圣却是不愿在言语了……

陈落也不在说话。

前后,缘由……

他该说的皆有说了、

至于剩下的选择如何,便全看这一方世界的选择了、

当然,陈落更希望自己行走了一圈这大千世界,仅仅只是游玩一圈罢了。

这样的话,那定是极好的事情了!(本章完)

第572章 中规中矩的太极拳

陈落在青云门的时间并不久。

只是少许半日,便下了山……

山中,依旧热闹。

青云门的收徒,总是一件大事…可惜,对于这样的热闹,陈落总不愿过多的去关心和在意。

距离青云山百里之外,有一城。

城为清萍城。

本属于青云门的管辖范围,但后来,却是独属了出来。

无他……

朝堂向来不支持这一点的。

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于是,有修仙者的所在,也便有了凡人。

而有凡人的所在,总需要有着一个朝堂。

这是规则!

也是规矩!

青云门作为大宗之一,总需要遵守这些不成文的规定,哪怕,这样的规定有些时候看起来有些可笑,哪怕这一个大燕王朝,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皇朝。

下了青云门,陈落便在清萍城中住了下来。

买了别院。

不大不小,正正好。

院中栽种上桃花,树下有着一秋千。

墙角位置,有美酒几坛。

酒是桃花酒。

是陈落自己酿造的……

暂且口感不算很好,可若是放个三年五载的,到时候便是极品。

当然,这所谓的口感不好是对陈落而言,若是对他人而说的话,那已是人间仙酿了。

平时时候,便坐在秋千上,荡着,喝着桃花酒。

若是无趣的时候,便取得桃叶一片,化为人形,与之对弈。

当然……

偶尔时候,也有侍女舞剑。

这样的日子,倒也不是过于无聊。

且……

于城中,陈落也结识了一友人。

人是一中年人。

曰:张易知。

张家算是清萍城中的大家族……

以经商起家。

后走了仕途。

经过数百年的沉淀和发展,莫说是在清萍城,便是在皇都之地,张家也算得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清萍城的张家,便算是祖家……

只是,尽管有着这样的背景,这一切对张易知来说,却并无多少的用处。

他为庶出……

且母不过一青楼女子,于是,也便入不得张家之门。

这姓是张易知母亲要他所留下的,他本要随母姓。

但张母曰:“世俗纲常,从无子女随母姓之说…你该为张,不管张家愿否承认,你皆是张!”

张易知不再强求。

世间张姓无数,非仅一门一户……

陈落与知相熟,便是因为这房子。

房子的主人为张易之故人。

故人离去……

留下房子。

曾请他代为寄售,于是也便有了这缘分。

“可惜,李兄一去,却再无归来之日……”

张易知目光灼灼,望去北方之地,似乎能看得那一片混乱和虚无之地一样。

也能看得那一座通天石碑,看得那碑石上的镇妖两字。

他口中的李兄为一修士。

边界之乱,大妖横空……

无数修士前赴后继,那人,便为其中一人……

可惜。

此去无归。

于这清萍城留下院子一座,加之尚且有妻女在世,于是这院子卖下的钱,也成为了那李修士给与她们母女最后的一点弥补。

“总要有人需要做些什么的。”

陈落说着:“纵死,无悔……”

纵死,无悔吗?

张易知低喃着……

这四个字似乎有着别样的魅力,让无数人前赴后继……

其实,他们也怕死。

可他们总要做点什么才是。

这天下啊……

那镇妖碑下的尸骸。

那凝聚成河的鲜血。

总得有人,背上他们的重担,总得有人,记得他们的坚持才是。

“可惜…”

他叹气。

可惜他不是修士……

可惜他并无斩妖剑!

可惜,他做不到剑出寒光十九州,做不到那除魔天地间……

张易知走了。

好长时间不曾再来和陈落喝酒,后来陈落出门,听到了消息,说是科举的日子要到了。

大燕科举,和大周科举制度是大差不差的、

分为童生,乡试,会试,殿试。

童生考试包括县试、府试和院试三个阶段,应试者不分年龄大小都称童生,合格后取得生员资格,方能进入府、州、县学学习,所以又叫入学考。

乡试因在秋八月举行,故又称秋闱,由秀才参加,考取的叫举人,惟有举人,方可参加会试……

张易知许久之前便是举人。

只是自考上举人后,数年便不曾再考。

此时倒是起了会试之心了……

会试需前往皇都……

临行前一日,夜深,张易知拜访了陈落。

和往日不同,此时的张易知多了一些沧桑,但眼中,却是多了一些光芒……

那种光芒不是很浓郁。

却也有着一往无前之势……

“陈兄,我要前往皇都了……去参加这一次的会试。”

他说:“走会试,上得朝堂之殿,直至取得那状元之位!”

陈落没怀疑他的话。

状元于他而言,实不是难事……

但……

“功名,并非你的目的。”

陈落道:“张兄的心,恐怕并不安分……”

“是!”

张易知道:“我欲于状元之躯,取得一剑,直入极北所在,直达镇妖碑下,去走一走,李兄走过的路。

去看一看,那人间和妖界之处的血雨腥风,更想以手中之剑,守得人间一缕清明……”

他,只是一个凡人。

但此时便是这样的一个凡人,口中说出的话,却引得这一方世界的天道给了共鸣。

可以看到,那一缕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朦胧之间,不知什么时候有了那大道之蕴。

虽少。

却也足够颠覆这世间许许多多了。

“如此,便祝张兄一路顺风了!”

张易知点头。

转身,欲离去……

可在离去的时候,却停了下。

回头……

迟疑了少许,还是问道:“陈兄为修士?”

“是……”

陈落并无隐瞒,只是点头。

“青云门人?”

“非……”

“可去过镇妖?”

“不曾……”

“你于清萍城等人?”

“是……”

“等谁?”

“等一个该来之人。”

“看来,这一个人不好等。”

陈落笑了笑:“是有些不好等,甚至,连我都不好说,他到底会不会来。”

“那如果,他不来吗?”

这一个问题陈落还真没想过。

他想了下。

“如果那时候,他还不来,那么我便只能用我的方法了。”

“什么方法?”

“你不会想知道的。”

陈落并无说谎,他的确不会想知道的,便是这一个大千世界上的人,都不会想知道。

张易知没在说什么。

第二日时、

已骑着一老马,随着商队朝着皇都的方向而去。

皇都至此有着数千里之远。

等抵达之日,大约也便是明年的时候了……

秋风徐徐带走了大燕三十年的最后一片落叶,随之而来的,便是那落下的雪白。

最后一只大雁,也早离开了清萍城,朝着南方而去。

陈落还在清萍城……

这是他在这里的第四个月了。

数月前,青云门收徒的剧情已经落下了帷幕。

关于青云门收徒的内幕,也皆出来了。

说是,只是三个试验。

一个,便是乘清风、

一个,便是上云梯。

最后一个,便是引剑心。

当走过三个试验,也便算是成为了青云门的弟子……

只是可惜,便是这三个试验却阻止了这天下十之八九的俊男少女了……

好风凭借力,送尔上青云……

天下有道无数,若得好风相助,便可入青云……

青云门上有清风。

有缘之人,可得清风相助,送入青云山……

这,便是乘清风!

然这世间最难的便是这有缘一字……于是,十之八九的人,便卡在了这一个缘上。

山中有梯……

梯不过百。

白玉石铺垫,宛若白云一般。

然便是这样的白云梯,每一个阶梯走上的,皆是自己的心魔。

凡人劫难,大妖横行,心魔从生。

非心智坚定,对心中之道坚定着,又如何走过?

这,便是上云梯!

过得第一关者若有百人,这过第二关着,以不足十人!

而过了云梯,便可见得山中有一剑谷……

谷内有剑无数。

剑皆入鞘。

不出。

这些剑,皆是斩妖剑!

若是能因得这些剑中任意一把剑的共鸣,便可成为这些剑的主人,凝聚剑心……

剑心成,便为青云门弟子!

这便是第三关……曰:引剑心。

听说……青云门收徒,最后有三人……

其中有一人,倒是陈落熟悉的名字:余长生。

那少年,倒是不错!

数千人之中,取得名次,也不算埋没了他的天赋……

陈落以为,这名字会是自己最后一次听到了,昔日一见,也算是最后一眼。

却不曾想他于雪天之中逛清萍之景,登那大嶝岛,竟于那岛中,再次见到了那一个少年。

少年面色憔悴。

独坐于桥上。

背着木剑。

带着葫芦。

气息孱弱……

“倒是有缘了!”

陈落走了上去,低着头,看着他……

似乎是察觉到了陈落的到来一样,本是闭着眼睛的少年睁开了眼。

张嘴,欲言。

“看来,你混得并不怎么样……”

陈落笑着。

拿出腰间的碧青葫……递到了少年面前:“喝一口?”

“好。”

接过!

喝一口。

少年的脸上多出了一些红色……

陈落收回了碧青葫,迈步,继续看起了景色。

大嶝岛为清萍城内的一奇景。

岛上奇珍异兽皆,各种寻常难见得怪石,也数不胜数……加之处于清萍城正中心,自远处看下,好似这城中的一眼睛一样。

故而,称奇景!

陈落喜欢这里的景色……于是,便在岛中多行走了少许。

至于身后那跟随着的少年,陈落到是不放在心上。

直到……

回了院子。

看着那依旧跟着的少年,陈落却是关上了门。

少年并无说什么。

只是跪在了那大门前……

这一夜,雪格外的大。

整个天地似乎都要被这雪白遮蔽了一样……

这一夜。

陈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得并不踏实。

并非是因为院外那一个少年,却是因白龙道友而起。

梦中。

白龙道友站在自己面前,浅笑嫣然。

她说:“吾有些想你了……”

醒来时,周身便只有那一柄雪白之剑……

剑有灵。

可非是她。

伸手抚摸,仅有的也只是那冰凉之感。

“白龙道友啊……”

陈落叹气。

为何你连死去,都不放过咱家?

你不是说过,若是这世界天崩地覆,这人间无存,你也依旧始终会陪着咱家?

可今日……

这大雪纷飞的日子,除了这空荡温暖的被子,你为何却不见了?

果然……

漂亮的女人总是不能信的。

于是,喝了一夜的酒。

第二日起来……

推开门、

院外少年依旧跪着,身上的大雪已经覆盖住了他整个身体。

他,似乎是冻僵了。

连背上的那一柄桃木剑,都看不清它本来的样子了。

他抬头。

见得陈落……

可陈落已转身,回了院子。

刷牙,漱口。

打起了太极拳。

【您于院中耍了一套太极拳,中规中矩的拳法,不在是昔日的随意,可说来也奇怪。

就是这样的中规中矩,让您的仙道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仙道经验值获得巨量提升。

PS:太极拳法,阴阳之道,却又蕴含五行八卦,昔日初习,一板一正,后中规中举,又数十年,已融会贯通,驾轻就熟!

千年之后,以登峰造极,出神入化……后有感悟,脱离了一招一式的桎梏,早已经拳如之心,虽无形,但已入得大道之境!

此时再看,又是中规中矩之境,但似乎,又不一样了!】

这拳法,算是好些年不曾打过了……

陈落想了下,竟有些记不清时间了。

似乎是自上了仙界之后,也似乎,是在更久之前。

如今在耍上几拳,竟有着不一样的感悟。

也算是不错……

院外。

少年还跪着。

看着陈落的太极拳,若有所思,却也恭敬,不敢打断陈落的练拳。

直到。

见得陈落拳罢。

他才开口。

“晚辈余长生,请仙人带我入道,行修士之路!”

他磕头。

将头埋在了雪地里……

他的身躯,一如最初见到的时候,那般坚定。

陈落并无回答。

只是抬起眼帘,看了一眼少年……

于少年身上发生的故事,皆入了陈落的心中。

他的人生。

他的轨迹。

陈落虽不曾参与,却也全都可见……

然而,陈落却笑了。

他抬头。

看向了余长生头上的那一片天穹。

“他也算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放了他便是了,何须……将他搅入这局内呢?”

他说:

“这一枚棋子,终究还是年轻了一些,不是吗?”(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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