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疆把天蛇剑抛了回来，白蛇王接过宝剑，神色有些复杂。

她执掌妖之国度，在大部分情况下作为妖之国度的议会长，说是实际统治者并不为过。

按理来说，楚无疆实在是妖族心腹大患。

她受了极重的伤势，证明灭天式的可怕。

昔日南宫望名扬天下，妖之国度一度担忧他在解决完大永王朝后，对妖族展开攻势，谁料他壮年暴毙，让妖王议会松了口气。

如今楚无疆的威胁，还在南宫望之上。

杀，还是不杀？

白蛇王强撑着病体，冷声道：

“刚才你偷袭本宫，现在又想枉做好人吗？”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我有位娘子是青丘狐妖。”

“人族并没有想过，杀光所有的妖怪。”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白蛇王脸色一变，几乎要催动天蛇剑，跟这调戏自己的人类一决高下。

“不要以为本宫受了点伤，就会怕了你。”

楚无疆一见她的神色变化，哭笑不得道：

“白蛇王，你在想些什么？”

“本侯要铲除妖族的威胁，自然要将妖族第二名的高手击杀，就算是偷袭，想来也不算卑鄙吧。”

“妖族偷袭的人族高手，哪里还少了？”

白蛇王板着脸，像在争论输赢一样，认真道：

“冠军侯才跟妖族签订和平协议，反手偷袭本宫，自然是卑劣的行径……”

楚无疆笑道：

“我们的协议是人族与四海龙宫保持和平，没包括不杀妖王。”

“至于为什么偷袭，自然是白蛇王太强了，本侯必须全力以赴。”

“你要有怨气，将来你我再做过一场。”

白蛇王也是有虚荣心的。

楚无疆夸赞她实力强大，让他也得搞偷袭，心里顿时好受多了。

人族和妖族敌对，向来用尽各种手段都是合理的。

白蛇王反而客气道：

“冠军侯才是真正的高手。”

“本宫没有任何把握战胜阁下。”

楚无疆笑道：

“不，白蛇王体内还有一次回溯之光，只是故意留着，防备本侯的。”

白蛇王的天蛇之心，已经进化到极限。

她能够在体内封印三枚【回溯之光】，拥有三次满血复活的机会。

即使对上镇国公，镇国公也只能借助建木之力，打持久战，将白蛇王活生生地耗死。

白蛇王的蛇瞳竖起，忍不住说道：

“冠军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直觉。”

白蛇王轻哼一声道：

“既然如此，这就是冠军侯最好的机会，为何放弃？”

楚无疆坦然道：

“你帮过本侯，自然不能趁妖之危。”

“下次战场再见，我一样会杀你。”

白蛇王总算平复了心情，身上的伤势都好了几分的模样，语气变得平静道：

“冠军侯倒是看得很开。”

“本宫反倒不如你了。”

“咳咳……”

楚无疆的灭天式，哪怕是反弹的，也极大地重创了白蛇王。

因为它可以穿透时光屏障，加上白蛇王的法力不在巅峰状态，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刚才那一招，可杀半步天命，伤害到天命境的强者。

白蛇王挣扎地站起来，脸上带着几分释然。

楚无疆见状笑道：

“人族与妖族，难以两立，必定要做过一场。”

“但不妨碍有一些可以成为朋友。”

“本侯也告诫白蛇王一声，千万不要趁着人族与魔族大战，趁机偷袭。”

“否则只会让妖族吃亏。”

“言尽于此。”

楚无疆说完打算就此离开，否则白蛇王翻脸，叫来妖圣群殴，那就有点麻烦了。

白蛇王连忙喊道：

“且慢。”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怎么，白蛇王想用回溯之光，与本侯大战一场吗？”

白蛇王摇头道：

“当然不是，有东西你忘记带走了。”

“封印之下，还有一具龙尸。”

“半步天命的龙尸。”

“龙珠归你，龙尸归我。”

“我们两不相欠。”

原本白蛇王会答应分配条件，是因为她赌楚无疆不知道封印底下，还藏着什么。

半步天命的龙尸，本身就是一件秘宝。

龙珠拥有气运，龙尸则为遗骸。

天蛇一族可以通过吞噬龙类，变得更强。

这具龙尸，很有可能会帮助白蛇王的血脉，突破八首之数，达到九首的境界。

届时她将拥有真正的相柳血脉。

如果再配上龙珠的话，白蛇王的血脉直追妖圣。

楚无疆旋即笑道：

“没问题，这很合理。”

“他日相逢，希望是友非敌。”

白蛇王摇头道：

“那不可能。”

“只有今天而已。”

楚无疆知道这也是妄想，人族能因为肤色而同类相残，又怎么可能和平共处？

但他笑了笑说道：

“那也足够了。”

白蛇王忍俊不禁道：

“你倒是个怪人。”

“有的因为妖怪吃人，对妖怪喊打喊杀。”

“有的觉得战斗残酷，希望两族和平共处。”

“似你这般的，倒是少见。”

楚无疆既能吃妖怪，又能跟妖怪交朋友，属实是异类。

但楚无疆却坦然笑道：

“我们都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妖能吃人，人也能吃妖，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侯都能理解。”

再说了，你是天蛇一族，拥有相柳血脉，能以龙为食。

各地的龙族，天蛇一样会吃。

万物循环，此乃大自然的规律。

白蛇王沉默片刻，她本想直接去取龙弈曾经被封印的遗骸，现在却停下脚步，轻声问道：

“冠军侯，莫非您信奉众生平等？”

“这些论调的话，本宫从一些佛门高僧那边听过。”

楚无疆摇头道：

“不，理解是理解，接受是接受，信奉是信奉。”

“我理解，但不信奉。”

白蛇王好奇问道：

“这是为何？”

楚无疆笑道：

“佛祖割肉喂鹰，是因为佛祖真的信奉众生平等。”

“老鹰要吃东西，你不给它吃的，却要阻止它吃，这是不公平的，妖怪也是如此。”

“所以我能理解，但我始终站在人的立场上。”

“这就好比人也吃猪牛羊一样，它们的地位不可能高于人类。”

“当然，妖怪拥有智慧，可以视为智慧种族。”

“只是两族的战争太过残酷，谁都不想输，只有一方彻底倒下，才会结束这血腥的战斗。”

楚无疆读过很多史书，甚至相应的文献，两个不同村落的农夫，为了水源可以进行残酷的械斗，更何况差异极大的妖怪。

人族不会忘记黑暗纪元的年代，是怎么爬出来的。

楚无疆补充道：

“兴许未来人族和妖族可以坐在同一个私塾里，共叙兄弟情谊，但绝不是现在。”

“本侯对妖怪没有意见，没打算赶尽杀绝，除了北海龙族试图投掷毒石，才会下达灭绝令。”

“将来即使妖族战败了，也会留下相应的领地，保证妖族的存续。”

“本侯相信这比妖族战胜人族，要宽厚得多。”

“白蛇王，这样的回答你可满意？”

楚无疆希望尽可能减少海防线的压力，在人族和邪神王庭的斗争中，避免两线作战。

所以他要尽一切可能，要么削弱妖族，要么让妖族产生忌惮，不要轻易发动战争。

白蛇王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

“本宫明白了，您果然是妖族最大的威胁。”

“但凡没有必胜的把握，本宫会阻止妖之国度，对人族发动攻势。”

“将来若是妖族取胜，也不会灭绝人类，一样会给人类保留区。”

这人类太可怕了。

不仅仅是武功修为，他的思维水平更是达到怪物的水准。

白蛇王自然不愿意落入下风。

楚无疆释怀地笑道：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一言为定。”

白蛇王伸出手，两人握在一起。

一人一蛇在谈笑间，定下了未来双方的缓和计划。

天命王朝和妖族并不接壤，人族对于海洋的兴趣并不高，双方的战斗烈度，逊色于人族与邪神王庭的斗争。

否则帝昊就不会派镇海侯等人，持续性地探索海外了。

至少在解决邪神王庭前，妖之国度仍然是安全的。

很快白蛇王就取出封存多年的遗骸，曾经龙族最强的天骄，在这封印之下，反而保存了最完整的尸体。

白蛇王取出银色龙珠，露出几分不舍，仍是抛给楚无疆说道：

“给你了。”

“从此两不相欠。”

楚无疆拿到龙珠，这颗龙珠里面还藏着一股不小的龙气，以及最为珍贵的妖运。

【检测到300点银色妖运。】

本来楚无疆击败一个半步天命，收获一笔金色魔运，一笔银色魔运，如果考虑到损失的，收获不算太大。

但再加上这笔气运的话，整体收益就非常可观。

楚无疆收起龙珠，笑吟吟地说道：

“白蛇王，我们后会有期。”

楚无疆话音刚落，三位龙王携带大量的元神高手，终于姗姗来迟。

东海龙王连忙喊道：

“娘娘！”

“小龙前来助阵。”

“我等是否拦截冠军侯。”

楚无疆只是笑了笑，把三位龙王视若无物，跟着雪女，径直向前飞走。

雪女不屑一顾，跟着楚无疆一起飞走。

一人一鬼就这样明晃晃地飞离北海之眼，凤瑶仙子等人也前来接应，齐声喊道：

“我等前来保护大将军。”

人族的元神浩浩荡荡，像是不怕妖雾的侵蚀，集体现身北海之眼。

即使妖族想要翻脸，人族也不怕打群架。

楚无疆笑道：

“不必多礼，现在诸事已了，我等马上返回万鲨群岛。”

“是，大将军！”

尽管英雄军火速向北海进发，但他们受到海族联军的牵制，双方形成对峙，并没有展开厮杀。

现在大局已定，战斗自然无疾而终。

大胆！

龙王们本该出面斥责，但它们就像护卫一样，目送楚无疆离开。

一动不动。

而白蛇王则摇头道：

“不必如此。”

“本宫已经跟冠军侯达成协议。”

“从今日起，妖王议会必须保证至少两个妖王一同出行。”

“除此之外还要加大逃离训练。”

西海龙王有些不解地问道：

“敢问娘娘，什么是逃离训练？”

白蛇王沉声道：

“见到冠军侯，立刻就跑，不要有任何犹豫。”

什么？

这也太打击妖族的士气了。

白蛇王对着众位妖王说道：

“记住了，这并不可耻。”

楚无疆太强了，拥有击杀半步天命的力量，白蛇王拼尽全力，也不敢说自己稳定取胜。

这样的情况下，白蛇王为了妖族的未来着想，必须保护好妖族的妖王，免得它们大量无意义地死亡。

现在存活的三位龙王都深知楚无疆的可怕，连忙应诺下来道：

“是，娘娘。”

白蛇王还没有结束，她继续吩咐道：

“本宫会向陛下申请，每一个妖王都佩戴相应的传送装置，并告知楚无疆的模样。”

“还有每个妖王，都要有陛下的气息，在必要时刻向陛下，向本宫求助。”

这一场大战下来，白蛇王对于楚无疆的评价，已经是仅次于妖圣的存在。

妖之国度还有一些老祖宗，以及疯了的半步天命，可以跟楚无疆抗衡，其他根本没可能。

南海龙王大吃一惊，连忙问道：

“娘娘，有必要做到这份上吗？”

白蛇王淡淡地说道：

“本宫差点死在他的手里，而他谈不上重伤。”

诸位龙王，还有麾下的妖王们倒吸一口冷气。

这还怎么打？

白蛇王恐吓过后，继续补充道：

“放心，有邪神王庭和大海的迷雾限制，冠军侯全面经营海洋的可能性很低。”

“只是龙宫再向外后撤一千里。”

三位龙王这下也害怕，连忙喊道：

“是，娘娘。”

但白蛇王还没有结束，继续吩咐道：

“等等。”

“南海龙王，你的交代呢？”

“四海边疆，全面进入战备状态，容不得一点闪失。”

这几天白蛇王忙着北海龙宫的事情，还没有处理龙族泄密一事，她开始打算借助泄密一事，整顿整个四海防线。

尽管白蛇王说过，不希望跟楚无疆作对。

但她是妖之国度的议会长，需要整顿海洋联军，在必要的时刻派上用场，阻拦楚无疆的前进步伐。

妖之国度要全面进入作战状态，每一个龙宫要坐镇十个元神，以防止被楚无疆突袭斩首。

她要在四海随时调动四十个妖王级高手，重新打造妖族防线，如同人族的铁壁长城一样。

南海龙王脸色一白，连忙说道：

“小龙经过调查！”

“小女可能在跟小龙聊天时，被佛门的天耳通监听，以至于泄露了部分机密。”

“这是小女留下的魂印和自白，请娘娘明察。”

白蛇王接过南海龙王的魂印，上面记载着这些日子来龙女的一举一动。

包括她在跟东海龙通话时的内容。

南海龙王为了救下女儿，专门请了占卜专家，来调查龙女是否泄密。

结果算命的结果十分显然，龙女涉及泄密。

这让南海龙王无比震惊，但龙女一味否认，同时证明她没有说谎。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白蛇王点头道：

“你的意思是，她不是故意泄密。”

“而是有人窃听？”

南海龙王连忙点头道：

“正是！”

“无花庵的尼姑们，有的擅长天耳通，有的擅长天眼通，他们为了针对妖族，这才派来监听小女的消息。”

这听上去很合理。

白蛇王当即开启回溯之眼，看见南海龙王与龙女争执的一面，确认对方没有欺瞒自己，便点头道：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

南海龙王连忙说道：

“因为小女的失误，给四海龙族造成沉重的灾难，小龙已将她逐出龙宫。”

“从此她不再是南海龙宫的人了。”

“只是小女离开前，她发誓会找出泄密的源头，并消灭祸患。”

滑头！

东海龙王与西海龙王对视了一眼，心中腹诽两句。

白蛇王点头道：

“好，那就这样办。”

南海龙王是二劫元神，现在是用人之际，哪怕白蛇王对这调查结果不满，也只能暂且同意，将来再秋后算账。

南海龙王大喜过望，连忙感谢道：

“多谢娘娘开恩。”

白蛇王淡淡地说道：

“只要她立下功勋，并查证属实，并非恶意所为，本宫自会网开一面。”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白蛇王通过抓住龙女这一软肋，顺利迫使南海龙王，加入到自己的阵营当中，等她完成这一切，才点头道：

“去吧。”

诸位妖王齐声喊道：

“是，娘娘。”

北海之眼只剩下白蛇王一人，她看着储物玉镯藏起来的龙尸，又看了看楚无疆远去的身影，忽然变成彻底的人形。

原本妖族在体验到人形的战斗优势侯，它们逐渐在大妖，乃至妖王境界，研发出半兽人形态。

妖族也是在进步的。

只是它们抵制彻底化人的变形。

此时的白蛇王却凝望楚无疆消失的身影，化作完整的人类形态。

翡翠蛇瞳化成春水，三千银丝如瀑布直下，白蛇王彻底化人，变成人间未曾见过的绝色女子。

她试图化为人形，思考人类这种可怕的生物，然后再与楚无疆作战。

“下一次，本宫不会再输了。”

说完，白蛇王重新化蛇，带着龙尸离开现场。

……

万鲨群岛，中军帐篷。

雪女少见地反问道：

“夫君，不怕那天蛇蜕变成为相柳吗？”

白蛇王的血脉早已进化到【八首天蛇】的境界，距离【九首天蛇】合成相柳，只差一步之遥。

她很强。

雪女罕见地感到担忧。

谁料楚无疆直接笑道：

“那不是更好吗？”

“白蛇王一直执掌妖之国度的大权，反倒是妖圣极少展开行动，一心一意突破天命境。”

“两蛇相斗，必有一伤。”

“本侯希望他们能斗起来，对人族也是有好处的。”

雪女反问道：

“如果斗不起来呢？”

楚无疆笑道：

“人族支持白蛇王登基，可以朝这方面进行努力，尽可能引动妖族内乱。”

“反正妖族山头林立。”

“最不济，本侯也有把握将她彻底杀死。”

白蛇王较量过一番，至少她并不疯狂，对于全面进攻人族，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欲望。

四海龙宫一直采取防守姿态，妖圣闭关的年代，妖族一直用鲛人，鲨人等部落，用来应付妖圣的差事。

这意味着白蛇王要么认识到，妖族无力战胜人族，采取投机战术的方式，并不希望打全面战争。

现在的全面战争是伴随着妖圣出关来的。

更何况从美猴王传来的消息，妖之国度的重点仍然是削平各地的山头，让白蛇王来坐这山头，兴许会有一些好处。

雪女这才放心下来，由衷地说道：

“夫君英明。”

楚无疆则笑道：

“谈不上英明，为夫只是暂时不能杀她而已，便顺手而为。”

“来，娘子过来一下。”

昨天晚上楚无疆跟凤瑶，云裳等人享受欢愉，反而漏掉了雪女，现在他要弥补一二。

雪女身为鬼帝，却红着脸，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

楚无疆将雪女抱入怀中，感到一阵清爽的冰凉，不由得盘点这一次的收获。

【姓名：楚无疆】

【气运点数：300点银色妖运，300银色魔运，200点金色魔运，50点金色国运，50点金色国运（借出）】

这一次虽然消耗了500点橙色魔运，但银色妖运，银色魔运，以及金色魔运的收获，仍然令人欢喜，称得上是一次巨大丰收。

只是妖运和魔运，让人有些犯难。

楚无疆不由得思索道：

【我身上已经有两个完整的妖运和魔运，要压制这些气运，再加两个的话，容易失衡。】

【那就合起来，晋升一个就够了。】

楚无疆本来就修炼魔功，尤其是《天魔极乐功》，他不太乐意拥有太多的妖运和魔运。

他做事一向稳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像是上一次【深渊呼唤】，差点直接跟深渊之主当场碰撞，可见这种后遗症巨大。

楚无疆想到这里，不由得想起他体内的魂运和体运。

【姓名：楚无疆】

【气运：雷霆龙魂（橙），梦幻泡影（橙），黄粱十梦（橙）】

这三个都不太容易获得气运晋升。

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

楚无疆不再犹豫，直接默念道：

【天书，给我抽取500点银色气运，留下100点妖运，晋升梦幻泡影！】

他从梦貘手上获得过梦境的能力，一步步进阶梦境相关的能力，堪称是完整套装，威力巨大。

楚无疆相信这项气运晋升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好处。

至于选择500点的话，是想留下100点银色妖运，是为了凑个整，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500点银色气运，凝聚成一枚巨大的火箭，在天书剧烈颤抖下，向着识海发射而去。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声连绵不绝，整个梦境的星辰发生剧烈的颤抖。

楚无疆的识海开始晃动，这让他不免有些吃惊。

奇怪了。

区区一个魂运，怎会有如此夸张的表现？

楚无疆连忙召唤阳神本体，稳定自身的神魂。

这一番操作下来，他的识海才开始重新稳定。

梦境的星辰终于爆发出一抹银色的光芒，让楚无疆得以窥见天书浮现的三个选项——

【无色界（银）】：【非空非色，驻于真如，形神合一，融入至无色界。灵肉湮没，形体消散于无形，超脱于世间万象。】

【坐忘道（银）】：【心若止水，气若游丝，融入至无为之境，超脱于形象与思维的桎梏，能够操控众生意识，巧妙地扭转他人心境，令人陷入虚幻的幻象之中。】

【正名录（银）】：【心如磐石，意若明镜，驻守于真知之境，洞察万象之本源，以名正言，定心安魂，锚定意识于真实之中，防止心灵陷入虚无的深渊。】

呼！

怪不得识海会震动得如此厉害。

楚无疆的脸色一变，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神魂，也该进一步升级了。

他忍不住分析道：

【第一项无色界，这是佛门对于神魂界的畅想，那里只有思维，没有物质。】

【无色，便是空。】

【换而言之，若是一个人拥有这样的气运，就能把自己变成虚无。】

【若我住在无色界，大部分攻击对我来说，都是无用的。】

楚无疆记得这一次白蛇王的手段，她一手回溯之光，可以拦截大部分的攻击，只是仍有漏洞。

而无色界把自己变成虚无。

谁能伤害到你？

【这简直比大部分的银色气运，要夸张得多。】

【说是金色也不为过。】

【当然它的副作用一定很明显。】

楚无疆还记得自己获得【梦幻泡影】的虚无感，而这个直接是无色界了，物质都消失了。

这让楚无疆不敢直接选择，而是看向第二个。

【第二项坐忘道，他可以将神魂融入世界，甚至修改整个世界的认知，欺骗全世界。】

【本来坐忘是人与物质两混，现在它利用神魂手段，不知不觉地修改人的意识，比梦蚀还可怕。】

【最终它可以达到修改全世界意识的行为。】

【庄生梦蝶就开始怀疑世界的真假，而坐忘道则能让你认为，一切皆虚妄。】

楚无疆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看向最后一个。

【第三项正名录，名不正，则言不顺，这是儒门用来锚定意识，防止坐忘道篡改意识的做法。】

【不仅如此，有了正名录，即使有人躲在无色界中，也能把它拉下来。】

该选哪一个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