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0326【杀官造反】

听说要清算克扣粮饷之人,录事参军毛舜元开始浑身发抖。

宋徽宗和蔡京这对君臣,进行了不切实际的官职改革,造成州府幕职官的职能混乱。

到现在,录事参军只是习惯性叫法。

其真正官职,先改为士曹参军兼仪曹参军,接着又改为司录参军(司录事)。改来改去,职能不断分割变化,渐渐趋近于中唐时期的录事参军。

甚至连司法权都被分走,州院法庭开始形同虚设。

但不管怎样改,监管“钱谷出入”的职能没变,甚至还得到一定程度的加强。

厢军的粮饷,必然要从录事参军那里经手!

“毛录事,你还有甚好说的?”朱铭扯掉对方嘴里的破布。

毛舜元吓得浑身颤抖,哀求道:“朱大学,能否放我一条生路?我在金州所得钱财,悉数可以拿出来,一文钱也不会带走。”

朱铭冷笑:“既这样说,看来厢军的粮饷,真就是你克扣的。”

那些厢军将士,立即对毛舜元怒目而视,恨不得把这家伙大卸八块。

毛舜元可不愿独自背锅,连忙叫冤道:“粮饷是从通判厅发来的,到我手里已经没剩几个!”

朱铭又扯开何正卿嘴里的破布:“何大判,你不讲几句?”

“呸!”

何正卿居然极为硬气,一口唾沫喷到朱铭脸上,怒骂道:“逆贼,伱枉食宋禄,必将不得好死!”

朱铭擦掉唾沫:“我记得州衙有戒石,尔俸尔禄,民脂民膏。我食的是民禄而非劳什子宋禄。再者说,我已除名罢官,可没有再领俸禄。”

何正卿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放心,你必死无疑,”朱铭指着何正卿,对周围的厢军和百姓说,“强征免夫钱还可以推作奉命行事。但我在金州免除的苛捐,我在金州降低的杂税,都被这厮全部恢复了。金州五县百姓,日子过得如此艰难,这厮必须承担主责。这样的贪官,该不该杀?”

“该杀!该杀!”

“杀了他!”

“杀贪官!”

喊杀声此起彼伏,官员们更加恐惧。

附近看热闹的百姓,多来自城外居民区和码头区,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进城打工的乡下农民。

特别是那些小年轻,无根无凭,饥一顿饱一顿,早就恨透了贪官污吏。

朱铭说道:“何大判,你可是人人喊杀啊,难道还想着壮烈殉国青史留名?”

何正卿瞬间泄气,就算朱铭造反失败,他也能联想到自己在史书里的评价。无非横征暴敛,官逼民反,金州士民皆欲杀之而后快。

也不再那么视死如归了,何正卿说道:“厢军粮饷,非我一人克扣。韩太守说,没必要养恁多军士,可以省钱来挪作它用。张团练操练的精兵,也是韩太守改为纲军的。厢军缺额所省粮饷,也是州衙与通判厅平分!”

朱铭拔开韩昭嘴里的破布,讥讽道:“你们还真配合默契,知州与通判竟然没起争斗,反而合伙起来一并捞钱。”

韩昭义正辞严道:“朱探花,你也是进士出身,又受官家提携栽培,明明有着大好前途。我奉劝你悬崖勒马,把州县官员都放了,念在你一心为民的份上,也不失为忠义之士。”

朱铭懒得再浪费口水,走到马军指挥吕濂身边,低声说:“这三个官,克扣厢军粮饷,你随便选一个杀了。若是你舍不得下手,恐怕就要追查你的事情了。”

吕濂口干舌燥,左右看看,举刀朝毛舜元走去,他选了一个官职最低的。

“慢着!”

张根连忙喝止,对朱铭说:“一旦杀官,就没回头路了!”

朱铭反问:“泰山大人,你觉得小婿还有回头路吗?”

张根说道:“我也痛恨昏君奸臣,我也痛恨贪官污吏。但不能谋反啊,你一旦举兵,必然天下大乱,不知要害死多少人!”

“我不举兵,天下就安定了?天下就不死人了?”朱铭又看向那些学生,包括张镗和李宝在内,“有人不理解我的做法,这很正常。愿意跟我一起匡扶天下的,便站到我身后来。不愿意的,须得软禁一个月,给足你们时间考虑。到时候还不愿意,就允许你们离开金州。”

曾孝端毫不犹豫,率先走到朱铭身后。

李宝左思右想,终于下定决心,跟曾孝端站在一起。

其余学生,都愣在原地。

二十七个太学劝退生,千里追随朱铭去桂州,此刻却无一人愿意造反。

还有两个桂州士子,一路追随朱铭北上的,如今也不愿造反。

就连张镗,也还在纠结当中。

朱铭非常失望!

另外,跟随朱铭前往黎州的魏应时,两年前就回邓城老家了,目前并不在场。

“动手!”朱铭呵斥。

吕濂再次举刀向前,张根拦住说:“谁敢?”

朱铭吩咐道:“把我这位泰山请回家去。”

杨志派出两个士卒,架起张根就走。

张根被越拖越远,却还在大喊:“朱成功,悬崖勒马,悬崖勒马啊,不要做乱臣贼子!”

吕濂提刀对毛舜元说:“毛录事,得罪了。”

毛舜元吓得浑身颤抖如筛糠:“饶命,我愿从贼……不对,我愿举义!我愿举义!”

听到这话,吕濂收刀看向朱铭。

朱铭说:“晚了。”

吕濂挺刀捅出,插入毛舜元腹部,还拧了一下刀把。

毛舜元都忘了喊疼,眼神呆滞往下看,似乎不相信自己真会被杀。

吕濂见其还没咽气,立即抽刀出来,往毛舜元脖子上一抹。

朱铭又对步军指挥杨安世说:“该你了。”

杨安世一脸惊慌,看看地上的尸体,又看向朱铭身边的甲士。他挺枪刺入何正卿的胸膛,由于太过慌乱,枪头卡在肋骨间,怎也拔不出来。

这反而激起杨安世的戾气,管他娘的,反都反了,开弓没有回头路。

杨安世不再拔枪,而是抽刀捅出,在何正卿肚子上连捅十多刀。

场面太过血腥,还活着的官员皆面色发白,有人甚至被吓得直接晕过去。

朱铭走到知州韩昭面前,韩昭忙说:“有事皆可商量,老朽……”

锵!

一道剑光闪过,韩昭停止说话,但依旧站在原地。

“噗……”

鲜血从颈部大动脉喷出,韩昭伸手去捂伤口,捂着捂着就无力倒下。

朱铭吩咐李宝:“你接收这些厢军士卒,在金州挑选青壮补为一千人。再打开兵杖库领取兵甲,然后带兵去攻打石泉县城。”

“是!”

李宝抱拳领命。

朱铭又说:“屠申、吕濂。”

“在!”

二人上前。

屠申是石元公从徐州招来的贼寇头子,一直负责冶铁场那边。

朱铭说道:“在金州招募一千青壮,屠申为主将,吕濂为副将。先在金州校场操练两日,等铁帽村送来兵器,立即去攻打汉阴县城。”

“末将领命!”

屠申大喜,让他募兵攻城,这是要独挡一方。

朱铭又说:“张近为主将,杨安世为副将,在金州招募一千青壮。也等铁帽村送来兵器,立即去攻打平利县城。”

张近也是徐州来的贼寇头子。

朱铭再说:“杨志。”

杨志上前拱手:“末将在!”

朱铭吩咐道:“你带精锐去攻打洵阳县城,打下之后立即招募青壮为兵。在洵阳县挑选一些无业百姓,金州这边也给你送去一些,尽快前往淯阳镇修筑堡垒。”

在洵阳县的西边,有一条河注入汉江,宋代叫做淯水,后世叫做蜀河。

淯水与汉江交汇处,曾经设有淯阳县,如今只是淯阳镇,后世叫做蜀河古镇。由于其为鄂、陕、川三地水运交汇处,在清代还有“小汉口”的美称。

在淯阳镇建立山城关卡,只需两三百人驻守,就能抵挡从陕西永兴军路、京西南路、夔州路而来的大军。

不管来多少官兵攻打,至少也能拖一个月,给朱铭留出足够的时间调兵。

刘师仁说:“淯阳镇有巡检兵。”

朱铭叮嘱道:“那些巡检兵,能招降就招降,不愿投降直接灭了!”

“是!”杨志领命。

朱铭又对众将说:“除非攻城时万不得已,不得骚扰百姓,也不得劫掠富户。攻下县城,立即夺取县衙文书账册、仓库钱粮和兵甲器械!无故而掠民者,斩!”

“在下得令!”众将表情严肃起来。

紧接着,朱铭又任命刘师仁为金州知州,郭文仲为石泉县令,曾孝端为洵阳县令,范准(金州文吏之首)为汉阴县令,邵镒(西城县押司)为平利县令。

大字不识几个的白胜,暂时代理西城县令职务。

五位县令当中,有三人是胥吏出身。不管他们以前如何贪污,反正今后得老实听话,为了切断过往,朱铭还故意将他们调离籍贯所在。

杨志已经带着精锐出发其余各将立即招募青壮为兵,反正金州城外有大量无业游民。

那些厢军士卒,也开始发放粮饷。

只能这样暴兵暂时勉强用着,打下地盘再训练精锐。

朱铭看向剩下的那些官员,下令道:“西城县令残害百姓,当即砍了,其余抓进司理院大牢看管。查抄他们的宅邸,一切财货充公!”

(感谢白日门老站长的盟主打赏,终于造反了加一更。)

(本章完)

第332章 0327【主将杀副将】

戴家,金州最大的粮商。

一个完全耳聋的老头儿,埋头看着白纸黑字,惊坐良久终于说:“朱太守真造反了?”

戴承嗣提笔写道:“杀了知州、通判和司录,正要分兵占领其余四县。”

老头儿不但聋了,连眼神也不好,用放大镜贴在纸上,眼睛又贴在放大镜上。看完孙子书写的内容,他嘴里嘀咕道:“完了,完了,不论姓朱的能否成事,金州都要兵连祸结。官兵若从东边杀来,金州首当其冲,不晓得要死多少人。”

戴承嗣继续写道:“金州有山川之胜,官兵不易攻取。”

老头儿又看了半天,说道:“他既在金州起兵,肯定要占整个汉中,哪里不具山川之胜?官兵想要平乱,无非从陕西、蜀中、荆湘三面而来。”

仔细思索片刻,老头儿又说:“官兵能迅速平乱还好,就怕姓朱的利用地形,一直跟朝廷对抗十几年。到时候,必定年年征粮打仗,咱戴家的粮食生意可怎么做?”

戴承嗣写道:“祖父觉得朱先生能成事吗?”

老头儿认真看完:“姓朱的不是方腊,他父子在洋州、金州经营日久,如果自己不出乱子,官兵是很难打进来的。听说朝廷把精兵都派去伐辽,恐怕朱家父子还能把蜀地占了,到时候就是割据一方的局面。”

戴承嗣又写:“金州城里有三位胥吏,已经被任命为知县,孙儿想跟着朱先生起事。”

老头儿趴下看了又看,仿佛不认识这段文字。

良久,老头儿终于开口:“唉,我已老朽不堪,你自己拿主意吧。只有一点须记住,凡事都要留条退路。一旦朱家父子有败亡之象,立即暗中联络朝廷,说不定你还能立功做官。”

戴承嗣写道:“孙儿谨记。”

老头儿看完,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烧了吧,也不知是福是祸。”

戴承嗣点燃油灯,把刚才写的文字全部烧掉,扶着老头儿去院子里晒太阳。

不多时,家仆跑进来:“郎君,朱太……朱相公召见。”

戴承嗣告别祖父,匆匆前往州衙。

一路观察城内情况,发现治安良好,就像啥都没发生一样。

甚至连趁乱抢劫者都没有,城中那些地痞混混,早已领教过朱铭的手段,知道今天闹事儿肯定被砍脑袋。

来到州衙黄堂,发现另外三家粮商已至。

戴承嗣拱手致意,然后坐下等待。

大概等了两刻钟,朱铭从外面走来,抬手示意不用起身行礼,直奔主题道:“长话短说,你们四家都是金州大粮商。如今粮价飞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以白米为准,最多每石卖800文。”

一个叫宋珏的粮商说:“太……嗯……”

“叫将军即可。”朱铭说道。

宋珏为难道:“将军,今年的夏粮,多被官府征走了。咱们这些人,都在卖去年的存粮,市面价早就过了1200文,只卖800文一石实在难以支撑。”

朱铭扫视一眼四大粮商瞬间不敢说话。

戴承嗣不但是商贾,也是本地士子,经常跑去听朱铭讲课。

但他从没见过朱铭有这种眼神,仿佛眼睛里藏着刀子,随时可以取人性命。

似乎屋里的气温,都下降了好几度。

朱铭语气冰冷道:“各位莫要忘了,我现在是反贼,干的是杀头买卖。我其实不用把伱们叫来直接带兵抄家岂非更省事?你们家里的存粮,都是从农民手里收来的,或者是自家佃户种出来的。去年金州没有闹灾,不论粮价涨得再凶,你们收粮的时候,每石绝对不可能超过300文。允许你们卖800文难道我还不够仁慈?”

这话说得没错,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去年和今年,四家粮商被官府摊派的和籴钱最多,他们必须高价卖粮才能赚回来。

朱铭的意思很明白,官府摊派的钱粮,跟他这个反贼无关!

戴承嗣连忙表态:“戴家谨遵先生命令,粮价绝对不会超过800文一石。”

其他三家,也纷纷附和,生怕朱铭直接抄家抢粮。

打一棒子,还得给颗甜枣。

朱铭换上和蔼表情,微笑道:“只要老实听话,自有你们的好处。等另外四县打下来,每县再挑选一个粮商。从今往后,金州五县之地,只有你们八家粮商,可以下乡收购粮食。也只有你们八家粮商,可以在城内开设粮铺。其余商贾,最多允许在市镇开店卖粮!”

几人面面相觑,兴奋而又担忧。

他们算是拿到了粮食特许经营执照,只要朱铭能够屹立不倒,各家必定可以趁机发财。

但万一朱铭被剿灭了呢?他们这样深度绑定,恐怕会被朝廷清算。

戴承嗣已经决定跟着朱铭起事,不用担忧这许多,立即起身说:“戴家愿助先生成就大业,族中的读书人,皆可为先生效力!”

“很好,”朱铭微笑赞许,“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戴家的其余识字之人,先派去各军当中做文书。稍有功绩,必定提拔。”

另一个粮商咬牙道:“陈家也愿助太守成就大业!”

反正都绑定了,不如做得更彻底。

这见鬼的世道,就算不从贼,也被官府坑得日趋艰难。

而且,朱铭如果真被朝廷灭了,从不从贼其实都一个样。他们是金州最大的粮商,官兵来了肯定敲诈勒索,就像平定方腊时洗劫东南那般。

剩下两家,互相看看,也跟着表态,愿把族中弟子送来做事——他们害怕继续端着,会被朱铭嫉恨报复。

朱铭非常满意,画大饼道:“不会忘了你们的付出,今后封侯也未可知。”

说再多都是场面话,谁也不可能信任谁,朱铭还得扛住一拨官兵的征讨才行。

就连他们的粮食经营牌照,等今后外部环境安定了,朱铭也会翻脸不认人。

直接取消牌照太难看,但可以增加牌照啊。每年增发一张,几年下来就不值钱了,反正不可能让谁垄断粮食贸易。

现阶段,垄断却是有利的,更方便朱铭控制粮价。

关于那些大地主、大商人,还有控制州县的胥吏阶层,朱铭暂时都不打算去动。

当务之急,是快速扩张占领四川,失地农民都属于优质兵源!

那些涌进州城打工的失地农民,已经被征召为士兵了。既解决了就业问题,又缓解了治安问题,还能迅速暴兵打出去。

一船又一船武器,从铁帽村运过来。

武器单一且简陋,就是无数的铁枪头,削竹子或木棍就变成长枪。这种清一色的普通长枪兵,连副皮甲都没有,虽然面对官兵精锐打不过,但对付地方厢军却绰绰有余。

翌日,州城内外张贴告示,宣布白米价降为800文一石,其他的杂粮和陈米卖得更便宜。

但全面实行限购,买粮的时候,必须带上户口本,没有户口的赶紧去办理。

老百姓奔走相告,到处洋溢着欢快气氛,都觉得朱太守造反是好事儿。

这真的属于奇葩现象,别处造反只会粮价飞涨、士绅逃难、饥民遍地。而朱铭造反,却迅速平抑粮价,别说底层百姓,就连士绅商贾都懒得跑。

当然,总有人不听话。

平利县城距离金州城最近,知县、主簿听到风声,带着金银直接跑路,连铜钱铁钱都顾不上。

张近、杨安世率领一千新募士卒,不费吹灰之力接管平利县城。

城中混混趁火打劫,张近在占领县衙和兵杖库后,立即让杨安世带兵维持治安。

杨安世本来没想干别的,老老实实完成任务而已。

但有富户在逃难之时,不慎打翻了装财货的箱子。一队士卒被迷了心窍,竟将富商给杀了,抢劫钱财私下分掉,还霸占民宅把钱藏在屋里。

杨安世得知情况,打算严惩不贷,那些士卒却献上财货求饶。

总共四千余贯,杨安世眼睛都看直了,他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

杨安世拿出几百贯,分给知情的士卒,自己独占四千贯,告诫道:“不准往外说,否则以朱先生的脾气,咱们全都得掉脑袋!”

士卒们连连称是,欢天喜地分钱。

两位厢军指挥,朱铭在分配部队时,故意不让他们继续统领厢军,目的就是避免军队失去控制。

杨安世手下,全是新募的青壮。

难免有胆小以及聪明之人,不愿只分十多贯钱承担风险,悄悄跑去张近那里举报。

张近以前是徐州冶铁匠,做过盗贼头子,为人极讲义气。又在铁帽村住了几年,在杨志麾下操练一年多,他的想法跟杨安世完全不同。

以商量军事的名义,张近把杨安世叫来,后者刚进门就听一声怒喝:“将这厮拿下!”

杨安世惊呼:“你为主将,我为副将,你有甚资格捉我?”

张近说道:“朱先生再三叮嘱不许劫掠百姓,不许私藏钱财,你这厮却是半点不听。”

杨安世依旧不觉得自己错了,说道:“大不了,那些钱财分你一半。咱们都造反了,不劫掠钱财算什么反贼?”

张近冷笑:“俺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平生只遇到过两个好官,一个是徐州的徐太守,便被他抓了要杀头,俺也佩服他的为人。另一个好官,便是朱先生。朱先生是做大事的,今后还要当皇帝。俺们都是从龙功臣,少不得能做公侯。你这厮眼睛太小,只能看到财货,却看不到世代公侯。”

“做个屁的公侯,指不定哪天官兵杀来,你我全都要掉脑袋,”杨安世说,“不如多弄些钱财和女子,趁还活着好生享受,也不枉造反一场。”

“跟你说不明白,”张近下令道,“把分了钱的士卒,连同这厮押去大街上,当着百姓的面全部砍头。今后谁再劫掠藏私,通通都是这般下场!”

杨安世终于慌了:“俺是此路副将,你杀我是越权,要在朱先生那里吃挂落的!”

张近怒吼:“拖下去砍了!”

这才刚打下县城,主将就把副将宰掉,还派人回去通知朱铭,请求重新安排一个副将过来。

(感谢麦林本林、专一暂且保留几分的盟主打赏,O(∩_∩)O~)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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