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5.第537章 送妹子

第537章 送妹子

不过,金日磾是一个非常重礼的人。

他对汉家礼法的熟悉和尊重程度,让很多博士官都自惭形愧。

所以,虽然张越的吃相,稍微有些出格,但他依然满脸微笑,静静的等着张越吃完。

而张越却是似乎忘记了这里是别人家,拿着刀叉,自顾自的切着一块块鲜嫩多汁的牛肉,然后塞进嘴里,咀嚼品味。

良久,他才放下刀叉,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然后,张越才似乎发现自己这样子,貌似有些失礼,于是尴尬的笑了笑。

金日磾却一副似乎根本不在意的模样,只是看到张越吃完,他便起身,拍了拍手掌。

于是,歌舞瞬间停息,乐师、歌姬们恭身一拜,一一缓步退出大厅。

门口的下人还很小心的掩上门窗。

“侍中公,这饭菜可还合胃口?”金日磾看着门窗被掩上后,便起身笑着问道。

“劳烦翁叔公厚爱,盛情相邀,备美酒佳肴,晚辈惭愧,惶恐不安……”张越当然要谦虚一番:“再拜感恩明公款待!”

说着张越就恭身一拜。

金日磾连忙领着家人妻小回礼:“不敢!侍中不以金氏粗鄙,屈尊降贵,登临寒舍,实令阖府上下与有荣焉……”

张越连忙拜道:“明公谦辞,晚辈深敬之……”

于是,便各自主宾落座。

金赏作为嫡子,端着酒壶上来,给张越倒满,拜道:“薄酒无味,愿侍中海涵……”

张越连忙举起酒樽,面向主位的金日磾,举杯敬殇:“敬翁叔公,祝公福泽绵绵,早封公侯!”

“承蒙吉言……”金日磾连忙举杯道:“不胜感激!”

两人一饮而尽,将酒樽倒扣,以示诚意。

“蒙侍中吉言祝福,鄙人无以为谢,闻说侍中迄今尚无婚配,枕席之间无人奉承,……”金日磾忽然说道:“若侍中不嫌弃金氏粗鄙,愿以亡兄之女,以奉侍中枕席……”

“如蒙侍中应允,则亡兄九泉之下,恐亦无憾……”

说着,在金日磾身后,步出一个大约十七八岁,身穿着绫罗华服的少女。

“妾身少夫,恭问侍中公安……”少女的声音,恍如黄鹂一般清脆,听着很是舒服,身材更是纤细修长,既有着中国少女的婉约静殊,又似乎有着些异域风情。

一张小脸蒙在细纱之中,朦朦胧胧,有些叫人看不清楚,但坦露在外的鼻翼,却俏皮的有些可爱,最重要的是那双略带着碧蓝的眼眸之中,似乎充满了种种神色。

惶恐?担忧?害怕?

还有些激动与兴奋。

张越却是被吓了一大跳!

虽然说,汉家公卿之家,互相送妹子,这是礼。

连天子,也最喜欢做这种事情。

对于公卿贵族们来说,再没有比送妹子这种事情更经济,更划算也更能拉动感情的事情了。

毕竟,谁家没有个三五十个的女儿、侄女、族女的?

在一般情况下,除了嫡女和少数受宠的女儿,其他的女性成员,统统属于筹码。

想送就送,甚至买一送N。

滕昏制度下,娶一个贵族家的嫡女,这个女性的妹妹、表妹、表姐什么能陪嫁过来一大堆!

没有办法,现在是男权世界。

两个家族之间的联姻,可不是为了爱情,而是为了实实在在的利益。

为了确保利益,大家族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只是……

张越依然有些措手不及。

微微舔了舔嘴唇,张越知道,这是金日磾的一个试探。

等于是金日磾在问他:张侍中啊,您看,我们能不能成为朋友呢?

是朋友的,就请接收鄙人这微不足道的礼物吧!

以侄女作为试探,也是恰到好处的。

既不失礼仪,传出去别人也没有话讲,又能把握好分寸,即使被拒绝,也无伤大雅。

只是……

张越有些怜悯的看了一下那个少女,似乎名曰:少夫。

在后世,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恐怕还在上学吧。

纵然是山区的农民女儿,起码也能有着自己的意志。

可惜在这个时代,出生在贵族之家,却根本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甚至只能作为筹码和道具。

当然,也只是怜悯而已,也只是在心里感叹一声罢了。

再多的感情,没有了。

也不可能有了!

在这个冷冰冰的政坛上,能私底下同情一下,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张越甚至都没有做过多的犹豫,就立刻对金日磾拜道:“明公厚爱,小子惭愧至极,实在无以为报,唯敬受公之厚爱而已!”

金日磾一听,立刻就笑了起来,道:“此少夫之福份也,鄙人及鄙兄,必为其喜之!”

名为少夫的少女,也是盈盈一拜,眼中竟然流落出了几分喜色:“妾身未夙兴夜寐,以奉君之枕席,不敢懈怠!”

对她而言,这简直是最美妙的事情!

要知道,姐妹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羡慕和嫉妒自己的好运!

她微微抬眼,满是憧憬和幸福的抓紧了小手,甚至害怕这只是一个梦!

没办法,这个男人太出色了,出色到纵然是她这样的待字闺中的少女,也早有耳闻。

而且……

对方的样貌、年纪,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于她而言,这已是最佳结局!

再不能有更好的归宿了!

由是,纵然只是为妾为婢,她也高兴无比!

但可惜的是,无论是张越还是金日磾,都没有再来管她。

倒是,她的奶妈和两个婢女,马上上前,纷纷高兴的对她拜道:“恭贺小娘,得遇良人,恭贺小娘,得遇良人!”

而其他在场的少女,则都是羡慕无比的看着她,眼中闪烁着种种神色。

而在另一边,借着此事,金日磾立刻就亲热的拉着张越的手,坐了下来,道:“吾这侄女,生性胆怯,唯望侍中往后多多宽宥……”

“不敢!”张越看着金日磾,笑着道:“必如明珠,呵护备至!”

虽然,金日磾只是送一个妹子给他,随便他怎么着,甚至杀了也不会管。

但这个妹子,却是张金友谊甚至更进一步的象征。

无论如何,张越都不会亏待对方。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穿越者!

(本章完)

546.第538章 互相试探(1)

第538章 互相试探(1)

送出一个侄女,目标欣然应允。

金日磾的心情变得很好。

一般来说,在高级贵族之间,送妹子这种原始简单的策略,一直是最高效的手段。

甚至没有之一。

毕竟,枕边风这种事情,可是即使当今天子,也无法抗拒的攻势。

普罗大众,更是在这种办法面前,一触即溃。

错非是金日磾知道,这个侍中官的正妻,有且只可能是天子帝姬,他恐怕此刻已经在打算和谋划着联姻了。

想着这个事情,金日磾也是叹了口气。

但嘴上他却笑着问道:“鄙人听说,侍中公曾与护羌校尉范明友,联名上书天子,请复故騠兹候稽谷故之后?”

张越点点头,问道:“明公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金日磾笑着为张越湛满酒樽,道:“只是有些好奇……”

“当今天下,士大夫公卿,皆以为羌人不过疥藓之疾,或是以为羌人孱弱,不堪一击,何以侍中如此郑重?”金日磾看着张越,举起酒樽,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他,似乎想要将他看穿。

张越举起酒樽,对金日磾一拜,一饮而尽,道:“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今匈奴为中国之患,而百年前,患中国者,东胡也!匈奴,不过东胡之臣属而已,中国一军可击而灭之!”

“况羌人在我河西之侧,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为保河西诸郡军民安全,就必须清除来自侧翼的羌人威胁!”

在当世来说,真的很少有人意识到羌人会变成祸患。

没办法,上次羌人大串联,被李息将军砍成了猪头。

三五万汉家郡兵,就能将十几万羌人军队围歼的战例,让很多人都产生了错觉——既羌人战斗力低下,不足为患。

护羌校尉方面,甚至常年只有几千军队。

防卫湟水的主要任务,都被交给了湟中义从。

这导致了两个极坏的后果。

第一,汉军对湟水以西的羌人部落监控不力,到现在已经没有人能说得清楚,当地的羌人部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护羌校尉范明友,纵然使出了全身解数,也只能重点监控羌人在湟水流域的活动。

再远就够不着了。

这给了羌人部族,极大的活动空间。

十几年来,羌人通过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叛乱,基本摸清楚了汉军在湟水流域的布防和战略要点。

毋庸置疑,一场前所未有的waaaaal正在酝酿之中。

这一次的参与者,张越从史料之中知道,几乎涵盖了所有羌人部族。

总数超过了数十万,这样大规模的动乱,一旦爆发,几乎立刻就能瘫痪汉家在河西地区的统治,并给汉军驻屯在居延的主力野战军团造成严重威胁——若他们和上一次一样,与匈奴联系,前后夹击,忽然发作,那么很可能李广利军团就要陷入腹背受敌的危机之中。

甚至可能落入樊城之战时的关羽军团一样的可怕危机之中。

其次,就是导致了湟中义从胡骑的坐大。

因为汉军的护羌校尉力量不足,只能将湟水防御重任委托给湟中义从们。

湟中义从各部由是获得了很强的自主能力。

很多人都在私底下和羌人有着联系。

甚至,很多湟中义从部落的风俗和习气,都渐渐羌人化。

由是,湟水防御暴露出了巨大的缺口。

现在,忠于长安的义从力量,还是很大的。

但再过几年,情况就要发生翻天地覆的变化!

所以,必须趁着现在,大部分老一辈的义从首领还活着的时候,重新强化汉家对湟水流域的控制。

金日磾却是听着张越的话,默不作声的微笑着,等张越说完,他才道:“侍中之见,与霍都尉的看法,几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当初,霍都尉力荐其婿明友为护羌校尉时,就曾在陛下面前说过:匈奴者今日患,羌人者子孙患,为万世计,当以良将,以镇武威、天水之间!”

张越听着,自是点点头,这正是他佩服霍光的地方。

别人当权,都是千方百计的想办法给子侄亲戚谋福利。

只有霍光不然!

其诸子之中,没有一个被举荐为将的。

唯一一个被他看重的女婿范明友,还被丢去了湟水,担任护羌校尉。

这天下谁不知道,护羌校尉这个位置,名义上说是两千石,是单独的野战作战部队。

实则,是姥姥不疼,爷爷不爱。

就算在这个位置上立下什么功劳,也是无足轻重的小功!

在汉家军法之中,十个羌人脑袋也未必顶的上一个匈奴骑兵的脑袋的价值。

而且,若是杀戮过多,还会被弹劾。

就像去年,范明友残酷镇压了一个羌人部族,阵斩数百,随后为了以儆效尤,将被俘的三千多人统统处死。

就被长安城里的一些人形容为刽子手和屠夫。

于是,在舆论压力下,范明友本该得到的军功飞掉了,费了老大力气,他才勉强争取到了将部下的赏赐兑现。

所以,护羌校尉这个位置,很多长安公卿都是避之唯恐不及。

但霍光却就是舍得,而且将范明友放在天水一放就是十几年,到了昭帝年间,才启用他为将,出击匈奴。

只是……

张越抬头,微笑着看着金日磾。

他知道,金日磾也知道,其实两人说是在谈羌人,实则却都是在互相试探对方的想法、志向。

看看能不能合拍。

羌人,只是一个由头而已。

说句实在话,不管张越和金日磾或者霍光,在心里面有多么重视对羌人的警惕,但在如今的局势下,羌人还真的只是小问题。

在李广利的那个强大的野战军团还没有全军覆没的今天,羌人只要敢跳,汉军主力回师,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将他们全部捏死!

对于今天的汉室来说,羌人的威胁,真的只是一般。

至少还没有到需要国家层面的力量来解决的地步!

故而张越知道,金日磾特地提及此事,只是想告诉他——霍光和他,也有这样的想法。

潜台词其实就是——侍中阁下,何不追随霍都尉,一展青云志?

只是,张越可不想当别人的小弟。

霍光?

确实很牛逼!

甚至可以说是,汉家自周亚夫后,少有的内政外交全能型政治家!

为了老刘家和汉室王朝,他在历史上也算是呕心沥血,含辛茹苦,鞠躬尽瘁,称得上死而后已了。

但……

穿越者本身就不大可能居于人下。

更别提,张越自己还野心勃勃。

这就好比后世杰克马,对麻花藤丢一个offc:年轻人,我很看好你,不如和我一起建设帝国吧!

纵然再敬重霍光,张越也不会扔下自己的事业,去跟霍光玩他的游戏。

所以,张越微笑着,对金日磾道:“晚辈在来的时候,曾见明公府前,有勒石之铭,曰:夷狄进至于爵!”

“这让晚辈真是惶恐……”

金日磾听着,微微的笑了笑,点头道:“侍中大作,鄙人读之,如蒙晨钟暮鼓!”

“侍中心胸,更是令鄙人钦佩!”

“夷狄进至于爵!”

“几与孔子之所谓‘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相合……”金日磾谈起话题,就特别有兴致,他拉着张越的手道:“吾曾读书,闻《论语》曰:子欲居九夷,或曰陋,如之何?孔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吾读而落泪,夫子之教,何其大也?奈何当世士大夫,持孟子之见,不以教化家诸四夷,反曰:吾闻用夏变夷者,未闻用夷变夏者,又曰:夷狄非中和气所生,非礼仪所能化……”

“至闻侍中之言,方才明悟,非其不能教之,实不愿教之!”

张越听着,微微颔首。

当代士大夫们,或者说今文古文两大阵营的儒生们,那叫一个傲娇啊!

公羊学派,天天将‘不与夷狄之执中国’‘中国不与夷狄获’挂在嘴边。

但这还是温和派,是心胸特别宽广的儒生。

反战的谷梁、左传、思孟等学派,几乎是一口一个‘夷狄是膺,荆舒是惩’,张嘴闭嘴就是‘XX父子同川而浴,相习以鼻饮,禹贡无其图,春秋无其治,其人与禽兽无异,愿陛下弃之!’。

更有甚者,直接人身攻击,痛骂四夷说:蠢尔蛮荆,大邦为雠!

总之呢,出了长城,所有不在《春秋》《禹贡》记载的地方,都是夷狄蛮荒之土,这些地方的人,连接受教化的资格也没有,更不提蒙天子雨露恩泽了。

他们唯一的下场和最好的结局,就是自生自灭!

士大夫们深深的觉得,诸夏民族最好最高。

再不需要其他渣渣来拖后腿,添麻烦了。

照他们的说法,别说什么曾母暗沙了,恐怕后世子孙连长城都出不去!

而这种傲娇和优越的情绪,其实是孟子带起来的节奏。

当年,孟子和农家的许行先生辩战,辩论不过了,就人身攻击,说什么‘南蛮饶舌之人,也述先王之道’,一句话将许行和所有楚国人、吴国人、越国人开除出中国。

所以,张越的‘夷狄进至于爵’的理论一提出来,立刻引发了巨大的轰动和反应。

公羊学派内部首先就议论纷纷,颇有微词和异议。

左传、谷梁和思孟,更是差点炸锅。

要不是他战绩太强大了,此刻已经有人排着队来找他的麻烦了。

但……

张越知道,倘若现在儒家的这种狭隘偏激的华夷观不纠正过来,未来肯定会出大问题!

只承认春秋记载和禹贡有图的地方的人民是中国,而否决其他地方的人民,也拥有和成为诸夏民族一员的资格。

这是作死啊!

两汉之间,为何消化不掉羌人和匈奴人以及其他游牧民族?

问题的根子就在这里了。

士大夫们和高层的公卿,一脸傲娇的不认对方也拥有作为‘人’的权力和受到诗书礼乐教化的资格。

哪怕,他们再想亲近汉室,也亲近不了啊。

譬如湟中义从们,讲道理,这些义从胡骑几十年来,给汉家看守篱笆,防御来自湟水以西的羌人,不知道多少人战死沙场。

但汉室的士大夫和公卿们,就是一脸傲娇的拒绝承认他们是汉家的一员。

还别出心裁的给人家安了一个义从骑兵的名头,将他们划归到属国都尉的名下。

这等于将一个忠心耿耿的势力,拒之门外。

错非霍去病当年,曾与湟中义从们有过约定:为汉立功者,可入太仆,为天子牧马。

不然,现在的湟中义从恐怕早就不干了!

即使如此,在历史上,湟中义从胡骑,最终在东汉发展成为一个独立的势力,并演变成为东汉王朝的头号麻烦。

与之相似的,还有西南列国。

人家是俏女含春,秋波暗送,甚至公开喊话:请让天子王化,也能施加吾等。

结果,朝堂上的公卿大臣和士大夫们却一脸嫌弃:哪里来的蛮夷,也敢说自己是诸夏?思想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只能说,这些渣渣的优越感,不是一般的强!

这就跟后世墨西哥还是谁,投票决定合并到米帝,却被米帝一巴掌扇回去了一样:穷鬼,休想高攀老娘!

想着这些事情,张越也有些无可奈何,道:“明公所言极是,自古以来,中国有天子在位,必以教化天下,泽及鸟兽为业!”

“三王五帝,莫不如是,三代圣王,更皆以教化夷狄为业!”

“左传虽多有缪误,但有一句话还是说的很好的——白沙在泥中,与之皆黑!”

“欲致太平,不可以不进夷狄,不可以不教化天下,授诗书礼乐之教!”

只要让四夷都读中国的诗书礼乐,都穿中国衣冠,都用中国礼仪。

天下大同,岂不就指日可待了?

当然了,和建小康一样,前途是光明,但道路是曲折的。

张越看着金日磾,笑着道:“自然,以当下而言,晚辈愚以为,教化之事,也当按部就班,先从有中国教化之地开始……”

“自元鼎以来,有数以百计的属国子弟,得学中国之诗书礼乐……晚辈愚以为,当鼓励和动员这些明知礼乐诗书之人,回乡教书授业……”

金日磾听着,深深的看了一眼张越,这个事情是他早就想做的事情。

奈何他的身份地位不允许他说这样的话。

毕竟,他是休屠人。

虽然,天子从不因此疏远他。

但很多大臣公卿士大夫,却是始终记得他的出身,连太子据不也是如此?

如今,张越既然愿意出这个头,金日磾立刻就笑着道:“侍中既有如此想法,何不上书进言天子,令各属国都尉部,皆能蒙天子雨露恩泽?彼等必定感念天恩!”

这话倒是没有错!

现在,汉家国力和军力,都处于一个鼎盛期。

虽然其实,随着连年征战,国力耗损,已经大不如前。

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在李广利军团全军覆没前,在整个四夷,包括匈奴人心里,汉室都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强国、第一富国。

无数人打破脑袋,都想要拿到一个汉室户口本,成为一个光荣的汉家臣民。

辉渠人和湟中义从的小月氏各部,更是孜孜以求,想要得到来自汉家的承认。

只是,这些热情,通常都贴了冷屁股。

那些傲娇的士大夫们,只要听说某国某部落,妄图想要成为汉家臣民,脑袋就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特别是思孟学派的人,高举着孟子的神主牌,拒绝任何想要拿到汉室户口本的夷狄!

这个问题,很多人都看在眼里,想着各种办法想要解救。

司马迁写史记,就为了能减轻这种风潮,而给几乎所有的已知世界的国家、民族找了个诸夏祖宗。

匈奴是夏后,乌孙曾是宗周之臣,小月氏曾为文王驱策,百越皆禹后,西南夷是楚国后代。

可惜,作用不大。

注:两汉的士大夫们,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傲娇,在何休之前,无论是石渠阁会议,还是白虎观会议。

不管是公羊、谷梁、左传谁当大佬,都是争相傲娇秀优越。

总觉得,夷狄是两条腿走路的禽兽,连抢救的资格也没有,更别说教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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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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