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8章 朕想给耶律洪基一巴掌

赵允让一来宗正寺,就坐在了上首,下面一溜虾兵蟹将。

这些虾兵蟹将都是令贾俊仰望的存在,比如说是赵宗谔,可此刻他们却低眉顺眼的,别提多老实了。

赵宗谔起身道:“郡王, 某到外面去听。”

赵允让点头,“你但凡敢在老夫的面前放屁,老夫就寻人把你的屁股给缝起来。”

“是。”

赵宗谔老实的和孩子似的出去了,看样子一直在忍,出去后就是一连串的声音。

“宗室不幸!”赵允让觉着宗室真的很不幸,尽出奇葩,比如说上朝痴人赵允初, 比如说修炼狂人赵允良父子, 比如说汴梁屁王赵宗谔……

他看了贾俊一眼, 说道:“宗正寺最近闹得不像话,老夫本想在郡王府颐养天年,可也不能坐视不管。”

一个宗室子嘀咕道:“赵仲林被打断了腿呢!”

赵允让盯住了他,“你说什么?”

宗室子觉得这个不是忌讳,“赵仲林的腿被打断了。”

那是宗室啊!

大伙儿有没有狐死兔悲的感觉?

大伙儿都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只小白兔即将被一头老熊给收拾了。

咻!

呯!

茶杯在宗室子的额头上粉碎,赵允让咆哮道:“那赵仲林原先放高利贷逼死人,你等为何无人举报?此刻他被打断了腿就兔死狐悲,那被他逼死的百姓谁来可怜?”

那宗室子捂着额头,面色惨白的道:“此事……”

“滚!”

赵允让指着大门,宗室子还想说话,有人干咳一声,警告的道:“郡王若是被气着了,你百死莫赎。”

老赵若是被气坏了, 赵曙能冲出宫来杀人。

等此人一走,赵允让就露出了流氓面目,“那赵仲林老夫听闻在家里发狠,说是要寻沈杨氏报复?你等可去传了老夫的话,妻债夫还,此事就算在沈安的头上,等沈安从西北归来,他只管去,老夫不管。”

看看,老夫多公平!

门外的赵宗谔觉得老赵真的是在耍流氓。

沈安号称以德服人,给赵仲林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找他啊!否则另一条腿怕是难保。

“再有,老夫在此要告诫你等。”赵允让冷冷的道:“谁敢在宗正寺结党,老夫就收拾谁。官家顾忌自己的身份不好动手,老夫来。

老夫最近在家苦练刀法,那些乱臣贼子若是不服气,只管来试试老夫的刀锋可锋利否!”

众人连称不敢,老流氓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赵仲林在家得知了这个消息,差点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等他得知郡王府给榆林巷沈家送了一车礼物时,真的就喷了一口血。

“郎君!”

家人吓得魂飞魄散,外面有人在高喊:“有捷报!”

“什么捷报?”

刚吐了一口血的赵仲林感觉不大妙。

“收复了!”

外面在狂呼。

“大宋收复了西北!西贼请降了!”

欢呼声就像是惊雷般的在汴梁上空轰鸣着。

政事堂里,韩琦和富弼正相对冷笑,包拯在边上无奈之极。

若是曾公亮在的话,他们一人一边就能把他们分隔开。可老曾去了西北坐镇,包拯一人又当公公又做婆婆的,太难了啊!

“捷报!”

外面突然传来了欢呼声。

韩琦漫不经心的看着富弼,淡淡的道:“只要老夫在一日,那钱忠就别想升职!”

那钱忠乃是富弼的人脉,此次有人运作他进京为官,却被韩琦给卡住了。

本来韩琦是想卡他一年,算是杀威棍,可富弼呛声后,老韩一怒之下就要封杀钱忠。

富弼怒了,劈手就扔了个砚台过来。

这是砚台啊!若是被砸到脑袋,弄不好会出人命。

韩琦躲了过去,狞笑着准备过来收拾富弼……

“收复西北了!”

“什么?”韩琦止步,正在戒备的富弼侧耳倾听。

那脚步声哟,听着就是在撒欢,一路毫无顾忌的冲来了。

嘭!

韩琦发誓,这是有政事堂以来,第一次被人这么踹门。

大门被踹开,门子……

竟然是门子。

门子一脸狂喜的道:“诸位相公,李氏请降,西北重归大宋了!”

“西北重归大宋了?”

韩琦呆立原地。

从那一年西北李家自立开始,西北就是大宋的一道伤口。这道伤口源源不断的在流血。

最早的时候,大宋并未把李家当回事,觉着镇压下去就是了。

可李家却越打越强大,最后生生在西北打下了一块地盘,从此自称皇帝,不服大宋管束。

这些年无数人在想着怎么收复西北,可却无功而返。李家在宋辽的夹缝中越活越滋润。

“说清楚!”韩琦的手在颤抖,眼睛发红。

门子也是刚才听了一耳朵,“说是沈龙图深入兴庆府,说服了梁氏,随后镇压了那些叛贼,梁氏请降。”

“走,去见官家!”

富弼已经忍不得了,韩琦和包拯同样如此。

三人冲出了值房,一路往宫中跑。

宰辅讲究的是形象,要不怒自威,要沉稳。

可现在三位宰辅却争先恐后的往宫中跑去,形象全无。

但此刻无人笑话他们,大家都在狂喜之中。

“诸位相公,且容某去禀告!”

看门的亲事官想按照程序来,可韩琦却一把推开了他,大步往里走。

“诸位相公,规矩,规矩啊!”

几个亲事官不敢阻拦他们,就在边上不断劝。

“赶紧滚!”富弼怒道:“这等时候别说是你等,就算是张八年来了也得滚!”

话音刚落,前方门里出现了一个瘦削的身影,正是张八年。

他冷冷的看了富弼一眼,说道:“官家有请诸位相公。”

赵曙竟然派了他来召唤宰辅,可见心情之激动。

众人依旧准备去垂拱殿,那里是皇帝平时听政的地方,可最后却被带到了大庆殿

大庆殿是皇城的中心建筑,每年的正旦大朝会都会在这里举行。大抵就相当于寺庙里的大雄宝殿,一个家庭中的正厅。

这种性质的宫殿有些像是家庙,除去祭祀之外从不打开。

可今日大庆殿的门却打开了。

两排身材高大的亲事官站的笔直,人人面色肃然,但却掩饰不住激动之情。

“开大庆殿了?”

韩琦有些吃惊。

他们不禁放缓了脚步,一路从亲事官们组成的通道中走了进去。

大庆殿很大。

赵曙穿着一身大朝会的礼服站在上面,负手看着那张椅子。

“诸卿,刚来的捷报,西贼俯首了。”

赵曙的声音不大,回荡在殿内,神奇的让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沈安进了兴庆府,说服了梁氏姐弟,随即有叛贼作乱,沈安指挥梁氏的麾下镇压……”

韩琦一个激动,“陛下,臣想到了王玄策!”

“朕在听到捷报时也第一个想到了此人。”

赵曙缓缓说道:“前唐时,王玄策出使天竺,麾下全数被擒,其人回撤,在各国游说,征募吐蕃士兵一千余人,泥婆罗骑兵七千余人,重新杀回中天竺。仅仅三日,斩首三千余人,溺死万余人,俘获阿罗顺那及妃、子,另有男女万余人,缴牛羊牲畜两万余头,一路回了长安……”

他的眼中仿佛是多了火焰,情绪激动,“前汉有冠军侯千里奔袭匈奴,前唐有王玄策一人灭中天竺……大宋有什么?朕时常扪心自问,大宋有什么?”

这是臣子的耻辱!

赵曙猛地挥舞着右手,“如今西北收复,谁的功劳?朕也有了自己的冠军侯,有了自己的王玄策!不,是朕的沈安!”

富弼深吸一口气,觉得头皮发麻。

赵曙把沈安比作是自己的冠军侯和王玄策没错,但他觉得沈安就是沈安。

是啊!

沈安就是沈安。

“他文能让太学低头,武能让西贼俯首……先帝没有看错他,朕,没有看错他!”

赵曙脸上发红,那情绪竟然无法抑制了,“辽人说大宋是什么?南人,他们自诩霸主,把大宋看做是一隅之地,这是耻辱!是朕和大宋的耻辱!”

三个宰辅低头。

他们活的够长,大宋的屈辱都经历过,所以才倍感焦急,一心想把大宋从泥沼里拉出来。

“辽人拿西贼毫无办法,如今西贼却对大宋俯首称臣,朕想问问耶律洪基,这个大宋可是一隅?”

“地图!”

陈忠珩一股风般的跑了出去,竟是亲自去拿地图。

他欢喜之极,一路上遇到那些内侍宫女都笑脸以对。

可不止是他,宫中得知了捷报的人都在笑。

陈忠珩带着地图狂奔归来,气喘吁吁的铺开。

“看看!”

赵曙用手指把西夏的地盘圈了进来,“大宋以前的疆域就是一团,毫无棱角,朕不喜欢。”

这个官家从来都不是圆润的性子,尖刻起来能让人羞愧欲死。

“如今这一团疆域往左边延伸了出去,这像不像一只手臂?”

他举起自己的左手,然后用力挥动。

“朕会用这只手臂给耶律洪基一巴掌,这一日必然不久!”

“万岁!”

这时外面的呼喊声渐渐大了起来。

“万岁!”

宫中的内侍宫女们都在响应,赵曙抬头看着外面,笑道:“都在欢喜,朕也欢喜,走,去看看!”

……

第三更,还有两更。

(本章完)

第1589章 您辛苦了

从大庆殿出来,前方就是大庆门。

出了大庆门,就是大宋的中枢所在。

左边是门下、中书,再过去就是枢密院。

右边是修史院、门下后省、中书后省。

此刻所有的官吏都出来了,齐齐站在两边,目视着出来的大宋君臣。

欢呼声骤然而至。

赵曙缓缓行走在中间, 身后的宰辅们神色肃穆。

大宋对外关系历来都是维持,从太宗皇帝北伐失败之后,君王颓废,宰辅无奈,皇城的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由颓废和沮丧组成的浓雾。

如今这层浓雾消散,阳光普照下来, 让人心中振奋。

“万岁!”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顷刻间这条不长的路上就被欢呼声给淹没了。

赵曙维持着帝王的威严,但呼吸却不知不觉的就急促了起来。

“韩相!”

有人在高喊着。

“韩相, 您辛苦了!”

从当年的好水川之败开始,韩琦就处于一个低潮期。

他在努力。

从先帝在时,他就在为了大宋的国祚而努力。

因为先帝的无子,大宋的继承人就成了一个悬案,为此韩琦不断进谏,甚至是犯颜直谏,不惜得了一个跋扈的名声,好歹把当时的赵宗实给送进了宫中。

赵曙的性子急切了些,尖刻了些。有时候下手太急切,引发了不少矛盾和争议,作为首相,韩琦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前面,发挥了挡箭牌的作用,让帝王的威严依旧。

当赵曙察觉到了大宋的危机, 决意要启动新政时,又是韩琦冲杀在了前面……

这些都是他的功绩。

可外面更多在谈论他的跋扈之举,忽略了他的努力。

此刻一句‘您辛苦了’,让韩琦不禁老泪纵横。

这个大宋走到今日这个地步,他的努力不可抹杀。今日的一声您辛苦了,就是对他最大的褒奖。

君臣走到了宣德门的上面。

御街上此刻全是人,极目看去,一眼看不到边。

“是官家!”

一声惊呼之后,欢呼声骤然而至。

“官家万岁!”

赵曙轻轻摆手,心中无比骄傲。

大宋的新政始于先帝庆历年间,才将推出就遭遇了失败,而后先帝偃旗息鼓,再无雄心壮志。

但他不会屈服!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屈服,哪怕再多的压力也不能让他低头。

宫中有异动,想重蹈先帝时的闹剧,结果被曹皇后一刀斩落。

朕不怕!

他微笑着在挥手。

这些坚持今日就收到了成果。

西贼俯首了!

提及西贼,大宋每个人都能说出一番苦恼。

若是没有西贼作乱,大宋的赋税也不会那么高。

若是没有西贼作乱,大宋就能倾力对付北方,也不会被辽人趁机勒索,甚至想出了给黄河改道来防止辽军南下的荒唐之举。

现在西贼没了,一夕之间,大宋上下愕然发现自己竟然空前强大。

而这一切就源于城楼上的那位帝王。

反对新政的那群人‘污蔑’官家有病,说他时有癫狂之举。

可那又如何?

若是癫狂的帝王能带给大宋荣耀和安全,那么我们希望他更癫狂一些,把汉唐的荣耀重新带回来。

“万岁!”

无数欢呼声中,赵顼来了。

“恭喜爹爹。”

这是来自于儿子的恭贺,赵曙笑道:“我为你扫清那些对手,我儿当为圣君。”

为人父母的,大多恨不能为子女把未来人生道路上的障碍全数扫平,至于说什么磨砺……不是你的儿子你不心痛啊!

但赵曙这话一出,旁人不禁看向了赵顼。

我儿当为圣君!

这是期许,也是肯定。

大王的太子之位稳妥了!

赵顼跪下,“官家千秋万代。”

这是孝顺的表现。

赵曙笑着扶起了他,回身对臣子们问道:“朕的皇子如何?”

群臣赞道;“大王龙章凤姿,英武不凡。”

这位皇子不喜欢写文章,不喜欢皓首穷经,听政时总是沉默,但在有数的几次出手中,群臣都感受到了些锋芒。

大敌低头,这是赵曙的荣耀时刻,此刻群臣称赞自己的儿子,让他不禁大笑了起来。

“万岁!”

这时欢呼声更大了些,有人来报,“官家,城中和城外的禁军都在欢呼。”

赵曙微笑道:“此刻当军民同欢,吩咐下去,赏诸军酒食,赏城中孤老酒食。”

命令下去,万众欢呼!

“诸卿。”赵曙回身道:“此乃大宋百年来少有的喜事,朕在宫中设宴,与诸卿共庆。”

宫中设宴,而军中也少不得要酒食庆贺。

折克行提着一坛酒站在外面独饮,神色惆怅。

“军侯,为何不乐?”

一个将领打着酒嗝来寻他。

折克行淡淡的道:“看门狗不好,下一次,某要去北方!”

“灭了辽国吗?”

“当然!”

……

司马光急匆匆的走进了谏院,一路上见到那些人都在欢呼。

他板着脸进了值房,反手关上门,就这么靠在门板上。

“万岁!”

“大宋的西北再无外患,河东路将倾力转向北方,这等态势……空前的好啊!”

“沈龙图果然是厉害,竟然兵不血刃就控制了兴庆府。”

“也不知耶律洪基可慌了。”

“定然是慌了。想想,大宋此刻有数万铁骑,加之咱们还有神威弩,有火器,有刀斧手……谁怕了辽人?”

“哈哈哈哈!”

知谏院里人人振奋,不时展望一番大宋的锦绣未来。

“汉唐可期!”

一个声音加入了进来。

“对,汉唐可期!”

“吕知杂来了。”

吕诲急匆匆的来了,见到司马光后,相对无言,最后他苦笑道:“西贼覆灭,某自然是欢喜的。只是却是沈安立下大功,此后新政必然会声势大振,某……”

他拱手告辞。

司马光过去关上门,然后走到了窗户边。

水晶窗户贵,目前只有权贵和有钱人家中才买得起。而另一个大用户就是官衙。

宫中先用上了,据闻价钱便宜的让沈安想吐血,为此勒索了大王几件字画才作罢。

而各大官衙也渐渐也有了,但只是各自的长官值房才有。

知谏院也只有司马光这里才装了水晶窗户。

此刻天气微冷,室内有炭盆,蒸发出了水汽,水汽蒙住了窗户,人影在里面晃动。

司马光伸出手指头在窗户上缓缓书写……

大!

捷!

欢!

喜!

写好四个字之后,那水汽渐渐凝结,在笔画的下方缓缓流淌。

司马光的眼睛渐渐明亮,用力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

“娘子!”

沈家,被母亲李氏勒令在家不许出门的杨卓雪正在逗弄毛豆,边上的芋头装作大哥的豪爽模样,可不时能看到他艳羡的目光。

自从毛豆出生之后,芋头就觉着自己的小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了。

学习越来越多,父母越来越严苛……这是他自己感受到了。

哎!

很难受啊!

他纠结不已,但却又喜欢傻乎乎的弟弟。

“娘子!”外面传来了庄老实的声音,听着是从前院传来的。

随着沈家的地位越来越高,庄老实也越发的矜持了,经常呵斥陈洛等人不稳重,丢了沈家的脸面。

可现在他的声音之大,大抵外面都听到了。

“万岁!”

周围的欢呼声一声声传来,压下了庄老实的喊声。

“娘子!”

去打探消息的赵五五回来了。

她单手提着裙边,跑的飞快。

“娘子,大捷!”

杨卓雪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抱着毛豆起身问道:“哪边的?”

“西北!”赵五五欢喜的道:“刚来的捷报,郎君在兴庆府说服了梁氏归降,西贼……西贼没了!”

“阿弥陀佛!”

杨卓雪虔诚祷告。从沈安出发之日起,她看似平静,可心中却极度不安。

长久的担忧之下,让她得知喜讯后就忘形了,忘记了手中还抱着毛豆。

她来个双手合十,毛豆跌落下去。

“弟弟!”

关键时刻,边上的芋头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弟弟,然后抬头讨好的笑了笑。

杨卓雪心中后怕不已,一把抱起毛豆,然后用力亲了芋头的额头一下,“好孩子,你爹爹又立下了大功,你这个衙内……可以去做净街虎了!”

“净街虎?”芋头对这个没啥概念,欺男霸女他也不懂。

赵五五欢喜的道:“大郎君,郎君立下大功了。”

“哦。”芋头皱眉问道:“多少条腿?”

赵五五认真的道:“数不清。”

“娘子。”

陈大娘进来,说道:“外面来了好些街坊,都说是要恭喜咱们家,可郎君不在,管家说是让大郎君去应承。”

杨卓雪看着长子,点头道:“没有让女子去顶门立户的道理,他是该去应承些事了。”

一个家庭的顶梁柱必然是男子,男子要挣钱养家,要看护这个家庭的每一个成员,这便是一家之主。

大宋也有女户,但罕见,主流还是男尊女卑。

她亲自给芋头换了一身衣裳,然后蹲下来看着他说道:“芋头大了,你爹爹不在家,你就是一家之主。你爹爹是盖世英雄,你不能丢了他的人。”

每一个女子都希望自己的意中人是盖世英雄,沈安曾经给她说过一个凄美的故事,那个脚踏七彩祥云的猴子最终失去了自己的所爱。

可她却结结实实的拥有着一个盖世英雄。

芋头用力的点头,然后昂首出门。

杨卓雪站在门外,看着长子缓缓出去,想起了此刻定然是在回京路上的夫君,心中全是欢喜。

上天这般厚待我,此生足矣!

……

还有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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