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山神庙的故事

艹.张元清突然不想在主殿待下去了。

他有种身处绝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惶恐。

此处极端危险,可他却无法向外界求助,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犹豫再三,他牙一咬心一横,俯身把裹着工服的骷髅拉了出来。

哧拉~

拉扯过程中,劳保服被轻易撕裂,过去那么多年,衣服早就朽烂。

把尸体拖到烛光下,他忍着不适,开始检查起来。

人虽然死了,但身体会说话,弄清楚对方的死因,能帮自己规避很多危险。

“胸骨和肋骨断了几根,右肩有细密的裂纹,但不算严重.”

死者生前遭受过重创,但具体的死因,由于年代过于久远,看不出来。

接着,张元清又从工人前辈的口袋里,找到了几张发黄发脆的纸,很有些年头了。

纸上用楷体写着蝇头小字。

张元清心里一喜,纸张明显是工人前辈在庙里找到的,这有助于他了解这座古庙的情况。

借助烛光,他凝神阅读起纸张上的内容。

“昨晚又有一位师弟失踪,这已经是庙里第三个离奇失踪的同门。师兄弟们说,三道山闹了鬼,亦或者来了道行高深的妖精,每夜都要来庙里抓人吃,但庙里的诸多弟子修为伴身,师父更是方圆百里之内名声赫赫的真人,哪路妖精不开眼,敢来此处觅食。

“至于鬼怪,我的镇尸符和唤灵符足以解决,都不用劳烦师父。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得去寻大师兄合计合计.”

“今天又有一人失踪,这是第五人,师父让我们瞒着香客,不然会影响庙里的香火,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我和大师兄打算夜里巡逻.”

“三天过去了,期间又有三人失踪,可我和大师兄没有发现端倪,夜晚风平浪静。我心里不详的预感更深了”

“大师兄今天很奇怪,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显得非常愤怒,我询问他,可他没有告诉我。他情绪不太好,我还是明天再询问吧。”

“今天失踪的人是大师兄,我找遍了整个三道山也没发现他,我,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找师父问个清楚,庙里的师兄弟们也支持我,因为他们也很害怕.”

这段话的字迹有些潦草,可见笔记的主人心态有些崩溃了。

张元清继续往下看:

“经过我的一番追问,师父终于答应告诉我真相,我的预感没错,他果然知道师弟们离奇失踪的原因。但师父说,白日里人多嘴杂,太阳落山后他会来房间找我,告诉我一桩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关系到数千年来的兴衰。”

“用完晚膳,我便在房间里等待着,等待日落,自从夜里有人失踪后,我从未有一天如此期待过天黑”

纸张记录的内容到此为止。

没了?这断章让人有点难受啊.张元清一阵龇牙咧嘴。

他梳理了一下纸张里的信息,在某一年间,这座山神庙的弟子接二连三的诡异消失。

弟子们束手无策,恐慌的情绪蔓延。而这件事,庙里的庙祝,也就是他们师父,似乎知道原因。

这个原因关乎着一个数千年兴衰的大秘密。

“山神庙衰败的原因未知,探索出这个源头,是不是就能完成第二个主线任务?”张元清作出猜测。

他把发脆的纸张放回尸骸的劳保服里,把对方推回桌底,来个眼不见为净,接着思考起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主殿信息就这么多,既然要探索古庙,肯定就得出去,这样的话,就必须直面庙里的危险”

“在佘灵隧道的怪谈里,是有一位工人成功活下来的,循着他的轨迹,说不定能找出活下来的办法。”

深思熟虑后,张元清走到主殿门口,打开了两扇保存尚好的格子门。

“吱~”

木制门轴发出让人牙酸的声响。

他撑着门框,探出脑袋左顾右盼,外面寂寂无声,除了有些荒凉阴森,没看到危险。

观察了一阵后,他踏出门槛,沿着主殿左侧的鹅软石小道,朝着山神庙后院走去。

月华如水,荒草起伏,张元清走了一两分钟,前方出现一片建筑。

那是几座相连的平房,形成一个面积极大的四合院,黑瓦白墙,一字型的屋脊,檐下是格子窗和格子门。

一扇扇格子门灰扑扑的,或开或倒或紧闭,用来糊窗的纸在岁月的侵蚀下,破破烂烂。

月光皎皎,如地凝霜,他借着月华扫了一眼山神庙后院的格局。

除了眼前的四合院,东侧还有一个拱形的门,有点像影视剧里大户人家的后宅,都会有这么一座拱形门用来连接不同的院子。

隔壁那个院子里种了一个参天大树,枝叶茂盛,树枝虬结。

“咦”

他在荒草起伏的院子里,发现了几具裹着劳保服的骷髅。

小心的靠拢过去,仔细检查了一番,每一具骷髅的损坏严重,劳保服下是一截截断骨,但除了主殿那具,这里的骷髅肩骨保存完好,没有裂缝。

“这些人死前都遭受了可怕的重创,死的很惨.”

一阵风吹来,枝叶“沙沙”作响,隐约间,张元清听见风带过来的“沙沙”声里,夹杂着如泣如诉的低语:

“救命,救命”

在这荒败死寂的夜里,张元清后背沁出了冷汗。

他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风停了,哀泣的低语也随风而止。

隔壁那座院子好像有点危险啊,不过里头的东西没有过来.他无声吐出一口气,踏着满院的荒草,走入屋檐,打算探索这座四合院。

这里似乎是庙中弟子生活的地方,堆积着破旧的,布满灰尘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朽的气息。

张元清挨个的探索房间,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直到推开最东边的那扇格子门。

“咯吱~”

尘封不知多少岁月的房门再次被推开,灰尘簌簌掉落,张元清拍了拍落在肩膀的灰尘,目光戒备的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

在这间荒废多年的房间里,窗边的位置,有一具尸体靠着墙,歪斜的躺在那里。

从服饰和滚落的矿工帽可以推断出,又是一位前辈。

跨过门槛,进入房间,张元清打了个哆嗦,莫名的觉得周围的温度似乎下降许多。

“有点冷”

他谨慎的靠向那具尸体,解开破烂的衣衫,照例观察了一下尸体骨骼情况,这一次,他没有看到碎裂的骨骼,这具骷髅保存完好。

可当他把目光投向尸骸的肩骨,瞳孔一凝,在这具尸骸的肩骨上,有着夸张的裂缝。

这和主殿那具尸体肩膀的裂纹一样,区别在于眼前这具尸骸受到的伤更重。

“只有屋子里这具和主殿那具肩骨碎裂,是巧合吗?”他有些不安的自语。

接着,张元清发现尸体的裤兜鼓胀胀的,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伸手掏了掏,从死者裤兜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册,一面灰扑扑的铜镜,一张黄纸符。

黄纸符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纹路,有点类似符文,这些纹路共同汇聚成一个神似繁体的“尸”字。

正审视着黄纸符,张元清眼前浮现一条荧蓝色的信息:

【名称:镇尸符】

【类型:消耗品】

【功能:镇尸】

【介绍:强大的夜游神制造的符箓,是一切尸类阴物的克星。把它贴在阴物的额头就能完成封印。】

【备注:它只能使用一次。】

荧蓝色的信息有点像他的属性面板,显而易见,这是“灵境”给出的提示。

张元清进入诡异的古庙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提示。

“应该是重要的物品。”张元清把它折叠好,收进冲锋衣的口袋里,拉上拉链。

想了想,又把拉链重新打开。

因为他想起了一部武侠小说里的梗,某个剑术高超的剑客,喜欢用布条裹着剑背在身上。

有一天,一位挑战者在剑客吃饭的时候,向他发起挑战。

然后剑客就无了。

死因是布条拆开不便

张元清接着拿起古册和铜镜,没有浮现相关的信息。

他先把铜镜放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翻开页脚卷起,发黄易脆的册子。

上面写道:

“拜入三道山娘娘庙已经两年半了,我已经学会识字和书写,大师兄说,等师父超度亡魂回山,就可以正式引我入门,修行吞月养魂术。这是成为夜游神的入门之法。”

“燕王叛乱,狼烟四起,师父身为松府夜游神一脉的最强之人,不得不下山超度亡者,否则战事未定,阴祸再起,百姓就更加不得安宁.”

张元清觉得肩膀有些酸疼,揉了揉,初步判断,这是一本随笔,也就是日记。

日记的内容都是‘作者’在庙中修行、生活的经历,根据字迹,这本日记和主殿尸骸身上的纸张,同出一源。

通过“燕王叛乱”之类的字眼,时间线是靖难之役那段历史。

但他不确定这座庙是否真的存在于历史中,因为随笔里的内容写着“修行”“夜游神”“吐纳术”“符箓”等不明觉厉的词。

张元清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警惕的扫一眼房间,倾听屋外动静,确定没有异常后,继续阅读随笔。

很快,他翻到了主殿内容的后续,前头几页被撕掉了,后续内容写着:

“日落,天终于黑了,我听见了敲门声,兴匆匆的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师父,而是昨夜失踪的大师兄。”

“失踪一天一夜的大师兄回来了,但我没有任何喜悦,因为他已经死了,回来的是一具尸体。他的胸口鲜血淋漓,心脏不知道被谁挖走。”

“大师兄直勾勾的盯着我,他说:不要相信师父.”

这几段字,写的歪歪扭扭,可以想象,随笔的主人写这段内容的时候,心态是炸裂的。

张元清再翻下一页时,发现笔记没有后续了,日记的主人再也没有写过日记。

“嘶不要相信师父是什么意思?”

张元清被这个反转惊的心里发寒。

是庙祝杀死了那位大师兄?弟子们接二连三失踪的罪魁祸首也是他?张元清揉了揉肩膀,把册子放回了尸体的口袋里,接着,拿起铜镜,正要离开。

可当他眼角余光,无意间瞥了一眼铜镜,身躯陡然僵硬。

月光如水,投射在镜面,铜镜里映出了他的模样,而在他背上,趴着一个人。

那人脸色惨白,嘴唇深紫,有着一双白瞳,脑袋侧着枕在张元清肩上,那双白瞳,死寂的盯着他。

ps:这本书有灵异元素,但不是主打灵异,不喜欢灵异的读者可以放心。

(本章完)

第7章 回归

san值当场归零。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直冲天灵盖,张元清像是炸毛的猫,原地高高蹦跳,一声国骂脱口而出:

“艹泥马!”

这是人在受到强烈刺激或惊吓时,不自觉的出声本能。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肩膀会那么酸了,也明白为什么窗边的尸体要随身携带一面铜镜。

这是为了观察自己有没有被怨灵趴肩。

它是什么时候趴在我肩上的,走进四合院时,还是进入这个房间?

是谁给了我勇气外出探索的,梁静茹吗?!

脑子像是炸开了锅,各种各样的念头在一瞬间冒出,惊恐如狂潮般袭来。

虽然知道这座庙存在诡异可怕的东西,心里也早有准备,可真正直面鬼怪,他仍然涌起难以言喻的恐慌。

对了,我有符张元清颤抖着手掏出冲锋衣左兜里的黄纸符,死马当活马医的朝肩上贴去。

啪!

镇尸符拍在肩膀,他抬起黄铜镜,小心翼翼照去,那个脸色煞白嘴唇乌黑,有着一双死寂白瞳的男人,依旧趴在他肩膀。

没用,这玩意不算尸类阴物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张元清感觉肩膀越来越酸痛,手脚发凉。

这些不是错觉,是实实在在的阳气流失。

这一刻,张元清想到了主殿桌底那具尸骸,以及惨死在窗下的这位前辈,接下来,他很可能会如两人一般死于此地。

心里涌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哒哒!”

突然,在这要命的时刻,外头走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盈,但在寂静的深夜里,非常清晰。

张元清心里一凛,迅速蹲了下来,蹲在窗户下的尸体边。

这脚步声有些熟悉,和他进庙时听见的声音很像。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朝着这边走来,张元清大气不敢喘,浑身紧绷,隐约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

当脚步声经过窗外,张元清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房间的地面,月光照射进来,于地面形成一块格子窗影。

窗户不高,只到腰间,以正常人的身高,路过窗外,肯定会被月光投映在地上,可他什么都没看到。

这说明,窗外路过的东西,没有身子。

幸运的是,脚步声经过窗边,没有停留,也没有进屋,渐渐远去了。

呼.张元清默默的松了口气,凝神捕捉着远去的脚步声,听见它跨入院子,发出踩踏荒草的“沙沙”声。

然后停了下来,几秒后,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脚步声不是简单的行走,而是拥有一定规律和节奏的踏步。

它在院子里干嘛?

张元清撑着冰凉的身子,略有些吃力的站起身,透过破破烂烂的窗纸,定睛往外看去。

月光下,荒草中,一双崭新的,西式风格的红舞鞋,在夜色里跳着踢踏舞。

月夜,荒庙,红舞鞋,独舞。

这一幕看起来既荒诞诡异,又透着一股难言的.孤独?

明代的山神庙里,怎么会有一双西式风格的舞鞋?

这破庙越来越诡异了.他悄悄的蹲了回去,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肩上趴着的怨灵持续的攫取他的阳气,身体僵硬感越来越重,肩膀的酸痛变成了刺痛。

他感觉再这样下去,要么阳气流尽而死,要么肩骨碎裂死于伤势。

痛苦的煎熬里,院子里的舞蹈消失了。

张元清仍然不敢冒头,又等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的探头,透过窗户朝院子里张望。

院子里填满了月光,荒草静静伫立,那双诡异的舞鞋离开了。

“呼”

他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浊气,刚想站起,膝盖一沉,跌坐在地。

紧绷的神经松弛后,肾上腺素退去,他这才察觉到自己的状态比想象中的糟糕。

肩膀火辣辣的刺痛,骨头仿佛要裂开,膝关节僵硬,血液宛如凝固。

颤巍巍的抓起铜镜,灰扑扑的镜面里,张元清看见自己脸色惨白,神色萎靡,瞳孔暗淡。这哪里是个正常人,分明是油尽灯枯的病秧子。

肩膀上,那个嘴唇乌黑的怨灵,诡异无声的凝视着他。

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可他能做什么?他什么都无法触及到肩膀上的怨灵。

肩骨强烈的痛楚,让他不得不背靠墙壁来支撑身体。

侧头看了看工人前辈的尸骸,一人一尸的姿势一模一样。

“原来是这样”张元清苦涩一笑。

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结局,听见了死神的叹息。

但张元清没有放弃求生的欲望,他的大脑依旧活跃,像超负荷运行的cpu,在绝境中寻找活下去的希望。

电光火石间,主殿桌底下的那具尸体,在庞杂混乱的信息流中一闪而过。

“两具尸体肩膀骨裂程度不一样,主殿里那具尸骸的肩伤并不致命,趴肩怨灵放过他了?不,怨灵不可能手下留情.”

“他为什么要躲到桌子底下去.”

“红舞鞋在我进庙的时候,就偷偷跟在我身后,可当我进入主殿,它就离开了.”

想到这里,张元清暗淡浑浊的瞳孔亮起希冀的光。

回主殿,马上回主殿!

他当即起身,步伐踉跄的离开屋子,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像是扛着一座大山。

“噗通!”

他在院子里摔倒,摔在荒草丛中,无法再站起身。

张元清牙关颤抖着上下碰撞,发出“嗒嗒”声,感觉自己身处凛冽的寒冬里。

“严寒”夺走了热量,侵蚀了意志。

张元清一点点的朝主殿方向爬去,使出浑身力气,他昂着头,让自己的眼里始终映着前方那座建筑的轮廓。

这样眼里的希望才不会熄灭。

从主殿走过来也就一分钟左右,此时却觉得遥远的宛如天涯和海角。

终于,在他爬入主殿檐角的刹那,耳边响起虚幻的惨叫声,肩膀一轻,寒冷、眩晕、僵硬等负面影响瞬间消失。

张元清连滚带爬的翻上基座,踉踉跄跄绕到主殿前方,推开格子门,把自己摔进门槛里。

烛光如豆,驱散阴霾,带来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暖。

他大字型躺在地上,胸腔起伏,呼哧呼哧的喘息,就这么躺了两三分钟,才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的推测是对的,主殿是一处安全的庇护所。”

根据两具骸骨肩膀伤势的不同,他判断一定是什么阻止了怨灵对殿内那人的追杀。

而桌底下的工人蜷缩着死去,这符合一个人在极度恐惧时的躲藏心理。

在这位工人前辈心里,主殿是安全的。

而红舞鞋放弃对他的追逐,侧面验证了这个猜测。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元清一直留在主殿,直到肩膀的疼痛感减弱,体温恢复。

果然,他再也没有遭遇任何危险。

“主殿是安全屋的话,那我活下来的希望无疑大大增加,即使趴肩怨灵再吸我精,也可以逃回主殿。但如果既遇到怨灵,有被红舞鞋追逐,我估计逃不回主殿。

“而且这座庙的最诡异最可怕的源头,肯定不是怨灵而已”

他没有因为化解了一次生死危机而得意,这座古庙没那么简单。

要知道在他之前,有整整一支施工队死在这里。

休息了许久,他渐渐放下恐惧,正踌躇着是否继续外出探索。

脑海里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

【主线任务一:存活三小时(已完成)】

【主线任务二:探索0079号灵境,进度:20%】

【元始天尊,恭喜您完成一条主线任务,正在为您结算奖励】

【获得物品/道具:镇尸符(可在物品栏查看)。】

【获得经验值:15%】

【物品栏已解锁。】

【您将获得36小时的休息时间,0079号灵境下一次开启:35:59:40。】

主殿内的景物扭曲起来,如同被风吹皱的水面。

画面再次清晰时,张元清看见了雪亮的节能灯,看见宽敞的大床,看见书桌,看见ps5游戏机,看见敞开的窗户,风吹进来,窗帘微微晃动。

他回到人间了。

“回来了?”

他愕然的左顾右盼,确认自己真的回到房间,这才膝盖一软,把自己摔在松软的床上。

深吸一口气,竟觉得空气都是香甜的。

活着真好,人间真好。

缓了几分钟后,张元清坐起身,拉下冲锋衣拉链,发现镇尸符果然不见了。

张元清自然而然的浮现“取物品”的念头,下一刻,一条荧蓝色的格子浮现于眼前。

一共五格,第一个格子里躺着的,正是黄色纸符。

很奇妙的体验,当物品栏解锁后,这个功能仿佛就成了他的本能,不需要去学,自然而然的知道该怎么打开物品栏。

“除了镇尸符外,我还获得了15%的经验值,但等级依旧是零,这意味着我还没有成为夜游神,依旧是个普通人。”

“存活三小时就已经差点让我死在里面,第二个任务怎么做?这就是S级难度吗”

张元清越想越绝望,感觉自己被兵哥坑了。

这张破卡确实能改变人生,但也确实难以驾驭。

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只是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大学生,在后续的第二个任务里,很难凭一己之力活下来。

作为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大好青年,这时候肯定要依赖国家,依赖政府。

于是他拿去手机,打算拨通表哥的号码,手指触及到手机屏幕时,忽然顿住。

因为张元清想到,他或许有更好的选择。

当即翻身下床,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大背头男人留下的名片。

名片写着姓名和联系方式。

今晚的遭遇,让他想到了兵哥的离奇失踪,如果他没能活着出来,那他也离奇失踪了。

可以肯定,兵哥早就接触到所谓的灵境,那他的失踪或许是进入了某个灵境?

按照这个想法推测,治安署的调查员是可信的。

他选择联络大背头男人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对方说他也可能失踪,这特么是在暗示他会进入灵境。

再结合表哥不知情这一点,张元清有理由推断,那三人是专门处理类似事件的特殊人员。

想清楚后,张元清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拨通了对方的手机。

嘟嘟的声音响了几秒,对面接通了电话,一个有着成熟男性低沉的嗓音问道:

“哪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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