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尸体

“这还真是多事之秋。”

站在原地,望着远处管家渐渐远离,脚步匆忙的身影,阿帝尔揉了揉眉头,至今有些惊讶。

早在几天前,荆棘商会的会长曾经亲自上门, 请求阿帝尔派人前往某个强盗团种要回他的女儿。

这原本只是一件小事,看在对方识趣的份上,阿帝尔便答应了,却没想到又出现了意外。

“一个小小的强盗团,面对塔姆城派去的治安官,不仅敢拒绝我的要求,更敢将城中派去的治安官杀害?”

想着方才管家禀报来的资料与情况, 阿帝尔皱了皱眉:“这附近这一代的强盗团, 都是这么凶的么?”

皱了皱眉,察觉到这个意外,阿帝尔沉思一会,随后走出门去,让管家吩咐下去,准备外出。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既然已经答应了,阿帝尔却也会尽力不做。

更何况,对方将他派去的治安官悍然杀害,就意味着对他的挑衅,若是不给于回应,恐怕也不太合适。

静静从大厅中走出,不一会,阿帝尔走到门外的某座庭院。

此时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冬季已经即将过去,外面阳光和煦, 一层层微光播撒着,将整个世界都照的明亮。

静静行走在这其中,阿帝尔默默行走着。

不一会, 他走到一座宽敞的场地上。

场地用一些细沙与破石子铺就,看上去十分平整,此刻上面正有一些人在忙碌的挥洒汗水。

一些赤着上身,浑身上下打着汗水的大汉在其中做着一些训练,在几个手脚看上去有些不灵便,但是浑身气质却很彪悍的大汉带领下,做着一些动作。

望着这一幕,阿帝尔微微点头。

眼前这些大汉,便是此前那段时间,阿帝尔收拢而来的“追随者”。

这些追随者绝大多数都出自于山贼与盗贼团中,其中绝大多数都没有经受过专门的战斗训练,论起实战能力来说,远不如专门训练的士兵。

既然已经将这些人收下,索性,阿帝尔也就废物利用,这段时间请了几个上过战场的老兵过来,专门训练这些人。

虽然因为时间不长的缘故,暂时没看出多少效果,但至少也令这些人望上去更靠谱些。

同时,因为每日的训练消耗了大量精力,也避免了这些人平时去惹是生非,平白给阿帝尔惹麻烦的可能。

静静站在原地,远处,似乎望见了阿帝尔的到来,这群人开始兴奋起来,一个个的神态认真专注,不管身体有多累,在这一刻都是拼命的直起胸膛,只为了多在阿帝尔面前表现一番。

可惜,令这群人失望的是,阿帝尔只是在远处观望了一番,并没有亲自向前观察这些人训练的意思,倒是令这些人心中有些失落。

从道路上走过,一路将整座庄园的大半风景逛完,阿帝尔迟疑了一下,继续向着另一个地方走去。

····························

一座有些阴森的平地里,一些稻草正堆放在这里,上面躺着一些身影。

在一旁侍从的带领下,阿帝尔走入这片地方,随后望向四周。

眼前的地方,到处都摆着一些尸体,周围的稻草堆上一具具面目苍白可憎的尸体正静静在那里躺着,每个人的面色看上去都极为苍白,脸色大多显得狰狞。

在这其中,有部分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尸体上布满了恶心的苍蝇,随着周围人的不断走动,不时的翻腾而起,看上去极倒胃口。

“男爵大人,这就是希姆爵士的尸体。”

慢慢走到一片稻草堆前,一个穿着长袍,脸上带着恭敬的中年侍从对阿帝尔说道,随后身子轻轻侧开,给阿帝尔露出位置。

阿帝尔走上前,望向这具尸体。

在一片干硬的稻草堆上,希姆冰冷的尸体在上面静静躺着,此刻浑身的皮肤已经发青了,看样子很快就要开始腐烂。

他身上还穿着那一夜阿帝尔见到的黑色长袍,手指上戴着的戒指也还在,只是脸色变得极为狰狞,身上更是多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在好几道伤口之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的那一道伤口,直接贯穿了他整个胸腔,直接看见看见另一边空间。

“心脏不见了···”

只是第一眼望去,阿帝尔便察觉到这一点,不由喃喃自语,一只手慢慢放下。

哗啦···

在他的手臂放下的那一瞬间,在一种本能之下,一点纯粹的生命能量升华而起,直接注入希姆的身躯之中,与其体内隐隐存在的某种力量互相抗衡。

斗气!极其强横的斗气!

两股力量互相对抗,感受着其中残留下的点点气息,阿帝尔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

尽管残余下的量并不大,但这股斗气的本质却极高,在阿帝尔的感应中,甚至已经不逊色于阿帝尔本身了。

换句话说,下手将希姆杀害的人,其本身至少是一位白银骑士。

但是,在塔姆城中,白银骑士的数量本就不多,其中绝大多数,更没有对希姆下手的动机。

这便是格鲁尔将阿帝尔误以为是凶手的原因,因为除了他有足够动机之外,其余人并没有动手的理由。

“斗气中,潜藏着一点阴影力量,只是潜藏的十分好,只要不是接近白银骑士巅峰的人出现在尸体身边,根本发现不了···”

一只手放在尸体上,感受着尸体内的情况,阿帝尔若有所思:“表面上是骑士的斗气,但实际上,却是某种独特的阴影之力···”

“另外,这具尸体里原本存在的血能,似乎也不见了···”

仔细检查着这具尸体,阿帝尔还发现了一个情况。

吸血鬼的身躯构造,与普通人并不相同。

他们不仅拥有独特的心脏构造,本身的血液之中更是带着独特的血能,是吸血鬼力量的来源,哪怕死去也不会消失。

但是此刻在希姆身上,不仅没有找到血核,更没有看见丝毫血能的力量,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般,没有丝毫的不妥之处。

但这种情况,本身便是最大的不妥。

那一夜,阿帝尔看得清清楚楚,希姆早就已经转化成了一头吸血鬼,尽管转化时间未必有多长,但转化本身已经开始,自然不可能再与普通人一样。

但此刻,西姆的尸体上却没有半点吸血鬼的气息,整个看上去,就好像一具尸体一般。

“有意思···”

随意笑了笑,阿帝尔低下头,仔细看了看尸体中央的那个空洞。

“这一击的位置,刚好是心脏所在的位置,不仅直接将整个心脏给击碎,更令隐藏在其中的心核也消失了···”

“至于浑身的血能,多半是被抽走了···”

仔细检查了一会,阿帝尔心中的迷雾渐渐清晰。

眼前这具尸体,尽管看上去正常,但若是仔细检查,却还是可以发现不少不合理的东西。

除了心脏与体内的血能这几点细节外,希姆的尸体尽管看上去还算完整,但实际上整个身躯都已经被震碎,其中一些异于常人的地方,若非仔细检查,根本没法发觉。

不过,面对这么一个落魄家族的小贵族,也没有多少强大骑士愿意对其出手仔细检查。

就连阿帝尔,若非事先明白不对,此刻多半也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真是麻烦···”

轻轻将一层白布揪起,将希姆的整具尸体盖上,阿帝尔暗自摇头,脑海中仍然带着些疑惑。

“杀掉希姆的人,本身必然是一位力量接近白银巅峰的存在···类似这种存在,哪怕是整座塔姆城中,恐怕也未必有多少,慢慢寻找,总有一天能找到。”

从这片摆放尸体的平地中走出,阿帝尔起身向外走去,准备去下一处地方。

随着这几天格鲁尔从王宫中走出,在那之后,在这位王子干涉下,阿帝尔便继承了巴库鲁家族的爵位,成为了新一代的巴库鲁家族主宰。

而今晚,便是格鲁尔为其举行宴会,为其庆祝的日子。

对这种场合,阿帝尔算不上喜欢,但也算不上讨厌,对格鲁尔的邀请,多多少少还是要给些面子。

当夜。

塔姆城南街,一片豪华的庄园之中。

一朵朵的鲜花在四处开放,原地,闪亮的灯火将四处照耀的通明,看上去十分美丽,将光焰照耀在地上。

在庄园四周,一个个打扮明亮,衣衫整整的客人带着自己的女伴从外界缓缓走来,在看见庄园中央的场景时,脸上不由流露出些许羡慕。

与其他地方不同,在庄园的中央,地方倒是显得格外的空旷。

在其中最中央的舞台上,一个个容貌美丽,装饰华丽的美丽女孩在其上翩翩起舞,而在舞台之下,格罗尔脸上带着微笑,望着四周的宾客大声开口。

“这一位,便是今晚宴会的主人,曾经在南方多次拯救我生命的亚索男爵。”

他一只手放在阿帝尔的肩膀上,脸上露出最真诚的微笑:“曾经,在南方要塞失陷时,我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了,以一个不光彩的战败者身份死去,死在不属于我家乡的土地上。”

“但在这个时候,是亚索的出现,让我重新看见了希望!”

“他英勇,他强大,他忠诚!以他手上的长剑,护持着我一路走到终点,回到这片我所热爱的土地上!”

“在此,让我们为这位英勇的骑士干杯!”

他一只手搭着阿帝尔的肩膀,一只手上高高举着酒杯,这一刻脸上带着浓烈笑容,直接一口将杯中的烈酒一口饮尽。

“干杯!”

“为了亚索男爵干杯!”

一道道善意的大笑声从四周传来,带着一个个贵族脸上的笑容,配合着远处的烛光,这一刻看上去无比的和谐。

站在舞台的最中央,静静望着这幕场景,阿帝尔却觉得有些无趣。

在这些年里,类似的场合,他已经接触的太多太多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乐趣可言。

不过尽管心中无趣,不过在眼前这个场合,他还是勉强举起酒杯,看着周围众人一饮而尽,引起了周围一阵欢呼声。

等最热闹的时候过去,阿帝尔正想退到角落中去,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本章完)

第616章 女孩

清脆脚步声从远处静静传来。

在阿帝尔的视线注视下,远处,凯加脸色焦急的匆忙走来,直接走到格鲁尔的身前,轻声对他说着什么。

没过多久,格鲁尔的脸色大变, 脸上的表情也一下严肃了起来。

这一幕被周围赴宴的贵族准确的观望到。

“殿下,是否发生了什么急事?”

在格鲁尔身前,一个面色英俊,礼节看上去完美无瑕的中年贵族开口问道,将格鲁尔的表情变化全部都看在了眼里。

“没什么大事。”

很快,格鲁尔反应了过来, 一张脸庞上重新带上熟悉的微笑:“诸位请在这里自行享用宴会, 我去外面迎接一个重要的客人。”

说完这句话, 他脸上带着笑意,随后直接转身离开,向着外界直接走去。

留在原地,望着格鲁尔远去的身影,阿帝尔心中沉思片刻,感受着外界传来的那一股熟悉气息,片刻之后脸上便带起微笑,脚步迈开,缓缓跟着格鲁尔向外走去。

晚会与庄园大门的距离算不上太远,仅仅只是片刻,在外界,一个人影慢慢从外界走来。

那是个穿着一身昏暗长袍,脸上刻着密密麻麻黑色纹理的老人,此刻正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向着宴会中央走去。

这男人看上去已经很老了,整个人身上的皮肤已经干瘪下去,一张苍老的脸庞上满是皱纹, 却带着一种和蔼可亲的淡淡影响力,令人在望见这位老人的时候, 便会不知不觉与这位老人亲近,慢慢对其升起好感。

他就这么从外面走来,一路走过,身上的那一股独特气场也在绽放,伴随着一头白发的纷飞而起。

迎着这个老人向外走去,格鲁尔脸上快速露出微笑,连忙对其行礼:“库多尼主教,您怎么亲自来了···”

听见这个称呼,后方,阿帝尔才恍然。

库多尼,这是昏暗教会的位于塔姆鲁王国的三位主教之一,理论上来说,是昏暗教会的最高首脑之一,代表着昏暗教会之中的最高权势。

这种级别的人物,哪怕是格鲁尔的父亲,患病的塔姆鲁国王见到了,也必须恪守礼节,对其抱有最大的敬意,更不用说格鲁尔这位王子。

“因为一些事,需要来塔姆城一趟,最后顺便听见了你这里的消息,便顺便过来看看···”

库多尼看上去十分和谐与安详,整个人没有丝毫高高在上的倨傲与冷漠,反倒透着一种独特的亲和力,令人情不自禁的便对其抱有信任。

这既是本性与本心的影响,也是神术与神力的作用。

祭祀侍奉神祗,将自身一切都贡献给自身所侍奉的神,在这个过程中,心灵与意志会渐渐的向着自身所侍奉的神祗所靠拢,慢慢带上一点神性,从而转化为另一种形态。

信奉的神祗若是邪恶,则祭祀必然也是邪恶,侍奉的神祗若是良善,则祭祀也必然是良善。

这一点,伴随着祭祀的实力越强,会得到不断的加深,若是到了极致,便是传说之中与神同在,地上圣徒的境界与层次。

眼前的库多尼身为一地主教,其本身实力已然远远凌驾于寻常祭祀之上,对于侍奉神祗道路的理解也远非常人所能相比,其本身灵魂本质已然开始向所信仰的神祗相靠拢,言谈举止之中,自然而然的便透露出点点超凡脱俗的本质,既令人感到亲切,又令人感到高贵而高不可攀,发自内心的感到叹服。

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过程,哪怕是格鲁尔这位王国王子,在面对这样一位迈上蜕变之路的虔诚信徒时,也不免心中自叹,情不自禁的受到其的影响。

“所谓的祭祀蜕变之路,真是神奇···”

静静站在原地,感受着眼前老人那高远的本质,阿帝尔也不由轻叹,对这一条道路感到前所未有的好奇。

“这一位,便是护送你从南方平安回归的那位骑士了吧。”

在阿帝尔心中正想着事时,老人的视线,已经从格鲁尔身上转移慢慢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望着阿帝尔,一张慈祥的脸庞上带着微笑,静静望着阿帝尔的模样,似乎有些欣赏。

莫名的,阿帝尔感到一股异样的感觉,这一刻好像心中被刺了一下一般,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尊敬的库多尼主教···你比我想象的更有威严。”

当着格鲁尔的面,阿帝尔没有露出多少迟疑,直接低下身,使自己看上去尽量不那么显眼。

“年轻的骑士,你倒是过奖了。”

库多尼脸上带上微笑,望着眼前的阿帝尔,这一刻脸上保持着慈祥可亲的微笑,如同一个和蔼的邻家老人,又如一个对你了解甚深的长辈,对你耐心教诲:“我只是个普通的老人罢了,每次望见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感觉自己的青春离自己越发远去了啊···”

他轻声感叹道,言语中感慨颇深,在感叹自己的岁月无多。

阿帝尔嘴角轻抽,听着老人的话,这一刻实在很想说话。

眼前的老祭祀体态虽然衰老,身躯尽管腐朽,但身躯内部,却隐隐有一股庞大的生机支持着,就阿帝尔的感应来看,这位老祭祀平日里或许一副慢悠悠的迟钝模样,但若真的比起熬时间,恐怕比之一些白银骑士还能活的更久。

当着格鲁尔的面,阿帝尔也没有揭穿对方的意思,只能木然着一张脸不断应和。

好在,在与他说完几句话之后,库多尼似乎对他失去了兴趣,很快便将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转移到了格鲁尔的身上,让阿帝尔得以躲在一旁,安静的沉默下去。

从交谈中心退下,阿帝尔抬起头望着前面不断交谈,看上去交谈甚欢,恍如两个忘年交一般的格鲁尔与库多尼,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便准备在那个角落里一直待着。

等待的时间自然十分无趣,阿帝尔闭目假寐一会,随后却又不得不睁开眼,视线望向远处的一个角落。

在那里,一道有些独特的视线正紧紧盯着他,其中带着点点滴滴的敌视情绪,还有那种情绪表现的明目张胆,令阿帝尔都不得不注意到,不由睁开双眼,顺着那个方向望去。

睁开望去,两双眼眸瞬间对视。

阿帝尔睁眼望去,却看见远处的人群之中,一个穿着黑衣长袍,脸上画着点点滴滴的昏暗纹理,看上去同样是昏暗祭祀的小女孩正站在那里,此刻正瞪着一双眼睛望着他,神色中隐隐带着点敌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帝尔总觉得这个小女孩有些眼熟,似乎曾在什么地方见过,而且时间就在不久之前。

“是那天的街道···”

片刻后,阿帝尔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想起了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来源。

刚刚来到塔姆城中的那几天,阿帝尔曾在城中四处游逛,在那几天时间之中,有不少人在四周盯着他,其中便有这个小女孩。

那一天之后,阿帝尔便不再出现在街道上,因而没有再见过这个女孩,是以记忆才有些模样,过了片刻才回忆起来。

小女孩模样可爱,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左右,一双有些圆润的小脸蛋上带着些红润,看上去是喝了些酒。

她远远的站在那里盯着阿帝尔,身上穿着一身昏暗祭祀特有的黑色长袍,从装束打扮上来看,应该是个见习祭祀。

站在远处,女孩很明显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被阿帝尔发现,此刻仍然在那里紧盯着,双拳紧紧握住,眼中隐隐带着的敌意十分明显。

原地,阿帝尔思索一会,先是望了望一旁。

一旁的一副大酒桌上,格鲁尔与库多尼两人还在那里畅聊着,一言一行看上去十分合拍,不论心中是如何想法,至少在表面上看去还是十分合拍。

望着这幕,阿帝尔暗自摇头,低头想了向后,便拿起酒杯,向着远处缓缓走去。

“你在望什么?”

一点独特的声音在响起,舞会的角落之中,阿帝尔走到女孩身前,轻轻问了一句。

啊?

听见声音,女孩明显愣了愣,待回身看见阿帝尔之后,更是直接一呆,似乎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

她一时间愣住,似乎完全没想过会发生眼前这一幕。

“昏暗教会的祭祀···”

望着眼前直接懵逼的少女,阿帝尔脸上露出笑容,也没有废话,直接直奔主题:“你看上去,似乎对我有些意见?”

“坏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少女脸色一下子变得激动,一双大眼睛牢牢瞪着阿帝尔,让阿帝尔有些莫名其妙。

“坏人?”阿帝尔摇了摇头,脸上笑容不变:“我的确不能称之为好人,不过说我是坏人,似乎也有些不对···”

“我貌似···并没有在哪里得罪过你吧?”

“你打伤了希尔叔叔,不是坏人是什么!”似乎想起了什么场景,女孩望向阿帝尔的眼神越发不对,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潜在敌人,随时准备在上前来上一击。

尽管只是见习祭祀,但女孩同样也是有不小战力的,至少相对普通人来说要强上不少。

“希尔么。”轻轻点了点头,听着这个名字,阿帝尔眼神闪过一丝了然。

希尔,这是当初阿帝尔与格鲁尔刚碰上时,似乎阻挡阿帝尔离开的那位昏暗祭祀。

当时,为了带着格鲁尔成功离开,阿帝尔强闯着对方施展的神术离开,给对方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神术被阿帝尔强行突破,想必对方也受了不少反噬,此刻恐怕还是重伤状态。

“他最后怎么样?”定了定神,阿帝尔脸色恢复平静,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继续问道。

那一日阿帝尔离开城市之后,那座位于维鲁巴王国边境的城市随后被奥尔夫进行屠城,昏暗教会的教堂位于其中,不知道最后下场如何。

在眼前,女孩直接将头偏向一边,看上去根本不想理会阿帝尔的问题。

“希尔他没什么事。”一个柔和的女声从远处传来,声音中带着柔和与亲切,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一个模样清秀,身上穿着朴素长袍的美丽女性从远处走来,脸上同样画着独属于昏暗祭祀的昏暗符文,浑身上下长袍披散,将自身充满诱惑的身材完全遮住,看上去十分朴素。

她微笑着从远处走来,先是揉了揉女孩的头:“琪蒂,你又任性了。”

对着小女孩说完话,她才转过身,看向阿帝尔,脸上露出些歉意:“我为这孩子的态度感到抱歉,请您原谅。”

“没关系。”阿帝尔摇了摇头,对此没怎么在意:“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那天我离开之后,那座城市发生的事情。”

“这说起来有些复杂···”女人愣了愣,随后才笑道:“那天您离开之后,杀戮之神的残余信徒在城市中揪起杀戮领域,整座城市的人都被屠杀一空。”

“希姆他们因为位于城市之中,尽管有着我主神域的庇护,没有当场死去,但还是重伤,差一点就要直接死去。”

“这也是这孩子之前会敌视您的原因。”

她摸了摸身前女孩的头:“她是希尔领养的孩子,希尔便是他的父亲···”

“我能理解。”阿帝尔沉静点头:“事实上,对于那天所发生的事,我也十分抱歉···”

“该抱歉的是我们才对···”女人低下头,对着阿帝尔行了一礼:“那一天希尔他们所做下的事情,本身便是不对的,属于教会内部激进派所组织的一次行动。”

“祭祀的力量不应用于干涉国家的内政,一旦他们这么做了,那么不论获得什么下场,都是他们赢得的。”

说话时,他举起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配合着她的容貌,给人一种十分安静的感觉:“在此,我替他们为您道歉。”

阿帝尔默然点头,对此倒是感觉无所谓。

不过,相比起身旁那位对阿帝尔有着莫名敌视的小女孩琪蒂,眼前这位女祭司的态度明显要好上不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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