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但这个世界逼的我们没办法。”

“卧薪尝胆,隐忍数十年,最后卷土重来,这等人物你们可还有记忆?”

“当钻跨,无惧他人讥笑,咽下所有委屈日后功成名就你们又可知?”

“17岁随军出征,23岁变成威震四方的大将军,人们本以为他会开辟一个新的历史,但天妒英才英年早逝,与当年病逝离去。”

“开局一个碗”

“.”

当一个个蓝星历史上的豪杰人物从陈逸口中吐口而出时,原本满脸都是讥笑和质疑的那个女人,脸上的表情渐渐僵硬在了一起,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其实很想找出,这个年轻男人口中的漏洞。

但.很难。

这个年轻男人所说的所有历史故事,都不是单个的,而是串联起来的,从这个故事中便能看见下一个故事主人公的影子。

如此精彩,牵动人心神的故事,哪怕是编造出来都是极其困难的。

更何况是编造如此之多个。

哪怕是如她熟知的一个作者王信那般的小说家,也没有如此的能力,这根本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一个正常人是没办法在短时间编造出如此精彩的故事。

前后也不矛盾。

环环相扣。

这是人力无法做到的事情,除非是很久之前便在脑海里编造这些故事,可是一个正常人脑子没病谁会做这种事情,更何况是在澳市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谁有心思想这些。

除非这个年轻人从很早之前便酝酿着这件事情。

女人还是有点不相信,但这次她没有那么坚定不移了,反而是有些迟疑的开口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这些是我们原先那个世界的历史,还是伱凭空编造出来的故事。”

“故事是有限的,历史是无穷无尽的。”

陈逸也不着急,背靠着众人,双手拄着手杖望向窗户外的夕阳,继续述说道:“文化自然不仅仅包括历史,还包括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诗词。”

“诗词是你们那个世界原本最耀眼的文化。”

“我了解过你们这个世界的历史,只有寥寥几句的诗词,且还只存在在压韵脚,毫无意境的范畴。”

“也是。”

“一个只有罪恶和杀戮的世界,自然不会诞生出这种产物。”

“我就背诵你们原本世界的诗词,且挺好了。”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一首,一手接一首。

陈逸足足背了数十首诗词,背诵时他声音完美融合诗词中所表达的意境,给这个文化荒原的世界直接来了当众一击,这个地图哪怕非常之大。

足足有一个星球那么大。

但毕竟只是一个地图。

显然设计这个地图的项目组,压根就没考虑过文化这个事情,或许也不会认为有玩家进入这个地图会关心这个地图有没有文化,毕竟这是一个满是杀戮的地图。

按照设计者的想法,玩家进入这个地图,应该是捡起一把砍刀一路杀下去,杀到D级势力的首领,或者是死在地图里,才是正常路线。

一个只有杀戮的地图,关心文化干什么?

文化体系这种东西,要想制造出来一个完全适应痞星的,那得费多少功夫?

正如和他所想的那样,当这些跨世界的诗词第一次出现在这些人的耳边时,这些人当场便神情震撼的茫然在原地。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女人神情恍惚的站在办公室内,望向陈逸的背影,重复的低喃默念这句诗,眼眶不由有些微微发红。

不思量,自难忘。

她十几年来积压的情绪,被这句诗词轻松的描述的清清楚楚。

仿佛说的就是她一般。

她一直认为无人懂她,都只她表面强势,但又谁知道,她其实只想当一个窝在男友怀里的小猫,当一个可爱受宠的女人,可是她不能。

她是父亲的接班人,只要她流露出一丝软糯或是小女人迹象,马上就会有元老建议取消她的接班人资格。

她只能将情绪深深的藏在心里,哪怕夜深人静独处一室也不敢流露出来分毫。

但这一刻。

她突然被这首诗所触动。

过了许久。

女人才眼眶通红的声音发颤道:“这首诗还有下文吗?”

“.”

陈逸单手背负在身后,单手拄着手杖面色平静的望向不远处的夕阳沉默着没有讲话。

有点不太妙。

他突然忘了这首诗的下半段是什么了。

这就着实有点尴尬了,他本就没上过学,之所以能背诵这么多诗词和历史,完全是拖了升本游戏的福气。

在升本游戏刚开始时,他们便遇到了一个考验成语词汇量的地图。

从那之后,他才开始恶补语文、数学、地理、历史之类的知识。

万一以后进入了需要考验这次的地图,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

这么,现在就用到了?

那时候背诵的历史和诗词全都用到了,但问题是那时候没有用记忆之纸背的,全是用脑子背的,现在有点忘了.

过了约莫一分钟。

他还是没想起来。

“没有了。”

陈逸面色平静毫无波澜的望向窗外:“这是苏轼为悼念原配妻子王弗而写的悼亡词。”

“在写完前面两句后,苏轼便悲痛难忍,跳入河中随妻子一同去了下面。”

“但据说,此诗还有后面几句,乃是苏轼在跳河之前留下的,只是一直没有传出来,此后这首诗便成了绝首,也是苏轼生前的最后一首诗。”

“就如苏轼所说的那样,没有人的人生会是完美的。”

“一生完美的苏轼,用一首未写完的绝句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此后人们为了纪念苏轼,并特地为其立了一个节日,命名为端午节。”

“这一天,人们需要包粽子丢进江水里,保佑水里的虾兵蟹将可以吞噬这些粽子,不要去侮辱苏轼先生的尸体。”

“这个节日,至今还在。”

说完这话,陈逸不免有些嘴角暗中抽搐了一下。

苏轼老师,如果你在天有灵。

原谅下。

实在不是恶意编排。

主要是当时实在没背熟练,等这次结束后,学生一定好好重新温习下老师你的生平事记,并绝对将这首诗背的滚瓜烂熟。

此时的他算是知道什么叫做书到用时方恨少了。

话说端午节是纪念苏轼的吧?

该死。

等回去之后,一定恶补一下。

“额”

此时蓝星正在观看直播的一个玩家,有些满脸懵逼的望向侃侃而谈的陈逸,过了许久后,才有些茫然的偏头望向自己的朋友。

“那个,端午节是纪念苏轼的吗?”

“好像是吧。”

这个玩家身旁的玩家也有些古怪:“虽然感觉不对,但既然逸哥说是那就是吧,逸哥不会错的。”

“可我记得端午节怎么是纪念屈原的呢?”

“你的意思是逸哥错了?”

“没有没有,我绝没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历史书上可能记载错了,明明是纪念苏轼的,历史书上瞎写。”

“谁说不是呢,编写教材那些人都不仔细考究一下。”

“没有人的人生会是完美的”

站在办公室内的那个女人,在听到陈逸这句话后,整个人如被重锤猛敲了一下,有些浑浑噩噩的在原地摇晃中,像是突入陷入了某种精神恍惚的局面。

这么多年来,她的所有问题所有顾虑所有担忧,在这句话面前都被解决了。

是啊。

她何必想那么多呢?

就算做错了,又如何?

就算做的不对,又如何?

为何要强求自己的人生是完美的?为什么要强求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没有人的人生是完美的,就连创造出如此绝句的苏轼先生在临终前不也留下了一句无尾的诗词,让自己的人生不那么完美。

她的人生凭什么要完美。

许久之后。

女人抹掉眼眶里的泪珠,脸上带着泪痕,望向站在窗口陈逸的背影,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从未拥有的朝气斩钉截铁道:“老师,我悟了。”

“你说的对,我们来这个世界就是赎罪的,这个世界本不应该充斥杀戮,本不应该人人向恶。”

“就像老师你说的那样,审判日马上要降临,我们要重归自己的世界,就必须通过考验,不知考验的内容是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

陈逸单手拄着手杖缓缓转身望向身后的女人,平静道:“世界和平,只有世界和平下来,你们的神才会认为你们真的洗清了身上的罪孽,而也会像神献上我的建议。”

“作为神的代言人,我愿意帮助你,但前提是你们真的需要放下内心的杀孽,追求和平。”

“.这。”

女人有些迟疑了会儿后,才有些无力的开口道:“老师,世界和平那太难了,我听了老师你的话,我悟了,但是其他人没听到,让大家放下心中的警惕实在是太难了。”

“只有我一个人,对于整个世界和平来讲实在是太渺小了。”

“来。”

陈逸挥了挥手,示意女人朝前走一步,随后才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白纸平摊在桌子上,又将一滴墨水滴了上去。

黑色的墨水滴在白纸上,显得极其刺眼。

“看见了吗?”

“老师你的意思是,哪怕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杯水车薪,但也依旧要去做?”

“不。”

陈逸缓缓的摇了摇头,内心有些无语的开口道:“我的意思是,在一个充满杀孽的世界,哪怕我们足够渺小,我们也会显得极其刺眼。”

“只要我们站出来。”

“就会有跟随我们的人。”

“你要永远记住一件事情,这个世界最欠缺的永远是那些敢于站出来的人,其次便是敢于第一批跟随的人。”

“既然其他人没有听过我们讲的话,那就让他们听。”

“更何况,你不仅仅这是一个人。”

“还有我。”

站在一旁早已热泪盈眶的王忠义,声音悲愤的带着颤音站了出来,高举着右臂高吼道:“我受够了这个满是杀戮的世界,老子受够了坐在马桶上拉个屎,都得担心马桶里面有没有藏着炸弹。”

“我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

“我受够了这种人与人没有办法交心的生活。”

“老子不想去嫖娼,也不想去强抢个娘们回来生孩子,老子想谈一场像历史书中那样,两厢情愿的恋爱,而不是只有欲,我想拥有一个可以真心爱我,也可以让我真心相爱的女人。”

“我要世界和平,我要早日回到那个属于我们的世界,享受真正的生活。”

满眼泪花的王忠义,高举着右臂,站在黄昏的光线中,看起来活像一个狂热的信徒。

“还有我。”

一旁不起眼的「红骷髅」副会长,此时也一把将脸上的防毒面具摘下来,露出自己坑坑洼洼满是肉虫看起来极其恐怖的脸颊,声音同样带着哭腔的颤声道。

“从3岁开始,我爸就教我砍人。”

“我生性弱懦,不敢动手。”

“直至7岁时,突然有个人拿着枪械杀进了家里,将我们全家都杀死,只留下我一个人被炸弹毁容,但保了一条狗命,我们跟那个人根本素不相识,没有任何恩怨。”

“后来等我长大了,找到了那个男人,我才知道他当时只是打算干一票大的,但从未动过手,内心有点没底气,看我们家好欺负,就拿我们家练手了。”

“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在这个该死的世界你必须杀人,你不杀别人别人就得杀你。”

“这样的世界我一点都不稀罕。”

“我要想要和平。”

这个一直软糯的副会长同样高举着自己的右手。

“我们也是。”

站在女人身后8个全副武装的下属,此时也是不复一开始的冰冷,通通眼眶通红的嘶哑道:“我们其实都不喜欢杀人,我们也不喜欢摆出这么一副冰冷的表情。”

“但这个世界逼的我们没办法。”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想要和平,而且我知道还有更多的兄弟其实跟我们一样,都想要这个世界和平下来,只是没有人起头。”

“老师,如果可以的话,拜托你带领我们走向和平吧。”

“不求世界和平,只要有那么一天,让澳市某个街道能有着和平的气息,其实我们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们都不想这么用力的活着。”

“可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个世界仿佛在逼着我们去杀戮一般,我们必须得杀人,我们不杀别人就会被人杀死。”

(本章完)

第308章 “怎么感觉大家都像是着了魔一样。

“好。”

陈逸面色沉稳,眼眶内包含怜悯众生的光芒重重点了下头,同样高举着右臂,沉声道:“那就从今日开始。”

接下来的事情,仿佛被按了加速键一般。

女人告诉了陈逸自己的姓名,说她叫秦乐,父亲是一家D级势力的首领,在澳市地位不算太低。

在「红骷髅」所有成员被聚集起来,重新聆听了一遍陈逸激情有力的演讲后,陈逸有了自己的第一家势力,虽然这家势力的首领还并不是他,但这家势力已经可以为他所用。

紧接着。

在秦乐将自己的父亲也拉过来,听了陈逸的演讲后。

这个满头白发身上满是弹孔和伤疤的男人,第一次眼眶红了起来,也同样相信了陈逸的说辞,在铁证之下,他们很难无法相信陈逸的说辞。

那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文化体系。

那就是他们世界。

那才是他们应该真正存在的世界,而不是这个满是杀孽的世界。

在地图里第七日的时候。

澳市几乎已经安定了下来。

有些身心疲惫的陈逸,神情恍惚的躺在秦乐为他准备的一间房间内,只觉得嗓子干哑到痛苦难忍,他刚刚在一个街区结束了一场演讲。

在这个世界里,他的武力值被完全限制了。

他能用的也就只有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和自己嘴巴了。

这七天内,他大大小小开了共计291场演讲,几乎无眠,加起来的睡觉时间不超过10个小时,他觉得自己精神已经有点在崩溃的边缘了。

他在夜色下站在街区高台上做演讲。

他在曾经辉煌现在已经废墟的学校高楼上做演讲。

他毫无防备赤身裸体只穿着一条内裤,站在满脸戒备的人群中做演讲。

他用这种方式来告诉所有听他演讲的人,他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你们不用对他抱太大的警惕。

实际上,他的任务早已经完成了。

在第三天时。

秦乐、王忠义等人,便建议他自己创建一个势力,以这个势力为雏形,为世界和平而奋斗。

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在刚创立时,势力仅仅只是最低级的E级势力。

在这个世界,势力的评级是自动的,只要你拥有一种名为「势力创建券」的道具,便可以创建一个势力,而这个道具是通关野外那些怪物掉落的。

这个世界的大部分生活资源,包括车辆枪械这种,都是从野外那些怪物身上掉落下来的。

这些怪物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工厂一般,担任着各种各样的生产职能。

而势力的评价,是根据一个势力的正式成员人数、影响规模、名誉影响、活动范围、职业者人数和等级等综合实力,作为评价的。

他将这个新创建的势力,命名为「乌托邦」。

在红骷髅全体成员加入他的势力,且秦乐也带领着部分手下加入他的势力,还有其他近日被他说服开始追随他的势力,他的势力几乎在创建当天,便晋升为,C级势力。

这股力量,已经远超地图的主线任务目标了。

主线的任务目标是成为一个D级势力的首领。

而突然在进入这个地图第三天,便完成了这个目标,成为一个C级黑暗势力的首领。

当天,他面前便探出一个面板。

「叮,恭喜你超额完成主线任务:在一月时间内,成为一个D级黑暗势力的首领。」

「支线任务:杀死4444个原住民,进度为0。」

「伱现在可以选择离开地图,或者继续呆在地图内直至一月后自动离开地图。」

他当时选择了拒绝离开。

C级?

他并不满足。

按照现在的速度,只要他进展再快一点,他完全有机会成为一个A级势力的首领。

D级并不是他的目标。

冯家他出去后自然是要处理的。

但在此之前,他要所有人都知道,无论如何针对他,他都能完美化解并且拿到最优的结果,你们的手段他陈逸都接下来。

但等他出去后。

他陈逸的手段,你们做好接下来的准备了吗?

这次地图全过程都在数个星系直播中,他要在这场直播中打响他自己的名气,满分?不够,他要超额满分。

最重要的一点是

陈逸从桌子上拿起一柄冰水一饮而尽,有些艰难的起身揉了揉干涩的嗓子,双手插兜站在落地窗边上望向夜色下方街道上彼此玩闹扔沙包的孩童,瞳孔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着内有讲话。

他很少有心软的情绪。

但这次,有了。

他自然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充斥着杀戮,这个世界的原住民都是npc,他们本心可能并不坏,只是因为升本游戏的缘故,他们必须彼此杀戮。

这种矛盾,让每个人都活在痛苦中。

当他们让世界和平让孩子可以自由奔跑的口号打出来时,当他们的势力有了雏形时,越来越多的势力主动加入了他们,选择了追随他们。

这意味着这里大部分原住民都向往着和平,只是没人开口。

看见这些原本瞳孔内满是恐惧的孩童,此时可以肆无忌惮畅快的在街道夜色下扔沙包时,他内心某根弦感觉有些被触动,站在一旁观看的孩子父母并没有看见自己孩子被沙包砸倒时,并没有从怀中掏出ak47。

而是笑呵呵着和其他孩子父母聊着天。

虽然如此。

但他能感觉到,这些孩子的父母身子都有些紧绷着,显然还是担心站在自己对面的人会随时发起攻击,这是长年以来留下的心理阴影。

每个人都在谨慎又奢侈的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就在这时——

屋内门被打开。

“陈逸老师。”

秦乐推门而入,有些不悦的望向站在窗口抽烟的陈逸埋怨道:“陈逸老师,医生和我专门嘱咐过了,嗓子痛的时候不能喝凉水,会刺激的更加难受,而且尽量也不要抽烟。”

“老师你已经很久没睡觉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出问题。”

“没事。”

陈逸面色平静的站在落地窗面前,将双指之间的香烟送入自己的嘴边,透过淡蓝色的缭绕烟雾望向街道上的顽童突然笑了起来:“你知道吗,我曾经杀过很多人。”

“知道。”

站在陈逸身后的秦乐小声开口道:“红骷髅的副会长跟我说过,说刚见到老师你的时候,老师你身上杀气浓的吓人,他跟我说,没亲手杀上数万人,身上是不会有这种杀气的。”

“嗯。”

陈逸轻点了一下头:“我杀过很多人,数量多的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应该比你们这个世界所有人多几点吧。”

“啊?”

秦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有些结巴道:“老师你杀过的人,比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口都要多?我们这个世界总人口大概在近一亿人了,比这个还多一点吗?”

“不是多一点,是多几点。”

“这个.这个有区别吗?”

“多一点是小数点后移一位,多几点是小数点后移几位。”

“后后移几位?”

秦乐有些懵逼的低头望向自己的十根手指,比划了半天,才内心浮出一个念头,几百亿人?

老师曾经杀过几百亿人?

这是在哪杀的人?

陈逸并没有理会秦乐的震惊,或许在他心里觉得此次地图结束之后,跟秦乐也不会有太多交际了,说了很多不该讲的话。

“嗯。”

“都是一些和我敌对的人。”

“我其实是一个热爱和平的人,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跟我的一个生死兄弟,他叫痨兔。”

“我们当时虽然工资不高,但活的很开心,也很快乐。”

“那种生活很有意思。”

“之后事情渐渐的就变了,我实力变得更强了,但也多了一些不长眼的人,我都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来招惹我,我企图用杀戮的方式,来告诫其他人招惹我的下场。”

“只是他们好像看不懂一样。”

“或者是,他们总是自信自己可以拿捏的住我。”

“就比如这次。”

陈逸沉默了一会儿后,将手中的香烟用手指捻灭弹飞在一旁,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呢喃道:“寂灭星原项目组的冯家,是不是让你失望了,我好像并没有在这个地图里出太大的丑。”

“并且也即将顺利通关,还会超额完成任务目标。”

“其实在你们给我们更换首秀地图之前,我都曾经想过只要你们来找我道个歉,我们之间彼此的恩怨也不是不可以消掉,但你们却在背后给我使绊子。”

“你们说,这该让我如何是好呢?”

“项目组就是杀不死吗?”

“你们真的这样觉得吗?”

“这就是你们底气吗?”

“好好享受属于自己的时刻吧,你们将是我让世界和平的第一步,我一直在想如何要结束这荒谬的一切,现在我突然想明白了。”

“我想让世界和平下来。”

“回到一开始的平静生活。”

站在陈逸身后的秦乐有些听不懂陈逸老师在说什么,但大概还是明白了一点,她知道老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神的代言人,但看起来好像老师在说其他世界的事儿。

“老师,你在思考让其他世界也和平的事儿?”

她试探性的开口道。

“嗯。”

陈逸恢复了情绪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轻笑着没有讲话。

“那老师你打算让其他世界也回归和平吗?”

“是的。”

“像我们现在这样?”

“有点不一样。”

“哪不一样。”

“让世界和平有两种方式,一种便是像痞星这样。”

“那另外一种呢?”

“当这个世界的人死光后,自然就和平了。”

“.”

秦乐有些茫然的抬头望向陈逸那干净的眼睛,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楼下。

红骷髅的会长,王忠义眼眶通红的望向街道上夜色下兴奋玩着沙包的那些孩童,嘴唇紧抿着没有讲话,这是他幼时梦想过无数次的画面。

他曾以为这样的画面,永远不会实现。

未曾想到,在他有生之年,竟然真的实现了。

虽然他年龄已大无法再加入进去,虽然当年那个陪他第一个玩沙包的姐姐已经死了,但.终究是见到这一幕了。

他抬头望向高楼落地窗面前陈逸的影子。

如果不是老师。

他此生都见不到这一幕。

此生,无憾了。

十四天过去了。

距离陈逸进入这个地图已经过去了十四天,陈逸从澳市作为起点,开始朝周边城市不断辐射,他们的理念就如同病毒一般,在群众中以极快的速度在传播。

一开始,还需要他们主动去打服当地那些拒绝回头的黑暗势力,让当地的民众看见曙光。

但随着他们的势力愈来愈大,他们的名气越来越响。

越来越多的势力主动投奔他们。

大部分人都是向往和平的。

当然,其中一些黑暗势力的首领是非常抗拒陈逸他们的,如果重归和平,那他们如今的社会地位都会瞬间一落千丈,出门也再也没有今日威风。

组织起一大帮人马反抗陈逸等人的存在。

而陈逸,都不需要动手,只需要坐镇在后方。

便有大批追随他的势力,神情兴奋且激动的高吼着正义之战,爆发出远比往日的战斗力,毫不畏惧死亡的朝这些人冲杀过去!

几乎瞬间瓦解。

每个为他所战死的原住民,都会得到他的亲自接待。

陈逸告诉其他人,为和平所战死的人,都会跳过审判日的降临,直接回归他们以前的世界,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眼前便是一片和平祥和。

有了这一点。

愿意为他战死的几乎数不尽。

每个人都以为和平战死为荣,他虽然没有任何战斗力也没有职业能力加持,但他有信仰,当一个人成为所有人的信仰时,这个人有没有能力已经不重要了。

澳市内,一个年轻男人有些不爽的望向远处陈逸的背影,对身旁的老者父亲小声道:“父亲,你真的信那个人所说的什么审判日和旧世界?”

“怎么感觉大家都像是着了魔一样。”

“不信。”

这个拄着拐杖,满脸老态的老者笑吟吟的嘶哑道。

“啊?”

年轻男人愣了一些,有些懵逼的难以置信道:“爹,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既然不信,你带着数代传承下来的基业就加入陈逸的大军了?”

“你既然不信,我们投靠他干什么?”

“信不信重要吗?”

老者扫了眼身旁的年轻男人,指向后方孩童打闹的画面意味深长的开口道:“信与不信又如何呢?”

“是与不是又如何呢?”

“有的时候,人们需要愚蠢一点,方能幸福一点。”

“比如现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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