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胜利凯旋!筑京观!立权威!【4400

嚎啕声、抽泣声、喊叫声……响成一片。

就跟召开《XX好声音》……啊、不,更正。就跟召开比惨大会似的。

这些曾经为非作歹的恶徒们,为了求得生路,一个个使尽浑身解数,让人眼界大开。

要么哭爹喊娘,磕头如捣蒜,姿态卑微到极点。

要么就像白门楼下的吕布一样努力推销自己,期望博得一个被收降的下场。

特别是那个绫濑太一。

也不知他是大丈夫能屈能伸,还是单纯地吓破胆了——青登倾向于后者——只见他“咚咚咚”地用力磕头,额头都磕破了、流出血丝了都不消停,口里不断重复着:

“橘大人,饶命啊!”

这种人,青登实在是见过太多了。

得势时威风八面,仿佛是不世出的枭雄人物。

可当大祸临头,尤其是死亡在即时,却比任何人都要怂。

青登始终坚信:逆境方显英雄本色,一如当年刺秦的荆轲。

若不是因为被麻绳捆着、被七番队和十番队的队士们严加看管着,根本没法动弹,否则不难想象:势必会有人不顾尊严地爬到青登的脚边,可怜兮兮地给青登舔鞋,像哈巴狗一样祈求青登的赦免。

然而,青登连理都没理他们。

他默默地侧过脑袋,朝身旁的近藤勇使了个眼色。

近藤勇见状,顿时心领神会地轻轻颔首,然后转头朝身后的部下们说道:

“让他们安静。”

都察局的目付们卷起袖子,默然无言地走向绫濑太一等人——噼里啪啦,叮里咚隆——又是一顿胖揍。

世界重归静谧。

当青登宣布要将绫濑太一等人悉数斩首时,举目望去,入眼处出现了截然不同的两幅景象。

一面是呼天抢地,捶头顿足。

另一面却陷入欢乐的海洋。

“对!没错!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牲,就应该将他们全部斩首!”

“哈哈哈!太好了!楠木组终于灭亡了!”

“呜呜呜呜……阿晴!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

开怀大笑者有之,喜极而泣者亦有之。

现场的士民们都以各自的方式,表达着最纯粹的喜悦。

楠木组有多么不得人心,可见一斑。

新选组作出了多么大的贡献,同样是显而易见。

青登平静地移动视线,默默地将士民们的狂喜表情收入眼中,嘴角浮起若隐若现的平静笑意。

“新选组!”

他将视线收拢回前方,中气十足地大喝道:

“凯旋!”

“哦哦哦哦哦哦——!”

慷慨激昂,气干云霄!

新选组的军士们挟着旗开得胜的凌云士气,踏上凯旋的归途。

街道两边的士民们为这震撼的场面所慑,不自觉地直往后退,面上的表情纷纷发生精彩的变化。

这充斥口鼻的浓郁血腥味、这眼睛所见的浑身浴血的身姿、这无可置疑的彪悍战绩……

有的人投以肃然起敬的眼神。

有的人似乎被吓到了,面色泛白,更有甚者直接两股战战,险些跌坐在地。

绝大部分人则是这二者的结合体——既感敬佩,又觉心惊。

人群中,蓦然飘出一道幽幽的喃喃自语:

“这就是……坂东武者吗……”

是的。因为时间过于久远,以致京都人都已遗忘了一件事实……“东夷”一称的由来。

这一夜,京都人终于回想起了,关东人之所以会被称为“东夷”的最起初的原因。

他们的战斗力实在太过凶悍!犹如猛兽!

集中而来的这一道道敬畏目光,无不使新选组的军士们深感畅快,一扫心中的昨日被轻视、污蔑的阴霾。

在此情绪的驱使下,他们面带欢笑,昂首挺胸,气宇轩昂,好似关原合战的最大功臣!

……

……

此时此刻——

距离新选组不远的某条暗巷——

两道黑影并肩而立,目光笔直地凝睇凯旋中的新选组。

那道个子偏娇小的黑影说:

“……新选组的战斗力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强大呢。”

银铃般的悦耳嗓音……是女人的声音,而且还是年纪不大的小女孩。

站在她旁边的那道身材偏丰满的黑影说:

“强大吗?依我看,新选组的战斗力也就那样吧。就凭他们现在这样的规模、战力,也就只能欺负一下不上台面的雅库扎,要想对抗萨摩、长州与法诛党,新选组还差得远呢。”

同样也是女人的声音。

不过较之娇小黑影,丰满黑影的嗓音要浑厚得多,可见应是位二、三十岁的成熟女人。

丰满黑影的话音刚落,娇小黑影便点了点头,附和道:

“梅小姐,诚如您所言,当前的新选组确实是尚不成器。但是——”

随着话锋骤转,娇小黑影勾起唇角。

“新选组的总大将可是那个仁王啊。海老名先生和一之濑先生都对仁王赞不绝口,都为仁王并非我大盐党的志士而深感惋惜。在这位奇男子的统帅下,想必新选组将拥有让人难以想象的无穷潜力。”

“……嗯,确实如此。”

被唤作“梅小姐”的丰满黑影轻轻颔首,随后转身向后。

“小桃,我们走吧,差不多该回祇园了,堇小姐还在等着我们的汇报呢。”

“嗯,走吧。”

二女并肩走向巷子的深处,不消片刻便双双融入进深巷的浓郁阴影中。

巷子内外重归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这儿……

……

……

翌日——

京都,三条河原——

“新选组夜袭楠木组的本阵,楠木组全军覆没”——此则消息就跟插上翅膀似的,风一样地飞速传遍京都的大街小巷。

这一天,京都上下就跟祇园祭提前来临似的,处处可见欣悦的笑颜,处处可听喧天的欢呼,就差张灯结彩了。

【注·祇园祭:日本京都每年一度举行的节庆,被认为是日本最大规模、最著名的祭典,与大坂的天神祭、江户的神田祭并称为日本夏日祭中的三大祭日之一】

在得知青登将在三条河原当众处斩绫濑太一等人后,为了亲眼见证这大快人心的一幕,大量士民不辞辛劳、赶着早儿地奔赴三条河原。

虽然京都是文化之都、政治之都,商业氛围远不如江户和大坂,但只要是城市,就始终不会缺少精打细算的商人。

不少商贩在三条河原的附近支起摊子,做起生意来。

卖水的、卖小吃的、卖草鞋的……琳琅满目。

更有些商贩别出心裁地连夜制作出绫濑太一的同款调伏人偶。

【注·调赴人偶:诅咒用的娃娃】

换做在以往楠木组势大的时候,商贩们自然是不敢这么编排绫濑太一。

但现在,大家也都没有什么顾忌了,肆无忌惮地嘲讽、谩骂这个将死之人。

这些调伏人偶的销量竟然还意外地不错,摊子前排起了长队。

刑场的周围已然拉起白色的、绣有三叶葵的幔布。

京都守护职松平容保、京都所司代稻叶正邦、京都町奉行能势良弼、京都的一众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受邀前来观刑。

他们坐北朝南,按照身份地位的高低顺序,一字排开。

坐在主座上的人,自然便是青登和松平容保。

今日这场公开处刑的主要用意,是为了树立新选组的威信、宣扬新选组的“誓要镇抚京畿”的决心。

这样的重要活动,自然是不能打扮得太寒碜。

因此,青登穿上他最骚包……啊、不,最正式的服装。

头戴象征高级幕臣的内贴金箔的黑漆纹帽,并用白带子系在下颚,脚套白袜和有着白色屐带的草鞋,身穿仙台平的纹付羽织袴。

在江户时代,穿白袜乃是地位的象征。

因为白袜易脏,所以穿洁净的白袜就跟用大钞来点烟一样,透出“老子有钱有势,浪费得起!”的意味。

时间流逝,当太阳从天空的最高点上滑落时,今日的主角们终于是陆续到场了。

在全副武装的军士们的押送下,绫濑太一等人被逐一地驱赶进刑场的正中央。

他们都已被强制换上白衣,头上的发髻皆被解掉,披头散发,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一时间,唾骂声声四起。

“绫濑太一!你总算是下地狱了!”

“杀得好!杀得好!”

“就是因为有太多像你们这样的打着‘尊王攘夷’的旗号,做着比夷狄还不如的恶事的凶徒,我们这些真正的尊攘志士才会平白地遭受莫须有的污蔑!”

“能在有生之年看见你们这帮畜牲的惨死,我死也能瞑目了!”

……

若不是负责维护现场秩序的军士们拼命拦着,只怕会有大量情绪激动之人冲上刑场,围殴绫濑太一等人。

虽然围观群众的情绪过于激动,使得现场秩序出现些许混乱,但行刑过程始终有条不紊。

在被押进刑场中央后,绫濑太一等人便被强迫着跪坐在地,沿一字排开。

行刑者们——新选组都察局的目付们——走到他们的身后,各就各位。

行刑者们的腿边都已摆上事先准备好的水桶和长柄勺,他们拿起长柄勺,舀起桶中的清水,往掌中刀的刀刃上浇去,然后举起刀,向天而立,摆出八双架势。

在阳光的照映下,粘在锋刃上的水珠反射出晶莹的光芒。

都到这个时候了,仍有人费劲巴拉地求饶祈命。

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橘大人,饶命啊!”、那一道疾过一道的“橘大人,我愿戴罪立功”……青登已经听腻烦他们的这些说辞了。

待行刑者们的准备一切就绪后,他毫不踌躇地一挥大手。

“动手!”

刹那间,银光乍现,闪作一片。

紧接着,全场响起果实落地般的闷响。

斩首从来都是技术活儿。

必须得从颈骨的第三根骨节和第四根骨节的间隙处进行精准下刀,才能将首级完美地斩下。

眼力、刀法,缺一不可。

有些人完美地将首级斩下。

而另有些人……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一回事,要么劈到人的后脑勺上,要么劈到人的背上。

眼见斩首失败,他们匆匆忙忙地把刀拔回,然后再劈一刀。

就这样,本应马上结束的行刑,直到1分多钟之后,所有的受刑人员才总算是悉数授首。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给绫濑太一用刑的人,创下了本次行刑的挥刀记录——他前前后后共劈出5刀,才终于是将绫濑太一的脑袋给斩下。

这五刀均匀地落在他的脊背、后脑勺上。

直到第4刀才艰难地砍中绫濑太一的脖颈。

然而,因为下刀角度不对,所以未能顺利地一刀两断,刀刃就这么嵌在绫濑太一的脖颈中间。

脖颈将断未断——脑袋就这么耷拉在胸前,模样甚是恐怖,光是看着就觉得剧痛无比。

以致于这个贪生怕死的怂包都绝望地呻吟道:

“兄弟……给我一个痛快吧……别再折磨我了……!”

他的这条卑微愿望,因第5刀的落下而得以实现。

按照惯例,受刑者们的脑袋都已斩下,整场处刑便可宣告结束。

然而,青登却忽然以无悲无喜的口吻高声道:

“把他们的脑袋收集起来,筑成京观!”

此言一出,全场俱惊,哗然声犹如风拂过田野带起的涟漪一般,迅疾地扩散开来。

以松平容保为首的达官显贵们、敬陪在旁的以总司为代表的新选组军官们、不远处的围观群众,纷纷面露惊诧莫名的表情。

京观——乍一听还以为是什么雅致的人文景观。

实际上,京观乃古代为炫耀武功,聚集敌尸,封土而成的高冢。

简单来说,就是把尸体垒起来,筑成一座“金字塔”,既炫耀武功,又震慑敌人。

达官显贵们面面相觑。

“那、那个!橘大人!”

能势良弼结结巴巴地说:

“筑成京观……这样的激烈做法,大可不必吧?”

有了能势良弼的带头,其余人七嘴八舌地附和道:

“是啊,橘大人,筑京观,杀伐过重!”

“橘大人!请三思!”

……

虽然不论是从哪个角度来看,目下的日本都已进入不输于三百年前的战国时代的大乱之世。

但人们的思想仍未转变过来,大家的思想都仍停留在那个承平日久的和平年代。

因此,他们实在是难以想象在京都市町内筑起一座显眼的京观,将会是何等光景……

事实上,莫说是他们了,饶使是新选组的诸位,也是首次知晓青登的“京观计划”。

因此,一旁的总司等人,亦是目目相看,都在彼此的面庞上找到震惊的神色。

“……”

松平容保面无表情,没有说话,让人弄不清楚他的立场。

能势良弼等人的劝诫,不可谓不苦口婆心。

然而,青登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直接无视他们的建议,面无表情地重述了一遍命令:

“把他们的脑袋收集起来,垒成京观!”

总大将的军令已下……没有不遵命的理由。

行刑者们对视一眼后,纷纷俯身拾起地上的首级,垒在刑场的正中央。

不消片刻,一座由二十多颗首级组成的、不算巍峨却无比森然的“金字塔”,映入众人的眼帘。

一时间,全场寂静,无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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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新的女角色 京都第一美人 传奇艺伎

除非亲眼所见,否则绝对体会不到京观的视觉冲击力!

光是一颗首级,就足以使过惯和平生活的平头老百姓毛骨悚然,遑论是二十多颗首级垒在一起,筑成“金字塔”?

充满惊恐之色的眼睛圆睁着。

脏污的鲜血汇到一起。

失去血色的苍白肌肤相互交叠。

闻着味的乌鸦“嘎嘎嘎”地盘旋在上空,随时准备俯冲而下,大快朵颐。

如此光景,这一颗颗人头所带给人的惊恐感、震撼感,可不是相加,而是相乘!

截至数秒之前,还在为绫濑太一等人的毙命而欢欣鼓舞的围观民众,现在一个个的全都不说话了,大家都噤若寒蝉。

值此之际,青登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

很快,凡是能够看见青登的人,统统朝他望来,一束束情感各异的目光落至其身上。

“诸位!”

在天赋“穿云裂石+2”的加持下,并且出于全场寂静的缘故,青登的声音传播得好远。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

“今天,楠木组的祸首与从犯尽皆伏诛!”

“今天,京都的历史将翻开新的篇章!”

“我今日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地处斩奸人,并将他们的首级筑成京观,便是为了告诉全京都的人、告诉全天下的人——我橘青登可不是来京都旅游的!新选组也不是徒有其名的一盘散沙!”

“我将忠实地履行京畿镇抚使的职责!”

“我将以最快的速度戡平京畿的内乱!”

说到这,青登停了一停,似是在酝酿感情。

须臾,他重启话端:

“今天,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扰乱京都的乱党贼寇远不止楠木组一支。”

“所以,我也借着这个机会,向在场的以‘尊攘’之名、行作乱之实的贼徒们通报一声,麻烦你们之后也向你们的同伴们转告一声——你们的嚣张日子,到此为止了!”

“从今往后,只要我橘青登还在这座城市一日,京都就一日不容许任何形式的暴行存在!”

“那些喊着‘支持尊攘大业’的口号,强行勒索商家的人啊!”

“那些把‘尊王攘夷’和‘公武合体’当成生意来做,以此来牟取非法利益的人啊”

“趁着现在还未被新选组给逮到,麻溜儿地滚出京都吧!”

“要不然,等待伱们的,将是毫不留情的严厉惩罚!”

“再有作乱者,犹如此观!”

吼毕,青登戟指不远处的京观。

“顺便,我再提一句,就如我前日所说的——倘若看我橘青登不爽、想要杀了我的,大可直接来壬生乡!来新选组的驻所!直截了当地向我发出挑战!”

“只要我在驻所,就绝对会出来应战!我既不避战也不会以多欺少!”

“我衷心地期待你们的勇气与觉悟!”

青登的声音回荡在三条河流的上空,久久不散。

一时间,只有潺潺的流水声支配了这片空间。

在天赋“落榜的美术生+2”的作用下,青登的此番演讲一如既往地充满感染力。

放眼望去,在场的围观群众无不表情发怔,一副回不过神来的模样。

直至一会儿后,仿佛静止下来的时间才缓慢地流动起来。

首先,击碎静寂的是震耳欲聋的高喊。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无数士民振臂挥拳,放声欢叫。

再之后,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呼唤青登的名字。

“橘大人!橘大人!橘大人!”

“仁王大人!仁王大人!”

现场的气氛、三条河原的气氛,热烈得无以复加!犹如置身火焰烧得正旺的烤炉!

这股澎湃的热量飞速膨胀,直达天际,传扬至远方,许久都没有平息。

……

……

翌日,夜晚——

京都,金戒光明寺(京都守护职本阵)——

今天晚上,这座在往日里壁垒森严的宏伟寺院,很是热闹。

诱人的酒香、菜香,萦绕在鼻端。

响亮的谈话声、说笑声,不绝于耳。

觥筹交错,杯盘狼藉。

身为东道主的松平容保,总算是新选组的诸位举办了延期已久的接风宴会。

参宴众人根据身份地位的高低,依次就座。

青登和松平容保坐北朝南地并肩端坐在主座上。

以稻叶正邦、能势良弼为首的京都要人们,坐在宴场的东侧。

以土方岁三、近藤勇为代表的新选组的诸位将官,则都坐在宴场的西侧。

为了以示地主之谊,松平容保不出意外地用京都本地的特色菜肴来招待青登等人。

在看见那铺满整张餐桌、摆相非常精致的京都菜时,青登不禁感到嘴角直抽。

如何评价京都料理?

就这么说吧——在青登眼里,它的难吃程度与怀石料理不相上下!

自平安时代(794年-1192)以降,公卿们便世世代代地居住在京都。

出于此故,京都是深受公卿文化影响的城市。

公卿们毋需从事体力劳动,每天的日常就是吃吃喝喝、吟诗作对,没有补充盐分的需求,所以他们的饮食淡得可怕,淡得让人强烈怀疑京都的公卿们是不是一种不需要吃盐的生物。

京都料理与公卿料理不分家,故而它的味道亦是以清淡为主。

青登的口味很重,格外喜欢油盐放满的重口味料理,无盐不欢,无酱油不喜。

像他这样的人,哪可能吃得惯京都菜?

但这毕竟是接风晚宴,若是摆个臭脸、嫌弃菜肴难吃,未免太过无礼。

因此,尽管吃不惯,但青登也只能强撑笑脸,捏着鼻子把这些淡出鸟儿来、啮檗吞针的“蜡烛”硬塞进嘴里。

不过,青登虽很嫌弃京都的料理,但他却很喜欢京都的酒。

江户人惯将京畿称为“上方”,所以出产自京畿的酒水便被江户人称为“上方酒”。

关于上方酒,有个广为流传的说法,叫做“滩之男酒”、“伏见女酒”。

“滩”在播磨,“伏见”位于京都,两地都是上方酒的著名产地。

硬水的滩酒辛口为主。

软水的伏见酒偏柔和一些,大多为甘口。

后者经过上百年在京都的发展,成为搭配京都料理最为合适的酒。

至于前者则大量送往江户,成为了江户人们的最爱,同时也成为了与关东料理较为搭配的酒。

因为滩酒在江户很常见,所以青登对其并不感陌生,他平日里喝得最多的酒水就是滩酒

至于伏见酒,他倒是喝得较少。

在今夜的宴席上,松平容保拿出上等的伏见酒来予以招待。

清甜的香味让鼻子十分舒爽。

浅尝一口,香醇滑润的口感从舌尖扩散至整个口腔,长留齿间。

与喝惯了的滩酒相比,别有一番风味。

虽然就个人口味而言,青登更喜欢辛口的酒,但这种“软绵绵”的酒水,他倒也并不排斥。

多亏了这好喝的酒水,青登勉强平复了心中那因饭菜难吃所带来的郁闷。

接风宴的形式内容虽是玩乐,但说根道底,它终究是性质很严肃的宴席。

若是请来一堆香艳的艺伎过来唱唱跳跳,未免过于低俗。

于是乎,松平容保只请了些许乐伎过来助兴。

这让在场的某些人——比如土方岁三,还有土方岁三,以及土方岁三——倍感失望。

自打进驻京都以来,在青登的严令下,土方岁三一直过着远离风月场所的禁欲生活。

好想快点品尝京都女人的滋味啊——如此念头,都快在他的表情上具现化了。

就在宴席气氛渐酣时,松平容保、稻叶正邦、能势良弼、以及一众京都要人纷纷举杯,频频地向青登敬酒。

松平容保自不必说,他一直很敬重青登。

至于其他人也在青登的面前表现得那么恭敬……这倒也不难理解。

不仅仅是因为青登乃地位崇高的封疆大吏。

更是因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亲眼目睹了昨日下午的现场处刑。

任谁听了青登那句冷漠的“动手”、任谁见了那让人毛骨悚然的京观,都得心里发怵。

那座京观现在仍摆放在三条河原的广阔河滩上。

昨日,在行刑彻底结束后,青登亲口下令:这座京观不许破坏,须在三条河原上长期摆放,以震慑宵小!

就这样,三条河原多了一处显眼的“景点”。

三条河原可是京都人流量最大的区域之一。

走路的、拉车的、骑马的、乘轿的、驶船的……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对于沿着中山街道和东海街道来到京都的异乡人们来说,三条河原更是他们的必经之地。

现在,每一个路过三条河原的人,都能清楚望见这座新景点。

京观上已然落满苍蝇和乌鸦。

它们大快朵颐,纵情地品尝这难得的盛宴。

那一颗颗首级被啄食得面目全非,恐怖程度更上一层楼。

路过三条河原的人们都不敢在此地久留,纷纷埋低脑袋、加快脚步、赶紧离去。

不仅被当众斩首、筑成京观,而且首级还被长期“展览”,这实在是……太大快人心了!

青登的这些举动,除了是为了树立新选组的权威之外,也是为了收买京都士民们的民心。

京都的士民们恨楠木组入骨。

换言之,青登对楠木组越残忍,就越能让京都的士民们感到痛快!这样一来,也就越能得到京都士民们的民心!

楠木组已成青登的彻头彻尾的工具人。

平头老百姓的心思,基本呈现出“狡猾与单纯的二象性”。

在有的时候非常狡猾,可在有的时候又很单纯

比如说:在面对扫灭贪官污吏、奸人恶徒的清官、义士时,老百姓们总是单纯的。

简单来说就一句话——你对老百姓好,老百姓自然对你好。

事实证明,青登的这一连串做法是正确的。

昨日过后,青登风评瞬间发生180度的逆转。

在青登率领新选组进驻京都的当天,他还是穿扮老土、骑着头大傻牛的东夷。

而现在,他已成廉明公正的仁王大人了。

从“老土的东夷”到“正义的仁王大人”……变化速度之快,比拿破仑重返法兰西后的巴黎某报社的报纸头条还要夸张!

青登的风评逆转,连带着让新选组的声望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对于京都的达官显贵们来说,青登的可怕之处,并不在于他那崇高的身份地位,也不是他所拥有的独立的军权、财权,而是他只对德川家茂负责!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除了德川家茂以外,无人能对青登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

在京都、在偌大的京畿,没有任何一人、任何一个势力,有权力去监管他、审判他、制裁他。

即使青登犯下了人神共愤的奸邪恶事,大家所能做的也就只有修书一封到江户,向德川家茂举报青登。

但是,但凡是对目前的幕府政界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青登是德川家茂的头号心腹、“南纪派”的中流砥柱。

光从德川家茂顶着压力、力排众议地给青登大开绿灯,给京畿镇抚使一职加了诸多夸张的特权,便可看出他有多么偏爱青登。

向德川家茂举报青登……这跟“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有何区别?

真正意义上的“先斩后奏,将权特许”。

通过前晚的“夜袭楠木组”与昨日的“当众处刑”,青登已公开地向世人宣告:他可不是胆小怕事的主儿。

如此杀伐果断的性格,再加上“将权特许”的夸张特权……这样的狠角儿,大伙儿焉能不怕?焉能不去巴结对方?

今夜的接风宴就是一个认识青登、跟青登拉交情的大好机会。

在场的要人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上赶着来给青登敬酒、祝词。

青登倒也来者不拒,只要有人来向他敬酒,他都会予以积极的回应并豪饮一杯,一改昨日在刑场上的冷酷模样。

要人们见状,纷纷放松了下来——青登的这般态度,释放出了对他们而言,尤为重要的信号:青登并不排斥京都的权贵阶级!

于是乎,随着心情的放松,要人们更加投入地参与宴会,使得氛围更显热闹。

便在这时,某人忽地开口道:

“哎呀,没有艺伎来助兴,果然还是少了点味道啊!”

他的这句话,仿佛启动了一个开关。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四起:

“是啊,果然还是不能没有艺伎啊!”

“对啊对啊!”

“现在时间还不算晚!我们派人去祇园请艺伎吧!”

“今夜之宴,乃是恭迎橘大人到来的接风宴!我们所请来的艺伎可不能太低等了啊!”

“既如此,我们直接去请京都第一美人吧!”

“啊!这个好!”

“对!去请京都第一美人吧!”

听着这些人的交谈,青登不由挑了下眉。

被冠以“第一”的美人……青登回顾过往,也就只有佐那子享有过这样的美誉。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下意识地问道:

“京都第一美人?她是谁?”

能势良弼谄媚地笑了笑,抢道:

“橘大人,京都第一美人是近来风头极盛、艳压整个祇园的传奇艺伎——紫阳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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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你们所见,京都篇渐入佳境啦,故事线开始缓缓展开,新人物逐渐登场,青登准备着手练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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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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