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生活只给了你一个屁

这里是花园,此刻地面上多了些细细的绿草,看着很嫩。

春天的气息渐渐勃发。

一个下人站在大树的边上,目光闪烁的道:“小郎君,小人不知道啊!”

赵仲鍼背对着他,恼怒的道:“你以为某问不出来吗?还有, 某知道你是洪斌的人,可洪斌只是个下人,某却是主人。你且想清楚。”

下人说道:“小郎君,小人真的不知道,小人发誓……”

他的目光闪烁,甚至还带着些得意。

赵仲鍼叹道:“罢了,如此某就不为难你, 不过某这里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若是成了,两贯钱。”

两贯钱可是大手笔了。

他回身,下人眼中一闪而逝的贪婪正好落入了他的眼中。

“你可愿意?”

下人故作犹豫,等赵仲鍼催促了几次后,才勉强点头。

赵仲鍼拿出了一个小油纸包递过去,说道:“这里面有些补药,你可给洪斌放在茶水里,这里先给你一根银钗子,剩下的等你事成后再给。”

下人的身体一颤,眼中全是骇然。

“原来……”

原来洪斌以前拉肚子拉的死去活来的,竟然是你的手笔?

洪斌拉肚子在府里算是个笑谈,有人说他是身体有毛病,但更多的人说他是得罪了粪神。

开始洪斌也以为是这样,于是就去求神拜佛。

可神灵不佑,他只得加强防备, 特别是饮食。

赵仲鍼最近没法下手,所以很是郁郁。

下人拿了银钗, 然后把油纸包收好,一路就去找洪斌。

他摸摸银钗,得意的道:“这事咱可不会干!”

他找到了洪斌,洪斌一听就两眼含泪的道:“竟然是他?某早就说哪有那么拉肚子的,原来还是被人给害了,走,找郡王去。”

啥?

下人一听就心慌了。

他只想私下告诉洪斌,然后让洪斌装作拉肚子的模样哄哄赵仲鍼,这样他两面得好处。

可洪斌早就把给自己下药的那人恨之入骨,此刻得了证据和证人,那真是怒火直冲天灵盖,啥理智都没了。

这就是什么?

不是你的战场你偏要掺和,代价就是炮灰。

两人一路去了赵允让那里,一进去,洪斌就跪下嚎哭。

赵允让正在因为天气冷没法挠痒痒而不爽,听他哭的凄惨,就有些不悦。

洪斌抬头道:“郡王,有人收买了这人,想向小人下药,请郡王为小人做主。”

赵允让眼中多了恼怒,然后压住情绪,淡淡的问道:“谁干的?可有证据?”

洪斌指着下人说道:“郡王,先前十三郎那边的大郎用一根银钗收买他,还给了他药……让他下在小人的茶水里。郡王,小人……冤啊!”

我当年只是觉得你一家子没出息,所以当然要冷落你们。

可现在我悔了啊!

赵宗实不说,赵仲鍼现在却越发的能干了,洪斌要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可他知道自己得罪那一家子得罪惨了,以后铁定巴结不上。

于是他偶尔也会习惯性的给那边弄点小麻烦,当然,是隐蔽的,只是为了出出气罢了。

今日他就通过几道手,最后把沈安带着一把煞气十足的长刀招摇过市的事儿传到了静养的赵宗实那里。

然后赵仲鍼的报复马上就到了。

顷刻间他就失去了理智,过往被人抬着出府,身下滴淌着水状稀粑粑的事儿就袭上心头。

奇耻大辱啊!

这一刻他只想和赵仲鍼同归于尽。

可他却不知道,郡王府的老大赵允让早就知道了此事。

宫中艰难,明争暗斗手段层出不穷,他担心自己的儿孙进宫后会被人欺负,所以干脆就把这事儿当做是给赵仲鍼练手。

今日你能给人下泻药,明日在宫中你就不会被人下毒药……

抱着这样的念头,赵允让旁观了自家孙儿的一系列手法。

还算是不错!

可今日他竟然翻船了?

哎!

没出息啊!

赵允让心中叹息着,然后问道:“证据呢?”

他总不能就凭着洪斌的空口白牙给自家的孙儿定罪吧。

洪斌催促着那个下人道:“赶紧拿出来给郡王看。”

那下人此刻已经后悔的不行,他知道自己怕是要炮灰了,但不得不掏出了银钗和油纸包。

“叫仲鍼来。”

赵允让的吩咐老仆没有立即执行,而是附耳低声道:“阿郎,难道还要让小郎君给他们赔罪?没这回事!”

老仆也是喜欢赵仲鍼的灵动,所以准备连洪斌都一起炮灰了。

所以他抬眸扫了洪斌一眼,眼中的冷意让洪斌有些不解。

某没得罪他啊!

赵允让微微摇头,他何尝愿意让赵仲鍼来直面这些,可玉不琢不成器,不给他一次教训,以后他哪里知道谨慎。

稍后赵仲鍼就来了,依旧是一脸纯真的行礼。

“见过翁翁。”

赵允让看着这个最有出息的孙儿,压住心中的慈爱,厉声道:“你收买人给洪斌下药?”

赵仲鍼茫然的道:“什么药?收买人?孙儿不会收买人啊!”

赵允让指指那边的下人,喝道:“他!”

这个孙儿竟然能装作没事人的模样,真的不错啊!

赵允让觉得自家孙儿太聪慧了,心中不禁欢喜不胜。

你最好进化成一头老狐狸吧,哪样进宫就不怕了。

赵仲鍼看了那个下人一眼,摇头道:“你为何要害某?谁指使你的?”

咦!

竟然还知道反咬一口?

不错不错!

有前途!

赵允让心中更加的欢喜了,但还是板着脸道:“看看你的东西!”

一根银钗,赵仲鍼摇头道:“这不是孙儿的。”

这银钗样式普通,一看就是大路货。

洪斌此刻也后悔了,觉得不该撕破脸的,可事已至此,他只得说道:“外面就能买到。”

你赵仲鍼每天都出门!

好嘛!这一锤子就把赵仲鍼给钉死了。

哎!

赵允让看着那个小油纸包,心中微微叹息。

“这是你给他的泻药。”

“泻药?”

赵仲鍼走过去拿起油纸包,然后缓缓打开。

他看着里面的粉末,就闻了闻味道。

他面露疑色,问道:“翁翁,没拿错吧?”

老仆说道:“小郎君,大家都看着呢,绝对没错。”

赵仲鍼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说道:“翁翁,试试吧,不然谁都能拿东西来诬陷孙儿。”

他委屈了。

赵允让就联想到了自己那群子孙对赵宗实一家的虚情假意。

“罢了,让他吃下去!”

他心中恼火,干脆就拿那个下人来试验。

拉吧!

拉了再收拾你!

老夫的孙儿让你去下药,你竟然敢不去?

那下人脸都白了,他想求饶,可没人搭理他。

洪斌有些幸灾乐祸,他想起了自己以前拉稀的场景,那架势……

当真是气势惊人啊!

药吃下去了,下人站在边上绝望的等待着肚子里的反应。

一刻钟过去了。

没反应!

半个时辰过去了。

依旧没反应。

洪斌的面色变了,有些惶然。

他记得自己吃了某样东西之后,最多是一刻钟之内就拉了,拉的酣畅淋漓。

可这人竟然没反应?

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诬陷!

栽赃!

一个时辰过去了,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赵允让在看书,老仆卡着时间过去提醒道:“阿郎,一个时辰了。”

嗯!

赵允让抬头看了赵仲鍼一眼,眼中有些喜色。

然后他冷然说道:“为何诬陷仲鍼?”

那下人已经是吓傻了,跪下说道:“郡王,小人……那银钗和泻药真是小郎君给的啊!”

他的肚子里突然肠鸣了一声。

这是来了?

哈哈哈哈!

他只觉得那股子便意直冲下去。

某不忍了!

有什么比当场拉出来更直接的证据?

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下面,奋力张开菊花……

咘……

一个悠长的屁就这么放了出来。

这屁的声音浑厚,力度持久……

竟然还有回音?

洪斌正在欢喜,可却没闻到大便味。

那下人忍不住伸手去臀后摸了摸,却一无所获。

他再奋力挤了挤,可却再无便意。

人生就是这样,当你努力许久,以为这是一坨屎时,生活却只是给了你一个屁。

下人跪下,“小人有罪,小人诬陷小郎君,罪不可赦……”

这是光棍!

我错了!

小郎君,某不该拒绝您的收买。

洪斌的面色惨白,他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赵允让自然会怀疑是他布下这个局,目的就是为了陷害赵仲鍼。

“小人有罪。”

他不知道这事究竟是那个下人坑了自己,还是有谁插手了。

他只是后悔一件事:为啥我不能多些耐性。

赵允让冷冷的道:“拉出去,打!”

竟然不是赶出去吗?

瞬间那个下人和洪斌都喜翻了。

“多谢郡王,多谢郡王!”

二人被拉了出去,赵允让对赵仲鍼点点头,说道:“你很好,去吧。”

赵仲鍼行礼告退,总觉得自家祖父的眼神不大对。

他一路出去,正好见到洪斌和那个下人被绑在长凳上打板子。

“呜呜呜呜!”

二人见到赵仲鍼过来,叫声顿时就更惨烈了些。

那下人的眼中全是懊恼,他觉得自己错过了一处绝佳的机会,一辈子都弥补不回来了。

他不禁呜咽起来。

啪!

一板子打下来,洪斌也惨嚎了一声,看着赵仲鍼远去,心中难受至极。

某当年就是瞎了眼,才会冷落了十三郎那边。

某瞎了眼啊!

……

感谢,才将从医院回来,就看到了全站消息。感谢“烟灰黯然跌落”的第二个白银大盟打赏。

(本章完)

第318章 拉稀不行?那咱们就便秘吧(为lyba

堂内静悄悄的,阿苏坐在后面打盹,没有活计的她仿佛失去了灵魂。

老仆在琢磨着什么。

他看了赵允让一眼,终于忍不住说道:“阿郎,此事……此事怕是有些蹊跷啊!”

这事儿真的透着古怪。

下人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去陷害此时重新回到备胎争夺战中的赵仲鍼。

也就是说, 收买和泻药铁定是真的。

可那泻药怎么就不灵了呢?

难道……

赵允让叹息一声,眼中多了苍凉。

“此事怕都是仲鍼一手谋划的啊!”

赵允让不傻,看了洪斌他们的表现之后,就知道这事儿没跑了。

老仆一咬牙就出去了。

赵允让知道他去做什么,却也不管。

阿苏坐在榻后,此刻却睁开眼睛说道:“阿郎, 小郎君真,别人假。”

作为他身边的两个忠仆之一,阿苏一直在冷眼旁观这一家子。旁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虚情假意,但赵仲鍼却是真的有孝心。

赵允让点点头。

稍后老仆回来了,一脸的惊讶。

“阿郎,有人窥看到小郎君在花园里和那下人说话……”

赵允让叹道:“少年人做事总是急躁,这不就留下了把柄……处置了吗?”

老仆说道:“小人刚才让他去乡下的庄子里,等过几年再回来。”

赵允让点点头,然后笑道:“药是假的,银钗是真的,却不是府里的东西。若是那人肯下药,那么以后就能收买了他……”

这手腕不错啊!

老仆也想通了此事,他赞道:“小郎君手腕高超啊!洪斌若是压下此事,必然会装腹泻,小郎君也能知道事败了。高明啊!”

假药你都能吃拉肚子了,那还用说,铁定是那个下人给你透露的秘密。

老仆摇头晃脑的, 不明白的还以为他在读文章:“若是洪斌没动静,就说明那人真的下了药……他肯定会去找小郎君,诅咒发誓说自己下了药, 却不知为何没拉。他的心中惶然……此时最好下手收服了他……”

“可洪斌却急于求成, 不等验证就急匆匆的来告状……”

你来告状就更简单了,银钗是大路货,泻药是假的……

一句话,随便你们做出什么反应都得被我坑!

赵允让很纠结,觉得这个孙儿真的是太腹黑了。

你这样不好啊!

要是以后真的进了宫,宫中的内侍宫女们何辜……

想到以后宫中的内侍和宫女们今日这个拉稀,明日那个跑肚,赵允让就抑郁了。

老仆得意的道:“以后小郎君进了宫,哪个人敢下黑手,那没说的,直接一包药下去,把他的肠子都拉出来……或是……阿郎,小人觉着是不是找个人来教小郎君学医啊!”

长此以往,得罪赵仲鍼的人都拉稀,这事儿就不对了啊!

啧!

赵允让犹豫了一下,最终却摇头道:“他以后若是为君,此等手段就有些犯忌讳,一旦被人发现……”

除了下毒要人命,古往今来有哪个皇帝向臣子下药的?

没有吧?

赵允让想了许久,真的没想到。

名声臭了啊!

赵允让叹息着,老仆和他多年的主仆情义,就知道他在忧郁什么。

“阿郎,这肯定是沈安的言传身教。”

“不会吧……”

赵允让觉得这事儿不好赖在沈安的身上。

“老夫觉着沈安没那么腹黑……”

……

“便秘也是一种痛苦。”

沈安很是悲天悯人的在和一个郎中说话。

这里是医馆,现在正好没病人。

沈安进来买了点药材,然后见郎中无聊,就聊了几句。

郎中闲着无事,为人师的那股子嘚瑟感觉让他倾囊相授:“是啊!便秘……弄不好就会痔瘘,哎!苦啊!”

沈安笑道:“是啊!痔瘘……好像是会出血吧。”

郎中点头道:“有的会大出血。”

“一般怎么防止便秘呢?”

这事儿就像是以后的健康课堂,郎中看在他买药还大方的份上,就详细的说了一通。

“……要小心上火,燥热,不然铁定便秘……”

郎中当做是闲扯淡,沈安看似也是在闲扯淡,可等出了医馆后,他就换了另一家,然后出手买了些上火燥热的药材。

他回到家中,稍后就给王雱等人授课。

赵仲鍼来晚了,沈安也没说啥。

一堂课下来,王雱领悟良多,折克行依旧是浑浑噩噩,让沈安怒不可遏。

而赵仲鍼却有些神思恍惚。

“作业不可疏漏了,不然有你好看。”

对付折克行,沈安只能使出作业大招。

但对付赵仲鍼,沈安却需要开导。

“这是怎么了?”

赵仲鍼没精打采的道:“安北兄,小弟这次怕是露馅了。”

“什么意思?说清楚!”

这孩子有些小腹黑,但心思却不坏。

“安北兄,小弟坑了洪斌他们一把,不过翁翁应当是看出来了。以后在府里怕是不好下泻药了。”

少年的烦恼总是这般的与众不同,大抵是和无病呻吟有些相近。

不能下药了怎么去收拾人?

“某不喜欢打人,也不喜欢骂人,就喜欢看着他们拉稀……乐啊!可现在却不成了,某……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很难过。”

赵仲鍼以手托腮看着沈安,忧郁的道:“想着洪斌以后可以肆无忌惮的快活,某这心里就觉得不舒服,恨不能让他再拉三日。”

“会得痔疮的。”

沈安喝了一口茶水,淡淡的道:“年轻人不要绝望,上天对你关上了窗户,可却打开了大门,为何不走呢?”

“什么意思?”

赵仲鍼心中一喜,就问道:“安北兄可是有妙招?小弟请教。”

沈安看着虚空,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不能拉稀……可便秘也不好受啊!”

“便秘?”

赵仲鍼的眼睛一亮……

两个脑袋渐渐靠近,沈安低声的道:“让他上火焦躁,然后就会便秘,拉不出屎来,憋几天才拉一次,这心情……体会过没有?”

赵仲鍼摇头道:“没,某从未便秘过。”

“那就先去体会一番吧,不然你怎么能体会到被你下药的那人的痛苦呢?他有多痛苦,你就有多快活……”

沈安觉得自己在教导人犯错,若是外人知道了,肯定会觉得他是在胡闹。

可这不是胡闹。

他是很正经的在引导赵仲鍼。

赵宗实登基后也想有一番作为,可还没来得及施展就去了。

等赵仲鍼上台后,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北方和西北。

重臣们自然知晓他在想什么,于是各种劝谏都来了。

那时的富弼一张口就是‘臣愿陛下二十年口不言兵,不宜重赏边功。’

这个姿态很有趣,也很鸵鸟,和此时的富弼差异较大。

沈安不知道是岁月让富弼变得越来越保守,还是对手的强大让他变得越来越胆小。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赵仲鍼登基后,他的一系列主张并未找到盟友。

没有重臣支持他那看似‘激进’的政治主张和治国路线。

大伙儿才安稳过了几十年的好日子,你就觉得大宋不改革就过不下去了?

别胡闹了行不?

咱们这一百年过的好得很,日子那么巴适,上下都叫好啊!

连他的老娘高滔滔都是反对者。

最后憋屈的赵仲鍼只得选中了彼时无所作为的王安石。

老王,咱们俩来一波?

王安石早就耐不住性子了,此刻得了帝王的召唤,那矜持都抛在了脑后,一路飞升,直至京城。

然后就开始了新政……

可结局却是个悲剧,并且造成了朝中的分裂。

分裂之后就是党争,而党争就是内耗……

最终这场因为新政而引发的党争内耗,一直延续到了北宋灭亡,赵构南渡。

可见为君者的手腕不行,那就千万别硬着头皮搞大动作,否则就是害人害己。

而沈安此刻给赵仲鍼出馊主意看似无趣,可这里面却带着深意。

——这个方向走不通,你难道不会换个方向吗?

“人要活,别死板,要触类旁通……比如说此人不行,那不一定非得要把他赶下台去,咱们……可以以德服人嘛!”

赵仲鍼若有所思的回到了府里,正好赵宗实找他。

“府中之事你无需多管,为父这里自然能一一压下去。”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个儿子,心中什么情绪都有。

骄傲、沮丧、难受……

赵仲鍼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

府中之事……府中发生了啥事?

“一群畜生,自己不干事,还不许旁人干事?”

“整日把脑袋削尖了,想干什么?想要荣华富贵!”

赵允让在咆哮着,怒不可遏,声音连外面都听见了。

“可荣华富贵哪来的?若非老夫生了你们出来,换个肚皮,在普通人家你等可有富贵?有个屁!整日去地里刨食吧!”

“是老夫让你等得了荣华富贵,那么在老夫死之前,你等且安生些,否则都滚!滚的远远的!”

老赵大手一挥,子孙们灰溜溜的出去了。

一个儿子大抵是先前被骂惨了,出门的时候就嘀咕道:“是娘生了某……”

咻!

才说完他就下意识的低头,然后一个茶杯从头顶上飞了过去,落地化为齑粉。

“畜生!没老夫生个屁!滚!”

赵仲鍼站在边上,保持着纯真的少年微笑。

“仲鍼回来了,回头和你哥哥他们一起玩耍。”

“仲鍼看着又长高了些,以后有事只管说话。”

“……”

赵仲鍼一直在笑着,直至人走光了才进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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