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不着调的老男人

吃完饭,夫妻俩继续去送货,秦大河在家里准备焊接一些东西。

下午太阳大,再点个火炉放边上要好很多。

他把二虎他们叫过来,几人准备焊接钓台,这是最简单的东西,不然每次去钓鱼还要修整钓位太麻烦了。

明年他可是准备大干一场的,先把东西准备好。

四个升降腿加上薄钢板就行,不过钢板下面要加点角钢作为支撑。

比后世的专业生产出来的钓台肯定要重,但是也更稳当。

钢板开孔,预留卡扣位置,然后就是做支撑。

钓台要大,但又得方便折叠,所以必须得分块加上卡扣。

升降腿也要加弹簧卡扣,下面做个脚撑。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上辈子他的钓台就是自己亲自焊的,用的特种钢材,轻便又稳固。

现在特种钢材肯定是不用想了,薄钢勉强凑合用。

“大河,这个东西能撑住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他直接把一个做好的钓台支好,二虎体重都170了,站上面没有倒塌。

“有点晃啊。”

“还没加下面的固定杆呢,你先下来。”单纯四个杆子容易歪,薄钢板可没那么容易死死扣着。

只是实验了一下承重能力,还有四个能活动的固定杆。

东西比较多,但是现在没有八米一甚至更长的高碳杆,只能靠钓台来延伸钓鱼距离了。

大江大河的水边都很浅的,往前走个两三米下钓台,能钓的更远一些。

“你们再焊两个灯架子,能放射灯的那种,明年夏天带你们夜钓去。”这些小事他就不自己搞了。

“什么样的?”

“跟路灯差不多就行,两米高,明年夜钓要添置不少装备呢。”

二虎和铁蛋嘀咕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怎么了?”

“这些渔具钓具都是你在买,现在焊接用的东西都是你出的钢材,这样不好。”

“这才几个钱啊。”秦大河笑着摇摇头,角铁、钢管什么的他都是按铁价买的,新坝扎花厂那边剩余的料子基本都让他拉回来了,起码能用好久。

虽然花了些钱,但总比自己去镇上买新的要便宜很多。

“不是这么个理,要短时间钓鱼就算了,咱们兄弟长期处肯定不能这样。”铁蛋认真的说道。

“今天你去街上卖鱼也耽误时间,我们兄弟也不算的那么明白,以后分钱你多拿一份,行不行?”

“你确定?今天的钱可没分哦,我和艳艳加起来能分一半喽。”他开玩笑说道。

“那才几个钱啊,就这么说定了。”艳艳和憨娃儿的意见他俩根本不考虑,对秦大河都死心塌地的。

“也行吧,看样子明年要多挣一点了。”他也没在意,自己赚钱的方式还挺多的。

“嘿,跟着你赚大钱。”

随后秦大河把钱拿出来直接分了,他拿了一半,艳艳的钱也放在手上,回头有机会给人家就行。

二虎他们每人分了七十块钱样子,总算是受冻的有点价值。

昨天钓鱼的时候虽然太阳大,但也没那么舒服的,饵料都是冰冷的。

下午两点的时候,夫妻俩回来了,看到三兄弟在忙活也没在意。

老男人抓着鱼护里面的鲫鱼倒进转运盒,然后放到摩托三轮上面就要出门。

“爸,你干啥去啊?”秦大河摸不着头脑。

“卖鱼啊。”

“现在?”

“你特么屁事真多,老子去卖鱼还通知你哇。”

他骑着摩托三轮车就跑了,秦大河挨了一顿骂也没多想,自己老爸就这个叼样子。

接下来的活儿就没他什么事了,让二虎他们多练手就是。

他再次把躺椅搬了出来,开始自己的躺平生活。

“妈,家里有没有干果?”

“有红枣、核桃这些东西,过年吃的,你要干嘛?”

“给我拿几个呗,我烤着吃。”

“行。”今天挣到钱了,她也舍得给儿子多吃一些,马上结婚了得补补。

把小火炉上面放了个铁网,一壶茶几颗红枣核桃放上面,一边烤火一边晒太阳。

炒面在他怀里有点蠢蠢欲动,想吃东西,尾巴一直在摇呢。

“你不能吃啊,就这么几个,晚上给你加饵料。”

小黄狗不知道听懂没有,只是继续趴在他怀里。

晒着太阳,院子里面也没什么风,旁边的火炉还热烘烘的。

时不时吃个核桃再喝口茶,秦母看到笑着摇摇头,自家儿子回来之后不仅会挣钱了,更会享受哦。

二虎他们两个把灯架焊接好了,就喊他一起去家里打游戏。

“小霸王?”

“嗯,六十多块钱买的,我和铁蛋快把魂斗罗通关了。”

“不去,没意思,镇上开网吧了,过段时间去打打电脑游戏。”没有手机的日子,只有电脑才能让他感兴趣。

“那个好玩吗?”两人好奇的看着他。

秦大河优哉游哉的喝了一口茶水,“一般般吧,打打单机游戏还是可以的,就是费钱,一个小时三块还是五块来着。”

两人顿时摇头,这么贵还玩个毛啊,回去不得被揍死。

“你们说,我爸去干嘛了啊?”老男人最近神神秘秘的,一到下午就带着一盒子鱼出门,晚上到八九点才回来,鱼都完完整整的。

“不知道啊,看他去的是李各庄方向。”

“算了,不管他了,你们吃不吃。”他举起一个核桃问了下,就塞进嘴里。

“擦,吃个鬼,走了。”

烤过的核桃进嘴之后慢慢嚼,喷香,再喝口茶别提多美了。

“儿砸,那个标语是谁写的?”晚上吃饭前,秦母去喂鱼的时候,发现自家什么时候有了标语。

“我啊。”

“挺好看的大白墙,写字干嘛?”

“不写村子里就来写,写的那些东西就更丑了,还不如我自己来呢。”

看了一下晚上的饭,没有荤菜,差评。

“妈,再蒸点酒糟鸭呗。”

“去去去,再蒸就吃完了,哪有顿顿吃肉的。”老娘挥手把破儿子赶走,咋这么馋呢。

“那青菜多放点猪油啊。”

“知道了,走开,别碍事。”

秦大河郁闷的出来,开始给四小只拌饵料。

今天答应了给炒面吃饵料,其他三只也不能厚此薄彼。

“妈。”

“干嘛?”

“我爸去哪了啊?”

“去赚钱了。”

“???”他一脑门子问话,现在赚个鬼钱哦。

“说具体的。”

“你爸不让我跟你讲,自己猜去。”

饭桌上,秦大河百无聊赖的吃着饭,还在想着老爸到底干嘛去了?

卖鱼?也不对啊,这个点儿谁还买鱼。

“妈,我出去一下。”他决定这顿饭吃个半饱就行,去小卖店买点零食凑合一下,顺便看看娃儿家里怎么样了。

“干嘛去?把饭吃完。”老娘虎着脸看他。

“哦。”逃跑失败,他只能把剩下的饭菜划拉进嘴里,这才出门。

既然吃饱了,那就不用买零食了,直接到娃儿家里。

进了屋子,堂屋灯光还亮着,墙上挂着奶奶的照片还在慈祥的笑着呢。

秦大河先是上了一炷香,希望阿奶在地下能过的好一些吧。

“娃儿,你在哪?”

“哥。”

后院,憨娃儿听到声音连忙进屋子。

“干嘛呢?”

“地沟,被偷五个。”娃儿张开手掌,示意被偷了五个地沟,脸上露出郁闷的神色。

“地钩都被偷了?”

娃儿重重的点头,偷鱼获就算了,还偷钩子就过分了。

“今晚还下吗?”

“下。”

想赚钱就要搞鱼,再冷他都得去弄这个,白天还要去木匠坊干活儿呢。

“你早上一般什么时候收钩子?”

“四点,半。”每次说四的时候,他都要卡好一会儿,这时候脸都红了。

秦大河笑了笑,也没在意这个细节。

“早上三点,我俩去蹲人,艹,逮到打一顿。”秦大河发狠的说道。

项家的小子真是有病啊,这么冷的天还偷网,他家的虾笼也被搞了不少次了。

憨娃儿立刻点头,他已经被偷了很多次了。

“还有,明天抽空看把家里收拾一下,乱成什么样子了?”他皱着眉头,娃儿这都快成杂物房了。

原来在墙上整齐挂着的筛子,现在随意的摆放在外面的木架子上,想必用完没有收。

院子里全是树叶和网具,卧室他没看,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哦,明天。”娃儿摸了摸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自己这家里确实脏了,不过一个人有时候懒得搞,就随便了。

秦大河帮着一起把地钩帮好,这东西成本很低,就是一根木棍上面绑泡沫,然后在泡沫上面绑上鱼线,挂蚯蚓就完事了。

下地钩的地方必须没有障碍物,能顺利的收回来,也就是玉溪河外面的一些亮水面才能下。

比如各家水跳、水泵站这些地方,隐蔽方面也不是很理想,现在天冷,完全插水里的话太难找了,而且手还冻死了。

地钩绑好后,他跟着一起去玉溪河开始下,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

从利民超市对面的水泵站一路往南下,几十把地钩下了三百多米。

“行了,上去吧。”风吹得都流鼻涕了。

他佩服憨娃儿的坚韧,更佩服那个偷地钩的,绝对尼玛是人才,有这意志力干点啥不好啊。

地钩偷早了还不行,鱼儿还没上钩,必须得下半夜偷,想抓人还得陪着一起受罪。

起地钩还要碰水,冷死了都。

两人上去,远远看到李各庄上来的路口有个人影,秦大河觉得有些眼熟,就带着憨娃儿去看看。

到了地方,他无语的看着眼前的老男人。

“你们怎么来了?都八点多了。”秦父心虚的看着自家儿子。

“爸,你这是干啥?”

“卖鱼啊。”老男人扒拉了一下身前的转运盒,氧泵都打好了。

“你骗谁呢,这个点谁买鱼啊?”

“那不卖鱼干啥,在这站着太显眼了。”

看着秦父身边的篝火,他叹了口气,这特么还在给人看赌呢。

“人来了你还拦啊?”

“我不是有手机吗,打个电话.”秦父回过味来,破儿子猜出来了,策,真尼玛精。

“行了,回头你开三轮车过来,驾驶室里面放个暖炉还舒服点。”他懒得讲了。

抓就抓吧,大不了自己儿子去从商就是了。

老男人赚了钱也是给他,再讲多点就矫情了。

“也行,回头把你那小炉子借我用用。”老男人嘿嘿一笑,嘴里吐出的热气都形成了水雾。

秦大河看到有些心疼自家老爸,这么大岁数了还干这个,马路上有篝火也冷死了。

李各庄里面开场子的话,能进去人的路径只有车子和船,船他们不担心,就怕从县道上面有人突袭,这才每年都安排人看守着。

外地人还不行,必须本地看着他们才放心,正好秦父在这边能镇得住场子。

那会儿秦大河读书花钱厉害,老男人也没办法只能干这个,抓到其实也没啥,交了罚款就出来了,哪有什么案底哦,他前几天特意去问的。

再说了,他只是在上面卖鱼,也没理由抓他啊。

换了车子也好,遇到人就说在车子里休息,看到大部队就打电话,屁事儿没有。

眼看着都八点多了,场子估摸着也快散了,秦大河跟憨娃儿就没走,等到九点来钟下面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往上走,他们这才帮秦父一起收拾东西。

“今天真倒霉,连开三个三点。”

“就是哇,秦老二一晚上赚了三千多哦,比他家超市还赚钱。”秦老二就是为民超市的老板,和他爸算是堂兄弟,不过农村最不亲的就是堂兄弟,两家来往不多。

前段时间秦大河帮他家把挖掘机修好了,这才有了些交际,平时买东西都是去利民超市的。

东西收拾好,秦大河跟憨娃儿坐到车斗上面,秦父赶忙发动车子。

他也看出来了,自家儿子嫌弃自己干这个,还是别让儿子添堵吧。

但不干这个又没其他财路能赚快钱,结婚还要一笔呢,结过婚小两口得有点启动资金吧,年初化肥种子什么的,不都是钱嘛。

三个人加上一盒子鱼,起码五百斤了,车子居然还挺快,摩托三轮就是靠谱,电三轮早就趴窝了。

一路迅速的到了超市上面,把娃儿放下去,父子俩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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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2章 大三轮进不了市区了

凌晨三点,兄弟俩跟偷狗的一样,电手筒都没打,就在水泵站上面等着。

知道今天要守,两人都穿着大棉裤子和两层厚棉袄,除了脚冷其他没啥。

不时的跺跺脚,头上的大棉帽子跟土匪似得。

“先等,没人咱们再去起网。”秦大河狠狠的说道。

受了这么大罪,逮到了一定要重重揍一顿才行,白天还得去闹一次。

他也明白了,小项这狗日的入了冬天几乎是天天偷,从徐村一路搜索过来,不然娃儿和自己家不会轮流被搞。

想到这段时间自家隔三差五就丢网,他等的越发有耐心了。

一直到三点半,看到下坡有个人影往这边在走。

“策,早就开始了,真尼玛从徐村搜过来的。”

“嗯。”憨娃儿点头,因为没看到这边有人下去。

这时候,风吹了起来,秦大河打了个哆嗦。

“我们不急,等他偷完上来再说。”

两人直接到水泵站里面休息,秦大河隔一会儿出来看一眼,人还在就行。

眼看着拉起了一个地钩,下面的人影露出喜色。

“白鳝啊,一条几十块钱呢,憨狗子真能耐,这么冷的天还坚持下网。”

人影面露喜色的把白鳝收好,地钩随意的扔到河里。

太冷了,他就懒得帮人家重新下,找不到关他什么事。

等人影快走出视线的时候,秦大河跟憨娃儿出了水泵站,往李各庄方向走,远远吊着。

眼看着人影开始往上爬了,两人赶忙去上来的口子等他。

黑色的人影手上拎着的是一个带盖子的红桶,这会儿还有点吃力,想必偷了不少东西,放了水防止鱼儿死了。

“干他。”一声虎猴,两人上前就是“邦邦”两拳,打的人影都蒙了。

“哎我测你大爷,大半夜偷网,抓找了吧。”两人边打边骂,这时候穿的厚实,他们下手也狠。

“别打了,鱼给你们就是。”人影还在捂着头在地上打滚,这样挨打要少一些。

憨娃儿一下子扑了上去,拳头和雨点一样落了下去,他劲儿可大的很。

“策,踹死你个瘪三。”秦大河把红桶放好,跟上去一起打。

最后还把人帽子摘了,确认了是徐村的小项,又是邦邦两锤。

“小子,你等着,明天还会上你家讨个说法,滚!”临走还踹了他一脚,今天总算是解气了。

上次揍人还不敢暴露身份,这次直接明着打多爽。

刚刚他在下面偷网已经耽误了时间,都四点了,现在穿的厚实,多打一会儿也没啥意思,明天再去收拾。

小项看两人放过他了,连忙一瘸一拐的跑回村子,连桶都不敢要。

秦大河看了一下红桶,发现里面有两条白鳝,还有不少昂几、河虾这些东西,最少值个一百多快两百了,看样子徐村那一段也有人被偷。

那明天就好搞了,直接在吃中午饭的时候带人上门闹,谁家被偷了绝对会过来助阵。

兄弟两人点上烟直接坐在地上,打人是最累的,要缓好一会儿了。

“娃儿,爽不爽?”

“哈哈。”娃儿今天的笑容总算是爽朗了一些,自从奶奶走了之后很少这样笑过了。

“明天我们多叫点人再去干一场,策。”

老男人能凭借自己威名打出来一段距离下网,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回头把下网的距离再往前挪一些。

自己有三个靠把的兄弟,怕个毛。

深吸一口香烟,重重的踩灭。

“走,去干活,回头我带你去市里卖货。”

今天看样子货比较多,可能要去市里一趟了。

两人顺着小项刚刚上来的路下去,开始按照昨晚的标记收地钩。

冷啊,手指都伸不直,秦大河收一根地钩就骂一句小项。

这会儿温度绝对超过零下了,脸上冻的生疼。

收到最后又来了四条白鳝,一条二斤多的大口鲶,不少昂几,算是爆网了。

被偷了五条,其中三条不知所踪,估摸着被河水冲走了。

两人上来的时候身上都打摆子,鞋子也湿了。

因为河水下降了一些,有时候会踩到淤泥。

“我先回去换鞋子了,早上七点再出发。”

“嗯。”娃儿憨笑着点头,今天收获真好。

虾子估摸着有一斤多了,昂丁、鲶鱼这些东西加上白鳝,起码值个四五百块。

回到家里,秦大河赶紧烧水泡脚,再不泡脚该冻坏了。

先是调了个温水,把脚慢慢放进去,等适应了再加开水。

这种冻透了再泡脚确实爽,老娘起夜看到他在客厅忙活一愣。

“这是干什么?”

“今晚和娃儿去抓人了,小项那狗日被我们揍了一顿,嘿!”

“闲的没叼事干,你爸冬天都不准备下了。”秦母无语的说着。

先去上了个厕所,然后她直接开始煮饭。

原来还能躺一会儿,儿子这事儿讲的她也睡不着了。

“怎么回事啊?”老娘一边干活一边好奇的问道。

“娃儿这几天又被偷网,加上前段时间我家也被偷了嘛,索性就半夜去抓一次,没想到真抓到了。”秦大河恨恨的说道。

自己家被偷了损失也就那么点,一家子挣钱的,现在结婚的钱基本够了。

娃儿可是靠副业安身立命呢,偷他网还得了。

“活该,这种人就该多揍几次。”

“明天我把人叫上去徐村再闹一次,不然开了春也没法搞啊。”

秦母想了想,小项家好像没人帮他们,就没反对。

几个大小伙子也不可能吃亏,兄弟四个就没有怂人,憨娃儿光是体格子就能把人吓退。

“注意着点啊,别打岁数大的。”

“我知道,顺便把大队部的人也叫过去。”他冷笑一声。

这事儿没个交代的话,以后见到小项一次就打一次,真当自己好欺负啊。

秦父纯粹是因为辈分长了一辈,不好亲自动手,不然早就开始打了,他比秦大河还混不吝呢。

泡好脚,擦干净,他直接滚到被窝里了,客厅有老娘收拾。

不一会儿被窝就暖了,这会儿他也睡不着,直接打开收音机听音乐。

一直到老娘喊他吃饭,他才重新穿衣服起床。

“妈,今天蒸馒头了啊,大活儿哦。”他嘿嘿一笑,拿着热馒头就着咸菜吃。

“嗯,等会带两个给娃儿,他早上估摸着是糊弄吃的。”

“是得让他多挣点钱,不娶媳妇儿哪能过日子。”

老娘一直在碎碎念,还问憨娃儿攒了多少钱了。

“三千块吧,明年我多带带他就是,顶多一年功夫就够了。”

“起码要两万五,娶个婆娘花两万,再有五千把屋子收拾一下。”

秦大河听到有些好笑,自己还没结婚呢,老娘连憨娃儿那边都开始安排了。

“到时候直接找个家里穷的大闺女,两万块把人接走,都不用摆酒席的。”

“嗯,这样挺好。”他跟着点点头。

憨娃儿家就他一个,操持起来很麻烦,这样最方便了。

“儿子,你们中午回来去闹吗?”老男人这时候开口,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儿子半夜去堵人的事。

都不和自己讲一声,这兔崽子长本事了。

“嗯,把徐村的村主任叫上一起。”

“别打岁数大的啊,名声不好。”老男人的想法和秦母一致,不认为自家儿子会吃亏。

“我知道,妈已经讲过了。”

夫妻俩点点头,自家儿子回来之后接人待物都成熟许多,他们也就是习惯性的叮嘱一下,不会出岔子的。

走的时候秦大河带了四个馒头,怀里揣一个,剩下三个给娃儿。

接到人,还等了一点客人才出发。

今天的货也就几百块,不会让人眼红的。

到镇上把人放下去,又开始往市里跑。

幸亏车子密封了,加上坐着两个人,还算暖和。

要是那些没密封的车子,啧啧,这一路过来肯定要感冒。

“什么?不让走?”

“长江大桥不让走三轮车,你们哪来的回哪儿。”收费站这边的工作人员不耐烦的说道。

“那小三轮车走边上行吗?”

“小三轮?”

“就是摩托车,后面加个小车斗的。”

“你们看边上。”工作人员指了一下边缘的入口:“能过里就行,还免费。”

“行,谢谢你啊。”

他一脸郁闷的重新上车子掉头,这长江大桥造好了还不让他上桥,钱都准备好了,策。

掉头又去轮渡那边,准备上滚装船的时候又被告知,大三轮车也不能上滚装船了,市区不让跑。

“麻痹的,欺负人啊。”他恨恨的骂了一句,开始看船上到底有没有大三轮。

看了半天,确实没有和他一样的车子,只能无奈的继续掉头。

“哥。”憨娃儿担心的看着他。

“没事,咱俩有力气,直接抬吧。”

把车子停到轮渡船这里,两人直接抬着大转运盒上船。

“我们是去卖鱼的,就是大三轮不让上滚装船,行行好,就这一趟。”他拿出香烟开始派。

今天算是流年不利,哪哪都去不了。

“就这一趟啊,明天可别再抬这么多东西上来了。”轮渡的工作人员看到两个小伙子累半天,就没为难了。

新规定下来他也知道,这两天遇到不少像秦大河一样的人,只要态度好点儿他都通融了。

秦大河想了想,后世好像大三轮确实没进过市区,不管是长江大桥还是滚装船都没见过。

两人把货抬到甲板上,直接在船头坐下吹风。

没办法啊,这里的船舱看不到船头,东西被偷了怎么办?

人家已经通融了,总不能把这么大盒子搬到船舱里。

“哥,江水。”憨娃儿欣喜的看着宽阔的长江。

“嗯,真正的大江,里面有很多鱼。”

娃儿狠狠的点头,肯定有很多鱼,他们在支流都抓鱼卖了好多钱了。

这里是长江中下游,水流平缓,宽阔的江面看着和大海一样,看向对面鸠兹的建筑就像一个个小点一样。

两岸的堤坝都筑的极高,这种情况下也只是一条黑线而已。

风吹起来很冷,兄弟俩不时动一下才能抗住。

好不容易挨到靠岸,他们还得等别人都下船了才开始抬。

现在轮渡到八号码头下,到冰冻街近的很,不然抬过去就受罪了。

这玩意叫车还不好叫,打牙机(小的箱式三轮)和出租车都放不了,只能抬。

一路吭哧吭哧的拉到疤爷店门口的时候,两人是真没力气的,穿着粗气扶墙缓了好一会儿。

“疤爷,抽烟。”他把双喜拿了出来,这次不用给疤爷散红梅了。

“你们这是?”

“嗨,长江大桥和滚装船都不让大三轮上去,我们做轮渡过来,然后从八号码头抬着走来的。”

疤爷闻言眉毛一挑,这俩小伙子力气真大,连鱼带水的七八十斤了,走还不方便。

“哈哈,好像是这个月才实行的,你们吃过一次亏就行了。”疤爷笑着自己动手开始捞虾子。

“我来称货吧,今天给你个高价。”

两人都累坏了,还是让他们多休息。

“谢谢疤爷,以后有好货肯定给您送。”秦大河喜滋滋的说道。

“还没说呢,你小子家里怎么搞起来白鳝和虾子了,大头和青鱼这些东西呢?”

“天冷,不开口,您等着,明年暖和了我们兄弟肯定能搞到货。”

憨娃儿跟着重重点头,以大哥的手段,加上自己会找鱼,不带少的。

河虾称好,也就一斤出头,这还是小项偷的货,他毫无心理负担的卖了。

接下来是白鳝、江昂、鲶鱼这些东西,也算靓货了,疤爷不辞辛苦的一个个过秤。

他相信秦大河不会因为这么点东西来糊弄他,而且给的价格都到顶了。

“明年你们要买车子送货吗?”今天都被拦了,明年送货也是个问题哦,他也想着多来点送靓货的人选。

“我家有摩托车改造的三轮,过桥做滚装船都行。”

“那还是坐船吧,长江大桥出口在保文市场那里,离这里直线距离都十几里路了,可不好走。”

秦大河拍了拍脑袋,把这茬给忘了。

他原来厂区在北边,觉得大桥挺方便的,现在还不如坐滚装船呢。

“谢了啊,疤爷。”他喜滋滋的把钱放娃儿身上,今天的价格是真的到顶了。

“谢什么,明年可得多供点好货,市里又开了不少大酒店,消费高的很,没货哪儿行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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