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第236章 肥肉

一直到回宿舍,赛红拂这口气都还没有顺过来。

小桃红给赛红拂打来洗脚水,却发现赛红拂早已经上了床,而且鞋子都没脱,便不由大为纳罕,心忖小姐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她最爱干净,不管再累,她都必须洗过脚,擦拭过身体才肯上床睡觉的,打小就这样。

“姐你怎么了?”小桃红将脚盆放在床前,伸手来脱赛红拂的马靴。

“你别碰我。”赛红拂却是一个翻身躲开了,她是真对小桃红有意见了。

小桃红也喜欢徐锐,赛红拂其实早看出来了,甚至小桃红心里怎么想的,赛红拂也跟明镜似的,如果将来真有那么一天,她真跟徐锐结了婚,她其实并不介意小桃红成为徐锐的通房丫头,与其便宜别人,那还不如便宜小桃红呢。

现在毕竟还是民国,赛红拂虽然受过新式教育,也有了一定的女权思维,但她骨子里面其实还是承认男尊女卑。

所以,赛红拂其实不介意徐锐收了小桃红。

让赛红拂生气的是,居然让小桃红抢了先。

什么嘛,小姐居然让丫环抢了先,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小姐,你怎么了?”小桃红却不知道赛红拂因何而生气,转到大床的另一侧又来脱赛红拂脚上的马靴,赛红拂却又翻个身,躲开了。

小桃红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一张小嘴便立刻撅起来。

小桃红跟赛红拂虽然是主仆关系,但其实处得跟姐妹似的,关系极好,赛红拂也极少拿小姐的身份来压小桃红。

姐妹连心,小桃红这边没了动静,赛红拂就立刻感觉到了。

赛红拂翻身坐起来,便发现小桃红鼓着那张精致的包子脸,一对美丽的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盈盈泪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看到这样,赛红拂便立刻心软了。

赛红拂问道:“小桃红,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徐锐?”

小桃红讶然,小姐这情绪转变也太快了,刚还跟她置气呢,怎么突然就又关心起她是否喜欢徐大队长了?小姐问她是否真喜欢徐锐?这还用得着说么,她连睡梦里也全都是徐锐的影子,简直喜欢到骨子里了。

话说回来了,哪个女儿家不喜欢英雄?

“小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小桃红一张精致的包子脸立刻红了,却没有否认。

不否认就是默认,赛红拂叹了口气,有些失落的说道:“看来你是真喜欢他,也罢,打小你就让着我,什么都不跟我争,不跟我抢,可这回,姐让你。”

小桃红闻言便愣了一下,这是怎么说的?不过小丫头冰雪聪明,很快就反应过来赛红拂一定是误会她跟徐锐有事了,便赶紧分辩道:“小姐你在说什么呢,徐大队长早早晚晚都会成为小姐你的姑爷,我怎么会跟你抢姑爷呢。”

“你不跟我抢,还这么急着跟他好?”赛红拂幽幽的埋怨一句。

换成别的什么,赛红拂不管心里多喜欢,直接就让给小桃红了,可是徐锐,赛红拂却真有些舍不得,因为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一个男子让她如此的动心,无论身高、长相、体型还是那一身的本事,徐锐都完美的切合赛红拂梦中的如意郎君形象。

特别是徐锐笑起来时那邪邪的、坏坏的样子,赛红拂简直就是爱到骨子里。

“跟大队长好?”小桃红闻言又是一愣,等会过意来一张包子脸便立刻羞得通红,然后用小手掩着脸嗔道,“小姐你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跟徐大队长好,再则说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对徐大队长的心思,怎么会在你前面。”

“你没跟他好?”赛红拂对小桃红还是挺了解的,看到小桃红害羞成这样,就知道她没有撒谎,小桃红没有撒谎,那就是徐锐在撒谎,当即咬着玉齿嗔道,“好你个禽兽徐,竟然敢耍老娘,看回头老娘怎么收拾你,哼。”

说着,赛红拂就把目光投向大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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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部会议室,根据地军政两界的主要人员已经全部到齐。

“先向大家通报一个情况。”徐锐摸了摸有些发痒的鼻子,说道,“我们刚刚接到了江南从南京发来的电报,根据江南提供的这份情报,在三天之后将会有一趟鬼子的军列从浦口北上凤阳镇,这趟军列上装的是鬼子的军需物资。”

与会的军政主官一听这话,便立刻精神一振。

黑皮舔了舔嘴唇,兴奋的道:“整整一列车的军需物资?有多少?”

“那得看小鬼子挂多少车皮。”冷铁锋回答道,“一节火车皮的运量大概为50吨,如果挂载20节车皮,那就是1000吨!”

“1000吨?1000吨又是多少?”苦出身的大兵明显对吨这个单位缺乏概念,事实上在座的军政主官也没几个知道吨这个单位,就连王沪生、刘金标、肖雁月他们都不知道,万重山也只知道一个大概。

冷铁锋便解释道:“如果是油料,一桶大概0.15吨,大概有7000桶!若是炮弹,就按鬼子装备数量最多的75mm口径野炮,一发炮弹大概6.5公斤,1000吨就是15万发,如果是三八大盖,1000吨那就是25万支,如果是子弹,那就没法计算了。”

“我的乖乖,这么多?”黑皮、大兵、万重山等人的眼睛立刻直了。

肖雁月更是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大队长,必须截下这批物资!”

王沪生也道:“没错,必须得想办法截下这批物资,既便我们拿不到,也必须想办法毁掉这批军需物资,鬼子没有了军需物资,淮河战场的攻势也就无以为继了,整个徐州会战的局面说不定也会因此改观。”

“不行,不能毁掉。”肖雁月一听就急了,“必须截下这批物资,而且必须把这批物资完完整整的运回到大梅山,我们需要这批物资。”

王沪生笑道:“雁子,你别急,我就是这么一说。”

肖雁月把目光转向徐锐,问道:“大队长,你倒是表个态啊?”

徐锐嘿然一笑,说道:“老兵的估计还是保守了,鬼子这趟军列的车皮数量绝对不会只有区区20节,以我的估计,这趟军列少说也有50节,甚至60节车皮!而车上装载的军需物资少说也有3000吨之多!”

“我的乖,3000吨物资?”

“哎妈呀,这可是块大肥肉哪。”

“这要是让我们给截了,咱们岂不是发大财了?”

万重山、大兵、黑皮等人闻言顿时越发的兴奋,肖雁月的一对美目更是变得晶晶亮,似乎已经在心里算计,这批物资到手之后该如何分配。

“这的确是一块大肥肉。”徐锐嘿然一笑,又道,“但是恐怕很难吃下。”

稍稍停顿了下,又说道:“你们想想,这么大的一批军需物资,可以说直接关乎着淮南战场甚至于徐州会战的胜败,鬼子的安保措施肯定前所未有的严密,就凭我们独立大队要想正面截下这批物资,那是绝无可能。”

黑皮皱眉问道:“营座的意思,是跟别家合作?”

“跟别家合作?”徐锐嘿然道,“我倒是想,可咱们周围有人可以合作吗?”

黑皮哑然无语,如今的大梅山根据地,前后左右都是日占区,只有往北跨过日军封锁线才是第59军的地盘,或者往西越过肥城进入大别山区,那里也是****的地盘,但无论是蚌埠的第59军还是大别山的****,都不可能向独立大队施以援手。

肖雁月道:“大队长的意思,不能正面截,得伏击?打伏击是吧?”

“废话,截军列难道还得打阵地战?当然得打伏击。”徐锐道,“我的意思是说,伏击也不行,胜算恐怕不会大。”

“为什么胜算不大?”冷铁锋道,“在包兴镇,我们连小鬼子的亲王专列都截了,小鬼子这趟军列的警备兵力还能比亲王专列更多更精锐?真要是在军列上摆一个步兵联队,那鬼子是运物资呢,还是运兵呢?”

徐锐道:“鬼子当然不会在军列上摆一个步兵联队,甚至摆一个大队都不可能,充其量也就在其中一节或者两节车厢里藏两个步兵小队,但是,这绝不意味着这趟军列的安保等级就比伏见宫俊彦的专列低。”

冷铁锋道:“何以见得呢?”

徐锐道:“因为在包兴镇伏击战之前,小鬼子并不知道我们的厉害,可是现在,小鬼子却已经领教过咱们的厉害了,我们不能无限夸大的鬼子的战斗力,但也不能无底线的贬低小鬼子的智商,不能一厢情愿的认为鬼子都很愚蠢,都不懂得吸取教训。”

肖雁月急了,黑着脸说道:“依大队长的意思,这块肥肉咱们不吃?”

“那怎么行?”徐锐嘿然道,“这么大一块肥肉从咱独立大队的嘴边过,既便没办法一口吞下,怎么也得咬它一口才行,要不然,咱们岂不是白守着津浦路这条交通线了?要不咬它一口,咱们独立大队还好意思自称是野狼部队?”

冷铁锋说道:“老徐你就直说,怎么打?”

徐锐嘿然道:“这事得靠智取。”

237.第237章 地下党

徐锐道:“这事,得靠智取。”

“智取?”王沪生道,“怎么个智取法?”

与会一干人的目光便立刻落在徐锐脸上,一个个都充满期待,今天之前,徐锐从来就没让他们失望过,想来这次也不会让他们失望。

然而徐锐却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没想好。”

“嘎?还没想好?”

“这叫什么事嘛?”

“还没想好可怎么整?”

与会一干人顿时大失所望。

“这不还有三天么,三天时间足够我们找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徐锐嘿嘿一笑,又对众人说道,“这样,咱们先分头做好准备工作,老王你先把搬运物资的民夫动员起来,要往多了动员,几万不嫌多,这可是几千吨的物资。”

“行。”王沪生说道,“我把根据地所有的壮劳力全都动员起来,十万可能凑不齐,凑个五万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不过有一条咱得说好,民夫可不能白使唤,得按价付给脚钱,运回一吨物资,就给一吨物资的脚钱。”

“这个你跟雁子讲。”徐锐摆摆手,又扭头对万重山说,“老万,这两天根据地的警戒外松而内紧,一应商贩脚夫只许进不许出,如果有人提出质疑,就说正在搞演习,四个中队要随时待命,一旦有命令,立刻就能开拔。”

“是。”万重山霍然起身,啪的立正。

徐锐的目光最后转向冷铁锋,说道:“老兵,你率领特战分队跟我去浦口,先摸清楚了小鬼子的安保详情再说。”

“是。”冷铁锋跟着起立立正。

片刻之后,独立大队的大队部里便响起了急促的哨子声。

听到哨声,才刚刚脱衣躺下的赛红拂和小桃红便又赶紧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里面恨恨的想道,徐锐肯定是故意的!

小桃红也忍不住打趣赛红拂道:“姐,大队长是不是存心的呀?”

姐妹俩原本就无话不说,赛红拂已经把水潭边所发生的一幕跟小桃红说了。

“是的呢。”赛红拂便忍不住白了小桃红一眼,嗔道,“你赶紧的送上门去,让禽兽徐把你给吃了,他就不会作怪了,要不然明天还不知道怎么折腾我们呢。”

小桃红精致的包子脸便羞得通红,她不由得想起睡梦中的情景,在睡梦中,她可是不止一次被大队长“吃”过了呢,那情景,想起来她就脸上发烧,不过小丫头还是忍羞继续调侃着赛红拂,“可大队长他想吃的是小姐你呢,才不是小婢我呢。”

“嘁。”赛红拂撇撇嘴,没好气道,“男人都一样,哪有不偷腥的?要不信,等明天晚上你偷偷摸他床上去,看他吃还是不吃?”

小桃红轻啐一口,再没吭声,心里却想,我真要那么做了,你又该急眼了。

不到片刻,特战分队全体队员就完成集结,徐锐简单讲几句,就宣布开拔。

不过临出发之前,王沪生却又气喘吁吁的追过来,把徐锐拉到僻静的角落,然后将一个小纸条递过来,说道:“老徐,这上面写的是是浦口的一个地下联络点的地址,还有接头的暗语,不过在浦口沦陷之后这个联络点就失去联络了,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你可以去那里试试。”

徐锐接过纸条,打着手电,只见纸条第一行写着,浦口猫儿胡同二十六号,老赵,职业是津浦铁路浦口区段的扳道工。

联络暗号:老舅在家吗?

对方回答:你找的是哪家的老舅?

我方回答:我找的是山东来的老舅。

徐锐默记片刻,确认已经全部记住,便划着火柴把纸条给烧了。

王沪生又跟徐锐握了握手,说:“老徐,那我就预祝你们一切顺利了。”

“借你吉言了。”徐锐跟王沪生握过手,率领特战分队的十名队员借着夜幕的掩护,悄然离开了梅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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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天,赵四正准备回家时,却被工段长叫住了。

回头一头,他便看到浦口工段的工段长曹贵急濠濠的追了过来,看到曹贵急成这样,赵四便心头一动,难道出什么大事了?

“老四,你等等。”曹贵追上赵四,喘息道,“有个事我得问你。”

说完了,不等赵四回答,曹贵便又接着问道:“那个,你那还有没有山东来的老乡?在铁路上干过的最好,没干过的也行,只要是壮劳力就成。”

“老乡?”赵四沉吟道,“在浦口的没有,但是我知道有几个老乡躲在乡下,如果工段长急等着用人的话,我可以去找找。”

“那赶紧去找,赶紧去。”曹贵连忙说道,“工钱好说。”

曹贵也是被局长逼急了,今天一大早他就被叫到局长办公室里,被告知说,要在两天之内恢复津浦路浦口段至凤阳段交通,曹贵当时就急了,开什么玩笑,连扳道工也没找齐,怎么恢复浦口段至凤阳段交通?

后来扳道工的难题暂时解决了,因为上面从上海铁路局调了人。

但是扳道工的问题难决了,装卸工却又成了难题,因为日军攻占南京之后,进行了长达四个星期的大屠杀,不仅南京城内的百姓被杀个精光,南京周边的百姓也被杀了不少,剩下的也全躲乡下去了,鬼子刚接手南京以及周边城镇时,全都是空城。

后来维新政府筹备处成立,大力恢复南京以及周边城镇的秩序,南京及周边浦口、六合等城镇才有所恢复,但是人气仍然不及日军占领之前,就说浦口吧,前些天浦口工段刚刚复工时,扳道工就只剩赵四一个,装卸工也是廖廖无几。

曹贵不放心又特意叮嘱道:“老四,你可一定得找到你的那几个老乡,然后再问问你的老乡,看他们还有没相熟的人,如果有,就都叫过来,只要是壮劳力,有多少要多少,工钱好说,十天一结也是可以商量。”

“工钱十天一结?”赵四瞠目结舌。

“对,十天一结,人过来就行。”赵四却不知道曹贵的阴微心思,曹贵想的是先把三天之后的差事应付过去,只要把这差事应付过去,这伙装卸工是走是留,工钱给或不给,还不是他曹贵一句话的事?他就是不给,这群泥腿子还敢造反不成?

赵四便小声问道:“工段长,人要得这么急,是不是有啥紧急任务?”

曹贵便两眼一瞪,冷然道:“不该问的,就别问,知道太多了对你没好处。”

“是是,我不问,我不问。”赵四便赶紧摆手说,“我回头就去找人,回头就去。”

“不是回头就去,是现在就给我去找。”曹贵急了,又道,“听见没,现在就去。”

“工段长,现在?”赵四目瞪口呆道,“现在都啥时候了,已经是凌晨两点过了。”

曹贵说道:“现在时间是两点刚过十分,等你赶到乡下时正好天亮,不是正好么?废话少说,赶紧的给我找人去。”

赵四苦道:“我总得回家换身衣裳吧?”

“赶紧的。”曹贵连连挥手,“赶紧去。”

当下赵四急濠濠的回了家,换了身衣服就准备连夜动身去乡下。

然而,赵四才刚刚换了身衣裳,外面就响起了梆梆梆的敲门声。

赵四便立刻吹熄屋里的洋油灯,然后从灶堂里摸出一枝驳壳枪,一边掩到门背后,一边低声问道:“谁?”

问话的同时,赵四也把驳壳枪的机头张开了。

作为一名地下党员,赵四时刻都保持着警惕,这深更半夜的,找上门来的不是同志就肯定是特务,虽说现在是国共合作了,可谁也不敢保证复兴社、青白团的特务就不会暗中对他们下黑手,何况还有鬼子的特高课。

“谁?”赵四握紧驳壳枪,低声问道。

“老舅在家吗?”门外立刻有人回应。

赵四心头微动,立刻应道:“你找的是哪家的老舅?”

门外那个声音便立刻回答:“我找的是山东来的老舅。”

暗号全部对上,是自己人,赵四心头便难掩欣喜之意,因为他跟组织失去联络已经足足半年多了,这半年多他可真是度日如年哪,现在组织上终于又派人接头来了,当下赵四便兴冲冲的打开了房门,却见外面站着一男一女俩人。

男的穿着绸衫,戴着宽檐礼帽,一副豪商打扮。

女的穿着一身得体的碎花旗袍,容貌十分妖冶,身段更是婀娜,且高挑。

这俩人不是别人,就是扮成豪商的徐锐以及扮成阔太的赛红拂,至于剩下的队员,却都留在了城外隐蔽待命。

徐锐迎前一步说:“这位想必就是老赵同志吧?”

赵四立刻摆摆手,示意徐锐别出声,把徐锐和赛红拂让进屋里,然后又走到门外,确定没人盯梢之后,赵四才又返身进屋并且把关给关上,然后问徐锐道:“同志,请问你们是王书记派来的吗?王书记他还好吧?”

“好着呢。”徐锐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锐,这位是……”

徐锐还没说完呢,赛红拂便抢着介绍说:“我叫白莲,是他太太。”

“原来是徐锐同志还有徐太太。”赵四笑着打过招呼,心底却暗赞一声,这个徐锐同志还真艳福不浅,娶了个这么妖冶的漂亮太太,不过这年月,带着这样妖治的漂亮太太出门恐怕不怎么合适,万一碰上小鬼子那可就糟了。

等有机会,还是得多提醒徐锐同志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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