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鸦先知:你问鬼奴嘎?灭了!

“关于外面的情况,你们都怎么看。”

凤瑾看着几人说道。

“这不挺好的吗?”楚休冷笑道,“之前神使组织在大夏搞出阴冥裂缝的时候,金发国就多次派密探进大夏,想要火上浇油。”

“要我说,局里就应该抽点人派去金发国,将他们这些年的研究鬼祟、阴冥的资料全部拿回来。”

会议室其他人的眼神奇怪,但楚休并不在意。

“怎么?难道你们不想?”

其他人干咳了一声,没有接话。

凤瑾没有理会楚休,扭头朝着一旁的樊耀辉看去,示意他开始。

樊耀辉点头起身。

“关于金发国的那种血蛭,信息梳理部实际上早在三十多年前就有相关的记载,这种血蛭三十多年前在大夏出现过,数量不多,后来因为血蛭接近阳石后会主动钻出宿主身体,干枯致死,所以很快就将那批血蛭给消灭了。”

“研究部也有那时候血蛭的研究记录,不过机密等级并不高,这次金发国的情况出现后,我重新查找了一些当初的记载。”

樊耀辉说着,向凤瑾请示了打开投影设备。

很快,关于三十多年前的一些研究项目以及血蛭的记载就出现在了几人眼中。

“当初金发国的吸血鬼已经出现数年,所以当时在大夏发现这些血蛭之后,我们认为其是从金发国等国中流入大夏的,于是开发出了一批携带阳石碎片的检测仪器,将血蛭这类东西给拦在了国门之外。”

“这三十多年,大夏时不时的还会出现吸血鬼,但因为吸血鬼的攻击方式很好辨认,所以都没有闹出很大的乱子。”

说到这里,樊耀辉看了众人一眼。

“这是之前民调局对血蛭的判断,但这次金发国突然爆发的大范围吸血鬼事件,与大夏内部发生的一些情况太过巧合了,研究部配合信息梳理部将这部分信息再次梳理了一遍,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关于血蛭,它很有可能不是源自金发国,而是……源自大夏!”

此话一出,房间中除了凤瑾以及信息梳理部的人,其他的人都是一怔。

“源自大夏?什么意思?”

“开什么玩笑,大夏才几只吸血鬼,金发国现在都快成为吸血鬼国了!”

“不止是金发国,金发国之外的其他国家中,也有吸血鬼,比大夏都多,你就算说源自其他的国家,也比说源自我们大夏更有说服力吧?”

看着总局几个部长、副部长一个个开口质疑,樊耀辉却并未急着反驳他们。

“诸位,这是我们的分析,以及发生在大夏各地的情况。”

说着,樊耀辉将一天内发生在大夏的各类事件给汇总列了出来。

里面有被操控的城市管理层上报的信息,有换皮顶替管理层的人皮肤溃烂的信息,还有关押在民调局地下囚牢中,忽然猝死、重伤甚至直接变成煞尸的信息!

种种这些情况,全部都是在同一个时间段内发生的。

很巧合的是,金发国发生吸血鬼暴乱的时间点,也是在大致的时间内。

“这能说明什么呢?”

有人疑惑,但也有人似乎想到了什么。

楚休看着樊耀辉问道:“那些与金发国同一时间发生情况的,都是什么人?”

樊耀辉笑着道:“楚局想的方向没错,经过我们的判断,这些人,全部都是同一个组织的成员!”

“也就是……鬼奴!”

听到‘鬼奴’两个字,楚休心中已然有了更加准确的答案。

作为民调局总局的副局长,楚休虽然不可能记住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但对于一些事情,还是有一个大概的框架在脑子中。

而这其中,鬼奴组织的情况就是他记忆比较深的那部分。

多年来和民间组织的打交道,虽然没能消灭那些民间组织,但关于民间组织的信息,民调局还是掌握了很多。

但掌握再多,也总有一些比较机密的信息无法被民调局获取。

比如神使的接引使,民调局就没办法主动找到任何一个神使的接引使。

这其中的一个原因是神使组织很多都是单线联系,不好抓住后往上溯源,再加上接引使本就出现的时候很少,找到他们的线索就更难了。

另一个原因,则是神使的接引使,似乎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没有阴力,不是阴修,要找就像是大海捞针。

近些年来,抓住或者杀死接引使最多的一次,还是前段时间木碑市民调局的那次战斗。

除了神使,再就是鬼奴组织。

鬼奴九脉民调局是知道的,但事实上,民调局真正与鬼奴组织打过交道的,只有七脉!

心、皮两脉不必多说,虽然发生战斗少,但这种存在必定是被民调局防备的。

眼、骨、身作为鬼奴组织中战斗方面较强的三脉,是与鬼蝎、鬼蛛一样,与民调局交手最多的五脉。

可对于鬼奴组织剩余的两脉,民调局却很少交手。

甚至民调局到现在都还没弄清鬼奴那两脉具体的名称是什么。

曾经抓到过的鬼奴组织成员,给出了很多种说法,有鬼血、鬼虫、鬼蛭等等,所以民调局也无法判断那两脉的信息。

如今听到樊耀辉说金发国吸血鬼的事件和鬼奴组织有关,那是否意味着,那所谓的吸血鬼、血蛭,就是鬼奴剩余的两脉之一,又或者是全部?

就在楚休猜测的时候,樊耀辉又说出了另外一个消息。

“之前鬼奴组织操控大夏各个城市的管理层散布灵异言论,让大众恐慌之后,实际上还在城市之外的村镇中进行了下一步的部署,旨在引起更大的骚乱。”

“我们的人在发现后,并未打草惊蛇,而是顺着这个信息,摸出了三十多个鬼奴组织在城外的据点。”

“可还不等我们出手,那些鬼奴组织的人在同一时间都出现了意外,不是直接暴毙,就是重伤垂死,等我们检查后发现,鬼奴组织的那些阴修……全部变成了废人!”

“无论是哪一脉,他们体内的鬼祟、阴力,全部消失了!”

听到樊耀辉这么说,其他刚知道情况的总局高管面面相觑。

没有给高管们提问的机会,樊耀辉给出了结论。

“因为鬼奴组织的成员中,所有正式成员都是通过‘传承’得到的力量,而传承的源头都是鬼奴的九位老祖,所以,根据我们的推测,鬼奴组织的高层应该出现了很大的变故,很有可能……”

说到这里,樊耀辉停顿了一下。

“……鬼奴组织的高层,被灭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惊。

但很快,就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你若是说鬼奴的某一脉被灭了,我倒是相信,可据你所说,鬼奴七脉都同时出现了问题,你觉得谁能在同一时间,找到鬼奴七脉的老祖所在,然后同一时间将鬼奴的那些个老祖全部灭了?”

“说的没错,鬼奴组织九脉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将九脉聚集在一起然后灭了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只能是同一时间,鬼奴九脉的老祖被九个超越其的存在给灭了……但这,可能吗?鬼奴中难道没有一个黑渊?”

“如果民间出现了这种组织,那绝对是远超过神使、鬼奴的组织,但超过神使、鬼奴的组织,不可能我们民调局不知道。”

“老樊啊,这种信息最好还是要准确点,否则之后下达命令就会出问题的。”

听着众人的说法,樊耀辉摇了摇头。

“诸位,种种信息都指向了鬼奴组织中出现了毁灭性的大变,哪怕我说的太过离谱,但当所有可能性都排除后,就算结果再怎么离谱,那也得信,不是吗?”

樊耀辉的话,一时间不能让众人反驳。

可真要是让他们信了这件事,又不能说服他们。

除非能拿出确切的证据,否则,无法让他们信服。

就在这时,一直在会议室角落的一个人忽然开口了。

“樊部长,你说的所有可能性,包括地府吗?”

忽然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道身影。

云龙天看到众人的目光投来,压力顿生。

但很快,他身上的那些压力就消失了。

因为凤瑾开口了。

“说说你的看法。”

凤瑾看着云龙天,目光中有着些许探究。

这种层次的会议,云龙天这种研究员本不应该参与进来。

但云龙天的另一个身份,却不得不让凤瑾重视。

实际上,凤瑾在之前听完研究部和信息梳理部的汇报后,就想过地府,这也是他将云龙天叫来的原因。

毕竟,这位可是地府的天命人呐!

“我的看法很简单,正如樊局长所说的,凡是超越神使、鬼奴的组织,民调局不可能不知道,而地府的实力,想必众人早就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是地府呢?”

“地府能做到缝合阴冥裂缝,能做到随意让地府行走出现在任意地方,能做到有浊世神一样的行走守护,那灭掉一个才诞生五十年的组织,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按照地府的说法,他们存在的时间之久远,远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也许鬼奴就是触怒了地府,才被地府给灭了呢?”

看着陷入沉思的众人,云龙天忽然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不清楚浊世神的具体情况,但根据我了解的那部分情况来看,浊世神似乎生存在某个我们未知的空间中。”

“那是否有可能浊世神之间,也存在厮杀?”

“地府可能无法一次性灭掉鬼奴九脉,但能否灭掉鬼奴所信奉的那位主人?”

“主人死了,信仰崩塌,那依附祂的那些信众,是否也会受到波及?”

云龙天越说越激动。

“如果真的有这种可能的话,那就算不是地府出手,也有可能是鬼奴组织的那位主人死于了其他浊世神的手中!”

说完,云龙天忽然发现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

当即,就有人略带讽刺的说道:“呵呵,看来‘云天命’是真的认可地府啊,对地府所说的历史,毫无怀疑。”

“既然如此,那要不‘云天命’你联系一下地府,直接问问岂不是比在这里乱猜更好一些?”

话出,原本觉得此人说话过了的其他人纷纷闭上了自己嘴。

问一问的话,倒是一个方法。

包括凤瑾在内的所有人,都价格目光投向了云龙天。

云龙天忽然被架了起来。

看着那些眼神各异的人,云龙天感觉很不好。

但实际上他也很好奇这个问题,再加上他自从获得那根鸦羽之后,还未曾主动联系过地府,联系一次,应该也不算打扰。

这么想着,云龙天抬起右手,伸入了研究服内兜里。

那根鸦羽,他一直随身携带。

哪怕身处大夏最安全的地方,但实际上还不如那一根轻飘飘的鸦羽带给他的安全感更强。

而就在云龙天拿出鸦羽的时候,房间中所有人,包括刚才讥讽云龙天的那位部长,全部坐直了身体。

他们可以怀疑地府的来历,可以不相信地府的信用,但对于地府的实力,他们却不能不抱有最起码的尊重。

前两者他们没办法验证,但实力这方面,地府已经展示过了。

云龙天看了一眼众人,随后将目光落在了那根鸦羽之上。

“云龙天,请地府行走大人现身一叙。”

说完,云龙天就将鸦羽放在了面前桌子上。

一秒、两秒、三秒……

足足过去了十秒钟,那根鸦羽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云龙天有些坐蜡。

难不成,天命人的身份实际上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么重要?

就在众人看向云龙天的目光越来越古怪,气氛逐渐尴尬的时候。

那根鸦羽,忽然变化成了一只乌鸦。

“刚才在忙,天命人,你有什么事情嘎?”

看着那只乌鸦,云龙天松了一口气。

“行走大人,民调局发现了一些鬼奴组织的情况……”

云龙天将之前的分析说了出来,随后问道:“不知道地府可知鬼奴组织出了什么问题?”

话出,会议室中陷入了沉寂。

一时间,众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很快,所有人就听到了那乌鸦嗓子中传出的声音。

“鬼奴嘎?”

“这个我知道嘎。”

众人竖起了耳朵。

“鬼奴之主的本体从幽冥之中进入了阳世,将鬼奴九脉整合,随即在神使的蛊惑下,准备在阳世作祟嘎。”

唰的一下,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浊世神本体进入阳世?

这怎么可能!

那种存在仅仅降临意识就能在阳世搅风搅雨,若是真的本体降临阳世,那人类哪里还有活路!

可不等他们消化这个信息,鸦先知接下来的话,又将他们脑瓜子震的嗡嗡响。

“嘎嘎!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没有先找你们民调局的麻烦,反而将第一个目标定在了地府身上嘎。”

“地府之主知道这件事后,就将鬼奴之主给灭杀了嘎。”

“你们所说的那个情况,应该是鬼奴之主死亡后,祂的能力失效而出现的嘎。”

鸦先知没有理会众人僵硬的脸,只对着云龙天问道:

“天命人,还有什么问题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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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86章 三山驻地的诱惑

会议室静的可怕,只剩下了众人的呼吸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云龙天。

云龙天不像其他民调局的人,他只知道地府灭杀鬼奴之主很了不得,但却不知道具体哪里了不得。

看着面前那个侧头看着自己的鸦先知,云龙天当即回道:“谢行走大人解惑,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劳烦了。”

鸦先知点了点头。

“既然没事,那有时间去地府驻地逛逛嘎?”

话一出口,那些那些还处于鬼奴之主被干掉的震惊中的众人忽然全都回过了神。

去地府驻地转转?

还能去地府驻地转转?

凤瑾眼神闪烁,目光看向楚休。

有些话他一个民调局的局长不方便说,但其他人就没有那个顾虑了。

可凤瑾在盯楚休,楚休却根本就没看他!

鸦先知眼皮子底下,凤瑾也不能用气血之力刺激楚休,只能干瞪眼。

眼见楚休没有任何反应,凤瑾目光转移,继续朝着其他人看去,可无一例外,不是在发呆就是在看着鸦先知。

就在凤瑾觉得他的想法要落空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樊耀辉的声音。

“鸦行走,不知……我等可以跟着一起去瞻仰一番吗?”

凤瑾眉头一松,他忽然觉得樊耀辉研究部副部长的职位有点低了,之后看看能不能再想办法再提一提!

而此时听到樊耀辉的话,楚休等人心中既有惊讶,又有些期待,当即都看向了那只乌鸦。

可鸦先知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尴尬。

“我邀请天命人去地府驻地,你们凑什么热闹嘎?”

说完,鸦先知再次看向了云龙天。

原本就有些意动的云龙天在看到凤瑾等人的目光后,当即就应了下来。

“既然鸦行走相邀,自然得去看看。”

鸦先知点了点头,随后从羽毛中扯出三张贴纸放在云龙天面前,当着众人的面将贴纸贴在了云龙天身上,让贴纸打上了云龙天的标记。

“我走了之后,捏着贴纸集中精神,就能感知到地府所在嘎。”

鸦先知说完就消失不见,同样消失的还有三张贴纸中的两张。

拿起桌上那张剩余的贴纸,云龙天正要尝试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楚休的话。

“云龙天,去了那边记得多看看。”

看着楚休,云龙天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他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看归看,但是否要说出来,那是他的自由。

他相信就算他不说,楚休等民调局的人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这么想着,云龙天按照鸦先知教的方法感知手上的贴纸,很快,他的意识中就感受到了另外的两张贴纸的位置。

这种感觉很神奇,就像是在那边还有两个自己的一部分一般。

念头一动,云龙天消失在了会议室,空气中只剩一张被置换过来的贴纸从空中飘落,跌在了桌面上。

众人看着云龙天消失的地方,又看着那张贴纸,心中都有感慨。

如果民调局也有这种手段的话,那会是一个什么光景?

刚刚安静下来的会议室中,忽然有人提出了再和地府交易的事情,一时间议论声纷纷。

……

云龙天自然不知道自己走后发生了什么,此时的他已经站在了三山村村口的位置。

仅仅一个晃神,云龙天就从会议室到了这里,这种奇妙的体验让他有些恍惚。

哪怕他在民调局中待了这么久,看了很多的超出他认知的东西,但却没有一样东西能和地府的这种手段相比。

这就像……就像是降维打击。

民调局还在在练武,地府却已经在修仙了!

纷乱的念头在脑海中不断晃动,随即被云龙天压了下去。

扭头四顾,忽然,云龙天满眼惊骇。

他缓缓抬头,看着上方那个不仅笼罩住前方村子,甚至还往外蔓延出一里地的巨大榕树树冠!

人都有巨物恐惧症,云龙天在看到这棵巨大的榕树后,第一反应就是不要招惹,心生畏惧。

可等他想到自己是被邀请而来的时候,这种畏惧才逐渐变成了敬畏。

观察一会后,云龙天忽然发现一个情况。

他所处的这处空间没有任何灯光,但在大榕树笼罩之下,却并不黑暗。

仔细看去,似乎是整棵大榕树在散发着一种柔和的荧光,这种荧光比月光要亮,但远远达不到日光的程度。

这种光,让云龙天想到了小时候在农村外婆家的时候,月圆之夜,月光下没有城市灯光污染的村庄。

想到这里,云龙天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代入之后,云龙天不仅不紧张了,反而对三山村多了一抹亲切。

收回视线,云龙天看向了旁边石头上的那几个大字‘地府·三山驻地’。

“三山驻地么,那这么说,还有其他驻地?”

自语后,云龙天迈步朝着前方村子中走去。

可刚走没几步,他就看到七八个小孩从村子里跑了出来。

这些小孩有大有小,大的十来岁的样子,小的七八岁。

小孩?

云龙天怔住。

地府……这么有生活气息的么?

看着那些小孩从自己身前跑过,他压抑住心中的古怪。

正要继续前行的时候,云龙天忽然听到了一阵哗啦啦的翅膀扇动声。

扭头后,云龙天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张了开来。

不远处,那群小孩中的一个正趴在村口那块石头上,双手蒙着自己的眼睛。

而其他的小孩则一个个披上鸦羽蓑衣,化作乌鸦飞起,朝着大榕树树冠笼罩范围外飞了出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又听到了那个趴在石头上的小孩嘴里开始数起了数。

“一、二、三……九、十!”

数到十之后,小孩就一脸兴奋的转过了身。

“嘿嘿,看你们怎么跑。”

小孩贼兮兮地说完,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布狗扔在了地上。

布狗变化成了一条黑犬,小孩则将一些橡皮、笔、文具等等给布狗闻了一遍,随后一指村外的黑暗道:“追!”

那条黑狗看了目瞪口呆的云龙天一眼,转身就没入了黑暗中。

而那个小孩则是掏出一根鸦羽,披上鸦羽蓑衣,朝着黑狗的方向飞去。

转眼间,村口就只剩下了呆滞的云龙天。

良久之后,云龙天才喃喃道:“这捉迷藏,好高端啊……”

被一群小屁孩震撼的不轻的云龙天,继续朝着村子中走去,随后他就看到了那些被大榕树树冠中垂下来的气根包裹的房屋,也看到了有炊烟从一些屋子中升起。

如果不是这里的环境,如果不是刚才那批飞走的孩子,如果不是没有日光,说这里是大夏某个村子,云龙天都信!

“原来地府是这样的么……”

在民调局的时候,云龙天曾经也听那里的高级研究员之间讨论过地府是什么样子的话题。

因为地府的神秘,很多人都认为地府所在之地肯定也不简单。

他们有的猜测地府所在的地方是一座没有在历史中发现过的古城,随便拿出一块砖,一个瓷器,可能都是数千上万年的历史。

有的猜测地府如其名,藏在地下,是一座地下城。

还有的人猜测地府很可能就在阴冥之中,甚至很可能在阴冥最中心的那片区域中!

种种猜测很多,但这些猜测都有一个特点。

神秘、古老、庞大!

可谁又能想到,地府会是这个样子的呢?

没有仙山楼阁、琼楼玉宇、古城古迹,但这样的地府,却让云龙天越来越放松。

如果真的是别人嘴里的那种地府的样子,云龙天只会感到距离感。

但现在……云龙天忽然想问问,他这个天命人,有没有入住地府的资格?

不怪他这么想,无论是那批小孩,还是那些炊烟,无不在告诉云龙天,入住地府的可能性很大!

这么想着,云龙天朝着炊烟的方向走去。

……

沈志宏正在等着吃饭。

经过这些天地府的生活,家人从一开始的不理解,不适应,到现在的享受这样的生活,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这说明他努力让地府阴差之间放弃隔阂,坦诚相见的路子是对的。

如果没有阴差们的坦诚相见,就没有三山驻地的热闹,更不会从家人脸上看到笑容。

能看到这些,他很知足。

这段时间,他先后几次通过地府快递从外界带了很多生活物资,其中还有很多新鲜的蔬菜。

虽然没有冰箱,但地府的环境除了阴森一点外,其他方面却还不错,在外面放上三两天的蔬菜,在三山驻地放上一周也不会坏。

甚至沈志宏还在院子里挖了一个井窖,用来延长食物的保质期。

除此之外,沈志宏还在尝试三山驻地是否可以种植蔬菜!

如果能种植蔬菜的话,那三山驻地的未来,也许会更加可期。

“爸,你叫天成和天晨回来吃饭,整天到处乱跑!”

听到儿媳妇姚晓丽的话,沈志宏笑了笑。

“孩子么,刚高考完,就当是给他们放松了,在三山驻地待上两个月看看,如果外面的情况好一点了,就送他们两个出去上学。”

说完,沈志宏拿出一只布狗,对其说了几句后,就将其放在了桌子上。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敲门声。

扭头,他看到了敞开的大门外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沈志宏以为是新来的阴差亲属,当即就站起迎了过去。

“快请进,刚到吗?”

云龙天被沈志宏的热情搞的愣了下,很快,他想到可能是对方误会了,当即解释道:“我不是地府阴差,是被鸦行走大人邀请来逛逛的。”

沈志宏一怔,随后笑容更多了。

“那就更应该来坐坐了,你可是我见到的第一个被邀请进地府的外来人员。”

见状,云龙天也就没有再矫情。

坐下来后,他向沈志宏打听起了三山驻地的情况。

沈志宏听完之后,心中明白了什么,笑着问道:“你也想入住地府?”

云龙天点头:“不瞒您说,之前我只是来看看,但等看完之后,我发现……”

“发现这里的很适合躲避阳世的纷扰?”

沈志宏接话道。

云龙天再次点头。

“地府和我想的不一样,但就是这种不一样,才让我动了将家人接过来的想法,就是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做到这些。”

“您知道,我现在也只是一个外人。”

看着云龙天脸上的尴尬,沈志宏摆了摆手。

“既然你能被鸦先知邀请进来,说明我们地府对你并不排斥,如果你问我地府能不能住,我肯定会告诉你能住,而且能常住,至于能不能入住,这些你还是问问行走大人们最好。”

云龙天想想也是,当即就要去找鸦先知,却不曾想被沈志宏按了下来。

“来都来了,吃点再走吧。”

云龙天想想也不急于一时,刚好也可以了解下地府的生活情况,于是就应了下来。

沈志宏见状,起身去房间中拿出了一个坛子。

“呵呵,这个东西,只有三山驻地有,尝尝?”

说着,沈志宏给云龙天倒了一杯。

云龙天一闻,是酒。

虽然他不喝酒,但盛情难却,再加上他也好奇这三山驻地产的酒有什么不同,也就喝了。

谁知这一喝,他只感觉一股清凉自喉管朝着四面八方扩散了开来,最后直冲头顶。

唰的,云龙天只感觉往日在民调局中积累的疲惫消失一空,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

“沈老,这是?”

“呵呵,屠苏酒,三山驻地特产,我这只是最低档次的屠苏酒,其上还有更好的屠苏酒,因为有点贵,我当时只兑换了五杯的量,给家人用了,那种酒的滋味另说,主要是能帮助清理体内顽疾。”

沈志宏一边回味着,一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品了一口后满脸享受。

如果说地府的安全性是让他待在这里的原因,那这口屠苏酒就是栓住他的绳索。

反正年纪也大了,外面又乱,不如就在三山驻地养老了,就是可惜他的那些老伙计没办法接进来,否则就完美了。

不过他已经给几位老伙计送了几坛子过去,慢慢喝,应该还能撑几个月。

沈志宏品酒的时候,云龙天已经站了起来。

“沈老,叨扰了,我觉得还是先找鸦先知聊聊入住地府的事情。”

说完,云龙天就朝着外面走去。

让他如此着急的,不是别的,正是沈志宏刚才说的那句关于屠苏酒的话。

当初他还是残废的那些年,家里没少为他的事情操心,结果就是父母身心俱疲,五十来岁每天就要吃各种慢性病的药。

他曾想过让民调局给父母看看,但民调局能帮他站起来,却对那些病没有太好的治疗方案,不能根治。

如今听到地府有这个东西的存在,他又怎么坐的住?

哪怕不能入住地府,拿点那种酒回去,也可以!

这么想着,云龙天的脚步就更快了,哪怕他也不知道在哪里找鸦先知。

沈志宏看着云龙天急匆匆的背影,淡淡一笑:“看来三山驻地又要热闹一分喽……嘶~”

……

PS:明天孩子百天,要宴请亲朋,更新的话看情况而定,尽量更。

再就是明天晚上会在群里发红包,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以及当初诸位对妻、子的祝福,毕竟小家伙和他妈妈也借了大伙的一份愿力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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