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第339章 朕陪你一晚

第339章 朕陪你一晚

寝宫内,烛火摇曳。

赵都安与徐贞观相对而坐,各自思考着不同的问题。

“陛下这么说,臣就放心了。”赵都安故作如释重负模样,旋即正色道:

“如此说来,妖道与匡扶社存在合作,又与冥教有瓜葛,岂不是说,匡扶社可能与这个邪道组织结盟了?”

徐贞观看了他一眼,说道:

“未必。庄孝成不是个蠢人,他的目的是扶持简文的子嗣,夺回皇位,实现他从龙的理想,而邪道术士无论任何时候,与之沾染上,都是丑闻。”

言外之意:

庄孝成与邪道组织哪怕有瓜葛,但程度也不会深,因为沾的太紧,就甩不掉了。

毕竟匡扶社的人之所以奋斗至今,还是存了洗白回国朝堂的念头的。

徐简文当初虽死,但逆党余孽逃走时,带走了二皇子的妻子和儿子,逆党打出的旗号,就是扶持这个‘皇孙’登基。

丑闻么?可你爹当初可是立了邪道当国师的……赵都安内心吐槽。

徐贞观仿佛看透他的想法,有些头疼地说:

“不过,若庄孝成被逼急了,等自觉形势过于不利,也说不准真会更进一步,动用这帮人。”

显然,这不是女帝乐于看到的。

寝宫内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赵都安下意识想端起茶壶,给女领导倒茶,缓解尴尬。

但又想到茶壶空了,强行止住动作,转换话题道:

“陛下,那妖道在臣梦境中自爆,是否有什么后遗症?臣方才莫名昏厥,气血躁动。”

这是他关心的第二件事。

提前这个,徐贞观眼神复杂起来,她先安抚了句,说道:

“放心,朕已查探过,不是大事。那妖道神魂溃散后,遭遇反噬,化为精纯的魂力,原本,那些魂力是会引来猖神降临,将其取走的……”

赵都安福至心灵,脱口道:

“臣来时,曾见南方天空有红色闪电。”

“你猜的没错,那就是猖神降临人间的异象,”徐贞观简单解释了下,五猖教徒死亡,会引发猖神的事,眼神幽幽道:

“也幸亏你在京城,若在外头,猖神一旦降临,非但会将妖道的遗留取走,还很可能一同吞了你的……不过,如今已不必担心,张天师已出手,将猖神击溃,如此一来,蛊惑真人一身神魂修为,却是给了你了。”

她语气古怪道:

“神章境,本就是着力锻炼神魂的一个境界。你之前立足未稳,朕也未与你说过后续修行,却给你歪打正着,等你消化了他留下的魂力,应足够令你晋级神章中品了。”

这么大补?赵都安面露喜色。

但徐贞观似乎不想让他翘尾巴,似笑非笑打击道:

“不过,这世间也没有纯粹的好事,妖道的魂力可不全是无害的,方才你昏迷就是一次外显,朕命人化开丹药,喂给你,才暂时压了下去。

但丹药无法彻底消除后遗之症,只是帮你将‘发作’的时间向后移了,想彻底接收这份馈赠,你还得依靠自己,把下一次病症发作撑过去才行。”

吨……

赵都安喉结第二次滚动,他有点慌,小心翼翼道:

“陛下,您说的病症指的是……”

“欲望。”

徐贞观轻启朱唇,吐出这两个字来,淡淡道:

“猖神,便是因人的种种欲望而生,那妖道的神魂中,也尽是欲念,他死后,那些欲念会逐步溃散,但在那之前,你会先被欲望主导,就如病症发作一般。

恩,不过下一次,你不会是简单的昏迷了,而是很可能失去理智,头脑被欲望主导,退化成失去理智的野兽……做出疯癫举动。”

失去理智……都安嘴唇发白,颤声道:

“我会怎样?”

徐贞观幽幽道:

“不确定,但或有几种可能。比如你会生出强烈的食欲,感到饥饿,在饥饿的趋势下,冲出去试图进食,考虑到如今是夜晚,外头没有吃食,你极大可能尝试吃人。”

吃人……赵都安呼吸一紧,同时感觉到肚腹中传开“咕噜噜”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子饥饿感。

徐贞观瞥他,慢条斯理道:

“你还可能生出杀戮欲,对眼前的一切予以破坏,轻则摔打物品,拆毁房屋,重则冲入人群,大杀特杀,化为杀戮的魔头。”

赵都安咬了咬嘴唇,感觉心头涌起一股股暴力欲,想要摧毁一切。

他双手攥拳,指甲几乎刺入肉里。

徐贞观还在说:

“又比如你生出贪欲,疯狂劫掠财富,呵,这个不用朕多讲了,无非是破门杀人抢夺金银。”

赵都安看着房间中一件件珍贵的宝物,心动不已,蠢蠢欲动。

徐贞观戏谑道:“又比如色欲……”

“陛下!别念了!”赵都安深吸口气,闭上眼睛,苦笑道:

“我感觉自己都有……”

徐贞观噗嗤一笑,不再逗弄他,含笑道:

“你还没到病发的时辰,不要自己吓唬自己。若无意外,大概还有一个时辰丹药的药力才会下去。”

一个时辰……赵都安正色道:

“陛下,为免臣发疯,恳请陛下命人将臣绑起来吧。”

徐贞观无奈中透着几分好笑:

“你以为,绑起来就行了,欲望真上来,你信不信,在饥饿的驱使下,你可能把自己吃了?”

赵都安不寒而栗,情真意切,纳头便拜:

“陛下救我!”

徐贞观无奈道:“朕若不救你,何以命人将你丢在这寝宫里?”

赵都安惊喜道:“陛下的意思是……”

徐贞观叹了口气:“今晚朕会一直看着你,防止你失去理智后,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翻译过来,今晚俩人要一直在寝宫中熬到天亮了。

赵都安松了口气,生出强烈的庆幸,这一刻,他甚至没有心思想别的,而是后怕,若马阎没带自己来宫里。

那自己发狂后,真保不准会酿成什么大错。

神章境的自己发疯,有龙魄傍身的情况下,马阎恐怕都压不住。

不过,如今有女帝看护,倒是不必担心了。

“陛下隆恩,臣无以为报!”赵都安趁机奉上忠诚。

“行了,收起你那套,你不嫌腻,朕都嫌腻歪。”徐贞观没好气地说。

许是暖阁中烧着炭,秋夜也半点不冷,甚至有些热。

徐贞观说话间,抬手去拎面前的玉壶,然后不出预料地拎了个寂寞。

徐贞观:“……”

赵都安:“……”

“臣……”

“罢了,不必解释。”徐贞观轻轻叹息,心想这茶壶不能要了。

她扭头,朝门外吩咐了一句。

……

须臾。

房门打开,一名名宫女捧着托盘,将许多瓜果糕点和新的茶水送了进来,将宽大的茶几摆满。

然后又默默退了出去,从始至终,没有多看赵都安一眼。

等房门再次关闭,君臣二人干脆吃喝起来。

不过,徐贞观是有晚餐后少食的习惯,赵都安是不敢吃太多,总怀疑自己被“食欲”操控。

所以倒还算吃相优雅。

赵都安将一粒枣子填入口中,知道夜色漫长,便没话找话,说道:

“陛下,听说最近新政开市有进展了?”

上次,老司监与他说过这件事,但没仔细提。

徐贞观“恩”了声,说道:

“已大体筹划完毕,不过这消息传出后,各地门阀,乃至朕的那八位叔叔已是各显神通了。大概再过一阵,湖亭会召开一次‘议政’,届时,这几位王爷,还有一些试图掺和一手的士族齐聚,才是最大的考验。”

赵都安愣了下,他还是初次得知这个消息。

湖亭……这个地方他知道,在淮水与临封的交界处,有“十里湖亭”之称。

本就是个商贸极为发达的地方,朝廷此番为解决户部财政问题,选择开市,便定在湖亭。

而按照女帝的说法,八王与许多士族门阀,显然也知道开市的重大意义,一些人或许还没看透,但也不蠢,不会装作看不见。

当然,这群人不会也没法明面上做什么,毕竟这是朝会上已经商定好的政策。

但插手搅合,从中分一杯羹,或想办法尽可能将“市场”中的大部分利益,依旧攥在手里,不给新的商贾们崛起的机会……这是可以做到的。

女帝口中,所谓的“议政”,名义上是朝廷主持,召集诸多想参与市场的商贾聚集一处,定下规则的一场会议。

但八王和许多门阀闻着味,就来了……

可想而知,即将在湖亭召开的这场议会,会是个怎样的光景。

怎样的一场大热闹。

“呵呵,到时候,朕肯定要派人亲自过去盯着,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徐贞观忽然笑问。

赵都安坦诚道:“臣可没那个本事。”

八王议政啊……这是什么阵仗?

想想也知道,几大势力绝对不会乐于让新政顺利推行,肯定要强行在里头分一杯羹,这就难免发生冲突。

一个靖王就让他感觉压力了,更不要说八个王爷一起。

截至目前,赵都安间接打过交道的,也就靖王和淮安王两位。

还剩下六位,分别是云浮道的慕王爷。

西平的河间王。

北方铁关道的燕山王。

青州道的恒王。

滨海道的陈王。

以及最偏远的岭南的琼王。

徐贞观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总归还有段时间,她暂时也没想好。

之所以一问,也是因为新政开市,本就是赵都安提出的,他最了解,且足够忠诚,有能力。

是最适合代表她参会的人选。

不过……的确太危险了些……再想想……

“哈欠。”徐贞观忽然素手遮口,起身往旁边的卧室走:

“朕倦了,你睡不睡?”

(本章完)

第340章 重生

好呀好呀……赵都安下意识想点头,表示从善如流。

但女帝不用回头,都能知道这家伙心中龌龊的念头,又补了句:

“今晚暖厅归你了,莫要越界。”

说着,身姿窈窕的女子帝王迈开莲足,踩着柔软的地毯,身姿轻盈地穿过了那道隔着“卧室”与“客厅”的帷幔帘子,进入了里头的卧房。

帷幔掀起时,卧室中的兽形紫金熏香炉散发出的袅袅香气,从里间涌了出来。

“好香……”

这个念头不可遏制在心头涌起,然后赵都安可怜巴巴地看到女帝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后头。

帘后的景象很是模糊,只影影绰绰看到徐贞观走到了龙床前。

似乎考虑到今夜有男子在的缘故,她没有褪下纱裙,只随手打灭了灯烛,便直接合衣躺在了床榻上,没了声响。

“……”

赵都安张了张嘴,轻轻叹了口气,已是明白了女帝的意思。

反正他距离“发病”还有一段时间,也不可能一直陪他聊天,所以就留下他自己在这边玩。

等犯病了,以女帝的修为,哪怕浅睡都能第一时间醒来解决。

所以……

“陛下?您没说反话吧?比如说着不许越界,实则是允许的意思……”

赵都安小声试探,但话出口的时候还算正常音量,说到后一句时就有如蚊呐了。

徐贞观不搭理他。

“陛下?臣要不还是离您近一些吧,我打地铺就行,主要是万一等会失去理智,臣直接冲出寝宫,伤到外头的宫女也不妥不是……”

赵某人眼睛眨巴了下,抻长脖子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滚。”

帷幔另一头传来这么一个字。

“……”赵都安就悻悻然闭上了嘴巴。

不敢再得寸进尺,生怕贞宝给他丢出去,让海公公那老太监看着他,那就乐极生悲了。

人在庙堂,要懂得适可而止。

进入寝宫,这是赵大安的一小步,却是赵二安的一大步。

夜色浓郁,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寝宫中好似分成了阴阳两片天地。

卧室内没有灯光,只有月光从窗棂照进来,显得有些清冷。

暖阁这边,灯火明亮。

这寝宫隔音做的也贼好,赵都安愣是听不到门外那些宫女的动静,也不知道走没走,连夜晚的虫子叫声都听不见。

他盘膝坐在茶几旁,吃吃喝喝,打发时间,思维不着边际地乱飘。

“恩,不知道这会收网匡扶社的计划完成了没,公输天元按照已经掌握的情报,一个个上门,就算会有一些漏网之鱼跑掉,但今夜过后,将逆党分舵摧毁应该问题不大……这件事还没完,还得我亲自来收尾……”

“庄老登啊庄老登,暂时找不到你,先端了你一个分舵收收利息。咱们等着瞧,小人报仇,从早到晚,当初的仇没完。”

“听贞宝的意思,是有意等湖亭的‘商业大会’召开时,让我过去一趟?有点凶险啊,不过若是去的话,是否能会一会靖王?对了,我还在那边安排过人,那个小阁老强娶的小妾,当初给了她成为皇商的选择,不知那边怎么样了……”

赵都安四仰八叉,躺在暖厅的地板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棚顶的龙形浮雕。

叹息一声。

外有八王、匡扶社、三大邪道术士组织。

内有李彦辅代表的士族集团,和内部情况复杂的神龙寺。

对了,还有戍边的那群老皇帝时期任命的大将,西边的镇国公汤达人,西南的边军大将赵师雄等等……也都是隐患。

这还没算上西域佛门祖庭,西南方据说动辄与大虞边军摩擦的异族,獠人族等不安分因素。

手指头粗略一算,贞宝的敌人密密麻麻。

真不知道她一个女子,这三年究竟是怎么扛下来的……赵都安转过头,视线循着地毯的花纹,一直延伸向帘子里头。

隐隐可见龙榻一角,徐贞观于月光下泛着青光的长发。

“何苦来哉呢?如果我有这种修为,早跑了,随便浪迹天涯,岂不快活?何苦将偌大一个虞国抗在肩上?虞美人……虞美人……嘿嘿,呸,想点正经的!”

赵都安脑海中念头起伏不定,渐渐的,困意袭来。

他折腾辛苦了一夜,这会吃饱喝足,眼皮也一点点合拢。

一明一暗的两个房间中,只剩下男女轻轻的呼吸声。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已经入睡的赵都安皮肤忽然开始泛红,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皮肤下,一根根淡青色血管的鼓了起来,变得有些许的狰狞。

突然。

他闭合的眼皮猛地撑开!

可双眸中,却涌动着纯粹的黑气,他直挺挺坐了起来,俊朗的面容被邪气笼罩。

这一刻,丹药的药力终于压不住欲望,赵都安浑浑噩噩站起来,被七情六欲填满。

“嗤嗤……”

“嗤嗤……”

赵都安再度感受到了那股如火烧一般的炽热。

他下意识十指如钩,开始撕扯胸膛外的衣服,很快,好好的衣衫变得褴褛,他健硕的胸膛上也被抓出一道道血痕。

“呼哧……”

“呼哧……”

赵都安喘气如牛,鼻端急促翕动,似乎嗅到了某种激发强欲的气息。

他缓缓转身,盯着旁边的帷幔般的帘子,在本能的驱使下,一步步径直走了过去。

穿过帘幕的瞬间,他从光明踏入黑暗,唯有月光笼罩的卧室内,赵都安一步步逼近龙床。

床榻上,女帝侧身朝里躺着,腿弯微曲,细嫩的赤足暴露于空气中。

满头青丝随意披散在明黄色的枕头上,朝外的一侧,沿着微微敞开的白皙后颈,往下,是窈窕的后背与骤然拉高的完美弧线。

“呼哧……呼哧……”

赵都安如同应激,眼睛绿了,双腿下沉,脚掌撑地,做出扑击姿态。

宛若退化为凭借本能行事的野兽,只想将那碍事纱裙撕扯剥开。

龙床上,浅睡中的徐贞观蓦然睁开双眸,便听到身后恶风袭来,她眸中掠过一抹寒光。

“啪!”

黑暗的房间内,凭空划过一串金色的细线。

已高高跃起,抄龙床扑过去的赵都安人在半空,如遭重击,有如被一条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了下。

“嗷”地惨叫一声,如炮弹般倒飞而出,摔出了帘子,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砰的一下撞在茶几上,额头都撞出一条血口。

赵都安懵了下,呆了半晌,狠狠摇了摇头,对通往外头的房门视若无睹,又一次站了起来,坚定地朝帘子里头走过去。

“啊——”

数秒后,第二次倒飞出来,咣当一声撞在茶几上,一时间杯盘狼藉,茶壶摔成两半。

过了一阵,缓过来的赵都安第三次爬起来,跌跌撞撞,坚定地朝帘子里走去。

龙床上,当依旧侧躺着,从始至终连动都懒得动的徐贞观第七次听到暖厅中传来靠近的脚步声。

她终于忍不了了。

徐贞观气咻咻地翻身坐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盯着一脸邪气,狞笑着朝她挪过来的赵某人,忽然极没皇帝风范地站了起来。

几步走过去,抬起大长腿,一脚重重踹了过去:

“滚啊!还让不让朕睡觉了!?”

……

……

同一个夜晚。

距离京城数千里外,某片乱葬岗中。

月光照耀大地,乱葬岗中的突然惊起一群乌鸦,嘎嘎怪叫着,在天空上盘旋。

一个裹着暗红色长袍,以同色面巾蒙住半张脸,黑发披散,背负一柄用铜钱穿成的长剑的潦草男子从远处走来。

他行走的时候,空中有一片片纸钱凭空飘落,却又在接触地面的瞬间,消失无踪。

黑发潦草的男子穿过一座座坟茔,来到了边缘一座新坟旁。

这座坟很新,坟丘前头没有碑,只在坟头土上斜斜插着一颗干枯的树枝,树枝上系着一条红绳,红绳上串着一枚铜钱。

黑发男子叹了口气,弯腰捞起那铜钱,嘀咕道:

“买命钱也不好赚啊。”

说话的时候,他身后那柄铜钱穿成的长剑倏然飞起,隔空劈砍,霎时间,阴风乍起!

整座乱葬岗被雾气包裹,雾气中,那长剑劈开的轨迹骤然裂开,隐约可见一条暗沉的河流,河流中不时有根根白骨跃出。

“回来!”

男子抬手一抓,那暗沉的“黄泉”翻涌起来,一条虚幻的肋骨被他生生抓了出来。

那黄泉似乎极为愤怒,咆哮着要涌出来,吓得潦草男子忙以铜钱剑再斩,将那缝隙抹除。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骨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急切地挣脱手掌,跃入面前的新坟。

须臾。

雾气散去,一切异象消失,那新坟泥土簌簌落下,中间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穿着衲衣,容貌略显立体的老道士辛苦地用双手和背部撑起棺材板,顶开泥土,一点点爬了出来。

“砰!”

等将棺材板丢在地上,在进京前,就已经在这里为自己建造了一座坟,并寻了一具与自己相仿的新鲜尸体下葬。

更硬生生撕了一大半的神魂塞入这具身体中,以求复活的蛊惑真人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显得极为虚弱。

“啧啧,这次是怎么死的?”潦草男人揶揄道。

——

下章零点更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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