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蛇沼鬼城(下) 第九/十章

第240章 蛇沼鬼城(下) 第九十章

第九章第一夜:手链

我们俩马上活动手脚,开始爬树。

这里的树木比较容易攀爬,落脚点很多,但是需要格外小心,树干之上都是苔藓之类的植物泥,落脚不稳就容易滑脚。一旦滑了第一下就可能会一路摔下去。

我们小心翼翼,一步一口气,好比在爬一棵埋着地雷的树,好不容易爬到了潘子的身边。

潘子所在的地方是树冠的顶部之下,枝丫相对稀疏的地方,雾气更淡。这棵树很高,头顶上是雾气中透出的毛月亮,大概是因为这里是高原,月亮特别的明亮,竟然能透过薄雾照下来这么多的光线,不过月光和雾气融合,还是给人一种毛乎乎的感觉。在晦涩的白光下,能看到四周的树木,但是绝看不清楚,雾气中一切都暧昧不清。

我们上去,轻声问潘子怎么回事,他压着极低的声音道:“那边的树上好像有个人。”

“哪边?”胖子轻声问。潘子指了指一个方向,做了一个手势:“大概二十米,在枝丫上。”

“这么黑你怎么看得见?是不是那小哥?”

“本来也看不见,刚才他动了我才发现。”潘子皱着眉头,又做了个手势让胖子小点声,“有树叶挡着,看上去不太清楚,但应该不是那小哥。”

“你没看错吧,是不是急着想见你三爷,晕了?”

潘子没空理会胖子的挤对,招手:“我不敢肯定,你自己看!”说着拨开密集的枝丫,指着远处的树冠让我们看。

我第一眼只看到一大片茂密的树冠,我的眼睛有少许近视,在平常的时候还好,在这么暧昧的光线下很容易花眼,所以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有什么。胖子的眼睛尖,一下便看到了,轻声道:“我操,真有个人。”

潘子递过望远镜给我,我顺着胖子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树冠的缝隙中有一个类似于人影的形状,似乎也是在窥视什么,身体缩在树冠之内,看不清楚,但是能清楚地看到那人的手满是污泥,迷蒙的毛月光下看着好像是动物的爪子。

是谁呢?

我问道:“会不会是昨天晚上咱们在沼泽里看到的那个‘文锦’,小哥昨天没追到她?”

潘子点头:“有可能,所以才让你们小声点,要真是她,听到声音等下又跑了。”

我把望远镜递给吵着要看的胖子,对潘子道:“怎么办,如果她真是文锦,我们得逮住她。”

潘子看了看四周的地形,点头:“不过有点困难,从这里到那里有二十多米,如果她和昨天晚上那样听到声音就跑,我们在这种环境下怎么也追不上,她跑几下就看不到人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偷偷摸到树下,把她堵在树上。而且,咱们得尽快了——”他看了看一边的树海,“现在雾快散了,我们也不能耽误太多时间,抓住她之后,要赶紧赶到三爷那里。”

我想了想说“行”,没时间犹豫了,只有先做了再说。想着拍了一下胖子想拉他下树。

胖子忙摆手:“等等等等。”

“别看了,抓到她让你看个够。”潘子轻声喝道。

胖子还是看,一边看还一边移动,潘子心急就火了,上去抢胖子的望远镜,被他推开。“等一下!不对劲!”

我们愣了一下,胖子眼尖我们都知道,他忽然这么说,我们不能不当回事。我和潘子交换一下眼色。这时候就听到胖子倒吸了一口冷气,放下望远镜骂了一声,立即把望远镜给我:“果然,仔细看,看那手。”

我急拿过来,仔细去看,胖子就在边上道:“看手腕,在树叶后面,仔细看。”

我眯起眼睛,往那人手腕看去,穷尽了目力,果然看到了什么东西,看到的那一刹那,我心里“咯噔”了一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下一秒我就明白了。

那是阿宁的那串铜钱手链!

因为之前在魔鬼城里的经历,以及那个怪梦,我对那条铜钱手链印象极其深刻,所以即使是在这样的光线,我也能肯定自己绝对不会看错。

“狗日的。”我也吸了一口凉气。

如此说来,远处树上的这个“人”,竟然是阿宁的尸体,那些蛇把她的尸体运到这里来了?

潘子看我的脸色有变,立即将望远镜拿过去,他对阿宁的印象不深,我提醒了他之后,他才皱起眉头,歪头若有所思。

“从入口的地方拖过密林沼泽,又搬到这么高的树上,这简直是‘蛇拉松’比赛,这些蛇还真是有力气。”胖子往边上的枝丫上一靠,嚼了嚼嘴巴,沉思道,“这些蛇怎么好像和蚂蚁一样,你们说会不会它们和蚂蚁一样是群居性动物,它们的蛇巢里藏有一条蛇后,这些尸体是运给蛇后吃的。”

“什么蛇后?”我一下子没听懂。

胖子道:“你没掏过蚂蚁窝吗?蚂蚁里的蚁后负责产卵,蚂蚁负责养活蚁后,我看没错了,肯定是这样,这里的鸡冠蛇可能和蚂蚁、蜜蜂有着一样的社会结构。这林子里肯定有一条蛇后,这些小蛇都是它生的。”

我越发疑惑:“确实,这些蛇的行为无法理解,但是你这么猜肯定是没道理的,蛇和昆虫完全不同种类,这种可能性非常小。”

“我觉得这应该算是个不错的推测。”胖子道。

我不置可否,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再次看到阿宁的尸体,又是这样的场面,让人很不舒服。我都不敢想象,隐藏在树冠内的部分,现在是什么样子了,虽然胖子表过自己对于生死的态度,但是他这时候说的话还是让我感觉有点郁闷。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胖子就道:“他娘的不管它们要来干吗,显然尸体在这里,附近肯定有很多蛇,我们最好马上离开这里。”

“这就不管她了?”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既然找到了尸体,要么——”

胖子摇头,我想想也不说下去了,这确实不是什么好想法,这里的蛇我们一条也惹不起,况且也许阿宁也不想我们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于是叹气,不再去看那个方向,轻念叨了一声:“阿弥陀佛,得,我闭嘴。”

这时候我发现潘子一直没有把望远镜放下来,心说奇怪,看这么久还没看清楚。仔细一看却发现潘子的手竟然满是汗,脸都发青了。

我一惊,凑上去问道:“怎么了?”

潘子放下望远镜,有点异样,摇头对我道:“没什么。”

但是那绝对不是“没什么”的表情,我拿过望远镜再次往那方向看去,确实没有什么异样,心中怀疑了一下,不过胖子已经动身下树。我没工夫再考虑这些,最后看了一眼远处,就跟着胖子爬了下去。

潘子下到树下,脸色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刚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发现潘子老是往那个方向看。

他不说,我也不想问,我估计他也可能是不能肯定,与其问出来让自己郁闷不如就这么算了。三个人立即收拾了东西,背上了背包,潘子修正了方向,就立即准备离开。

刚想出发,潘子又看了看那个方向,忽然停住了,这时候胖子也发现了他的异样,问他怎么了,他抬手指了指那个方向,做了不说话的手势。

我们都停下脚步,恍惚间听到四周某个方向的林子里,传来了一声声轻微的人声,■■■■,好像是有人在说话。

因为林子十分的安静,所以这些声音显得极为突兀,我们三个都莫名其妙。我更是一头冷汗,侧耳去听,就感觉这断断续续的声音,好像是一个女人在低声说话。

我们静静地听,那声音忽高忽低,飘忽不定,又似乎是风声刮过灌木的声音,然而四周枝叶如定,一点风也没有,而让我们遍体生寒的是,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是阿宁尸体的方向。

胖子轻声骂道:“狗日的,这演的是哪一出啊,该不会是那臭婆娘真的诈尸了,在这儿给我们闹鬼了。”

我说不可能,但看了看四周,妖雾弥漫,黑影幢幢,这里不闹鬼真是浪费。

胖子道:“不是鬼,那是谁在说话?”

我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的“文锦”,心说不一定是闹鬼,也有可能是这个女人在附近,然而昨天晚上,她并没有发出声音来,所以也不知道她是男是女。

还有另外一个可能,就是三叔或者他的人就在附近,那就太走运了。不过这情形实在是古怪,三叔他们应该不会发出这种声音,之前我碰到过太多离奇的事情,在这关口,我还是自然而然生了不祥的预感。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对他们道:“这里月光惨淡,我看肯定有事要发生,咱们还是快走,待着恐怕要遭殃。”

说罢就问潘子:“你刚才算了这么久,我们现在该往哪里走?”

潘子脸色铁青,指了指那声音传来的方向:“问题是,我们要前进的方向,就是那棵树的方向。”

当下我就愣了:“那边?你没搞错?”

潘子拉上枪栓,点头道:“搞错是孙子。起雾之前,最后一次看到烟就是在那儿。”

当下我就蔫了,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这时候胖子站了起来,骂道:“他奶奶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人家堵在我们路上,存心不让我们好过,但是咱也不是好惹的,走,就去弄弄清楚,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说着站了起来就要过去。

我暗骂一声“点背”,潘子立即拉住了他,摇头道:“千万不可过去,你仔细听听她在说什么。”

第十章第一夜:丛林鬼声

“孤魂野鬼还能说些什么,还不是‘还我命来’这些话。”胖子道。潘子让他别废话,仔细听,他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那人声在说什么,我倒真没注意,刚才声音响起,吓得我们三个头皮发麻,哪里还有心思去听具体的内容。

而且这声音并不响,如果不是这林子安静异常,恐怕会被我们忽略掉,现在不仔细去听也根本听不清楚,只感觉是一个女人,用着一种非常奇怪的语调,不知道在自言自语地说些什么。

潘子说起来,我们的注意力才集中到这方面,潘子示意我们屏住呼吸,仔细去听。

距离似乎太远,那声音黏黏糊糊,而且时断时起,就算这么听,感觉在哭,又感觉在念什么东西,也实在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唯一最大的感觉,就是语气暧昧。

“难道是在叫春?”胖子皱起眉头道。

潘子拿枪托拍了他一下,让他别乱说,我这时候有了一点感觉,“等等,怎么,这声音……好像在叫我的名字?”

“叫你的名字?我怎么听不出来?”

“不是叫我的本名,是在叫‘小三爷’,你仔细听听。”

胖子听了听,摇头听不出来,我更仔细地听,反而听不清楚了,不过那声音确实有点这么回事,好比鬼魅勾魂一般。“确实是在叫我的名字,就算不是,也像是在叫我的名字。”我斩钉截铁道。

潘子点头:“没错,你说这里知道你名字的女人有几个人?我看这真是闹鬼了,阿宁那婆娘可能觉得自己死得冤,不想一个人烂在这里,要找我们陪葬。”

我摇头,这时候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天,难不成她还活着?”

“活着,怎么可能?老大,你不是没看到,你背到峡谷口的时候,她都烂了。”胖子道。

我一想,心里又凉了,的确,阿宁的死非常确定,一点迂回的可能都没有。当时检查得非常仔细。

潘子道:“我看是这死女人想引我们过去,我们绝对不能上当,你们跟着我走,我们想办法迂回过去。那边情况不明,可能有很多毒蛇,而且这情形诡异异常,去了讨不了好。”

我看向胖子,问他的意见。

一边是未定的因素,一边是生死存亡,高低立现,胖子也犯了嘀咕,想了想只得收敛好奇心,一顿,道:“你胖爷我不是反悔,不过大潘说得对,咱们手里家伙太少了,这一次还是悠着点,打鬼也要看鬼是谁,万一真是阿宁我也下不去手!”

我如释重负,我本来就不想去看什么女鬼,也不知道胖子是怎么想的,没有什么则好,要是有什么,咱拿什么本事脱身啊?想着立即应声。

三个人转身动身,不再理会那诡异的声音,潘子定了个方向,我们小心翼翼地毛着身子继续赶路,试图从那声音发出的地方绕过去。一边也可以走近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三叔的人在说话,那我们也有足够的距离补救。

我们用布蒙着灯头,不敢把矿灯打得太亮,靠着暗淡的光芒在树木的缝隙中艰难地穿行。

说是绕过那树,其实距离离得并不远,那诡异的声音一直在我们耳边徘徊,我们走的同时捏着把汗,连一句话也不敢说。

随着距离的靠近,我们离声音也越来越近,我越听就越不像说话的声音,那声音非常脆,不停地重复着一个节奏,完全无法感觉到底是什么发出的。

不过能肯定发出声音的地方,就在附近的一个方向,我的心理作用作梗,感觉哪个方向看过去都是鬼气森森。

一边走一边注意着这个声音,我听得入了神,听着听着,我感觉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我脑子有点印象,而且还很新鲜。

我立即让他们停了停,听了一下,忽然,我就想到了那是什么:“糟糕,难道这是阿宁身上的对讲机在响?”

“对讲机?”

我知道阿宁他们的制式装备里包括对讲机,我没看她从她口袋里拿出来过,这种对讲机防水防火防摔,你要不是认真想对付它,它不是那么容易坏掉,而且可以连续使用三个星期不需要充电。阿宁很可能一直开着。“把对讲机的话筒口用湿的布蒙上,如果有静电噪声,你感觉会不会和这个声音很像?”

胖子没经验,但是潘子显然知道,就猛点头:“小三爷说得对,真的很像。”

“那现在是谁在呼叫她?”胖子问,“丛林中的无线电信号很弱,无法传播太长的距离。”

“但是她在树冠上,如果对方也在树冠上,或者说,在峡谷的外延,那么很可能就可以收到信号。而且你听那声音时断时续,说明对讲机开在自动搜索频率的功能上,它循环搜索所有频率内的声音,显然这里有一道无线电频率正在被人使用。潘子,我三叔这一次有没有带对讲机这种东西?”因为在魔鬼城里对对讲机印象很深,所以这些功能我都倒背如流。

“三爷绝对不用这种东西,因为下地淘沙绝对不会有几个小组分散行动的情况发生,一般就一个,能下去就不错了,他娘的,不过车上有无线电,难道是在戈壁上留着守车的人在使用这个频率通话?我……”潘子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明白了,他们也看到红烟了,可能三叔和他们有什么约定,他们在进行调度。”

我就道:“我们得拿到那个对讲机,这样就可以和戈壁上的人对话,我们就能知道他们的行进计划,以及三叔为什么会在我们之前就进入沼泽中心,而且我们离开的时候,也可以让他们做接应,说不定我们可以从峭壁直接上去。”

胖子兴奋起来,看来他实在是在林子里走得厌烦了,道:“那还等什么,他娘的既然不是鬼,咱们也不用客气。”

潘子摇头道:“这事情要考虑周详,没有鬼还有蛇,四周全是树枝,冷不丁蛇从黑暗里出来咬你一口,那你就真成鬼了。”

这蛇其实比鬼还头痛,胖子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身上能有个喷火器:“要是带了蛇药就好了,看来以后真得什么都带足了,谁能知道戈壁里的古城是这个样子的。”

“这种蛇会怕蛇药?老子很怀疑。”潘子道,“依我看,这些东西可能根本不是蛇。”

“不是蛇是什么?黄鳝?”

“我们那里说,东西活得久了都能成魅,这些说不定就是蛇魅,蛊惑人心,这座古城就是这些东西建的。”潘子道,“专门引人进来,吃掉。这保不齐就是个陷阱,咱们还是不要过去。”

胖子拍了拍他道:“你是封建迷信的书籍看得太多了,被毒害得太深了,蛇就是蛇,就是它智商高点,它也只是蛇,怎么说也只是一种动物,咱们是万物之灵,他娘的还怕这些没手没脚的?”说到这里,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道,“哎,你们看这样如何,动物都怕火,你们把衣服全脱了,我用你们的衣服把我身上所有的地方全部都包住,淋湿了之后浇上烧酒,点起来我就冲过去,这些蛇肯定不敢咬一个火人,我拿了对讲机,然后回来跳进沼泽里,最多不会超过两分钟。”

“然后呢?我们是不是要拿着对讲机在这里裸奔?”我怒道,“你用点脑子好不好?而且这也太难控制了,我们用的酒精纯度极高,万一你被烧死了怎么办?我们还需要你运装备呢。”

“哪有这么容易烧死。”胖子道。潘子就接道:“我们穿的都是防水透气的纤维衣服,一烤就干,一点就着,你不用浇酒精就能把自己烧成火人。这绝对行不通。”

胖子骂了一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哎,那或者咱们干脆在树下放把火,堆上湿柴,把烟烧起来,把那些蛇全熏走。”

我一听这个办法可行,对于这种东西就不能正面冲突,一定采取这种办法,以前农村里打老鼠也经常用烟熏。

于是点头同意,立即就开始要收集湿柴,胖子让潘子帮忙,潘子却一下又抓住了我们,不让我去动,他脸色很不好看,简直就是有点心虚。

我看潘子的脸色,想到他在树上那种表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潘子,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潘子点头,有点欲言又止,顿了顿道:“老子本来不想说,怕吓到你们,不过现在还是说了吧。那尸体绝对有问题,我们打死都不能过去。”

“难怪我感觉你他娘的怯了。”胖子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妈的我不知道怎么说——就在刚才,我在树上看到,我看到——”

潘子讲话的水平很差,用土话能说出来的话,用普通话就很难表达,说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形容。

“你是不是看到阿宁像蛇一样,从树冠里探出来看着我们?”胖子忽然道。

潘子忙点头:“对,就是这样,嗯?你怎么知道?”

胖子脸色铁青地指了指我们身后,我看胖子的表情不对,忽然就头皮一麻,立即和潘子回头。

一下就看到我们身边那棵树下阴影中的灌木丛后,站着一个既像蛇,又像人的影子。它静静地蹲在那里,离我们只有五六米的距离,那对讲机的轻微声音,正从这东西的身上发出来。

(本章完)

第241章 蛇沼鬼城(下) 第十一/十二/十三章

第241章 蛇沼鬼城(下) 第十一十二十三章

第十一章 第一夜:逼近

我们咽了口唾沫,胖子就呻吟了一声:“我操,她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我下意识地往相反的方向挪了挪身子,压低声音道:“不对,你听这声音,和我们刚才听到的一样,他娘的,刚才我们感觉离这声音越来越近,可能是错觉,不是我们靠近这声音了,而是这声音靠近了我们。”

这时候我发现自己腿肚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不停地打哆嗦,要就是个粽子,我也许还不是那么害怕,可这偏偏是阿宁,老天,天知道一个我认识的人现在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她到底成了什么了?我简直无法面对,想拔腿而逃。

不过,那玩意黑不溜秋的,我们也看不清楚,是不是阿宁也不好肯定。我心中实在有点抗拒这种想法。胖子矮下身子,想用手电去照那个人影,潘子却按住了他的手:“他娘的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你听四周。”

我们凝神听了一下,就发现四周的树冠上,隐约有极轻微的■■■■的声音传过来,四周都有。

“那些蛇在树冠上,数量非常多,刚才那声音恐怕就是这东西发出来,勾引我们靠近的。”

我们浑身僵硬起来,胖子转头看着四周,四面八方全是声音:“妈的,咱们好像被包饺子了?”一边就举起砍刀。

潘子对他摇头,把我们都按低身形,让我们隐蔽,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了酒精炉,迅速拧开了盖子:“你用刀能有个屁用,咱们真的要用你的火人战术了。”

“你不是说这样会烧死自己吗?”我轻声道,“我宁可被蛇咬死。”

“当然不是烧衣服。”潘子道,让我们蹲起来,迅速从背包里扯出了防水布,披在我们头上,把酒精全淋在了上面。

我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心说果然是好招数,这经验果然不是盖的。

潘子道:“手抓稳了,千万别松开,烫掉皮也得忍着,我打个信号,我们就往前冲。”

四周的■■声更近了,我们立即点头,潘子翻出打火机立即点上火,一下子防水布上头就烧了起来,他立即钻进来,对我们大叫:“跑!”

我们顶着烧起一团火焰的防水布立即朝着一个方向冲去,当即四周的树干上传来蛇群骚动的声音,我们什么也管不了了,用尽最快的力气跑出去二三十米,酒精烧完了,防水布也烧了起来,潘子大叫“扔掉”,我们立即甩掉已经燃烧的防水布,开始狂奔。

那是完全发疯似的跑,什么都不管,什么也不看,锋利的荆棘划过我的皮肤我都感觉不到痛,咬牙一路跑出去有一两里,我们才停下来,立即蹲入草丛里,喘着气去听后面的声音。出乎我意料的是,后面听不到任何蛇的声音,连那诡异的对讲机的声音也没有了。

我有点不太相信,我们就这么逃脱了,不过这多少让我们松了口气,虽然寂静如死的森林,也并不是那么正常。我的手被烧伤了,也顾不得看看,现在揉了一下,发现只是烫了一下,当时还以为自己要废掉一根手指了。

“好像没追来,看来这些蛇也怕了我们不要命的。”胖子道,“大潘,有你的,知道灵活变通,这一招老子记着了。咱们还有多少防水布?”

潘子喘气,脸都跑黑了,道:“防水布有的是,可他娘的酒精只剩下一罐了,这一招没法常用。快走,这地方太邪门,再也别管什么闲事了,老子可没命再玩第二回了,它们可能就在附近,没发出声音来。”说着看了看指北针。

我知道潘子说得没错,于是一边牛喘一边咬牙站起来,潘子确定了方向,立即推着我们继续往前。

我看了看身后的黑暗,心里想着那似人似蛇的影子,不由毛骨悚然。我们不敢再停下来,走得更加急和警惕,几乎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加快速度,这么一来体力消耗就成倍地增加,之前高强度的消耗显然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完全恢复,休息完之后的轻松感早就在刚才崩溃了,走得极度辛苦。胖子喘得像风箱一样,我几乎就是跟着这声音往前走的。

这时候我心里多少还有点欣慰,因为一路过来,每次有什么动静之后总会有事情发生,这一次竟然能绕过去,显然运气有所好转,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情。

然而,走着走着,我忽然又隐隐约约地听到我们前方的林子里,响起了那种■■■■的声音,断断续续,犹如鬼魅在窃窃私语一般。

我们全部僵在了那里,胖子立即把我们两个按蹲下做好隐蔽,我实在累得不行,几乎崩溃,胖子喘着气道:“我操,大潘你怎么带的路?怎么我们又绕回来了?”

潘子看了看四周,脸逐渐扭曲,道:“我们没绕回来。”

我们向四周张望,确实看不到一点曾经来过的迹象。四周的林子很陌生。潘子就道:“他娘的,它们没追我们,它们在包抄。”

第十二章 第一夜:偷袭

“包抄,这些畜生还会这个?”胖子冷笑,“胖爷我总算长见识了。”

潘子道:“老子早说了这些蛇不正常,这些绝对是蛇魅,都快成精了。”

听得前方的动静,群蛇似乎正在逐渐靠拢,但是树冠都静止着犹如凝固了一样,这声音就好比是一股无形的邪气在朝我们逼过来,我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问潘子道:“你老家有没有什么土方子对付蛇魅的?”

潘子道:“哪里能对付,在老底子这些都是神仙,听我姥爷说古时候都献过童男童女。”

胖子就道:“有没有靠谱点的,现在这时候我们上哪儿找童男童女去?”

潘子道:“老子是说古时候,现在这年头在城里哪里还碰得到这种东西,我看硬拼绝对是不行,你看阿宁一下就死了,我们还是撤吧,打游击他娘的我是祖宗,就和他们玩玩躲猫猫,看谁包抄谁。”说着就指了一个方向,要我们跟着他。

我听着潘子说的话,忽然有什么让我灵光一闪的东西,走了两步,我就想了起来,拉住他道:“等等,我感觉不太对。”

潘子看向我,我对他们道:“这里面有蹊跷,你们想想阿宁中招的时候,几乎没有防御的能力,一下就死了,其实这些蛇要弄死我们太容易了,它们根本不需要搞这么多花样,随便缩在某个草丛里,我们走过的时候咬我们一口,就算我们有几条命也都没了,何必要搞得这么复杂?”

“你是什么意思?说明白点。”胖子问。

“它们在峡谷外面就有无数的机会要我们的命,但是我们都安然无恙,蛇不同于人,它们不会犯低级错误,这些蛇没有采用暗算的方式,现在反而在搞这种虚张声势的诡计,可能它们的目的并不想要我们的命。”

潘子摇头道:“这说不通,不想要我们的命,那它们为什么要咬死阿宁呢?也许它们现在是在忌讳我们什么。”

我道:“你想想阿宁和我们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他们两个互相看看,胖子就惊讶道:“难道因为阿宁是女的?”

我点头:“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这些蛇行为太乖张了,我们不能用普通动物的行事方式来推测它们的意图。我看这根本就不是包抄,它们这种行为背后有着其他更加诡秘的目的,我们如果贸然行动可能就会陷入更加无法理解的境地里去。”

胖子皱眉道:“你这么一说倒也有道理了,那怎么办?难道应该硬拼?”

我摇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别轻举妄动,先搞清楚它们的意图,否则我们实在太被动了。”

胖子咧嘴道:“你真是天真无邪,咱们又不是蛇,怎么可能搞得清蛇的意图?”

我道:“人的意图我们都可以分析出来,何况动物,人败在动物手里往往是低估了对方的智商,我们应该把这些蛇当人去看。如果是一群人,在我们进来的时候,杀了我们其中的唯一一个女人,却不杀我们,而是用这种方式,时刻让我们的神经保持紧张,你会觉得他们有什么目的?”

三个人沉默了下来,胖子皱起眉头,迟疑道:“这么说起来,难道它们都是母蛇,在垂涎我们的美色?”

我心说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却发现胖子竟然是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时候潘子突然吸了口冷气道:“哎呀,小三爷,这一次你说得太有道理了,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有一种森林,进去之后就出不来?”

胖子道:“你是说东北的‘鬼林子’?”

“我不知道怎么叫,越南那边叫‘akong’,树林本身就是非常容易迷路的地方,但是有种林子,树木的长势会受到某种规律的影响,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必然,会特别容易迷路,而且这种林子有一种诡异的说法,在里面会受到各种声音的干扰,林子会像有生命一样将你困死在里面。”潘子有点兴奋,砍了一根藤蔓,把里面的水挤出来喝了几口道,“当地说起来,森林有他娘的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这种说法,有人说这是一种进化的体现,所有的森林都是复杂和诡秘的,而且越进化就越复杂,是因为森林希望将所有进入其中的东西困住,为其提供养料,这是森林的一种群体智慧。

但是我并不信,这样的说法太玄乎了,我更相信另一种说法,就是这种现象是某些动物将猎物往包围圈赶。

潘子也道:“现在的情况可能是类似,我感觉这些蛇确实在逼着我们往一个地方走,它们在修正我们的方向。”

听着我就出冷汗,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不敢往有声音的地方,又不可能回头,那么肯定是会选择绕路,那么只要在我们前进的地方发出声音,我们经过若干的绕路,肯定会到达一个地点。这想起来,其实和魔鬼城中无形的城墙很相似。

潘子指了指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我知道有一种狼就会这样来逼死大型猎物,如果猎物一直避开狼的声音,就被赶到什么绝境,比如说悬崖边上,然后被狼逼得摔下去,所以一旦开始绕路,我们就算是中招了。”

说着他眼睛里冒出凶光,对我们道:“多亏了小三爷多疑,否则咱们真的要倒大霉了。”

我心说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胖子就问道:“那现在如何是好,咱们难道只能走回头路?”

潘子道:“恐怕连回头路也不会有,它们既然堵了前面,必然也会堵了后面,这叫逼上梁山,咱们只能去会会它们了,既然它们不想杀我们,那么我们或者对它们有好处,我们就赌一把,看看能不能冲过去。”

本来想着能一路避过危险,找到三叔再说,然而此时看来确实不可能了,潘子就提议主动进攻,无论对方是什么,也不能被诱入陷阱中,到时候可能有比死更惨的事情等着我们。

胖子说他早就想这么干了,我们还非得迂回迂回,浪费时间。

于是开始准备,不过在这种环境下,我们的武器几乎没有防身的作用,潘子的枪不能连发,如果第一枪没打中还不如匕首管用,在这样的能见度下,打中目标几乎只能靠运气。

三个人一琢磨,就做了几个火把,两个短柄的,一个长柄的,一般的动物都怕火,就算是狗熊之类的大型猛兽,看到三团火也不敢贸然靠近。

而只要有这火焰帮我们威慑住对方,那潘子就有从容的时间射击和换弹,遇上危险应该能应付一下,当然,真实的情况到时候才能知道。

潘子说,如果对方是人,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过去,他在越南摸林子偷袭的本事相当厉害,但如果是蛇,那就等于送死,况且还有那只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怪物。那东西不知道是不是阿宁,不过,既然声音是从这东西身上发出来的,那么它肯定也在前面,所以我们要尽量避免发生正面冲突,以通过为主要目的,实在不行再拼命。

我们准备妥当,点燃火把,就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摸去。

这其实是相当矛盾的事情,在午夜的雨林中,举着火把无疑是最大的目标,比开着坦克还要显眼,但是我们三个全部都毛着腰在那里,似乎要去偷袭别人,有点像举着“我是傻B,我来偷窥”的牌子闯女厕所的感觉。

那■■■■的声音离我们并不远,也就只有两三百米,我们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四周和那声音上,听着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那无线电噪声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我不由咽了口唾沫。但即使如此,我们还是听不清楚那声音到底说的是什么。

很快,那声音就近得几乎在我们头顶上,潘子举手让我们停下,抬头去看头顶犹如鬼怪一般的树影,辨认片刻,无法分辨。

在这边,月光照不到树冠下的情形,我们的火把不够长,光线也没法照到上面,只看到树冠之间一片漆黑,声音就是从其中发出来,也无法来描绘树的全貌,反正这里的树冠几乎都融为一体,也说不出哪棵是哪棵。

第十三章 第一夜:冲突激化

让我们奇怪的是,就算是到了树下,从树上传下来的,还是那种■■■■类似电磁噪声的声音,并没有任何其他声响,更没有动静。而且在这里听起来,我总觉得那声音不止一个,难道这不是对讲机的声音?

进入这里之后,一切的判断都无法肯定,我总感觉我没有抓住关键。

“那些长虫真他妈镇定!”胖子在一边用唇语道。

我预想的最好的情况,就是那些蛇对我们的这种举动目瞪口呆,无法作出反应,我们可以无惊无险地过去。不过我感觉这有点太贪心了,虽然树冠纹丝不动,但是我已经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在四周蒸腾,不知道是我的心理作用,还是确实能感到这种危险的气味。

我们已经相当靠近了,如果这些蛇的智商真的这么高,现在却仍然没有动作,显然这些东西相当的谨慎。

这种谨慎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因为我们什么也没有,如果这些蛇突然改变主意要杀我们,那么我们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这种利用对方小心的性格暗度陈仓的计略叫做偷鸡,我以前以为只有对人类可以玩偷鸡这种把戏,想不到这一次我们还可以偷蛇的鸡,今年黄鼠狼该郁闷了。

我们不动声色,潜伏着慢慢过去,不敢说话,不敢有任何大的动作,更不敢有任何的停留,那声音越来越近,汗就如雨一样从我的脸上挂下来,声音越清晰我就越无法集中注意力。

这种感觉让我心慌,胖子发现我不对,立即捏了我一下,让我放心,我转头看他,发现他也是满头汗。

不过被他这一捏好多了,这时候那声音就在我们的头顶,我们抬头注视上面,怕那些东西直接扑下来,一边迈步继续往前。

这走得不知不觉地就快了一点,我们犹如木偶一样走出去十米左右,就在我心中涌起了一股希望的时候,忽然,那树冠上传来的声音戛然而止,顿时林子一下安静了下来,我们全部打了个寒战。

那一瞬间三个人都僵住了,但是胖子反应最快,推了我一把让我跑,我却一下缓不过来摔倒在地,爬起来刚要狂奔,一件让我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我竟然听到四周的树冠有一处抖动了一下,接着上面就有人幽幽地叫了一声:“是谁?”

我们一下全愣了,面面相觑,怎么回事?怎么有人说话?

“难道是三爷的人?”潘子一下兴奋起来,“我靠,不是蛇,我说怎么就没事情呢,咱们真是自己吓自己。”他立即就对树上叫道,“是我,大潘,你是哪个?”

树上一下没声音了,静了好久,我们又面面相觑,潘子就又叫了一声:“问你呢,你是哪个?”说着就把火把和矿灯都往上招呼。

火把一上去,树冠就抖了一下,接着那个幽幽的声音又道:“是谁?”这一次语调变了,似乎很痛苦。而且,这是个男人的声音。

我又感觉有点问题,但是这时候已经不可能一走了之了,潘子道:“我上去看看。”

说着咬住火把,就开始爬树,胖子端枪掩护。我拿刀警惕四周,掩护胖子。潘子的动作极快,几下便爬了一半,这时候树冠又抖动了一下,他没有犹豫立即加快了速度,几步冲进了树冠之内,我也无暇去看四周,把脸转了上去。

原本以为立即会听到潘子的叫声,但是一下子动静就没了,我的神经开始绷紧,就看着树叶中潘子的火把移动,发现似乎没有打斗的迹象。

僵了片刻,胖子也很疑惑,转头看我,我心说你看我也没用,我又没透视眼,又僵持了片刻,潘子还是没有动静。

这就有点不正常,我冷汗就下来了,心说难道这是蛇的陷阱,潘子该不是被秒杀了。

胖子轻声喝了一声:“大潘!”

上面还是没动静,胖子暗骂了一声,将枪递给我,就要接着上去,我还没接过来,忽然我和胖子的脸上都一凉,树上有什么东西滴了下来,一摸一看,竟然是血。

“妈的!”胖子一下就毛了,枪也不给我了,将手里的火把往上一甩,甩进了树冠,端枪就打。

连开了三枪,巨大的声响在无比寂静的森林犹如炸雷一般,顿时整个树冠都抖了起来,在晃动的火光中,我竟然看到无数的蛇影,在树干中骚动起来。

我大惊失色,已经晚了,只见无数的红光犹如闪电一般从树上游了下来,上百条血红色的鸡冠蛇如流血一般布满了整个树身,并倾斜而下,朝我们直扑过来。

“我操,这里是蛇窝!”胖子大吼一声,又朝着蛇群连开了两枪,但是这点攻击力对于如此多的蛇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他拉着我大叫:“跑!”

此时根本没法顾及潘子了,我心中一酸,心知必然是凶多吉少,只得立即朝后狂奔。只听得身后■■■■的声音犹如瀑布一般急追而来。

顺着来时的路线,我们连蹿出去十几米,回头一看,在这么密集的丛林中,原本蛇也没法行动得很快,然而这些鸡冠蛇竟然在藤蔓乱草中犹如闪电一样,我们一停几乎就到了,一下直立起来,全部作出了攻击的姿态,就要咬将过来。

鸡冠蛇王贴地而飞果然是真的,我心说这次绝对死定了,胖子看我还拿着火把,立即抢过来,用力一挥,就将最近的几条蛇逼退。同时把枪甩给我,大叫:“装子弹。”

我赶忙去接,竟然没接住,枪掉到了地上,弯腰去捡,一条鸡冠蛇一下蹿到枪的附近,吓得我立即缩回手去。

胖子几乎吐血,挥动着火把冲过来,一甩将那蛇逼退,然后用后跟钩住枪带甩给我。

这一下我接住了,立即扯开枪膛,往里面填子弹。才填了两颗,忽然脖子一凉,还没等我看清是什么,胖子的火把已经挥了过来,火焰从我耳边呼啸而过,将那蛇拍了出去。

同时我的头发也着了,烫得我大叫,胖子已经把枪抢了过去,单手对着逼来的蛇连开两枪,把其中两条蛇的脑袋打飞。但是随即后面的蛇继续逼近,很快就把打死的蛇掩盖了过去。

胖子还想开枪,扣了两下扳机没子弹了,大骂:“狗日的,你他娘的才装了两发!”

我回骂:“你自己抢得那么快,有两发就不错了!”

此时我们已经逼到一棵巨树前,后面再无可以退的空隙了。胖子拿着火把,徒劳地挥动着,也只能逼得那些蛇暂时退后,但是我知道只要胖子露出一点破绽,我们就完蛋了。

就在火烧眉毛之际,忽然从一边的树上,砰一声爆起一团火花,一道火球呼啸着穿过树林,射到了我们面前的蛇群里,接着爆了开来,炙热的强光一下烧得我睁不开眼睛,还好我反应快,否则肯定直接爆盲。

“信号弹!”我纳闷,还没等我眼睛恢复,又是一发从远处飞来,正打在我们脚下。我眯着眼睛只看到一片白光,脚下滚烫,一摸,原来我和胖子的裤子着了,烫得我们立即拍打。

信号弹不是攻击性武器,但是其燃烧时候的高温竟然被用来在奇袭时候点燃油库,威力巨大,如果直接打在我们身上,我们马上就成半成熟的牛排。

强光烧了五十秒才暗了下来,眼睛很久才能睁开,全是影斑,不知道视网膜有没有烧坏。再看我们面前,鸡冠蛇群已经烧死了大半,高温引燃了我们脚下的灌木和藤蔓,在我们面前形成了一片火海,到处是焦香味。剩余的鸡冠蛇,全部都退了开去。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真是九死一生,我看着眼前的情形,几乎瘫软了下来。

胖子拍灭了裤管上的火,纳闷着是谁救了我们,一边的灌木抖动起来,潘子捂着肩膀从里面摔了出来,手里拿着信号弹发射枪,看到我们就摔倒在地。

我大喜:“你没死啊!”就见潘子浑身是血,似乎受了极重的伤。

我忙冲过去将他扶起来。他挣扎着爬起来,奄奄一息地对我们道:“快跑!”

我一愣,跑什么?

忽然就从潘子身后的灌木中,站起了一个巨大的黑影,一下抓住潘子的腿,在潘子的惨叫声中闪电一般将他拖进了灌木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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