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腹黑自喻,喻人(求订阅!)

眼见余老师先一步上了手扶拖拉机。

李恒没法,只得跟上。

坐稳后,他提醒道:“老师,这种农用车比较颠簸,要不开你的奔驰?”

没想到余淑恒拒绝了,“不用,这个挺好。”

她的想法很简单,奔驰车坐腻了,更想接地气去体验一种全新的出行方式,空气清新,还能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欣赏沿途的美景。

知晓这老师是一个主意很正的人,李恒劝一句后就不再劝,反而和缺心眼聊起了天。

他问:“半小时前,我好像看到了你爸,没看清人,只看到个背影,是不是他?”

张志勇撇撇嘴:“嘿!别跟老夫子提那贱人。妈妈的!那傻鸟只把家当客栈,回来一趟就跑了,爷奶喊他吃饭都不吃,匆匆忙忙像赶去投胎一样。”

余淑恒瞥眼张志勇,忍俊不禁。

她长么大,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极品,张口闭口脏话,谁都不放在眼里,貌似对李恒还是最尊敬的了。

10里路,拖拉机硬是跑了25分钟才到,也真真是够慢的了。

不过才到石门站,三人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发现一堆人围聚在钱跃进馄饨店门口,人群大喊大叫纷纷起哄,里边似乎有人在打架。

瞄到不远处停放有一辆新买的本田摩托车,张志勇顿时大声咋呼:“我操!那傻鸟不是说要急着回邵市公司?怎么摩托车在这?”

李恒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摩托车,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时,人群中着急慌忙跑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不正是张志勇他爸爸和馄饨店老板娘么?

张志勇他爸爸眼疾手快掏出钥匙发动摩托车。老板娘也不含糊,一屁股坐了上去。

当摩托车刚刚开动之际,老板娘的老公就手拿一把菜刀冲了出来,怒砍!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菜刀就砍到了混沌店老板娘。

在一阵轰鸣声中,摩托车飞出去了,留下一男人手持菜刀在后面撒腿狂追。

李恒和余淑恒都看懵了!

周边人跟着看懵了!

醒悟过来后,张志勇破口大骂:“贱人!那贱人肯定又去玩女人了,还被活捉了!妈的!怎么这都逃掉了?怎么不被砍死叻!”

李恒:“.”

余淑恒:“.”

李恒踢这二货一脚:“你快躲起来,人家没追到你爸,转头说不定就把气撒你头上。”

“卧槽!真是噢,老夫子可是大学生,可不想替那贱人挨刀。”说着,张志勇也顾不得拖拉机了,一溜烟钻进了人群中。

临走前,缺心眼还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他去邮局,寄信去。

人群依旧热闹。

不!婆娘跟着奸夫跑了,这可是一出了不得的大戏码啊!吃瓜群众激动不已,奔走相告,现场一片沸腾,比之前的打架场景更热闹。

李恒看得低声叹口气。

余淑恒问:“为什么叹气?”

李恒望眼馄饨店招牌,“以后小镇上再也吃不到这么好的馄饨了,能不遗憾么。”

余淑恒前天在这里吃过馄饨,那味道确实一绝,过了会又问:“张志勇他爸爸很花心?”

“嗯,他爸爸花心是出了名的。”李恒道。

“哦。”

余淑恒哦一声,饶有意味地问:“那相比你如何?”

瞧这话问的,李恒额头冒汗,才察觉到自己一时大意掉入陷阱了。

他翻个白眼,强装镇定说:“我和他不一样。”

“都是花心,哪里不一样?”余淑恒好奇。

李恒伸出两个指头:“一,缺心眼他爸爸喜欢找寡妇和人妻。二,他爸爸找女人要么靠嘴哄,要么用钱砸。多数是用钱砸。”

余淑恒嘲弄问:“那你呢?”

李恒再次翻个白眼,“我都是被女人追,除了宋妤。”

他这说得是大实话,前世今生,这么多女人里面,他就追过宋妤一人。

这话刚说完,他就感觉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许多,大夏天有种凉飕飕的寒意。

李恒扭头一瞧,发现余老师看起来面色平静,但又恢复到了冰冷气息。

得咧,这是无形中得罪人了呢。

大概过去20分钟,眼前的闹剧消散了,常年累月开着的混沌店大白天关了门,等到老板娘丈夫怒气冲冲走人后,缺心眼不知道又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余淑恒对缺心眼说:“信寄完了,我们就走吧。”

张志勇摸摸头,装傻充愣,“老师,啥子信嘞?”

余淑恒扫眼李某人,和煦笑笑没出声。

在人前,她给足了李恒面子,很好地掩饰了冰山一面。

对于信的事情,李恒假装没看到没听到,吩咐道:“老勇,出发吧,我们去隔壁镇逛逛。”

“要得要得!走起哟!”父亲偷人被抓,缺心眼似乎丝毫不受影响,相反,整个人显得精神亢奋,还唱起了朝拜南岳菩萨时念经文的腔调。

隔壁金石镇离着稍微有点远,大概20多里路,夏天的农村集市没有冬天热闹,街道两边满是小贩摊位,这些摊位大多是地上铺一个尿素袋,然后把要卖的东西摆上面,非常简陋,东西品相不一,显得很杂。

见余老师逛得津津有味,李恒带她相继去了农贸市场、农机站等人多的地点。

尤其是在农贸市场一角,她在一蘑菇摊位守了半天,结果人家一毛都没卖出去,弄起摊贩时不时瞅眼余老师,心道这女的这么端庄漂亮,咋就她一来我的蘑菇就卖不出去了?

摊位老板感觉背时,可看到李恒和缺心眼在旁边,又不敢赶人。

李恒拉了拉余老师衣袖,“老师,天色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等会要回去了。”

余淑恒颔首,跟着离开了农贸市场。

说来也怪,她一走,摊位就来了客人,摊位老板都快感动得哭了。

李恒问她:“你怎么在那守了那么久?”

余淑恒说:“当时走累了,想休息下。刚好看到摊位上有我们昨天采摘的奶浆菇,就好奇一天可以卖多少钱?”

李恒无语,理由如此强大,他一时竟然无法反驳。毕竟这位是城里小姐啊,城里小姐对乡下的事物感到新奇不是再正常不过嘛。

挑一个干净的店子吃了一碗面条,随后三人乘坐拖拉机往回赶。

回到前镇时,他想了想,对张志勇说:“老勇,停一下,我有点事要办。”

缺心眼龇牙咧嘴喊:“我靠!老夫子就晓得你肯定要我停车的,你是想去找肖涵吧哈,回来这么久没去找她,小心你的脑壳哟!”

看着这个二货,李恒嘴角抽搐,恨不得一指头摁死他。

他忍不住仰天长叹:奶奶个熊的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老子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傻屌啊?

见他一脸便秘的样子,余淑恒忍着笑,率先下车说:“肖家在镇中那边吧,老师跟你过去,正好看看你读初中的学校长什么样?”

李恒老不情愿了,道:“老师,你不是说脚走累了么?要不你到车上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余淑恒对此充耳不闻。

没撤,李恒只得抄小路往镇政府赶,只寄希望她真的仅仅想去镇中看看。

可问题是,自己和肖涵平时约会的地点也在镇中的小树林啊。

不过想到两人约定的时间是上午10点左右,现在都下午4点多了,他又释然了。

十来分钟后,三人来到了镇政府门口附近。

李恒四处张望一番,原地没动。

见状,余淑恒横过马路,进了对面镇中。

李恒看向张志勇:“老勇,你要当电灯泡?”

缺心眼顿时骂骂咧咧跟着去了镇中。

碍事的人一走,李恒看眼时间,4:32,然后找一家杂货铺开始打肖家电话。

结果没打通。

打第二个电话,还是一样没通。

连着打三个,都偃旗息鼓。

难道不在家吗?

李恒思绪着,犹豫片刻后,他改变思路,直直地朝镇政府门口走去。

几天前他都在沪市医科大学露过面了,也被魏诗曼撞见了,自称和肖涵是好朋友了,那现在直接上门找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有理由了吧

“唷!你是李恒?是那位大作家。你来找谁,是来找书记的女儿么咯?”门卫大爷一眼认出了他,态度较之上回直接来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主动打开门,面上还堆满了老迈笑容,就是口齿有点啰嗦。

记得上回,嚯!人家是把他当盗贼一样防范的,语气要多差有多差,就差没动手赶人了。

两世为人,李恒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那么计较,笑着点下头就准备往里走。

不过才走出两三步,他就停住了脚步。

你猜他看到了谁?

他仰头一眼就看到了位于窗户边的肖涵,当他的目光投射过去时,后者可怜兮兮地,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这腹黑媳妇儿在家啊,故意不接电话?

难道余老师去上湾村的事情已经传到她耳朵中了?

回顾上辈子的相处,这媳妇性格多变,从来不按套路出牌,是他一直琢磨不透的存在。

李恒招了招手,张嘴无形喊:“媳妇,下来。”

肖涵躲在窗帘后面望着他,不为所动。

李恒再次招了招手,她依然没反应。

没招了,他只得硬着头皮往楼道口走去,不管魏诗曼在不在家,这门他今天敲定了。

不敲不行啊,已经回来一天多了,昨儿忙得没第一时间来找她,就已经理亏了,今天怎么也得跟她说会体己话。

要不然他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眼见他穿过大院篮球场,眼见他进了楼道,肖涵这下子不淡定了,虽说她故意刁难honey,可妈妈说不定就随时回来了呢。

若是让二婚男找上门,魏诗曼大人也许表面笑语晏晏,但内心肯定得疯掉。

前些日子在沪市医科大见面可以说事出有因。

而今天如果再找上门来,还能说是巧合吗?天底下哪有这样好骗的傻子嘛?

思及此,肖涵快速离开卧室,打开门向客厅走去。

此时的客厅中有两女在沙发上,肖晴和肖凤。后者昨天赶集过来的,已经在肖家住了一晚上。

看到妹妹换鞋要出门,肖晴问:“你去哪?”

肖涵回答:“有点事。”

肖晴瞧眼墙壁上的挂钟,又扫眼厨房中正在忙碌的肖海,她走过来小声祝福:“约会别太晚,今天妈妈生日,你5点之前要赶回来。”

按照往常情况来看,魏诗曼一般会在5点钟左右到家,所以她提醒妹妹。

肖涵面色有些拧巴,但也知道根本瞒不过姐姐,刚才她好端端地把电话线拔掉,估计就已经让大姐生疑了。而现在不顾好友在家、独自离开,更是坐实了这一点。

没错儿,刚才她站在窗户边把外面李恒、余淑恒和缺心眼三人的一举一动全看在眼里,见自己男人走向杂货铺时,她就猜到了会打电话过来,于是提前拔掉了电话线。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拔掉?明明很想见他,可就是有些纳闷儿。

唉,honey果然是本美人的克星,为他乱了心,不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肖涵内心反思一下,随后应一声“知道了”,开门走了出去。

才关上门,就迎面撞到了李恒。

面面相视,肖涵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打招呼:“嗨!李先生,好久不见。”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确实好久不见。”李恒说着,立在原地不动。

这回轮到肖涵急眼了,大白天的,隔墙有耳呀,您别杵着行吗?您别害我回家挨打行吗?

他要是和那陈家贵女分手了,肖涵乐意至极。

可这家伙明明脚踏两条半船呢,不是个安分的主,随身携带炸弹,说不定哪天就原地爆炸啦。

在她心中,李恒应该还没机会吃掉宋妤,所以宋妤只能算半条船。

肖涵走过来,欲要拉他走。

李恒用力矗着,她拉不动分毫。

肖涵再次伸手拉了拉,未果。

她眉眼弯弯,露出惨兮兮的表情,压低声儿道:“算媳妇求您了啦,给点面子。”

李恒看得想笑,笑了。

肖涵为了表现出夫唱妇随的一面,努力调整表情,跟着皮笑肉不笑,笑了。

李恒问:“是不是拔电话线了?”

肖涵小脑袋摇得叮当响,矢口否认:“没有。”

李恒道:“下不为例,下次还拔电话线,我就”

“您就敲门当着魏诗曼大人的面向我求婚?是不是嘛?”肖涵及时打断他的话,并连捎带拐地暗示他。

这份暗示有几分俏皮,充满了青春气息。但更多的是她内心期待。

察觉到她眼中的担忧和憧憬,李恒整个人顿时沉静下来,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这一点头,无形中就把僵局化开了,也把一些解释不清的事情化开了。

哪些解释不清的事情?

比如余老师为什么来前镇?

比如以后对待她和陈子衿的问题。

比如以后面对其她女人的问题。

虽说未来充满了变数,有很多的不确定性,可自己男人这一态度至少能短时间内安抚她,安抚她的焦虑和担忧,安抚她的颓废和垂头丧气。

人都是肉做的,不是铜墙铁壁,当前面有陈子衿和宋妤,后面有麦穗和余淑恒这样的顶级竞争对手时,就算肖涵很自信,可难免会出现心情低落的时候,难免有心力憔悴的时候。

她把这戏称为:老虎也会打盹。

短暂的交流过后,肖涵面带祈求之色,第三次拉了拉他衣袖。

这回李恒动了,遂了她的心愿,跟着下楼梯,离开了镇政府大院。

“我们去哪?”她问。

李恒指着河那边的小矮山,感慨道:“去上面走走,初中三年我经常在上面玩耍,好多年没去了,甚是想念诶。”

“您初中可经常在上面打架。”肖涵回忆说。

“谁说不是呢。”时光一去不复返,很多事情历历在目,彷佛发生在昨日,叫他惋惜。

肖涵瞟眼对面的镇中,忽地说:“李先生,今天太热啦,我们不爬山,去小树林坐会吧。”

李恒的心一跳,瞬间明白过来,很多事情在彼此之间其实是透明化的。

想想也是,不然她怎么会拔电话线?

横穿马路,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斜对面的镇中,然后右拐,熟门熟路地往小树林行去。

说起这小树林都是泪啊,原本是自己和子衿初中约会的地方,可这腹黑媳妇偏偏选中了这里。

他偶尔会想,是不是她在故意报复子衿?

可惜,今天的小树林比较热闹,里面不仅有几个孩童在追赶嬉戏,旁边还有几个老师在站着闲聊。

显然,两人是没法去那了。

要不然上一秒发生的事情,下一秒就会传到魏诗曼耳朵里去。这学校可是有好多老师和魏诗曼关系非常不错的。

肖涵左手把着右手,噘嘴,转身说:“我们去224班吧。”

224班是两人初中读书时的班级,在教学楼2楼。

他问:“你有教室钥匙?”

肖涵清清嗓子,飘一个眼神过来,脆生生说:“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就忘记了?那窗户玻璃和钢筋都是松的,能取出来。”

李恒惊讶:“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换新?”

肖涵甜甜一笑说:“学校穷,能用就凑合用。不像您,现在可富有了。”

李恒蹙眉,怎么总感觉这话不对劲?

怎么总感觉有股酸味呢?

怎么感觉她是在指桑骂槐?

问题是,老子也是个极其念旧情的人好吧,女人如酒,跟他越久,他就越宝贝,越珍惜。

穿过操场,来到记忆中的224班,果然有一扇玻璃窗户是能取下的,把里面的钢筋往两边扒一扒,就露出一个大洞,肖涵在他的帮助下,轻而易举钻了进去。

尔后他把玻璃窗户复原,她打开了教室后门。

从教室后门进去,门一关,李恒就伸手一把搂抱住了她。

“呀!您今天出了一身汗,臭。”肖涵见挣脱无望,于是罕见地改用言语挤兑。

李恒低头闻一闻,“哪里臭了?不香着么。”

“是嘛?什么香?女人香?那我再嗅嗅。”肖涵眼神狡黠。

李恒:“.”

她是只字不提余淑恒,却处处含沙射影啊。

这真是自己媳妇儿,别人冒充不了。

四目相视,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良久,这几天被余老师馋坏了的他忍不住低头想吻她。

但被肖涵躲开了。

这是两人明确建立恋爱关系后的头一次。

李恒看着她。

她偏头望向别处,不跟他对视,可怜巴巴地说:“李先生,昨晚我做了个梦。”

李恒问:“什么梦?”

肖涵说:“梦到我们的银杏树死了。”

“啊?它怎么会死?在学校我可是天天浇水的。”李恒感觉她这梦说不定就应验了,但不好嘴上讲出来。

实在是,他对种树完全没经验哎,不晓得银杏树叶子枯萎是怎么一回事?

肖涵低沉说:“您知道它在梦里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李恒好奇问。

肖涵抿了抿嘴:“它不懂隐忍,孤军深入,犯了兵家大忌,锋芒毕露被仇家群殴至死的哎。”

李恒眼皮连着跳了十多下,凑头过去,试图看清她说这话时的表情。

肖涵哪里不知道他心思,登时又偏过头几分,不让他得逞。

李恒问:“它就是一棵树,种在院子里,哪来的仇家?”

肖涵叹气:“大自然中,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它怎么没仇家呀,左边的花丛,旁边的草,对面的乌桕,无时无刻都在跟它争抢阳光雨露,它在庐山村初来乍到,现在又没人照顾,我真的很担心它啦。”

左边的花?27号小楼院子里确实有月季和茶花。

对面余老师院子里也真的有两颗乌桕,春秋季节叶片色彩红颜夺目,十分美观。

至于草?银杏树旁边布满了草皮,的确如此。

可他听得怪异,真的不是指周诗禾、余老师和麦穗吗?

其实他还真猜对了。

在肖涵心里:周诗禾貌美如花,长相和气质让她忌惮,每次看到对方都会产生莫大的危机感。

麦穗似草,是因为麦穗和李恒的好朋友定位很容易让人忽视其危险程度,但殊不知草有一种特性,那就是极其有耐性和生命力。

正如诗句中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麦穗无形中最致命。

而余淑恒对肖涵来讲,恰如参天大树乌桕,对方树干粗枝叶繁盛,还被誉为“红叶之树”非常好看,具有园艺价值,哪一方面都让银杏树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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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还有)

(本章完)

第408章 ,婚嫁(求订阅!)

李恒沉默小半天道:“过阵子我要回沪市,树死没死很快就知道了。”

肖涵疑惑:“暑假回沪市?”

他当即把安踏鞋业的成立过程和李望在京城的事情讲了讲,至于纯音乐编曲的事情却自动忽视掉。

没办法啊,不是他不坦诚,而是前面腹黑媳妇还含沙射影过余老师和周诗禾,语气中充满了警戒和担忧。他现在要是说出来,只会增加她的焦虑感。

权衡一番,还是不说为妙。

李恒讲:“奥运会9月中旬开幕,时间比较紧迫,我得过去看看,顺带把《白鹿原》最后两章收尾。”

肖涵眼睛亮亮地凝望着他:“我家李先生真是干大事的嘛,我以后有福了。”

李恒乐呵呵笑了出来,再次抱紧她。

肖涵这次没那么抗拒了,面对面脆生生问,“若是银杏树同梦里一样,死了呢?”

李恒肃穆表示:“要是真死了,咱们明年春天再栽种一颗,到时候我会找个有经验的人学习如何培育它。”

肖涵对honey的态度很满意,不过面上却风轻云淡说:“也只能如此。”

话落,她顿了顿,又说:“我明天要走了,不能在家陪您了。”

李恒错愕,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提前去京城?”

“嗯。”

肖涵嗯一声,如实相告:“昨天下午,文燕老师给我打电话来,说是临时有一个大手术要准备,得提前去京城,让我去旁观学习。”

李恒默然,“学医真是辛苦哎。”

“还好啦,您也不轻松。”说着这话的肖涵甜甜一笑,抬头看着他。

相视一会,李恒知情知趣地吻了下去。

可能是才到一起就要分开的缘故,肖涵这回比较主动,贴身靠着他,跟他有来有回吻了很长时间,偶尔的藕断丝连,笑眼相接,十分浪漫。

此时此刻,她拥抱着这个男人,好希望honey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可面对这么多竞争对手,她一时也没了过去那种傲视群雄的底气,如果只有一个宋妤,她还能应付。

要是多一个余老师,她感觉有些无力。因为对方长相气质不输她,至于余老师家世,她拐着弯向文燕教授的爸爸文校长打听过,背景让人窒息。

她非常清楚,在余老师这种具有绝对实力的情敌面前,她耍任何手段都是徒劳的。

当然,余老师并不是她最顾忌的,她最忌惮的是周诗禾,那是长相气质不输宋妤的存在,关键是人家才艺厉害,家世好,楚楚可怜的样子十分迷人,好像没有短板。若是这样的女人将来成了情敌,她不敢想象自己的胜算还剩多少?

周诗禾会成为情敌吗?

以李先生独爱大美人的本性,她心里直打鼓。

其实在她内心深处,之所以过去把宋妤当做最大的情敌,除了外貌气质外,因为宋妤是honey唯一主动追求过的女人。

相比于自己、陈子衿或者那个跟他暧昧不清的麦穗,宋妤能让他主动追求,这就是含金量!这就是面对他的最大倚仗!

主动追他,和他去主动追,两者之间天差地别。

只希望,他将来不要去追求周诗禾。

如果他不去撩拔人家,也许像周诗禾那样的人,是不会和他有过多情感发生的。

思绪到这,她内心有些苦涩:过去能为自己眼光好、暗恋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超过6年之久而沾沾自喜。可现在,这个男人似乎太优秀了些,优秀到她这艘小舢板承受不住。

拥吻一会,肖涵抬起右手腕看眼时间:“已经4:51了,我得赶回去,今天妈妈46岁生日。”

这个生日他并不陌生,于是通情达理地松开了她:“好,回家替我跟岳母娘说声生日快乐。”

肖涵俏皮问:“要不您亲自去说?”

李恒眨下眼:“也不是不行,大不了挨顿骂。”

话到这,两人同时笑出了声,尔后两人默契配合,一个从教室后门出,一个从窗户出来,把窗户和门锁还原成最初的模样。

离开教室,两人刚到走廊上站稳脚跟,就隔空看到了余淑恒和缺心眼。

此时余老师正站在对面教学楼三楼,凭栏而立,也一点都不忌讳地看着李恒和肖涵。

六目相对,就这么一下,李恒已经在空气中嗅到了杀气。

他不知道余老师在对面教学楼站了多久?

是才来?还是来很久了?

是凑巧出现在对面?还是故意出现在那?

三楼对二楼,居高临下的位置,要不是他和肖涵躲在门后面亲吻,估计就是一个现场直播事故。

但,甭管是哪种情况?

他都后知后觉清晰一个点:肖涵舍弃去小矮山,要来镇中,或许就是冲着余老师来的。示威?宣誓主权?

而余老师以看他初中母校的名义跟过来,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动机吗?

余老师他不是很熟,把握不准对方的心思。

可腹黑媳妇么,应该就是自己揣摩出来的意思了。

想着想着,李恒脊背生凉,同时还有些庆幸。

庆幸对面是余老师,而不是子衿,要不然,嚯!两女搞不好会撕起来。

其实他有时候也十分不解,肖涵也好,子衿也好,面对其他人时都是谦让有礼,给人的印象特别好。可只要这两女单独见面,一保准会斗起来,水火不容,完全不顾矜持的形象。

隔空对峙一会,肖涵忽地冲余老师甜甜一笑,然后率先收回视线,离开了教学楼,离开了一中,头也不回。

李恒送到一中门口,问:“媳妇,明天几点走?”

肖涵说:“早上7点出发,您不用担心,舅舅开车送我。”

“好,到了经常给我写信,写到庐山村。”李恒嘱咐。

肖涵笑眼眯眯答应下来。

目送肖涵回到镇政府大院后,李恒回身找到了余老师和缺心眼。

望眼正对着远处山峦拍照的余老师,他悄悄问张志勇:“怎么出现在这?”

张志勇摸摸后脑勺:“我靠!你问me,me ask who?余老师去哪,是老夫子能左右的嘿?”

李恒白一眼:“少跟老子拽洋文,你们刚才看到什么?”

张志勇哈个嘴,贱嗖嗖地说:“你们躲在门后面一直没出来,我见余老师好像看了下手表。”

李恒眉毛一挑,“记时?”

“妈妈的!我哪知道,你别问老子,你去问余老师。”张志勇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李恒没好气一脚踹在这二货大腿肚上,随后往走廊尽头行去。

他喊:“老师。”

余淑恒瞥他眼,指指角落:“站过去,以夕阳为背景,我给你拍一张。”

“成。”李恒应承得爽快,按他的要求站了过去。

拍完,余老师瞅缺心眼招了招手,教这货怎么按快门后,她主动站在了李恒身边。

“咔嚓”一声。

两人规规矩矩地完成一张合照。

余淑恒要回相机,对张志勇说:“你摆个手势,给你拍一张。”

缺心眼猛地摇手,“不拍不拍,我今天出门没洗脸,头发也好久没剪了,丑死个人哈。余老师你多给恒大爷拍几张,他那脸帅气,老夫子瞅着都想捏爆他。”

余淑恒和煦笑笑,说:“志勇,你去把拖拉机开过来吧,我腿有点累,走不动了。”

“好嘞,马上就来。”张志勇没做多想,得令而去。

缺心眼一走,偌大的教学楼就剩下了他们两个。

余淑恒瞄他眼,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朝楼道口走去。

李恒抬头望望天,稍后跟了上去。

下半层楼,余老师停在了楼梯拐角,这里处在高处,又是暑假,十分隐秘。

见她不走了,李恒试探问:“老师,怎么了?”

余淑恒眼帘下垂几分,稍后重新抬起头,往回走,一直走到他身边,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在她强大气场下,李恒感到莫名其妙。

对视一会,她抽冷子问:“在单独相处的情况下,你一般会怎么样对待那两个女人?”

有些话一听就懂,这两个女人当然指的是陈子衿和肖涵。

在她的认知中,这两个女人上过他的床。

李恒不敢置信,小声嘀咕:“抱?”

余淑恒微笑,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

就这么一个动作,就这么一个笑容,李恒心跳急速加快,没来由地,身体竟然生了巨大反应。

望着眼前这高挑的背影,李恒艰涩地咽了咽口水,最后在热血澎湃下,双手一伸,从后面搂抱住了她。

紧紧搂抱着。

稍后,他的头越过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贪婪地深吸口气,闻着淡淡的女人香。

“老师。”

“别出声!”

他呢喃,她缓缓闭上眼睛下命令。

李恒果然安静下来。

许久许久,她的右手向后抬起,反手覆盖住他的右脸,胸口起伏两下说:“小男生,松开我。”

李恒没那么听话,而是把她转过身,正面搂在怀里。

一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没出声。

又过去良久,她歪头亲一亲他脸蛋,清雅说:“刚才老师鬼迷心窍,离开这栋楼,就忘了它。”

时间再次流逝分把来钟,余淑恒退一步,红唇微张却欲言又止,最后转身,下楼而去。

自始至终她都没再回头,身影轻盈,清亮的凉鞋在楼梯上发出踏踏踏的声音,步态十分优雅,好似刚才发生的事一点都没影响到她。

李恒原地平息一番身体异样,刚才充血的感觉终身难忘,几分钟后,他低头瞅眼,这才动身下楼,往校门口疾行。

不一会儿,他见到了杂货铺买汽水的余老师。缺心眼正在不远处的手摇拖拉机上等待。

看他过来,余淑恒像没事人样的递一瓶汽水到他身边,不言不语,用肢体动态表明一切。

“谢谢。”李恒道声谢,接过汽水就拧开盖子喝了起来。

余淑恒不着痕迹地扫眼他的身体,见一切正常,才放心地朝拖拉机走去。

拖拉机速度不快,回到家时太阳已然开始落山,比较晚了。

晚餐主菜是大锅烧鹅和野鸡肉。野鸡是村支书送的,对方和李建国是小学初中同学,关系一向不错,见老李家来了贵客,于是把今天上山新打的野鸡送一只过来。

在京城治疗快一年,李建国的身体如今差不多痊愈,虽说医生交待尽量不要干重活,但吃饭、睡觉和走路已经没有任何影响,同正常人一样便捷,现在正和好友村支书学着打猎呢。美其名曰锻炼身体,打发时间。

由于昨晚受到女尸的惊吓,天黑以后,李恒和余淑恒就随意在人多的马路上走走,没敢再去田间河里抓野味。

晚上9点过,洗完澡的两人回了房间。

李建国和田润娥很识趣,自打发现满崽和余老师的关系后,就再也没有踏足二楼一步。由着两人在二楼干什么,就是不上来。

两口子的想法很简单:余老师是一尊大神,老李家这座小庙根本供奉不起,索性破罐子破摔,对某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情。

关上门,李恒坐在椅子上四平八仰休憩。

余老师则靠着床头看书,屋里静悄悄地,谁也没打搅谁。

过了一会,她忽地说:“明天老师走了。”

后天7号,和周诗禾约定的日子到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李恒嗯一声。

见他没太大反应,余淑恒放下书本,看向他:“跟我去一趟邵市。”

李恒睁开眼睛,“去王老师家?”

余淑恒默认。

李恒应声:“好。”

听闻,余淑恒重新拿起书本,低头认真阅读起来。

时针一个钟头一个钟头走着,走过两个钟头后,屋中传来了匀称的呼吸声。

见状,余淑恒想了想,随后不动声色站了起来,手里卷着书本,就那样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打量他。

母亲出人意料地喜欢他,为此还以玩闹的方式传授了攻心8策,不过这8策被周诗禾看过了。

想到周诗禾,想到眼前这男人时不时趴在阁楼上默默打望周诗禾的场景,她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肖涵、陈子衿和麦穗,她心中有把握,不怎么急。

假若换成周诗禾的话,她思考了半天,也没有必定稳赢的法子。

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画面就是:他哪天控制不住他自己,脑子一热,像追求宋妤一样去追求周诗禾。

那是她,或者说是所有其她女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宋妤已经够独特了,已经够有威胁了,享有唯一被追求的光环。但话说回来,这个威胁还能看到一个边,毕竟宋家只是一个小资家庭,在高门大阀眼里也就那么回事。

而周诗禾完全不一样啊,要是这位被追求的动了真感情,将来会发生什么,一切未知。

一夜过去。

次日清晨,睡眠充足的李恒今天醒的比较早。

睁开眼睛刚好看到余老师正在轻手轻脚收拾衣服,叠进行李箱中。

看他坐起来,她问:“吵醒你了?”

“唔~,没咧,该醒了。”

李恒伸懒腰,打着哈欠问:“吃完早饭就走?”

“对。”余淑恒说。

听闻,李恒站起身,也开始张罗自个的行李箱。

余淑恒只是看他眼,没询问缘由。

十多分钟后,一切整理完毕,余淑恒立在卧室中央,静悄悄地把整个屋子又看了一遍,像红外线扫描仪一般,认认真真。

把屋里的陈设印到脑海中,接着她伸手拿过行李,转身朝门外走了去。

李恒什么话都没说,默默跟上。

知道余老师要走,缺心眼来送行了。

李恒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邵市耍耍?”

“耍个鸡毛,春花姐在村里,老夫子哪都不去,你就算给我一万块钱,我都不去。”张志勇意志坚定。

瞅着这一根筋,真他娘的!李恒是彻底服气了,懒得再跟他多费一句口舌,吃过饭就和余老师坐上了奔驰车。

田润娥放了一些干野生菌子和土特产到后备箱,热情地对余老师说客套话:“余老师,这两天慢待你了,有时间再来家里玩啊。”

余淑恒微笑点头,“好,那我和李恒就先走了,谢谢你们款待。”

道别一番,在十字路口几十双眼睛的集体注目礼中,奔驰车闪耀登场,由慢到快,离开了上湾村。

路过村口的五口连排池塘,余淑恒透过后视镜看了这个村落最后一眼,稍后问:“外地媳妇嫁进你们村子的多不多?”

李恒道:“还算好,我们村人口多,历来比较重视读书,每年都要出大学生,这是附近其它村庄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余淑恒听懂了,“所以你们村是十里八乡比较受欢迎的?”

李恒斟酌一番:“不敢说十里八乡,但周边几个村子确实是愿意嫁女儿到这边来的。”

余淑恒问:“按你们本地习俗,彩礼钱是多少?”

李恒告诉她:“这个说不准,有高有低。高的有几百,一般五六百到顶,不过有一家拿了2200。”

余淑恒意外:“2200?这搁一般家庭得积攒好些年吧?这么舍得?”

李恒摇头:“不一样,人家老父亲是中学校长退休,把三个子女都培养了出来,一个读清华,一个读北大,最小的女儿如今也在中山大学当老师。结婚的是大儿子,婚后把媳妇接去了京城。”

“这情况确实特殊。”

余淑恒颔首,沉吟一会后冷不丁问:“如果嫁进你们家,需要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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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更11300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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