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东部战线告急!出动总预备队?【41

新选组阵地,西部战线(五、十番队所负责的防区)——

“妈的!这些家伙都穿着锁子甲!根本就砍不穿啊!”

“除了锁子甲之外,他们还有手甲和足甲!”

“伤都伤不到对方!这、这要怎么打啊?!”

“别砍他们的躯干和四肢!砍他们的脑袋和脖颈!”

“你说得倒轻巧!你以为我们人人都是剑术高超的大剑豪吗?”

“我我我、我不打了!这根本就是送死啊!”

“喂!回来!不许逃!都给我回来!!”

……

原田左之助以随性的动作,将青登赠送给他的长枪——奈落贯——扛在肩上,面无表情地扫视前方。

在这一片混乱的战场上,“无所事事”的他,显得尤为惹眼。

五番队队长新见锦正站在他的身旁,其身上的浅葱色羽织已染满血污,他手里的打刀亦是,不难想象他是经历了不少血战。

身为新选组干部里少有的“非试卫馆派”,相比起脾气火爆、锋芒毕露的芹泽鸭,以及热忱亲和、颇有人望的清河八郎,新见锦不显山不露水,平日里也不爱讲话,极没存在感。

但是,既然此人能被青登擢升为一队之长,那他身上自然是有过人之处。

虽无“目录”、“免许皆传”等具体的许可证明在手,但他毫无疑问是神道无念流的高手!

在当初的“入队考核”中,其身手曾让青登不由自主地心生赞赏。

此时此刻,他一边擦去脸上的汗水、污渍,一边朝不远处的原田左之助投去困惑的目光。

“原田君,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发呆吗?”

“……”

原田左之助无视对方的质问,继续转动眼珠、四处扫视。

骤然间,他的目光倏地定住。

只见其视线牢牢锁定住了那个扯着嗓子,一遍接一遍地吼着“不许逃”,奋力维持秩序的年轻人,此人的脸上有一块很显眼的胎记,是一个“胎记脸”。

下一息——噔噔噔噔瞪噔——原田左之助猛踏后足,已如利箭般猛冲了出去!径直地奔向那个胎记脸!

流光瞬息之际,其身形已然逼至对方的跟前!

在听见这串朝他急速逼来的异响后,胎记脸立即循声望去,旋即脸上变色,下意识地端起手中的短枪。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新选组的将士们无不是全副武装,不能攻击他们的躯干”的禁令了。

端枪、沉腰、发力,直刺向原田左之助的胸口!

在原田左之助的面前玩枪……如此行为,虽不能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但也可说是鲁班门前弄大斧。

原田左之助轻描淡写地挥舞奈落贯。

便听“喀”的一声响,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架开了胎记脸的短枪。

招架的动作里藏有反击的招法。

说时迟那时快,他熟练地调转枪口,向前一送——就像是用浸湿的匕首去刺熟宣纸,还没怎么用力,就戳了个对穿。

【注·跟生宣纸相比,熟宣纸很薄、很柔软。】

胸口被洞穿的胎记脸,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瞪圆双目、口吐鲜血,直接归了西。

原田左之助轻抖手腕,收回长枪。

望着手里的黑色枪身,他情不自禁地抖了个枪花,咧嘴一笑:

“嘿嘿~真不愧是橘先生斥重金购来的宝枪,用起来就是好使!”

负责维持秩序的指挥官死了……这对于欠缺组织度的贼军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霎时,周遭的贼军陷入愈加可怕的混乱。

举个形象的比喻……他们就像一头快要被压垮的骆驼,就等着最后一根稻草落下来。

这个时候,原田左之助适时地给这只“骆驼”送上了这最后的一根稻草。

“兄弟们!跟我上!彻底击溃他们!打得他们连头都不敢回!”

原田左之助挥舞长枪,一头扎进密集如草丛的敌群之中,然后……开始了狂放的割草!

他就像拈灯草一样,得心应手地挥舞着掌中的黑枪。

黑枪第一次挺出,便一口气洞穿了三名贼寇的身躯。

将黑枪收回来的时候,顺便扫倒了两人。

挺出、收回、再挺出、再收回……就这么循环往复。

虽是单调的进攻方式,却有着令人胆寒的杀敌效率!

偶尔有些许人鼓起勇气,停下逃跑的脚步,转身向原田左之助发起挑战,却无一人能遏制住他的凌厉攻势!

新见锦第一个响应了原田左之助的“跟我上”的指令。

他奔上前来,脚下生风,手中窜电,配合着原田左之助,挥起血刃,撕碎了一个又一个贼寇!

二人的“带头示范”,很快就卓有成效。

五、十番队的将士们纷纷奋起,加入进对贼军的追击,以一当十,以十当百!

除了优越的伙食水平之外,青登的另一项治军功绩——为每一位将士添置护甲——于刻下大放异彩!

在当今时代,笨重的具装铠甲已经落伍。

轻便的锁子甲已足以满足青登对拔刀队的“专职于白刃战”的定位。

因此,当新选商会赚到第一桶金,青登就立即用这笔钱来购买装备。

就这样,新选组人均拥有全套的锁子甲、手甲和足甲,而且全都是品质优良的崭新好货。

有甲在身,意味着不易死去,等于多了一条命。

不仅如此,因为自身得到了良好的防护,所以能极大增长将士们的士气和斗志,更加敢于去进攻。

因此,一个顶盔掼甲的人吊打十个只穿布衣的人,只不过是正常操作。

靠着远胜对方的个体战力,以及有如神助的高昂士气,西部战线的战况一片大好。

战至现在,贼军已是死伤惨重,反观原田左之助等人……只有2人轻伤!

很快,浅葱色的怒涛压倒了混沌的黑潮。

贼军对西部战线的第一波进攻,俨然已有崩溃的迹象。

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被打得落花流水的贼寇们,以自身的实际行动,无比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做“一败如水”。

他们不顾一切地向山下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一双翅膀或一对腿脚给自己。

不少人在逃跑途中,不慎跌进深沟、撞上栅栏,怎一个“狼狈”了得。

追击到一定距离后,原田左之助摆了摆左手,示意身后的部下们“不必再追了”。

五、十番队的将士们站立着,遥望大败而逃的敌群。

原本分外烦嚣的西部战场,渐趋宁静。

新见锦冷哼一声,一边抖刀,甩去刀刃上残留的血迹,一边面露不屑。

“哼!不堪一击!”

原田左之助扬起嘴角,笑了笑。

“虽然我们只是运气好,被派来防卫最轻松的地方,但能够取得这么耀眼、辉煌的战绩,是诸位奋勇当先、全力杀敌的功劳!”

说着,他转过身,面朝身后的一众部下。

“这场战争远未结束!我们只不过是击退了贼军的第一波进攻!”

“话虽如此,该庆祝的,我们还是得好好庆祝!”

言及此处,他高举长枪,发起经典的“胜哄”。

“欸!欸!”

下一瞬间,五、十番队的队士们将一只只拳头、一柄柄刀剑高举过头,齐声高喊:

“哦哦哦哦哦哦哦!!”

新选组阵地的东、西、南三面,就数西面的地势最陡峭。

在同样的时间内,贼军能往南部战线投送上百号人,换到西部战线,也许就只能投送五十来号人。

出于此故,西部战线的防御压力最小。

而这也是原田左之助等人能够这么快击溃自己面前的贼军的一大重要原因。

这个时候,新见锦忽地斜过视线,眼神复杂,就这么偷偷瞟着原田左之助。

在青登的安排下,每一条战线都设有一个前线指挥官。

负责统领西部战线的指挥官,就是原田左之助。

平心而论,对于青登的这番安排,新见锦是很不爽的。

虽然和“试卫馆派”普遍不熟,但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新见锦早已清楚:原田左之助根本就是一个……说好听点是坦率自然,说得难听点,就是一个大脑缺根筋的人!

让这种人来担任指挥官……这种无厘头的人事任命,真的没问题吗?

于是乎,新见锦下意识地认定:青登根本就是任人唯亲!故意将重要的岗位都留给自己人,将“非试卫馆派”排挤在外!

此外,在贼军正式展开攻势之后,原田左之助的种种表现更是让新见锦坚定了“此人难担大任”的想法。

大战将临之际,他竟然还有闲心搁那儿啃野果,而且还邀请他来一起吃……

是时,新见锦对原田左之助的轻蔑,已达顶点。

然而……随着战端的正式开启,对方给他的印象,逐渐发生显著的改变。

当贼寇们攻上来的时候,原田左之助先是依照青登的指示,等贼寇们被壕沟和栅栏拖住手脚,再让弓手们自由射击。

紧接着,他毫不踌躇地抄起长枪,身先士卒,向贼军发起反冲击,全然将生死置之度外。

碰上硬仗、狠仗的时候,他真敢上!

不仅敢打敢冲,而且每次都能精准找到贼军的要害之处。

就好比说刚才——他找到了发号施令、维护秩序的指挥官,及时地送他上西天,打乱了贼军的部署,大大加重了贼军的混乱。

一念至此,新见锦忍不住地在心中暗忖:

——这个家伙……或许并没有他外表看起来的那么蠢笨……

就在这时,原田左之助的一句突如其来的话语,将他的意识唤了回来:

“新见君,咱们现在应该是暂时轻松了。”

原田左之助一边说,一边伸长脖颈,环视身周。

新见锦轻轻点头,以示附和。

“嗯,若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这边即使是守上七天七夜,也依然能固若金汤。”

“我现在……只担心芹泽那边……”

说罢,他转过脑袋,望向东面,面部线条紧绷着,脸上浮现出忧心忡忡的神情……

……

……

新选组阵地,东部战线(四、六番队的防区)——

哗啦!

芹泽鸭取下腰间的葫芦,拔开瓶口,将里头的清水一口气倾倒在自己的脑袋上。

随着“哗啦”的一声响,顿时有一缕缕半透明的热气蒸腾而起。

站在其身旁的井上源三郎,轻蹙着眉头,以关怀的口吻说道:

“芹泽君,不如你先休息一下吧?”

芹泽鸭就像是听见了什么滑稽的趣闻似的,发出露骨的冷笑,继而半是戏谑、半是认真地回答道:

“休息?我也想呀!我现在恨不得立刻钻进松软的被窝,怀里再搂个女人,可是你看看这副画面!”

他扬起手中刀,直指身前。

“看见这样的画面,你还睡得着觉吗?”

“……”

井上源三郎不说话了。

抬眼望去……他们的面前、偌大的东部战线上,是漫山遍野的贼寇!

真正意义上的漫山遍野!

一道道凶横的身影,挤满了通往东部战线的每一条小路、每一处空位,自四面八方攻来!

如果说西部战线因地势陡峭而占了大便宜,那么东部战线就是反过来的。

新选组阵地的东部地带的坡度很缓,同时又很宽敞,只要是有长脚的人就能爬上来。

换言之,贼军一次能往东部战线上投放过来的兵力,压倒性的多!

此外,贼军明显将此地作为他们的主攻方向!

集结于此的贼军士兵,呈现出非常显著的年轻化、健壮化,而且里头的不少人明显学过一点武术。

毋庸置疑……坐镇东部战线的四、六番队的将士们,承受了其他部队远不能企及的巨大压力!

若无壕沟、栅栏的阻敌,若无芹泽鸭、井上源三郎的拼死作战,此地怕是早就失守了。

毫不停歇地战斗……

连口气都来不及喘的战斗……

在贼军的疯狂进攻下,即使强如芹泽鸭、井上源三郎,也不禁感到力不从心。

此时此刻,他们身上的浅葱色羽织都已染满血污,快要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了。

不知情的人,怕是还以为他们穿了一件血色的羽织!

井上源三郎抿了抿嘴唇,随后向身旁的芹泽鸭提议道:

“……芹泽君,向本阵求援吧。”

“一、二、三番队都在本阵里枕戈待旦。”

“只要能够得到这三支番队的援助,我们定能稳住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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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登为什么要故意放空东面?有没有读者能够猜出来呢?(豹憨.jpg)

第651章 青登:我只用嘴炮就能挡住敌人的攻

井上源三郎的话音刚落,芹泽鸭就顿时拉下脸来。

尽管面露不悦,但其眉宇间还是掠上了一抹思索之色。

然而……未等他思索出个所以然来,忽然炸起的一连串巨响便打断了他的思绪,将他的意识扯回刻下的冷酷现实。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铁炮的轰鸣,响彻全场!

只见在敌群的缝隙之中,忽地钻出一员员手持崭新火绳枪的士卒。

他们在同伴的掩护下,排列成三条横队,以“三段击”向四、六番队的将士们倾泻弹雨!

第一波齐射虽未给芹泽鸭等人带来实质性的伤害,但却在他们之间引发了不小的混乱。

刹那间,芹泽鸭和井上源三郎的瞳孔骤然猛缩。

紧接着,他们以条件反射般的迅疾速度,踏步闪身,分别躲进不远处的浅坑里。

同一瞬间,芹泽鸭扯着嗓子,放声高喊:

“隐蔽!隐蔽!别傻站着!想当靶子吗?”

即使没有芹泽鸭的指示,四、六番队的队士们也在求生欲的驱使下,自觉地散开来,四处寻找能够隐藏身形的地方。

为了方便将士们展开反冲击,各条战线上都挖有着大量近似于“散兵坑”一样的单人掩体。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快得无影无形的弹丸在战场上交叉飞驰,那刺耳的呼啸声有如死神的索命呼唤。

被弹雨压制得无法抬头,只能深埋着脑袋的芹泽鸭,感到有好几颗子弹不偏不倚地正中他藏身的浅坑附近,击飞了大量泥沙。

相比起前些天迎击会津铁骑的那一战,这些铁炮手的动作变得更加娴熟了。

不论是弹药的填装,还是阵列的更换,都有着值得称道的流畅度。

转眼间,奶白色的“浓雾”弥漫全场,熏得人眼痛。

在这硝烟的刺激下,芹泽鸭感到喉头发干,他舔了舔嘴唇……隐约尝到火药的干涩苦味。

他扬起视线,观察附近的部下们——只见他们全都紧缩着身子,脸上浮现出或多或少的惊慌之色。

即使是平日里最英勇的队士,刻下也难掩惶恐的情绪。

铁炮的可怕之处就在这儿。

不仅仅是因为它容易掌握、拥有可怕的杀伤力,更是因为它能给人带来听觉、嗅觉上的双重刺激。

巨大的轰鸣、刺鼻的硝烟……这些与日常生活毫不挂钩的异常之声、诡谲之味,足可使人的内心一阵战栗!

“妈的……!”

芹泽鸭咬了咬牙,破口大骂:

“怪不得其他方向这么安静……原来是这群混蛋把铁炮手都集中到我们这儿来了!”

……

……

新选组阵地,本阵——

打从一开始,青登对九番队的定位就是专职于收集情报的谍报机关。

因此,在建队之初,他就有意地将那些长相普通、体格较好的人编入九番队。

换言之,九番队的队士们都是一帮不缺体力的人。

除了在本阵待命的一、二、三番队之外,各部队都在拼死战斗,被设为“通讯部队”的九番队也没有闲着。

他们卖力地四处奔走,一方面将各条战线的最新战况传递给本阵,另一方面也将本阵的最新军令传达给各条战线。

随着战事渐酣,本阵也愈发忙碌。

九番队的队士们频仍地在本阵内外出没,形色匆匆。

“仁王大人,五、十番队已击退来犯之敌!”

青登轻轻颔首:

“嗯,很好。告诉原田左之助:不要深追,保留体力,我们当前的主要任务是‘防守’,别把体力浪费在不必要的地方。”

“是!”

……

“仁王大人,南部战线的局势一片大好!七、八番队已逐渐掌握战场的主动权!”

青登:“嗯,我知道了,退下吧。”

“是!”

……

“仁王大人,北部战线没有任何动静,冲、冲田队长让我带一句话给您:我好无聊啊!我到底要在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枯坐到什么时候?”

青登淡淡道:

“告诉她:稍安勿躁,你肩上所担的职责可不轻。”

“是、是!”

……

捷报、捷报、捷报……传回本阵的消息,是一封接一封的捷报。

东、南两个方向的敌人都已被压制住。

若不出意外的话,在短时间之内是不用再担心这俩地会出什么岔子了。

面对这可喜的结果,土方岁三、近藤勇、山南敬助等不少人的面部线条渐趋舒缓,不再那么紧绷。

实质上,面对今次的这场大战,莫说是其他人等了,就连一向从容不迫的土方岁三和山南敬助,也不免感到心情紧张。

毕竟,这可是新选组所打的第一场大仗。

此前的“讨伐楠木组”,只不过是小打小闹。

全新选组上下,谁都没将仅仅只是一帮雅库扎,也就只能欺负一下弱小群众的楠木组放在眼里。

在这场以举国之土为棋盘、各大势力参与其中的庞大博弈里,区区的雅库扎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就连曾经在关东威风一时的清水一族,也是在法诛党的倾力培养及鼎力支持下,才拥有了这么可怕的能量。

同时,这也是青登展开“军事改革”后的第一仗。

此战的成败、此战的战绩,直接决定了青登的“军事改革”的成功与否,以及世人对新选组的评价。

正所谓“神是不能流血的”。

会流血的神,将失去世人对祂的敬畏。

不夸张的说,对新选组的全体将士来说,今次之战乃绝不可失败之战。

必须要赢!

而且一定要赢得漂亮!

就是因为抱持着这样的想法,所以自两军展开交锋以来,本阵里的绝大部分人就板着张脸,身上散发着凛凛之气。

直到捷报频传的此时此刻,他们才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然而,便在这个时候,一道红色的倩影倏地闯入众人的眼界——木下舞以追风逐电之势,径直地奔向青登。

在新选组的军装(浅葱色羽织)全部到位后,青登便明令规定:在正式场合与公众场所里,不论职介大小,所有人都得穿着此衣裳。

不过,他并不对将士们的里衣和袴的颜色、款式做强制规定。

于是乎,新选组的将士们……尤其是干部们,都根据自己的喜好来随心所欲地搭配自己的穿着。

就以新选组的三位女性为例——总司的里衣是紫色,佐那子的里衣是蓝色,木下舞的里衣是红色。

好在浅葱色是一种很百搭的颜色,所以不论里衣是什么样的颜色,都不会显得太难看。

木下舞精通身法,即使是在崎岖不平的山地,也能如履平地,拥有全新选组最快的脚程。

因此,青登特地将一份重要的任务委托给她——孤身游离在战场之外,监视贼军大营。

一旦发现贼军那边有什么奇怪的动静,就立刻赶回来汇报。

刻下突然而归的她,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须即刻向青登汇报吧。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她甫一来到青登的身边,就用低沉的声线说道:

“青登,东部战线的现况很不好。”

“我看见贼军又派出新的部队去增援东部了。”

“再这样下去,东部战线恐有失守的风险。”

好巧不巧,恰在木下舞的话音刚落的这个时候,铁炮的轰鸣自东方传了过来……土方岁三、山南敬助等人的面部线条又紧绷了起来。

木下舞并不是第一个带回东部战线的噩耗的人。

自开战以来,九番队的队士们就不断捎来“东部战线吃紧”、“东部战线的防守压力很大”等诸如此类的糟糕信息。

在沉默了片刻后,土方岁三以幽幽的口吻说道:

“……橘,东面不太乐观啊。”

青登轻轻颔首:

“话虽如此,这也是我们一早就预料到的事态,不是吗?”

说到这,他“呼”地长出一口气。

“没办法了……看样子,我还是得走一趟才行啊。”

说罢,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

众人见状,纷纷朝其投去惊讶的目光。

土方岁三挑了下眉:

“橘,你这就要出阵了吗?”

“才不是。这种程度的困境,还不需要我亲自出手。”

青登微微一笑。

“我只需一席话语,管教东面局势大定。”

……

……

新选组阵地,东部战线——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在铁炮手的掩护下,贼军的普通士卒们借着这个机会整合战力,在暂歇片刻的同时,排列成一个个整齐的进攻阵型。

不消片刻,他们就能完成再攻击的准备。

虽然当他们展开新一轮攻势的时候,为了避免误伤友军,铁炮手们肯定会熄火。

但因为得到了珍贵的重整旗鼓的机会,所以当他们再发攻势之时,其势头绝对是既重又狠!

如此一来,芹泽鸭等人将会陷入格外不利的境地。

井上源三郎偷瞄了一眼对面的贼军,随后扭过头来,再度向芹泽鸭提出建言:

“芹泽君!快向本阵请求支援吧!”

“……”

芹泽鸭默不作声,微蹙着眉头,仍然在思考着什么。

便在这个时候——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又是密集的巨响……只不过,这一次的枪弹轰鸣并不是传自他们的前方,而是从他们的后方传来!

芹泽鸭愣了一下,旋即扭头向后——只见松平容保借给他们的20名铁炮手,各自找好“散兵坑”,架好火枪,扣动扳机……一排排的弹幕向着贼军倾扫而去。

出于人数过少的缘故,会津的铁炮手们没法摆成“三段击”的阵列。

贼军的铁炮手少说也有60多号人,三倍于他们。

但是,他们硬是凭着过硬的战斗素养,与对方打了个旗鼓相当。

双方你来我往,你射过来,我射回去……声势倒是挺大,结果倒在他们枪口下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倒不如说,这才是“火绳枪对射”所应有的场面。

精度奇差,数量又少……打成这种“人体描边”的效果,只不过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过,会津铁炮手们的及时增援,倒是引起了贼军的混乱,打乱了他们部署。

就连平日里勤练武艺、常与血腥为伴的武士都害怕火器,那就更别说是只与田园打过交道的“原农人”了。

望着及时赶到的援军,井上源三郎不禁长出一口气,心里想:太好了!看样子,本阵已经知悉我们这边的难处,所以将作为底牌之一的会津铁炮手们派了过来。

井上源三郎犹自庆幸,反观芹泽鸭——他倒是面无表情,一副无悲无喜的模样。

冷不丁的,其耳边响起某人的呢喃:

“真没想到啊……你们这边那么快就撑不住了。”

同一时间,他感到有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其身侧。

芹泽鸭怔了一怔,随后露出复杂的表情。

“橘……”

青登像鬼魂一样,悄无声息、不知不觉地出现在芹泽鸭的身边。

他半蹲在浅坑里,眼睛平视对方,以平静的语气发起追问:

“虽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伤亡,但是毫无疑问,你们已落下风。既然战况如此不利,为何不及时向本阵求援?”

“……”

芹泽鸭抿紧嘴唇,缄口不言。

青登似乎也不指望对方会给他一个详实的回复,自顾自地往下说道:

“芹泽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若是向本阵求助,迫使本阵派遣援军,说不定会对后续的作战造成极不利的影响——你肯定不是因为这种高尚的理由。”

“你只是单纯的不想丢面子,对吧?”

芹泽鸭的瞳孔微缩。

“其他战场已是连战连捷,唯独你们这边狼狈不堪,这会让你觉得很丢面子。”

“不过,我也很能理解你们的难处。”

“毕竟你们所守的这片区域,本就是易攻难守之地。”

“我麾下别的东西不多,一骑当千的猛将倒有的是。”

“你若有需要的话,我现在就能调阿一和他的三番队过来。”

“有阿一在此,想必此地定会固若金汤吧。”

听完青登的这一席话……特别是听到他那句“我别的东西不多,一骑当千的猛将倒有的是”,芹泽鸭的神情骤变。

两眉拧起,面庞涨红,两边太阳穴里隐约有青筋在上下鼓动。

少顷,他沉声道:

“……真是幼稚的手段。”

“橘,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故意激我吗?”

“这么没劲的激将法,接了也一样感到不爽。”

“不过……话虽如此,总比忍着不发火要解气。”

“好哇!橘,那你就睁大眼睛瞧好了!让你见识一下水户人的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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