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投其所好

皮二丁远远的缀着彭小玉,离开驿馆,一路向城西走去。到了一个路口,彭小玉站住了,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皮二丁灵机一动,快步跟了上去,从彭小玉身边经过的时候,彭小玉叫了一声:“这位阿叔,敢问木市怎么走?”

皮二丁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尴尬的笑道:“这位姑娘,我……很老吗?”

彭小玉红了脸,捏起尖尖的手指,比了一个手势,强笑道:“是妾身看错了,其实……你一点也不老,只是……只是客气而已。”

皮二丁被她逗乐了,哈哈一笑:“姑娘是外地人么?刚到长安来?”

彭小玉连连点头,她瞟了一眼皮二丁脚上的革履,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猥琐的男子是个兵卒,这么热情的跟上来,大概不是巧遇,而是一直在跟踪她。不过她只是心里一慌,身子却动也没动。

皮二丁看到了彭小玉眼中的警惕,却并不掩饰,热情的拍着胸脯说道:“那你跟我走吧,长安九市,没有我不熟的。说不定,我还能帮你讨个好价钱。”

“是吗,那可太好了。”彭小玉笑嘻嘻的应道,跟着皮二丁向前走去。

两人来到木市,找到一家做家具的店铺,彭小玉拿出足浴桶的图纸,又对店主比划了一顿,说明了要求。店主听她口音虽然是外地人,脸上又有一个青斑,可是钱给得利索,举止动作又得体乖巧,心中欢喜,连声应了。

“行,没问题,两天后来取吧?”[

“店家,那个……桶很重,我一个小女子,可能不太方便,到时候能不能请你送去,我可以多给你钱。”

“这样啊。”店主有些犹豫,指了指正在忙碌的伙计,为难的说道:“本来呢,这倒也没什么。可是姑娘你看,我店里实在没什么闲人啊……”

“你这不识相的老货,好好跟你说,你偏不听是吧?”皮二丁翻了脸,从腰间擎出腰牌,在店主面前一晃,又收了起来。“认识我皮二丁不?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听着,两天之后,把这姑娘订的桶送到都督府前的驿馆去。要有偷工减料,或者耍什么花样,老子立刻带人封了你的店。”

店主吓得连连拱手:“小老有眼珠,不知道是皮爷的货。你放心,后天一准儿送去。”

“价钱呢?”皮二丁眼睛一翻,不依不饶的吼道:“你是欺负这个小姑娘是外地人,漫天要价是吧?我们长安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不管怎么说,长安也曾经是大汉的**,岂能容你们这些歼商败坏名声。”

店主脸色发白,知道今天遇上强盗了,连忙将刚刚收下的定金取了出来,双手送到皮二丁面前。皮二丁刚刚准备去收,彭小玉挡住了,笑道:“店主,皮大人和你开玩笑呢。这些钱,你先收着,买东西哪有不要钱的。”

一听这话,皮二丁刚刚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又讪讪的缩了回来。店主犹豫不决,他当然舍不得把这些钱送出去,可是他又怕皮二丁找借口生事。他对皮二丁这个地痞出身的兵太熟悉了,打仗不行,整他一个木匠还是轻而易举的。

彭小玉见状,连忙扯着皮二丁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笑道:“皮大人,酒市在哪里?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以回报,沽点酒带回去,大人解解渴吧?”

皮二丁听了这话,这才轻怒为喜,虚情假意的客气了几句,又带着彭小玉向酒市走去。一路上,他热情的介绍着长安的风情,又问起彭小玉做木桶的用处。敲诈点酒钱只是意外收获,他真正的用意是接近彭小玉,打听消息。

彭小玉也不掩饰,把足浴桶的作用一一道来。听说足浴有这么大的好处,皮二丁不禁心动,越发热心了。沽了酒,把彭小玉送回驿馆之后,他立刻回到了木市,向店主敲诈了一个桶,到时候送到他家去。店主虽然不情愿,可是也不敢反抗,只得忍气吞声,自认倒霉。

皮二丁转身又把经过向萧诺做了汇报,萧诺倒没太把这些放在心上,只是敲了一阵,从中看不出什么问题,便例行公事的写成报告,交给了夏侯懋。夏侯懋看了报告,倒是颇有兴趣,留了点心。

两天后,足浴桶送到驿馆,魏霸出来验了货,交了余款,又赏了钱,对送货的伙计说道:“你不要卸车了,顺便帮我送到都督府吧。”

伙计本来就知道这人和都督府有关,不敢得罪,又得了赏钱,心情愉快,哪里在乎多走这几步路,便着鹿车,和魏霸一起来到都督府门前。今天当值的正是都尉田复。看到魏霸带着一只木桶来求见,他不禁笑了起来:“魏君,这又是什么宝物?莫非是老君方便的法器?”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魏霸虽然和田复谈不上亲密,却也知道这人来头不小。他父亲便是护乌桓校尉田豫,威镇北疆。田复是次子,没有继爵的机会,便自求门路,到关中来做了一个都尉。他生长于北边,弓马纯熟,擅长骑战,到西部战区来当然是再合适不过。只是关中多年事,他也闲得发慌。

“我哪能那样的宝物,不过是些养生的器具罢了。还请都尉禀告将军一声。”[

田复让人进去禀报,时间不长,里面让魏霸进去。魏霸来到中堂,见夏侯懋正在庭中比划着云手,一边比划一边对魏霸笑道:“子玉啊,这个云手果然神奇,我才练了几天,便觉得气脉通畅,有飘飘欲举之心啊。”

夏侯懋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可是长相不差,练起云手来也像模像样,颇有仙风道骨。魏霸躬身笑道:“那是将军有仙缘,又用心精诚,持之以恒,登仙虽不敢保证,身体康健却是可期的。”

夏侯懋哈哈大笑,一边比划着,一边瞟了一眼那只木桶。“这是什么?”

“这也是个养生用具,不过与云手不同,云手是疏通手部及上身血脉,以上浸下,而这个却是疏通脚部、腿部的血脉,以下荣上。和云手配合,可相得益彰。”

夏侯懋突然想起前两天的报告,不禁停了云手,问道:“可是那什么足浴用的桶?”

魏霸微微一笑:“将军英明,正是如此。”他是个降将,夏侯懋看起来对他很信任,可暗地里的提防是免不了的,皮二丁是跟踪他的人之一,他也心知肚明。之所以让彭小玉去订购足浴桶,而不是他本人去,本身就有避嫌的意思。

夏侯懋很高兴,接过布巾,擦了擦额头的微汗,兴趣盎然的打量着那只木桶,问起了足浴的事情。魏霸附耳上前,轻声说道:“将军曰理万机,心神疲惫,我看在眼里,既对将军敬佩不已,又为将军担心。将军如此艹劳,不仅累坏了自己的身体,也冷落了千里而来的公主,公主再深明大义,也会有所抱怨。将军,你说是不是?”

夏侯懋眼珠一转,收起了笑容。他这两天最愁的事不是诸葛亮可能来犯,而是清河公主不肯放过他那十几个美妾,一心要将她们可人的小脑袋砍下来。为此他不知说了多少软话,也没能让清河公主高抬贵手。接连几个月看不到那些小美人,他这心里像是装了几十只小老鼠一样,每天晚上都是百爪挠心,夜不能寐。魏霸突然提到这些事,他有些不好意思。

“那……又如何?”

“将军,一天辛苦之后,享受一下足浴,可以舒缓精神。如果有美人按摩,那就不仅是赏心,而且悦目。一人赏之,可独乐,二人赏之,则不令可以养生健体,更能促进琴瑟合谐啊。”

夏侯懋听了,眼前一亮,随即又掩饰的哈哈大笑,指着魏霸说道:“魏子玉啊魏子玉,你有大才,却不把心思用在正事上,一天到晚琢磨这些事,是不是太可惜了?”

魏霸笑道:“长安有将军,天下太平,何须我来饶舌?我能为将军效劳分忧,便也算是做了大事。将军以为然否?”

夏侯懋乐不可支,抚着胡须连连点头。他瞟了一眼那两只崭新的足浴桶,伸手拉起魏霸向堂上走去,落座之后,正色说道:“魏霸,你不来,我也正准备去找你。我已经将你的事上报朝廷,陛下欣赏你的忠义,已经下诏封你为奉义中郎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关中军区的一员将领了。以后可要用心做事,报效陛下。”

魏霸翻身拜倒,感激不尽。

夏侯懋让人取来了印绶和官服,看着魏霸穿戴起来,满意的抚着胡须道:“小子,果然是一表人材,穿上这身官服,就更威风啦。等打完这一仗,随我去洛阳,想来不知道有多少名门闺秀会看中你呢,将来娶了娇妻,可不要忘了请我喝酒。”

魏霸喜不自胜的笑道:“魏霸一所有的来到关中,将军待我如再生,若有些许成就,岂能忘了将军?”

“那就好。”夏侯懋脸色一变,刚才的官威随即飞到九霄云上,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猥琐。“子玉啊,那这足疗的事,就不要耽搁了,你说是吧?”

魏霸会意:“将军放心,我立刻安排我的婢女传艺。将军,你看该怎么个传法好?”

夏侯懋捻着胡须,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是越快越好。”

(未完待续)

第755章 多管齐下

第二天一早,赵统就出了门,径直来到大将军府。冰火#中文大将军统内外军事,赵统卸任回京,在形式上要向大将军做一个报告。虽然明知李严管不了荆州的事,也不敢为难他,赵统却还是一丝不苟,准备得很充分。

李严非常给赵统面子,亲自负责这次考核。按例问了一下问题,查验了一些事之后,李严笑眯眯的合上了考核簿,让书吏将询问记录给赵统过目。

“伯仁,把你从荆州调回来,实在是可惜了。不过,成都也需要你这样的将才来整顿整顿,宫里那些虎贲、羽林郎们最近可是越来越散漫了。”

赵统笑笑,看完了记录,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才正色答道:“多谢大将军谬赞,愧不敢当。我虽然立有微功,不过是因为汉吴联盟,精诚合作,大将军运筹帷幄,指挥得当,我等这才能附骥尾。现在情势有变,我再在荆州不仅益,反而有碍,回京任职,自是妥当。至于虎贲、羽林,散漫一些也是有的,却不见得是统事者的责任。”

“哦,此话怎么讲?”李严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笑眯眯的看着赵统。

赵统谦虚不居功,那没什么奇怪的,这是赵家的家风。赵统坦白的说他的身份在接下来的战事中有些尴尬,那也是事实,却从侧面提醒李严,他退回来,是镇南将军魏霸在配合他的战略做出让步。赵统本人可能不在乎这一点,但是他必须向李严说清楚,李严当然也心领神会。

可是,在对虎贲郎、羽林骑的指责上,赵统隐晦的反驳了李严的意见。就让李严非常关注了。昨天晚上,赵统出宫之后没有来大将军府,他去干了什么,李严一清二楚,张绍去赵府的事,当然也没逃过他的耳目。事实上,马谡去羽林营的事。李严也很快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此刻,李严非常想从赵统这里了解到一丝线索。

赵统要为张绍说话,李严不能不提高注意力,因为这不仅可能代表赵统本人的意见,还有可能代表魏霸的意见。魏霸让赵统回成都任职,那就是要让赵统担任他在他成都的喉舌。

“大将军,你是久经沙场的名将,统兵有方。想必不会不知道带兵如养狗的道理。”赵统笑着说了一句军中俗话。“这狗不是猪,时间长了不挪窝,又没什么机会上战场,难免会长骠,难免会有所松懈。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大将军治理成都有方。多年警,这才让这些人散漫的。要说责任人,统内外军事的大将军才是第一责任人啊。”[

李严一愣。禁不住展颜而笑。他笑了两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头:“伯仁,这可不像你说的话。是不是张绍送的那两匹马让你动心了?我可没有好马送你。”

赵统摇摇头,正色道:“大将军,张绍是个粗人,他的嘴比我还笨呢,哪能教我。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还不了解他?”

李严心中一动,笑容慢慢的冷了下来。

赵统不为所动,接着说道:“要说唇齿。车骑将军的三个子女,张绍和皇后都是忠厚之人,只有幼女星彩灵牙利齿。她在临沅可是出了名的能说。连镇南将军都说不过她,魏武在战场上当者辟易,可是看到她也要退让三舍。”

李严坐直了身子,眯起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赵统。赵统这几句话看起来只是说些家常事,实际上却点出了两层关系。一是赵家和张家一样,都是元从系的重要人物,你要逼迫张家,要考虑考虑元从系的反应。二是张家和镇南将军魏霸虽然不像关家、赵家和魏霸那么紧密,可是张星彩和关凤、夏侯徽的关系却把张家和魏霸联系在一起,你要考虑考虑魏霸的态度。最关键的是提到了魏武,李严不得不考虑一下张星彩有没有可能和魏武成亲,真正把张家和魏家捆在一起。

李严人在成都,可是不代表他对荆州的事一点也不清楚。张星彩的行踪一直在他的关注之中。可以这么说,他之所以到现在没有把女儿送进宫去,和张星彩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赵统提及这一点,一下子点中了他的软肋。

李严沉吟不语,脸色阴沉。

“大将军,我将到成都的时候,收到了镇南将军传来的急信。”赵统适时的岔开了话题。李严是聪明人,话说到这个地步,他自然会权衡轻重,在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再提送女儿入宫的事。至于以后究竟如何处理,他也左右不了,只能给张绍争取一点时间,看张绍能不能尽快和魏霸打好关系,渡过这个难关。这是他能帮张绍的极限,仅凭他自己的力量,他是阻止不了李严的,何况魏霸也没有就此事给他一个明确的指示。

“哦,子玉说什么?”李严果然被吸引住了。

听到李严这么亲热的称呼魏霸,赵统心中大定。他微微一笑:“吴人准备向他购买烈火。”他顿了顿,让李严有个消化的时候,紧接着又抛出一个更大的消息:“不过,他感觉到吴人似乎已经得到了石制作技术。不知道大将军还是丞相同意的,抑或是有人故意泄露机密,此事干系重大,他不能行之文书,只能让我私下里向大将军汇报。”

李严的头皮顿时一阵发麻,什么张家,都被他抛到脑后去了。吴人有了制作石的技术,还要购买烈火陶?魏霸本人是一向不肯给吴人这个技术的,可是吴人依然得到了个技术,那是谁透露的?

关于这件事,目前没有一个正式的消息,那就说明都是私下交易。不仅关中的诸葛亮有可能,襄阳的孟达也有可能,甚至也有可能是吴人通过细作得到了这个技术。不管是什么原因,对李严来说。这都是一个坏消息。

如果是诸葛亮泄露出去的话,那说明诸葛亮要借重吴人来遏制他。吴人的实力加强了,不仅可以加大对魏国的攻势,策应诸葛亮的进攻,还可以用来反击蜀汉的进攻,也就是阻挡他李严前进的脚步。如果是孟达等人泄露的,那更不得了。这说明有人为了私利不惜损害他的利益。这对把荆州已经当成了自己势力范围的李严来说,疑是一种不可原谅的冒犯。

谁这么大胆?李严勃然大怒。这件事要不查清楚,他要拿吴人祭刀,和诸葛亮争锋的事就彻底泡汤了。与这件事相比,什么皇后之位都是浮云。

……[

赵统走进大将军府门的时候,潘子瑜带着礼物来到了魏府。魏延父子几个在外征战,魏霸又把母亲邓氏和几个弟妹接走了,魏家现在比较冷清,潘子瑜的来访有些意外。

习夫人立刻忙碌起来。亲自到大门外迎接。潘子瑜进了府,先去拜见了张夫人,客套了一番,然后就由习夫人接待。她们年龄相当,又都是荆州的大族子弟,说起来习夫人的出身比潘子瑜的出身还要强上许多。潘子瑜又是有求而来,自然着意奉承。自从夏侯徽离开成都之后,就觉得没什么人能谈得来。颇觉高处不甚寒,遇到潘子瑜,习夫人大有知音之感。

两人很快就成了亲密的好姊妹,说得谈笑风生,一点也不像刚刚认识的。

潘子瑜先讲了一些趣事,然后慢慢的把话题转到了去年的南阳之战,重点描述了魏家三兄弟的赫赫战功。

“魏家兄弟真是应了那句俗谚:兄弟同心,其利断金。镇南将军运筹帷幄,有大将之风。大将军能有南阳之胜,镇南将军功不可没。尊夫荡寇将军勇不可挡。百战百胜,在宛城、昆阳的战斗中都是身先士卒。说起智谋来,镇南将军是当仁不让。可是要论起勇气来,尊夫荡寇将军那也是大有镇西大将军的遗风。”

习夫人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嫁给魏风是有些委屈的,当初不过是迫于丞相诸葛亮的面子,现在魏家和诸葛亮貌合神离,搞得习家在中间也很难做。她心里自然不太满意。不过,魏风虽然书读得少,与儒雅二字扯不上半点关系,对她却是宠爱有加,甚至是爱若掌上明珠。魏风作战如此勇猛,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希望她觉得这桩婚姻值当,不会留有遗憾。

现在听潘子瑜如此夸赞魏风,习夫人心里当然是甜蜜而骄傲。

“不过,要说最讨人喜欢的,还是另外两个人。”潘子瑜话风一转,“女子中,小英兰是最可人的。聪明伶俐,识文断字,平日里最好读书,俨然是魏家的小才女。少年中最朴直可爱的莫过于魏武。他虽然武技超群,在战场上宛若战神,到了平日里,却是一个有些害羞的小汉子。他和皇后之妹星彩之间的那些故事,可是传为美谈啊。”

习夫人目光一闪,不禁笑了起来:“潘妹妹,你是来做说客的?”

“不,我是来做媒人的。”潘子瑜挪到习夫人身边,拉着习夫人的手臂摇了摇。“姊姊,不瞒你说,夏侯夫人送了两匹好马到赵家,一匹是送给外子的,那便也罢了,外子可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可是另一匹却是送给公主的,公主看了那马爱不释手,论如何,要央我走一趟。我也没办法,只好来求乡党了。姊姊,你看这事儿……有可能吗?”

习夫人轻轻的开潘子瑜的手,沉吟了片刻:“这件事关系重大,我要请示一下阿母才能做决定。再说了,张姑娘也罢,子烈也罢,他们都在子玉身边,要做主,这事也得由邓氏阿母和子玉做主才对,我们是鞭长莫及啊。”

潘子瑜笑了起来:“姊姊,你就不要谦虚了。镇南将军虽然手握重兵,坐镇一方,可是他对张夫人和你这个嫂嫂却是绝对尊敬的。你们要是给个意见,他不能不考虑。我就跟你说实话吧,这件事是关姊姊、夏侯姊姊托我的,她们说,这件事啊,只有姊姊你能帮得上忙。”

“是吗?”习夫人眉梢一挑,睨了潘子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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