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张先生的有限套娃

偷鸡摸狗自然要有目标,那溜进千机阁的贼人目标便是那名为黑塔的设施。

一位模样寻常的千机修士从千机阁的大门走入,一路如入无人之境。

不久后,他站在一处空地中央。

黑塔到了。

此时空地无人,巡逻的剑灵被调去了别处,注视此地的长老目光移开了片刻。

种种巧合之下,十四息,此地无人在意。

面目寻常的修士,没有多耽搁,化作一摊黑水沉了下去。

他进入了黑塔之中。

……

作为千机阁的核心,此地虽为黑塔,但实则是一座倒悬向下,直入地底的黑井。

其内具体藏着什么,哪怕是许多千机修士也不知晓,但这倒反天罡的名字由来却不是秘密。

之所以不叫黑井,而是叫做黑塔,是因为它前身确实是座塔,只不过这塔地上七层,地下八十层。

而那地上部分,在前年就已经被全部拆除。

那被拆除的地上部分,并无特殊之处,完全就是一个壳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拆了并不会造成除莉莉以外任何人的困扰。

因为这没用的东西之所以会存在,纯粹是莉莉滥用职权的结果。

她当时奇观瘾犯了,很想盖个塔玩玩,所以就有了黑塔。

按理来讲,邪恶莉莉大人在千机阁只手摭天,这黑塔本该万世长存才对。

但很可惜的是莉莉她上面有人。

有张泽。

在某一个明媚的夜晚,张泽的奇观瘾也犯了。

瘾来以后,他便在黑塔的后面又修了一座更高,但是同样没什么用的实心白塔。

在白塔建成后,张泽觉得这黑黑的一坨杵在自己的白塔面前实在不美,便滥用职权,大笔一挥,将黑塔的地面部分以有碍观瞻的缘由,给拆了个干净。

黑塔变成了黑井。

不过因名字叫习惯的缘故,也就懒得改口,所以这黑塔之名也就一直叫了下去。

……

黑塔下三十八层。

张泽和陈沁站在一座大门面前。

大门紧闭,以空间法术封印,其上金莲绽开,篆刻阵法真言无数,这大门是一顶一的镇压圣物。

只有几位特定之人,才能通过神魂验证,配以口诀的方式,开启或观察内部情况。

站在大门前,张泽手捏法诀,一缕灵光由额前绽开,化作金莲模样融入门中。

片刻后,一阵涟漪泛起,金色的大门虚幻变作透明,门后所封印之物也显露出了真容。

是萧景帝的断肢。

眼球,右手,一条毛腿,全部被数重阵法压制,封印在金色的晶石当中,没有任何异动。

见里面安然无恙,张泽松了口气。

“怎么了?为什么来这里?”陈沁不解。

“我怀疑小核桃出了问题,刚刚接消息的不是小雪师姐。”张泽皱眉道。

陈沁,“你怎么发现的?”

“小雪师姐不喜法器这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小核桃只在清河会时用过两次,还是用来偷拍石修女装,之后便不知丢在了哪里,怎么可能一打便通。”

“前几天我问老唐昌州发生了什么,他的回复也有些奇怪。

“老唐的话怎么可能那么少,就是无事他也会侃上半天的鬼话。”

张泽一边说着,一边点指在自己额头,收回了打入门中的金莲。

“小核桃出了问题……你怀疑是萧景干的?”陈沁这时也反应过来。

“没错,我怀疑是他又动了什么手脚。”张泽点头道。

小核桃是抄来的这事,在千机阁内部并不是什么秘密。

其前身为百妖宗的黑王令,虽然后来被爆改得妈妈都不认识,又在传输时加了多重密文反译,但有些最核心的地方却还有共同之处。

所以小核桃出现异常,肯定和这个百妖宗真正的幕后主使脱不开干系。

“我……”

可正当张泽还要说什么时,他忽然感到身边一空,小师妹竟不见了踪影。

张泽回首,看到一位没见过的千机修士,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

这人身后飘着一具冰棺,陈沁此时正被封印其中,双目紧闭,生死不知。

在看到那陌生千机修士时,张泽只觉身周的灵气凝如实质,一切都几乎变得静止,如坠星空。

黑色的锁链不知何时缠满他的全身,张泽动弹不得。

那陌生的千机修士见自己得手,便一边笑着,一边向张泽走来。随着他迈步向前,那张平凡的脸渐渐开始变化,混沌扭曲。

最后化作了萧景帝的模样。

这次来的并非一缕虚像,而是一道神念加持的法身。

“聪明,但很可惜,你还是太弱了。”

胜券在握的萧景帝在张泽面前站定,负手而立。

“朕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想施展先天道体能拖一阵是一阵,然后叫来你那些长辈……”

他以嘲弄的眼神看着张泽,“你尽管试试,看看这次有没有人来救你。”

不过他话虽这么说,却没有解开张泽封住张泽的锁链。

“十四息,朕调开了所有注视此地的渡劫大乘修士的视线,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人会来救你。”

说完他便闭上了嘴巴,不再看张泽,而是认真研究起那扇金色的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几个十四息,但却什么也没发生。

“哦,朕忘了和你说了。”萧景做作的声音再次响起。

“朕说的十四息是对外界而言,而此地是朕的宙域,时间以朕为尺度,十四天,十四年,皆在我一念之间。”

萧景帝说完,想回头看一眼张泽绝望的表情。

然而张泽还保持着那个被定住的状态,一动未动。

见自己故意露出的破绽,并没有引来张泽的拼死反扑,萧景帝有些失望。

他后退几步,幻化出一把龙椅,抖袍坐下,随后,萧景帝弹指解开了张泽头部的禁制。

“你不是很牙尖嘴利吗,说来,让朕听听你如今还有什么说辞。

“说得朕高兴了,今天就放了你。”

张泽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见张泽不说话,萧景帝也不急,他淡淡的说道,“既然你不愿聊天,那就换个条件,你现在为朕打开这道门,朕就放了你们。”

“我凭什么要信你?”张泽终于开口了。

萧景帝靠在龙椅上,很是轻松“朕金口玉言,说到做到,至于信不信那便是你的问题。”

“那我不这么做会怎么样?”张泽又问。

“不怎么样,既然今日取不回朕的神躯,那就改日再取。

“谋划失败,那就改做杀人。

“先从你们两个开始,然后是这里的千机修士,接着是那条小龙,能杀多少杀多少。

“这不过是一缕神念法身而已,虽然降临很是麻烦,但弃了也就弃了。”

张泽死死的盯着萧景,“你已经动手了对吧,调开注视这里的视线,只是小核桃的一些假消息可不够,还需要有大事发生。”

“谁知道呢,朕已经说了,这里与外界世界不一,你现在听我调遣,说不定还能救下几人。”

说罢,萧景帝挥了挥手,身后的冰棺砸在地上,他敲了敲冰棺的盖子,冷冰冰的说道。

“开门,不然就从她开始。”

张泽看着萧景,又看了眼被封在冰棺中的陈沁,开口问道。

“我一共要开多少道门?”

闻言,萧景帝似乎很是开心,他拍手笑道。

“聪明,真是聪明,既然你那么聪明,那朕也退一步,黑塔八十层,再将七十层与朕,朕就放了你们。”

“哪七十层?”张泽问。

萧景帝,“随便。”

“什么意思?”张泽不解。

“朕说了随便。”萧景帝本不想解释,但又觉猫戏老鼠有趣,就又开口嘲讽道。

“唯我独法方为是通天之道,而千机之术,此等小道,就不该存在于世。

“朕替你将它们毁了,你该跪下谢朕才是。”

萧景帝从龙椅上起身,来到张泽近前。

“蝼蚁终究是蝼蚁,你们聚得再多,又有何意?

“法传万世,可笑。

“通天之道只能朕一人独行。”

张泽歪头看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你找到了大乘后的路?”

萧景帝,“哈哈哈,谁知道呢,开门,开门后我就告诉你。”

看着满嘴屁话的萧景帝,张泽也懒得多问,他整理了一下情绪,似乎是在调整状态,随后抬头看着萧景帝的眼睛嘲讽道。

“你说我们是蝼蚁?那你又是怎么被一群蝼蚁当狗一样给赶到了天上的。

“你的陆上神国,万世基业在哪里?你的天神卫,百妖宗又在哪里?”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本体降临。”

“你可别说是你心善,自己不想下来。”

说爽了的张泽,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萧景帝。

萧景帝的脸冷了下来,他后退一步,将手放在冰棺上。

“开门,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张泽叹了口气,也没慌乱,而是把头别向一边,似乎是不忍看接下来发生什么。

“杀吧。杀的时候我离远一点,别溅我一身血。”

“好好好,你……嗯?”萧景帝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萧景帝自觉阅人无数,眼光毒辣,从不走眼。在他看来,张泽与他是完全相反的一种人。

这种威胁对他来说等于放屁,但对张泽这种人来说,却无比好用,无比折磨。

然而,事实却好像并非如此。

“你说什么?”萧景帝又问了一遍。

“我说杀吧,别溅我一身血,那女人讨人厌的很,你杀了她,我以后也能清净些。”

张泽无所谓的看着萧景帝,并催促道。

“动手啊,磨磨唧唧的在什么?”

张泽的眼神让萧景帝一时间有些迷茫,闹不清楚张泽是在以退为进,还是有什么后手。

萧景帝,“你……不在乎她?那你那头小龙?你御兽宗的朋友?”

张泽,“随便,你爱干嘛干嘛。”

萧景,“那你师父?”

张泽,“挺好的,俸禄正好一笔勾销,省钱了。”

萧景,“?”

“你怎么这般无情?”被张泽整不会的萧景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而陈沁这时也在一边附和道,“就是,就是,你怎么这般无情?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就这么不值钱吗?哎……真是人心不古,修仙修到了狗身上啊,可悲,可叹。”

萧景帝刚要点头称是,就又愣了一下。

‘不是,这谁在说话?’

转头看去,萧景帝见那个被封在冰棺中小姑娘此时已经变了个模样。

冰棺中封着的那人顶着一张和他一样的脸。

“杀我啊,快动手,不然我就自己动手咯。”萧景帝看到棺中的自己笑眯眯张开了口。

一瞬间,萧景帝再无刚刚的猫戏老鼠的余韵,他虚空一握,冰棺向内塌缩,随后转身便逃。

只是,近乎无穷的剑意将他拦了下来。

此方天地已经易主,唯剑长存。

有限的空间开始无限的延展,无光的宙域眨眼睛化作一片荒原。

荒原上,残剑遍布,剑刃寒芒映月。

头顶,黑月当空,独断万古。

镇压萧景帝残躯的金色大门已经消失,而‘张泽’却还在原地未动。

‘张泽’轻轻吐气,禁锢他的黑色锁链顷刻之间便被无数剑气斩成齑粉。

一同被斩碎的还有那镜花水月般的幻象。

幻象皆散,莫惊春握着一把血红色的长剑站在那里。

‘挺可惜的。’莫惊春心中叹了口气。

‘张泽那小兔崽子的贱意自己实在学不来,不然应该还能再套出些有用的东西。’

萧景帝的身后,破碎的冰棺也静止在空中,如一朵冰花,陆瑜舟抱着手臂靠在冰棺旁,打了个哈欠。

“没劲,还以为来的会是本体,再不济来跟手指也好,没想到只是一缕神念。”

萧景帝面色阴晴不定,后退一步,眼中只有疑惑。

陆瑜舟,“看什么看,天宗是你祖宗。要是我的手段能让你看出来,我凭什么能和他老公并列天下第一。”

莫惊春瞪了陆瑜舟一眼,“你少乱套近乎,千户和你很熟吗?”

陆瑜舟,“切。”

眨眼间,星光闪烁,绚烂的星河环绕空中黑月,荒原上的残剑映着群星之力,向萧景帝斩来。

萧景帝身周残存的无光宙域,顷刻间便被斩碎。

星光入体,冻结了他这一缕本体分化出的神魂。

而这时那座封印他残躯的大门也再次出现,金光闪烁见,门扉洞开。

万千道真言如锁链般缠绕其身,将他拖入其中。

他不懂,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时候换过来的,明明自己一直在看着……

萧景帝,“为什么?到底什么时候!”

陆瑜舟,“我又不是你爹,凭什么告诉你,你自己猜去吧。”

……

统统之家。

那处人造的绝灵之地中,张泽正和小师妹在香蕉道对狙。

绝灵之地的隔绝对内对外同样生效,几次进出绝灵之地,在香香的掩护下,换个身份轻轻送送。

“你是什么发现不对劲的?”又被一枪头的小师妹把鼠标一丢,歪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张泽。

“很早之前发现了。”张泽也把鼠标丢在一旁,拿起一盆水果,从瓜吃起。

“你吃吗?”张泽把另一块瓜递到小师妹面前。

“不要,你先说小核桃的事,不搞懂我不放心。”小师妹双手桌子上一用力,带滑轮的椅子便滑到张泽身边。

“快说。”盘腿坐在椅子上的小师妹问道。

在张泽返回后,老登们就对张泽以及那些和他一起回来的萤灵和修士进行了严密的,同时也很必要的检查查。

不过是悄悄进行的。

就在开晚会的那晚,陆宗主分出一道神念,变作一只呆毛萤灵,在阿璃表演三口十头猪的时候,将整个院子里的人全看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人有被附身的迹象。

所以小师妹不懂,那缕萧景帝的神念从何而来,他又是怎么黑的小核桃。

“是在昌州那边被黑的,萧景帝做了两手准备,落雨山爆炸万事大吉,没炸那就还有后手。

“因为系出同源,所以他的虚像在那些被抓来的修士的小核桃里植入了些……张泽说是病毒导标还是什么的东西。”

“那个病毒导标相当于后门,就和这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一样。”说着张泽又开了一把魂斗罗。

“但这事张泽一直憋着坏,打算钓鱼,所以就只告诉了几位宗主,其余人谁都没说。

“本来等了几个月,见萧景帝没动静,他都打算放弃,直接用之前准备好的法子清了这些病毒导标,再给萧景帝来个大的。

“没想到乡它……整出了这么个事,不过也亏是这件事,让萧景那狗东西以为自己找到了机会,启动了布置,黑了我们的小核桃。”

张泽一边说着,一边单手玩魂斗罗的同时又吃光了那一盆瓜,他熟练的向右边一摸,拿起一杯参了阿帕茶的琼浆咕咚咕咚的灌进了肚子里。

“那张泽是怎么知道萧景帝的目标是千机阁的。”小师妹一想起这事就有些后怕,她怂怂的问道。

“萧景帝最恨谁?”张泽反问。

“张泽。”小师妹立答。

张泽,“没错,不然你以为张泽为啥回来后就窝在家,哪里也不去,他躲瘟神呢。

“而且除了千机阁,也没有别的地方值得萧景用此法大费周章,毕竟萧景帝的胳膊腿也都在这里。”

“那……”小师妹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萧景的那缕神念是什么时候降临的,比如张泽清除小核桃新冠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主要是她早早就被捆来了这里,很多事情她真不知道。

然而张泽却摇了摇头,“你等张泽回来你自己问他啊,我也不知道。”

说完,张泽看向小师妹,“话说我们需要一直这样吗?”

“这里是绝灵地,在这里又没法变回去,不这样怎么办?”小师妹叹了口气。

“嗯……香香!”张泽扯着嗓门喊道。

“来了,来了,你又饿了吗?”金牌客服香香飘了过来。

张泽,“没有,我想问,现在外面安全了吗?”

香香歪着头,抬头看着天花板,片刻后答道,“嗯,千机阁这边安全了,其他几个地方应该也快了,你们要出去?”

‘张泽’和‘小师妹’齐齐点头。

……

离开绝灵地后,感受着周围重新充盈的灵气,二人都很是自在。

‘小师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啊!终于要摆脱这烦人的大胸了!”

说罢,她笨拙的掐了个指诀,灵气震荡,虚幻的假象如同拉拉链般从中裂开。

莉莉蹦了出来。

‘张泽’那边也在干着同样的事。

‘张泽’长大了嘴,如同自己吃了自己一般,开始向内塌缩,片刻后,圆滚滚的阿璃叉着腰闪亮登场。

“对了,老大和小沁她俩现在到底在哪?”莉莉一边做着扩胸运动,一边问道。

阿璃摇了摇头,“不知道。”

(本章完)

第445章 为什么不问问神奇海螺呢

昌州猫耳洞。

洞顶岩壁被开了一个大洞,淅淅沥沥的太阳雨与阳光一同洒将下来,落在湖中,润艳了洞中的红。

上身为人,下身为蛇的母亲树此时正和乡缠在一起,组成了一坨双色的便便,将猫娘陛下护在正中。

母亲树捧着李玥琦送她的新话本。看一眼话本,看一眼人,眼中满是不解,心中大大的疑惑。

“为什么和书上写的不一样?

“书上明明说,仙二代都是笨蛋,身上全是宝贝却不会用,略施小计就可抢来,被抢了还不知是谁干的,只会哇哇大叫,回家找爸爸。

“可,她们身上那是什么啊?”

猫娘陛下猫猫探头,撑着把油纸伞拱了出来,她瞄了一眼那对峙的两人,抖了抖耳朵解释道。

“因为童话里都是骗人的,现实里哪有那么多的弱智。

“除非是生的太多,一年八十胎,当鸡崽子散养根本不在乎的,否则这些人都是老登们金疙瘩。

“只有疯子才会打它们的主意。”

说完,猫娘陛下又把头缩了回去,油纸扇卡在顶上,像给这双色的便便加了个盖。

母亲树,“哦,是这样的吗?”

“猫猫说的没错,虽然很不公平,但她们就是在拼爹。”乡答道。

对世界充满好奇的母亲树眨了眨了眼睛,不再发问,而是继续盯着正在对峙的陈沁和李玥琦。

此时二人相距数丈,各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皆神色凝重,但却并非因为紧张,而是都被对方吓了一跳所知。

细看之下,二人的凝重中都还带着一丝不失礼貌的尴尬。

至于是谁先被吓到,第一个动的手,则已经无从考证。

小师妹站在右边。

她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尖尖海螺,身周十二把飞剑组成护体剑阵,同时头顶金光灿灿,亲妈虚影执剑浮于背后。

亲妈虚影再向上,是七个带框并且更加金光闪闪的大字。

【动她一下你试试】

再再向上,则是剑宗的logo,和一道身份证明般的剑意。

李玥琦那边同样如此。

翠绿色的龙象虚影伴其左右,白虎在前,爷爷在后。

左边的龙不是龙,是李玥绮她叔叔,姓李名乘龙。

据说这位龙叔野战无敌,天下之物尽可为其兵刃法门。

右边的象不是象,而是二象狛,狼首,象牙蛇尾,御兽宗圣兽之一,空间之力出神入化。

前方的白虎倒真是白虎,没有什么特别。

至于身后的李老宗主,那虚影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挺着胸大肌,凹着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造型。

再向上同样是七个带框并且更加金光闪闪的大字。

【碰她一下你完了】

当然,御兽宗的logo,和代表其身份的气息,也同样不能少。

老登们也在与时俱进,只是他们有时候与时俱进的方向,会让人感到有些尴尬。

虽然这玩意确实好用就是了。

明确的注明了人物,靠山,势力,和不听劝告的后果。

兼顾了安全性的同时,还可有效防止误伤友军,惹出不必要的误会。

除了让被保护的人有些像白痴以外,也没什么缺点。

小师妹和李玥琦顶着各自的亲戚,跟个大立牌一样尴尬的对视着,直到小师妹看到李老宗主的虚影已经要开始打军体拳后,她才开口道。

“那个.我是陈沁,是真的。”

“我,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李玥琦点了点头应道。

小师妹,“那那撤了?”

李玥琦,“好,那我数一二三。”

二人各自后退一步,同时数道,“一,二,三。”

有些丢人的虚影同时消散,李玥琦走上前去,上下打量着浑身还湿漉漉的小师妹,“你怎么来了,还有你这一身水是怎么回事。”

这山洞本就被母亲树画得鬼鬼的,而小师妹刚刚又和个水鬼一样,握着根剑一样的海螺站在那里。

那蠢猫娘被吓到后,惊天动地的一嗓子,又同时吓到了李玥琦和陈沁,所以也就有了刚刚那尴尬的一幕。

“我是来看乡和母亲树的,然后这一身水……是这个!”说着,小师妹挥了挥手中的海螺。

“这是什么?”李玥绮问。

“神奇海螺!”小师妹答。

李玥绮,“?”

小师妹,“师兄说了,不认识的海螺都是神奇海螺,而且这东西真的很神奇。”

那海螺通体漆黑,右螺旋花纹,湿漉漉的,下部一开一合,两只贼溜溜的眼睛时不时探出螺盖,看上一眼。

“神奇在哪里?”李玥琦不解。

小师妹,“哝,你拿着就知道了。”

接过海螺,李玥琦立刻感到一股子驱不散的湿气,眨眼间自己整个人就变得湿漉漉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哪怕驱使灵气驱散水雾,可下一秒湿气又来。

海螺神通果然有些邪门,这东西摆在家里怕不是每天都是回南天。

她赶紧把海螺又丢到了猫娘陛下的手中。

“我刚刚在海边捡的,就顺手给你们带了过来。”

没了海螺的小师妹,轻一拍手,烘干了身上的水汽。

“至于我是怎么找到你们的.嗯,全是腐姬的功劳。”

说着,她伸手指向几人身后的洞壁。

片刻后,那里的红色染料一阵蠕动,一摊红色的腐姬鼓了起来。

李玥绮,“?”

“不要问我刚刚为什么不出来,因为你们没有叫我,拜拜。”

腐姬长出小脑袋小手,酷酷的对几人比了个大拇指后,就又重新与红色的洞壁合为一体,不知去向。

李玥琦,“.”

‘怪不得最近总感觉被人偷窥,不会都是腐姬吧?’

‘幸亏我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

就在李玥琦怀疑人生的当儿,母亲树和乡解绑,她蛄蛹着蹦了过来,举着话本凑到小师妹面前,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问道。

“我有个问题,小朋友你能告诉我吗?”

“小?小朋友?”小师妹被这称呼叫的一愣。

除了师兄偶尔夜里这么喊她以外,这是第一次有外人这么喊她。

她一时间摸不清这位是什么路数。

“我劝你应下,不然母亲树就要叫你妈妈了。”李玥琦的声音从她身后悠悠传来。

小师妹,“.”

‘话说回来,师兄好像夜里没喊过我妈妈……要不……不对不对!’

被张泽传染,脑子偶尔也经常跑偏的小师妹,拍了拍有些微红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正色道。

“您请问,我知道的一定告诉您。”

大概是习惯,母亲树用身体缠住小师妹,指着书页上的段落。

“这书上总有这种情节,‘少年祭出一枚蕴含某前辈全力一击的玉符,反杀敌人。’

“好像只要玉符一出,就打谁谁死。

“可每次出现这种玉符,都是前辈随手一捏,就赠给了主角,看起来很不值钱。

“那岂不是说,理论上来讲,主角就可以带着无数这种玉符出门,见谁丢谁。

“但书上为什么不这么写,主角也不这么用呢?”

小师妹,“这”

不待小师妹解答,猫娘陛下显摆着自己的幼儿园学识凑了过来。

“当然是这么写的话,书写不出十页就结尾了。所以要不当没有这事,要不后续再打补丁。反正你不提,我不说,就当没有这件事。

“您就当剧情需要。”

“而且啊,修行讲究历练,谁会这么白痴随身带那么多‘前辈的一击之力’丢不丢人。”

李玥琦轻咳一声,扯了扯猫娘陛下的尾巴,让她别得意忘形,然后指了指旁边。

猫娘陛下转头看去,见小师妹正面无表情的捧着几个小盒。

几个小盒全部都被打开,里面装满了玉符,纸剑,剑丸等物。

盒子上还贴着名字。

【爸爸捏的】【妈妈捏的】【大哥捏的】【二姐捏的】.

见状,猫娘陛下尴尬的笑了笑,随后便夹着尾巴溜到一边玩海螺去了。

小师妹叹了口气,正准备将这些小盒收起,乡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有脏东西。”

不用乡提醒,小师妹和李玥头顶再次出现了那排丢人的大字。

【动她一下你试试】

【碰她一下你完了】

与此同时,大字的被动生效,顷刻间便驱散那侵蚀而来的无光宙域。

并牢牢的抓住了那始作俑者。

洞的那边,假的‘张泽’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

神念金贵,除了千机阁那边,其余地方的都只是萧景的虚像。

小师妹看着那位假师兄,手一扬,小盒中的玩意儿顷刻间就被射了出去。

李玥绮也是如此,她抬手,手上玺戒闪烁,一大堆类似的玩意儿,飞了出来。

【陈家剑法:召唤一群可自动寻路的老陈家人全力一击。】

李家拳法:召唤一群老李家人的虚像,冲上去对目标进行可持续性围攻殴打。

————《莉莉的二代观察笔记》】

某人的虚像没有不死的理由。

……

假张泽很快就被打得烟消雾散。

丢爽了的李玥绮,看着消散的爷爷们,吐了口气。

真的很爽。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件事。

“话说,你下手那么果断,万一打错了怎么办?还有那个假的张泽到底是谁?”

小师妹摇了摇头,“不会错,师兄说了,今天不管是在哪里,出现在四洲任地方的他都是假的。”

李玥绮,“?”

见李玥绮不懂,小师妹说道,“先回去吧,路上我慢慢和你们讲。”

……

卧龙泽。

假扮张泽的萧景帝虚像一击得手。

金色的巨龙冲天而起,发出一阵悲鸣,金鳞破碎,向大地坠去。

由萧景帝虚像所化的假张泽一把将长条的龙尸抓住,顷刻间将其炼化。

在将‘阿璃’炼化的一瞬间,金色的暖流流入了虚像的体内。

他日抛型的身躯开始变得凝实,这具萧景帝的虚像感受到了名为圆满的实感。

他的残缺的灵魂也开始变得充盈,野心与食欲开始疯长,他开始幻想,幻想自己成为真正的萧景,将本体取而代之……

卧龙泽边的树上,狐族的妖尊玉卿打了个哈欠。

九条狐尾在身后摇啊摇,为萧景帝的这具虚像编织着美丽的梦。

九欲之道,颠倒众生。

“学会了吗?”玉卿低头看向躲在自己怀里的小狐狸。

那小狐狸不大,带着个眼镜,屁股后面几团棉花糖一样的尾巴微微颤抖着。

是张泽的头号书粉,白桃。

狐族长尾时会化作兽型一段时间,持续时间不定,可能一两天,也可能持续好几年。

在玉卿接到白帝香香大人的命令时,白桃正在长尾,所以就一并带了过来,想要让她也学习学习本家的法术。

别一天到晚不是看书,吃奇怪的东西,再不就是把自己关在阴暗的房间当绝命毒师。

她怕这孩子再这么下去就要变成长毛的腐姬了。

“看懂了吗?”

玉卿指着被困于梦,力量逐渐耗尽的萧景帝虚像问道。

白桃抬从玉卿的怀中抬起头来,小爪子扶了扶眼镜,然后摇了摇头。

“看不懂。”

玉卿,“……”

“你得学啊,我的大侄女,咱狐族的未来就全靠你了。

“九欲道途修到尽头,梦入现实,皆在一念之间,不比你那百草枯兑凉白开强。”

玉卿捧着白桃的上身,把她抻了起来,轻轻抖楞着。

“梦入现实……你是说……”被拉成白条的白桃若有所思,片刻后,她的头忽然转了一百八十度,问道。

“那岂不是说我能心想事成!”

玉卿迟疑了一下后点了点头,“额,差不多吧。”

“那我要学!到时候……呵呵呵,呵呵呵……”

白桃突然笑的和痴汉一样。

知白桃怎么想的玉卿叹了口气,她轻轻给了白桃一个脑瓜崩,“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能力要用在正道上。”

但很可惜,白桃不知悔改,仍然呵呵的笑着,想着怪东西。

玉卿也懒得再劝,觉得给她些动力也是好的,她重新将白桃团成一团抱在怀里,然后继续静静的看着在原地无声发疯的萧景帝虚像。

“也不知公子准备的怎么样了,哎,真好,我也想去天上看看。”

……

天幕附近。

整个人化作先天道体的张泽擦着天边飘着,时不时着死试探一下,然后又立刻蛙泳一样游回来。

像一个正在婴儿床床栏上,反复做着单臂大回环的婴儿。

石修也在这里,在后天道体的加持下,他也跨过了天障。

石修没有张泽那么皮,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这片不一样的星空发呆。

星河闪烁,映入眼帘。

半晌后,石修忽然开口问道,“眼前的这片天难道就一定是真的吗?”

张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过,我觉得只要一直走下去,就一定可以窥见最后的真相。

“能跨过一道天障,就肯定能跨过第二道,第三道。

“前路无尽,传承亦无尽,总会有人走到终点。”

师兄看着张泽沉默了许久,随后哑然一笑,“你说的在理,慢慢研究就是了。”

张泽嗯了一声,随后又向后沉了沉,退回来天幕的另一边。

今天很忙,除了要解决小核桃的问题以外,他还要做几个实验,以及给四洲上一道锁。

这锁不防别的,只防萧景。

“时间差不多了,前辈们,我们开始吧。”

张泽话音刚落,两个脑袋一左一右出现在他身边。

是佛门的空海大师,和李老宗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