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塔莉垭 希维尔

“好破的城市。”

行走在维考拉这座从废墟上重建的城市,通往破败城墙的宽阔街道上,奇亚娜忍不住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好难闻的气味。”

跟着季星离开以绪塔尔已经一周了,两人一直在黄沙中赶路,这是第一次重新回到人群。

比起装饰华美的以绪奥肯,维考拉简直像是座垃圾场,虽然这里的确存在着奇亚娜没见过的风景。

一点也不像以绪奥肯那普遍接受过教育的元素使,这里的人们成千上百地聚集在一个集市,挥汗如雨、语速极快地高声欢笑、讨价还价,看起来就像吵架般热烈。

商贩们不停地自卖自夸,就像是摊位上的商品举世无双,但出身高贵的奇亚娜一眼就能看出,那不过是模仿曾经的恕瑞玛帝国贵族用具、粗制滥造的一些东西。

甚至还有商贩想要拉拽她和季星的衣角,强行把他们带到摊位上去,奇亚娜脸上挂着嫌弃,用一道风环把他们远远地推到了一边。

这道元素魔法她没有使用元初公理,而是凭借‘本能’,这是她跟随季星七天以来得到的收获,施法不再全都需要元初公理的计算。

通俗来说,以前的她两位数乘法都得列竖式,现在三位数乘法也能直接得到答案,这种进步让她觉得答应做‘女仆’的耻辱都消去了。

元素女皇能屈能伸,而且……追逐知识嘛,不丢人。

当然,主要是她听闻了阿兹尔要重建恕瑞玛帝国的消息,季星也并没有把她当成真正的仆人。

“这里都没有法律约束这些商贩吗?强行拉拽客人,如果换成以绪奥肯,是要被抓起来的!”等穿过这条味道十足的商业街道,奇亚娜忍不住抱怨道:“冲撞了我,我甚至可以判处他们死刑!”

“或许有一定的规则。”季星摇头:“但你刚刚没听到吗?有些人说再赚不到钱家人就要饿死了,规则对他们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奇亚娜一怔:“白痴也能听出那只是推销商品的托辞吧?”

季星看向她:“如果我告诉你其中至少有一半是真实的呢?”

“……啊?”

“未来的元素女皇应该只在书本上见过所谓的‘底层民众’是怎样生活的吧?”季星笑了笑道:“真正辛苦的人比那要惨100倍,以绪奥肯的封闭对于以绪塔尔的平民、至少某种角度上说,是件好事。”

奇亚娜沉默了一会儿,又回头望了一眼渐渐甩远的集市,这一次看到的不再是喧闹和混乱,而是一些努力挣扎、希望活下去的人。

“……你既然能看出来,怎么不随手买些东西?伱应该有花不完的钱吧?”她低哼问。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季星摇头:“而且你信不信……只需要10枚金币,那座集市里就至少要留下20具尸体,如果更多,大规模暴乱的话,说不定会血流成河呢。”

奇亚娜撇了下嘴:“也对,那和我也没有关系。”

她的心里却不禁自问,如果未来我成为了女皇,该怎么让这些家伙生活富足起来?

至少像以绪奥肯的人一样。

不是善心发作,而是自从听闻了阿兹尔复活的消息,她就一直憋着一股劲想‘比一比’,她未来所统治的王朝,至少要追上传说中的恕瑞玛帝国鼎盛时期吧!

未来的女皇感觉到了压力,统治者似乎也不是那么轻松?

左思右想,越发苦恼,她反应过来,有些恼火地看向笑眯眯望着自己的季星,相处久了,她总感觉季星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坏,总是像成年人逗弄三四岁小孩一样逗弄自己,关键自己还总是上当,总是陷入一些言语、思维陷阱里。

不止是魔法,就连思维、阅历等所有方面都遭到了碾压,把元素女皇的傲气都快磨没了。

“快点走吧,你不是用什么占卜魔法确定了阿兹尔的后代在这座城市吗?具体位置呢?你不会占卜不出来了吧?”她没好气问。

季星笑道:“快到了,我们一直走在正确的路线上。”

奇亚娜扁了扁嘴。

……

阿兹尔是因为卡西奥佩娅与希维尔解封皇帝陵墓而复生的,距离现在已经三个月有余。

失落三千年的王都重现,所见者无数,消息其实早就传遍了恕瑞玛大陆除以绪塔尔外的少数地区。

甚至就连遥远的瓦洛兰大陆、艾欧尼亚等地,街头巷尾小酒馆中都有了恕瑞玛皇帝复生的传闻。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哪怕没有经过确认,身处艾欧尼亚的塔莉垭也立刻赶回了恕瑞玛。

她是一个出身于恕瑞玛游牧民族的女孩,在很小的时候觉醒了魔法,因为魔法力量很强、自身不通操控方式而给家人族人们带来了一些损伤,不得不远离了家乡。

她流浪在瓦洛兰大陆,受到了诺克萨斯的雇佣和欺骗,在艾欧尼亚险死还生,终于找到了能教她掌控力量的师父——疾风剑豪亚索。

相处的一年时间里,她进步了许多,无论是体能还是魔法,但在迎头撞上飞升者内瑟斯的时候,还是狠狠地摔了一个腚墩儿。

“真的好高大,他好像还没有完全站直,就至少有……两米?”

一边向临时安身住所赶去,塔莉垭一边轻轻揉着屁股呢喃,对刚刚那个没看清脸的巨人感到好奇。

不过此时让她更加心焦的,还是那找到家人的目标。

游牧民族总是追逐水源而生,会经常更换居住的位置,而此刻恕瑞玛的绝大多数河水都在阿兹尔那伟力下向恕瑞玛王都倒流,构筑起传说中的黎明绿洲,她知道父母族人一定也要向那个方向前进。

就离这里不远,维考拉这个废弃的城市也正是因此而重新繁荣。

但她却被牵绊住了脚步。

很快,她回到了维考拉东侧边缘的废屋,看到躺在树荫下依旧昏迷中的女人,她悄悄地松了口气。

女人是她在沙漠中捡到的,当时其浑身伤口,奄奄一息地埋在沙丘里。当然,现在情况也不很妙。

那被她缝合的伤口已经逐渐结痂了,但塔莉垭可忘不了那血肉模糊的样子。普通人受到这种伤大概早就死了,这女人一定是个战士。

她跪坐在女人身边,帮女人脱掉了盔甲,尽可能地帮女人清洗了一下身体,其身上那错综交织简直像是地图一般的伤疤让塔莉垭的手不禁颤抖,更加确认了几分。

清洗干净后,她又给女人换上了新的绷带,听到女人的嘴巴里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梦呓般地呢喃着:“阿兹尔……皇帝……”

塔莉垭这段时间没少听她关于皇帝和死亡的呢喃,虽然至今她也没听懂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做完了一切能做的事,塔莉垭又怔怔坐着思念了会儿家乡,后百无聊赖般掀开了女人额头的黑发。

与满布伤痕的身体不一样,女人的脸很漂亮,恕瑞玛典型的浅棕肤色上又带着一种刚硬的锐气。

“愿织母保佑你。”她呢喃着。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背后不远传来了硬靴踩踏黄沙的声响,连忙转过身,见到了一个面容温善帅气但又绝不是恕瑞玛人的青年,以及一名眼神如鹰的少女。

那踩踏沙土的声音正是从穿着高筒靴的少女脚下传来,塔莉垭愣了一下,连忙道:“你们好,这座废屋已经有人住了,如果你们需要住所的话,隔壁应该还没人。”

“谁会抢着住在这种地方啊。”奇亚娜对塔莉垭的提防表示不屑。

季星则和善道:“我们找人。”

“找人?”塔莉垭短暂困惑,反应过来,既然自己不认识他们,他们来这里找的就只能是一个人。

她半侧身体,将昏迷的女人挡住更多,问:“你们……是她的朋友?还是她的敌人?”

“都不算。”季星道:“解释起来可能有点复杂,看她的状态好像也不太方便……嗯,简单来说,我听说她是鹰王之后裔,阿兹尔因为她的鲜血而复苏,想找她要一点鲜血做研究,看看飞升者的奥秘。”

“……啊?”塔莉垭一呆。

鹰王的后裔?皇帝阿兹尔是因为她而复活的?我救的这个女人竟然有着这么大的来头?!

“不、不是说……恕瑞玛皇室的所有血脉都随着当年的飞升灾难而消亡了吗?”她忍不住问。

“这我也不知道。”

季星笑了笑道:“但阿兹尔身为一个在位几十年的皇帝,有几十个老婆再加上一些没有公之于众的侍女、奴隶……机缘巧合下遗留了一缕血脉,也是正常的事。”

他走到一旁,弯腰拾起了一柄造型别致的十字刃,轻轻掂了掂,很快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这柄‘轮子妈的轮子’、传承自恕瑞玛开国女皇瑟塔卡的武器恰丽喀尔不是魔法武器,但上面充斥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让它成为了一柄蕴含恐怖能量的神器!

飞升之力?

这力量的本质甚至还要超过魔力,其差距应该和仙术查克拉与普通查克拉差不多,融了别的东西。

而传承不曾断绝的奇亚娜则迟疑道:“这难道是……恰丽喀尔?”

“恰丽喀尔?!”还没回神的塔莉垭更加惊讶,显然身为恕瑞玛人的她也听说过这传说中的武器。

她看看季星与奇亚娜,一时仍是分不清他们是否抱有恶意,道:“你也说了…她现在的状态不太方便,可以等她苏醒你们再来吗?”

“她已经醒了。”季星道。

“哎?”

塔莉垭听到身后传来动静。

希维尔果然睁开了湛蓝色的眼睛,撑着身体奋力坐起,似乎牵扯到身上的伤势,那姣好的面容上显露出一缕痛色,但依旧毫无软弱,甚至做出了随时扑杀敌人的样子。

“把我的刀还给我!”她盯着季星道:“或者你打算直接用我的武器剖开我的身体,拿走我的血去做什么研究?你可以试试现在的我还能不能咬断一个小白脸的喉咙!”

奇亚娜的嘴角忍不住弯起,希维尔的威胁在她听起来实在是哪哪儿都有趣,小白脸?哈哈哈……真不错,女皇喜欢这个称呼!

季星也笑道:“我白吗?”

他松开了那开始用力挣扎的十字刃,任由其受到希维尔的血脉召唤,回到了希维尔的手里。

握住武器,希维尔也似有了点底气,她还想站起来,却在刚有动作时就不住咳嗽了几声瘫坐回去。

“小心伤口。”塔莉垭连忙半搀扶希维尔,道:“感谢织母,你终于醒了,但你还需要休养。”

她再望向季星和奇亚娜,男孩子般帅气的面容上添了郑重,显然是在说自己会保护希维尔。

希维尔看了眼她。

在这片沙漠中想要取走她性命的人太多了,因为她是一个只认金钱的佣兵,这些年得罪了太多人。

原本她有着足够横行在这片沙漠的势力,但亲信手下基本都死在了卡西奥佩娅的暗算下,其它大部队则在听说她有着恕瑞玛皇室的血脉、阿兹尔因她而复活后,做起了复兴恕瑞玛做贵族的美梦。

她的伤就是因此而来,她不想回王都去见那个疯疯癫癫的皇帝,也对皇室身份一点都不感兴趣。

现在的她可谓孤家寡人,这个救了她的女孩原本也无法很快得到她的信任,但之前在她装晕时,塔莉垭的表现让她放松了几分戒心。

“那些婊子养的家伙,平时吃着我的饭,下手却比谁都狠。”她切了一句:“看来现在我的威胁确实有些软弱无力,你们敢两人穿越荒漠来这里,总该有些底气的。虽然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嗯,想战斗的话刚刚就不会多话了,我就当你们没有恶意。既然这样,想要我的血是吗?拿钱来买吧,一滴一枚金币。”

她宰出了天价,等待季星的反应,却见季星随手摸兜,取出来一张金票,发动了钞能力。

“那先买一万滴。”

“……哈?”

希维尔瞠目结舌地接过,塔莉垭也睁大眼睛看了过去,皮尔特沃夫金库发明的最大额、10000金币的钞票映入她们的眼帘。

她们从没有见过。

塔莉垭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希维尔经手过的倒是有了,但沙漠挣沙漠花,分币不存,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额的金票!

她用力抿了抿,确定真伪,一时间感觉伤都轻了。

“是真的……”

她再看向季星,眼睛里放射出贪婪的光芒,忽又一怔:“等等,一万金币……买一万滴?!你是打算把我当成猪猡一样关进笼子里,带在身边抽血供你研究吗?!”

(本章完)

第889章 泽拉斯

凭借占卜魔法,季星轻易地找到了希维尔,但同样冲着希维尔而来的内瑟斯却找错了地方。

维考拉的神庙中,身体变得更加巨大的内瑟斯单手提着自称阿兹尔后裔的圣职者,将他被沙子搓出血痕的脸按在了赝品太阳圆盘上。

比起真正的太阳圆盘、飞升神器,这个赝品只是用铜铁浇筑的劣质品,被几根粗糙的麻绳难看地吊在半空,让内瑟斯一眼看去就感觉到了耻辱和满满的愤怒。

这也是他一路走来除难过外最多的情绪,他看不到恕瑞玛人对于逝去王朝的敬畏,有的只是一桩桩拙劣的模仿,这些人执拗地相信恕瑞玛的未来在过去的荣光中,却一点都不清楚什么是真正的恕瑞玛。

但好在,至少其能反射阳光。

在圣职者的惨叫与哭哭啼啼声音中,他的鲜血被赝品灼烤成了棕色,血腥味飘进了内瑟斯鼻子里。

他确定了这不是飞升之血,难过地将圣职者扔到了一旁。

他颈间挂着的翡翠坠饰传来了波动,其海绿色的质地表面走着细细的金线,一缕微光从中透射了出来,缓缓地起伏着,如同人类的脉搏,指引给他了一个隐约的方向。

“在那边吗?”

他的目光望向城镇东方,忽然间又被圆盘表面闪过的蓝光吸引了注意力,在太阳的奇迹下,其上显露出了遥远位置的景象。

一支多个族群汇聚、至少有五百人的战团正在向维考拉杀来,他们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有着千般不通的风格,原本彼此敌对,现在却在黑暗魔法下拧结成了一股绳。

“泽拉斯。”内瑟斯轻喃。

他果然来了,来毁灭恕瑞玛最后的血脉继承者,我必须在他之前先一步找到她,保护她!

……

“原来你是塞维尔。”

希维尔倚靠在树干上,爱不释手地搓揉着手中的金票,“皮尔特沃夫的小发明家。虽然不了解现在怎么样了,但至少三个月前,万能胶囊在恕瑞玛还是个稀罕物件,我好不容易才搞到了两个。

早知道是你,我就把价钱开得更高些了。这张金票在皮尔特沃夫大概不算天文数字,但在恕瑞玛,足够我从头拉起一支战团了。

我很心动,但就像刚才说得那样,我可不想像猪猡一样被关进笼子里等着你抽血研究。”

这样说着,她却把一万金币的金票揣进了染血的衣襟里,贴身放置,咧嘴笑道:“还有什么其它事是我能为伱效劳的吗?”

季星摇头道:“都这样了,还不忘贪财,我要是没别的事呢?”

“金钱能治愈一切伤痛。”希维尔挥臂说着,似乎扯到了伤口,嘴上嘶的一声:“你们有钱人总不会把付出去的钱收回去吧?”

“你小心点,刚结痂的伤口又快扯破了。”这时塔莉垭注意到希维尔胸前新绷带处又多出一缕新鲜的殷红,连忙提醒道。

“嘿,我还死不了。”希维尔笑道:“我感觉现在自己身体里充满了力量,等把金票兑成钱,可以分给你一半,答谢你的救命之恩。所以……你要不要加入我的战团?”

塔莉垭刚要拒绝,就忽然轻咦了一声,希维尔亦感觉到胸口伤口处传来一阵异样的酥痒,鼻尖轻轻哼声中,她蹙眉低头,便见一道湛蓝色的光芒笼罩在她身上。

“什么鬼东西?”她下意识看向季星,果然找到了蓝色的源头,只见季星伸出的手指一勾,那刚将绷带染红的新血重新聚合成五六滴,在太阳光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飞到了季星的手指上方。

“别浪费,先收几滴看看。”

季星另一只手笼罩了上去,双手之间仿佛用魔力构筑出了一台离心机,让那血液高速旋转起来。

“这是……巫术?”希维尔面露错愕,在听到‘塞维尔’这个名字后她就默认对方是要用科技的手段研究她的血了,结果是这样?

“嘁,我还以为你穿越沙漠的底气是旁边那个满脸了不起样子的小丫头,你竟然是个巫师?”

正聚精会神看着季星使用魔法的奇亚娜不爽抬头:“你这样贪财的女人竟然是鹰王之后裔,恕瑞玛帝国曾经就是由这样的血脉统治着吗?怪不得会破落成现在这样。”

“如果可以选择,我倒还真不愿意要它。”希维尔不在意道。

啪——

细碎的爆裂声响中,飞速旋转的希维尔鲜血如泡沫般炸裂了,一阵微风吹拂起奇亚娜的长发。

还想斗嘴的奇亚娜顿时低头,好奇地问:“怎么样,飞升之血里真的有什么神奇的力量吗?”

以绪塔尔也走出过飞升者,甚至在古老的传言中,初代飞升者瑟塔卡女皇就是以绪塔尔人,这多少给了奇亚娜一些‘女皇支撑’,所以她没有对希维尔说太重的话。

希维尔也侧目看去,她这些年来在沙漠中不知流过多少血,那同样的味道和颜色让她从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直到阿兹尔复活。

我的血真的有飞升者力量?

季星未答,皱眉思考。

怎么有点像大筒木?

首先能确定的是飞升者种族没有改变,但血统的确变了。如果把瑟塔卡比做辉夜,那希维尔就是无数代传承后的宇智波佐助?血脉中蕴含更高层级的力量等待觉醒。

当然,瑟塔卡的位格力量还远不能和辉夜相比,但把她变成飞升者的存在,却一定是位格更高的!

太阳血脉?不,太阳算什么,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一颗恒星所蕴含的能量早就不够看了!

“铸星龙王么?”季星心喃:“飞升者难道是得到了它的恩赐?怪不得我想要占卜内瑟斯的时候毫无收获,还以为他的力量超过了我的能力范畴,就连占卜希维尔都有些勉强,原来是他们的命运与现在的我还惹不起的家伙勾连了。”

那可真是……太棒了!

他看向希维尔,笑道:“现在你还欠我9994滴血。”

“咳咳……”希维尔连连咳嗽,差点血崩,一下子把债全还上。

就在这时,城墙先崩了。

那是从西边传来的一声闷爆,紧随而来的是岩石滚动的轰响。

身具岩石魔法的岩雀塔莉垭绝不会听错,她惊讶地向那边张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季星则把视线投向天空,又偏转向先前走过的集市方向。

‘就知道,英雄汇聚之地,肯定会有大事发生,这么快吗?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神色微微肃重,虽没见过,但却一眼辨认了出来。

因为他在玩游戏的时候很喜欢这招,充满了心理博弈的趣味,看着残血的对手扭来扭去逃不掉……

远古巫灵泽拉斯,开大了!

……

天空正向下泼洒着火焰。

带着蓝白色火焰的彗星从泽拉斯伸展的双臂间飞出,划出长长的弧线,仿佛是投石机扔出的巨大圆石。第一发落进了季星他们刚刚走过的市场,像流星坠地一样炸开,迸发出酷烈的火焰。带火的尸体被抛上半空,如同焦黑的薪柴!

不管是为生计奔波的商贩还是贪婪卑劣的奸商,都不需要再考虑自己的未来了,伴随而来的只有泽拉斯那恶毒的奸笑。

不管曾经是什么样的人,因为什么而害死了阿兹尔,现在的泽拉斯都只是一个因为篡夺飞升鲜血而被诅咒了的巫灵,一个黑暗生物!

为什么我之前没看出他的邪念呢?赶向希维尔的内瑟斯停步,望向远方的天空,见到更多的火球如同雷电一般劈头砸压下来。

地上的人们只能看着这突来的灾难,绝望地惊叫,无力地逃亡。

我救不了所有人,鹰王之血脉比普通的恕瑞玛子民更重要。

内瑟斯悲痛地转过头,加快步伐向东边的废宅群走去,一阵突来的狂风吹落了他罩在头上的兜袍。

这是……?

飓风骤起,却没有给本就处在灾难中的维考拉雪上加霜,反而化作透明的屏障,护在了城市上方。

那砸落的火焰彗星纷纷撞击在这道屏障上,相互抵消破灭,西边城墙处正准备长驱直入开启屠杀的战团战兽也被迫停在了原地!

原本绝望的恕瑞玛人错愕地停下脚步,呆呆地望向上空,见到彗星与风交织而成的绚丽光影,一个个怔怔地张大了嘴巴。

“是、是鹰王吗?”

“一定是!伟大的恕瑞玛皇帝救了我们!我们得救了!”

“恕瑞玛帝国万岁!”

先是悄然的呢喃,而后迅速连接成片,人们狂热地呼喊着,这股力量仿佛能驱散所有的沙尘阴霾。

偶有两个清醒的睿智老者说这力量属于风,而并非黄沙,也被群众的声音淹没于无。

看着这份众志成城,内瑟斯不觉得自豪,反而有些惭愧,他自然知道这股力量不属于阿兹尔。

“复苏的阿兹尔竟然吸引来了这样的家伙?”

他在漫长的自我流放中曾听闻过类似的事情,应该是三百年前,皮尔特沃夫的炼金炸弹带起了毁灭性的海啸,是传说中的神灵、风之元素化身迦娜用风的力量阻挡了大海的愤怒,阻挡了海啸。

眼前的风也有相近的力量。

半神?不,更像人类巫师,一名近乎等同于飞升者的巫师吗?

他深深地吐了口气,依旧向原定的方向走去,内心希望着这名强大的巫师是友而非敌。

三千年前,他牺牲了自己的弟弟雷克顿才将泽拉斯封印,又在这三千年中沦落了太多。

只凭自己,他毫无信心阻止在封印中力量不停增长的泽拉斯,如果能有个帮手,那是最好了!

与此同时,悬浮在维考拉外的泽拉斯停止了狂笑,放下了双臂。

他的灵体上黑暗能量噼啪地涌动,身上缠绕的生铁锁链与远古石棺碎片击打出嗡鸣声响,低低地吐出了一句话:“有人在期待死亡。”

……

我师父是什么疾风剑豪?

这样的疑问充斥着此时的塔莉垭脑海,她张大着眼睛看着面前手持法杖的季星,不停地把斩出一道小风墙的师父和天空的屏障比较。

越比较越觉得师父太逊了。

被她搀扶着站在院门处的希维尔只觉得眼前发黑,感觉那9994滴的‘血债’自己怕是逃不掉了。

奇亚娜也是第一次见到季星‘全力施法’,虽早从零星的接触中窥见了一角,这时还是被狠狠震了下。

怪不得敢自称第一法师,不止是学识,施法能力方面也像神灵神话,不愧是我元素女皇未来的法术顾问……不过那突然砸落下来的彗星也好像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你不是刚刚还说‘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怎么现在主动为救一些不相干的人而招惹了一个明显非常麻烦的家伙?”担心到了嘴边,被奇亚娜自动过滤成了反问。

“救人和救人不一样。”季星随口应着,看向前方走过来的狗头。

竟然在一起?内瑟斯的步伐微微变奏,极其具有压迫力的身形还是不停歇地向这边靠近过来了。

这当然也吸引了三个女人的目光,而那独特的样子极具辨识度,沙漠中从未停止过对他的传说。

以绪奥肯更是有些清晰的图片画像,奇亚娜脱口道:“大学士?”

“很高兴被一眼认了出来。”内瑟斯看了眼她,有些惊讶:“那种独特的织物……以绪奥肯果然还存在于那片危险的丛林中吗?”

他转向季星,道:“我是内瑟斯,沙漠的司者。从远方而来的强大巫师,感谢你救下了恕瑞玛的子民。或许有些不太合适,但我还是要先确认一句,你出现在鹰王之后裔身边,是有着某种目的吗?”

季星感受到了内瑟斯那如烈火般旺盛的体魄和生命力,道:“想买她些血液做研究,现在她还欠着我9994滴血。”

内瑟斯一怔,道:“需要飞升之血吗?这我可以为她偿还。”

“你是初代飞升者吗?距离瑟塔卡女皇有多远?”季星道:“你们的血液大概会不一样,不然传说中的太阳血脉就不会只有一支了,我得先看看你血液的质量。”

内瑟斯默了默,闷声道:“倒也没错,虽然我陪伴瑟塔卡征战了三个世纪,但包括我在内的其它飞升者,力量确实都不如瑟塔卡。”

他看向希维尔:“不过至少她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抽取大量血液,作为债主,你应该需要保证她在偿还完债务前的安全吧。”

希维尔一怔,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季星则笑道:“有道理。”

与此同时,飞近的泽拉斯用暗黑能量破开了季星的风之屏障,迅速向季星所在的位置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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