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降祥瑞,历史隐士(求追读)

“什么?”梁岳有些惊讶,怪不得解空经常看过来,“你也是太湖书院学生?英台母亲也是?”

“正是如此。高门寒门宛如天堑,隔着鸿沟,贫僧当年受到打击,故而归隐山林。”

“原来如此。”梁岳了然。

“但愿你不要重蹈覆辙。”解空和尚笑道,“汉人南渡,建立森严门阀制度,你若没有一定地位,恐怕难以两全。”

“不会的。”梁岳淡淡一笑。

“但愿如此。”

想起当年往事,解空内心亦是满腔遗憾,往事不会重来,当年事已看开,如今看到这个玉佩,难免触景伤情。

“哼,世家小儿,尽干狗屁倒灶之事。”石泉子忍不住出言嘲讽,“要是把精力放在胡人身上,早就北伐成功了。”

身为祖逖之子,石泉子对当年拖后腿的世家王室厌恶至极。

解空放下茶杯,无奈摇头:“南朝之事,无非先渡河各自联姻,避免后渡河的人抢夺他们的权力。”

外有胡人,内有门阀,千古以来,未曾有此乱局。

“山伯,你号称无所不知,你说最后谁能赢?”

梁岳收起秘籍坐下,望着杯中浮萍般的茶叶,道:“世家也好,胡人也罢。本质是为自家富贵,门户私计,他们都不会赢,唯有得民心者得天下。”

“得民心……”石泉子喃喃自语,一时间陷入迷茫。

前途无望的朝廷,总是令人兴致缺缺,三人聊了一阵,索然无味,各自归家。

……

回到蓬莱丹室,梁岳打开秘籍。

“唵……”

天竺真言唯有这个字,此字传说是鸿蒙开辟第一声,此字可演化万千。

念出此字,沟通灵兽,即可顺利掌控。

前人没有神念,故而不会成功。

“金乌过来!!”

扑腾扑腾……

房檐如雕像一般的金乌动了,这只神鸦越发神骏,身高已然超过一米,鸟喙、眸子、爪子因吸收众多丹药而发金,比金属还坚硬。

“嘎嘎……”金乌眸中带着疑惑。

“站着别动!”

梁岳盘膝而坐,闭上双眼。

神念按解释,汇聚成一束。

宛如粗矿锻造成熟铁,期间不能有一丝杂念。

第一次,失败。

第二次,失败……

第七次时。

神念成束,刺向神鸦眉心。

哗!神鸦眸中闪烁智慧眼神,口吐人言:

“这域外小术还不错。”

哗!

神鸦飞出室外。

顺着神鸦视角,梁岳本人仿佛学会了飞行术,两侧景色飞速倒退,狂风刮得耳膜呼呼作响。

他看到了山川大地,小溪河流。

狠狠过了一把瘾,真气消耗差不多之后才回去。

“日后可以待在家里查看外界,不过小心一点才行。”

上面附着神念,万一神鸦被射死,损失的神念不知多久才能恢复。

起火,炼丹!

往后时日,梁岳一边炼丹,偶尔修炼各种法术,钱花得如流水。

六月。

烈日当空、骄阳似火。

正是丰收的季节。

麦田之外,稻米金黄,颗粒饱满,微风拂过,传来阵阵稻香。

树荫之下,梁岳与石泉子席地而坐,一边乘凉,看着小辈玩闹。

石泉子汗流浃背,梁岳寒暑不侵。

附近凉亭,老祖母吃着甜瓜。

“岳儿,快来吃瓜!!”祖母中气十足大喊道。

“您老先吃,我吃过了!”

石泉子不禁感慨,道:“江左是个好地方,如果没有战乱,定能养活天下。”

“会有那么一天的。”

“麦田熟了,你的官位也该下来了吧?”

梁岳摇摇头,说:“还不够。”

说罢,转头看向打闹的孩子们。

“别闹了,快找最大的稻穗,只能前进,不能后退。每次只拿一个,最大的奖励大鸡腿!”

刘珏、檀道济、檀隆、以及梁亮四个人一哄而散,纷纷进入稻田。

刘珏还没进入稻田,看到最大一棵直接摘下来。

檀隆走了几步,拿了一颗比刘珏大的。

梁亮是部曲的儿子,此部曲改姓梁了。他走到中间,最终拿出三人最大的一颗。

唯有檀道济一直走出稻田另一端,拿到一棵最小的出来。

他有点垂头丧气,平时功课、武功,檀道济为最佳,没想到今日输给了其他人。

石泉子笑道:“你很贪心,觉得后面还有更大的稻穗,所以一直走,直到快走出稻田才发现来不及了。檀隆刘珏只知看眼前,梁亮能及时停下。”

“我错了,我应该拿第三棵,第三棵最大。”檀道济有些懊恼。

“选了就别后悔,道济,你很聪明,有大志向,做事不要瞻前顾后……”梁岳话锋一转,郑重道,“记住,小事可以糊涂,大事一定要果决!”

檀道济天赋绝佳,被他寄予厚望,此人很善良,不过这不是缺点,唯有心有怜悯者,方可成大业。

“学生知道了。”檀道济郑重记下。

梁岳走到稻田深处。

出来时拿着一棵十二穗稻,犹如帝王的冠冕十二旒。

这不是天生之物,而是梁岳先前用真气催发。

“这……”石泉子看到此物,瞬间明白他想怎么做了,“难道你献农书,改工具的功劳还不够吗?”

梁岳用布郑重包好稻穗,闻言嗤笑道:

“大晋朝务虚谈玄,向来看不起勤于政务的人,说不定还不如这株天降祥瑞有用。”

“也是。司马室不像正常人。”

石泉子苦笑一声,当初父亲要学会拍马屁,说不定北伐的军资还会再多一点,最后也不会忧愤而亡。

“以阴谋窃国起家的皇室,先天带着缺陷,总是下意识排斥能臣,以为谁都跟司马懿那般。”

两人谈论着大逆不道的话。

不过晋室没有忠臣,说不定门阀私底下讲的更暴力。

“山伯,老朽有一事不明。”

“前辈但说无妨。”

“既然你不求功名,闲云野鹤,为何还要加入名利场?凭你的本事,纵使无功无名,天下大可去得。”

“前辈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平日炼丹习武,皆是支出大头;若有一官半职,亦可弥补消耗。况且,还有一个好处……”

“什么好处?”

梁岳霍然起身,目光眺望远方,微风吹拂鹤氅,仿佛看透了整个历史。

烈日炎炎,稻子成熟,一年时间已然过半。

山川社稷,千百年来皆是如此。

“超脱历史,融入历史,成为历史。”

混得太差活不下去,混得太好易出风头。

死后,功过定分,盖棺定论。

如此才是最好的隐世。

金丹一粒定长生,袖出神珠彻夜明。

山川醉后匣中放,无人知我是真仙。

太元十一年,会稽丰收,天降祥瑞,此乃盛世之兆。

(本章完)

第40章 长乐亭侯,兰亭雅集(求追读)

建康都城。

东傍钟山,南拥秦淮、北倚后湖、西临长江。

城门十二重,汇聚三吴、秦淮、荆楚、巴蜀之物资。

建康宫华林园,此乃皇室休闲之地。

天泉池旁,鸟兽禽鱼,自来相亲。

水榭之中,俊美青年身着深色博带法衣,头戴幅巾,一副道人装扮,宫女太监在旁伺候。

此乃晋室皇帝司马曜,与众多司马氏君主一样,刚有所作为之后,便耽于享乐,沉湎酒色。

“陛下,各地刺史上书,巴西、梓潼、会稽、东阳等地大治,以会稽犹盛,此乃天下大治之象也。”

司马曜点头表示知道,说:“道子在何处?唤他前来饮酒。”

司马曜与司马道子两人挤走王谢,皇室权力达到最巅峰,伴随而来的是新的派系斗争,司马道子权势日盛,令他有些不安。

“陛下,尚书两天前说了,他要去一趟吴郡、会稽。”

“嗯,好。”司马曜心不在焉,对这个弟弟略有不满。

他也不是真闲着没事干,道子总揽朝政,他无从下手,自己本身威望也不如道子。

“陛下,谢玄送来奏折,天降祥瑞,国朝大兴!”

又有人兴奋跑来。

“报!会稽太守谢玄,献祥瑞十二穗稻,曰帝王十二旒,上天预示圣君临朝,天下归一。”

司马曜顿时来了精神,打开奏折,笃信佛道的他,听闻天降祥瑞,比什么粮食丰收、百姓富足都要高兴,世家门阀做得再好,不过是肥了他们自家。

天降祥瑞,岂不是向世人彰显自己天命所归?

看奏折之后,司马曜大喜。

“传令下去,加封谢玄太傅,其子谢庆御史中丞……”

一番赏赐高门,这才注意到献稻的会稽长史梁岳。

“献黄帝农书、祥瑞,素有才名,虽家世下品,但于国有功,封员外散骑侍郎,长乐亭侯。”

出乎意料的是,竟封了个五品亭侯,并非梁岳设想的六品关内侯。虽然本朝乡亭侯沦为没有封地的虚爵,但也是和太守一个级别。

两者都是散职,梁岳恰恰想要的,正是闲散虚名。

“正好道子想去会稽,快马加鞭,由他代传。”

“喏!”

吴郡钱塘。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

园林依山傍水,穷奢绮丽。

竹林小筑,一面色苍白,鹰视狼顾之相的青年正悠哉饮酒赏花。

身后站着鹤袍道冠的中年道人,道人五官端正,面白如玉,三缕长须飘然,好似得道真仙。

这样的神仙人物,在青年面前显得有些谄媚低下。

司马道子眼神一撇,敲打道:“孙嵩,听说你们孙家最近不太安分?”

“殿下莫听小人教唆,孙氏永远是您的属下,我们行医治病,结交贵人,不过是想趁乱赚点钱,对殿下绝无二心!”

孙嵩赌咒发誓,冷汗打湿后背。

虽然他也是个内功高手,但此人内功更高。

别看眼前这个人年轻,此人乃是司马氏顶尖高手,修炼司马家极难入门的盗天功,能化他人内力为己用,少说也有上品六十年的宗师内力。

如今唯有磨牙潜伏,为孙家争取时机。

“谅你也不敢。”司马道子笑道。

孙嵩将心中愤恨咽下,表面维持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将自己伪装成媚上的道人。

“殿下,朝廷来旨。”

“读!”

一听到是兄长的旨意,司马道子肉眼可见不耐烦。

内史打开皇帝的圣旨,朝廷钦差都没有资格进入亭子,只是在外面看着,仿佛司马道子才是皇帝。

听到天降祥瑞,以及一系列的封赏,司马道子暗暗冷笑,兄长还是有点不甘啊。

孙嵩听到圣旨上的内容,心里若有所思。

梁岳……。

此人精通农事,下品寒门,又有治病的青柳丹,为人和善,誉满会稽黎庶。

这不正是太平天师道需要的绝佳人才么?

将来天下大乱,晋室衰颓之时,以梁岳的号召力,起码聚众数千上万,席卷会稽一地。

孙嵩将这个名字深深记在心里。

这次跟随司马道子出山巡视,也是想为孙氏招募人才。

太平天师道散乱多年,六大治头大祭酒道统分布各地,各自为政,是时候该全部统合起来了。

天师六宝集齐,则天下大定,完成未竟之功业。

待随从走了之后,司马道子拿起圣旨拍在桌上,目光平静,带着无形压迫感,宛如一头人形猛兽,择人而噬。

“当日你信誓旦旦说谢玄必死无疑,为何他依然活蹦乱跳?”

“属下无能,属下有罪!”孙嵩连连欠身告罪,内心叫苦不迭,“属下也不知,当日明明北府高手皆在军中,谢玄中毒难治,我派众多高手围攻,在下实在想不出他为何脱逃,而且治了奇毒。”

难道是神仙相救?

排除众多不可能,唯有神仙相救这种情况了。

当然,孙嵩不敢如此胡扯,只能俯首做小,忍辱负重。

一切静待将来。

必有扬眉吐气之时。

孙嵩又说道:“殿下,要不在下亲自带人,夺了谢玄小命?”

“算了。”司马道子摆手拒绝,谢玄已退出北府军,不必再进行追杀。

毕竟此人是北府军第一高手,一旦失手暴露,很可能引起世家大族敌视。

不是忌惮谢玄的功劳,区区北伐之功,在他眼里不过土鸡瓦狗,不如自家权力重要。

“遵命!”孙嵩松了一口气,如今谢玄恢复过来,再去刺杀就难了。

“此次回会稽,正好重开兰亭雅集,成就太元文坛美事。”司马道子与皇帝较上劲了,他以祥瑞立威,那么自己将成就文坛美名。

……

蓬莱丹室。

供桌坛前,仙人承露,烛光摇曳,黄豆大小的金光,照耀满室通明。

梁岳坐于坛前,服下一枚肘后金晶丹,体内真气运转,河车巡行。

丹田紫府,神魂所在。

混沌漆黑,鸿蒙未开。

唯有幽绿半透明神魂盘坐,点点金光洒在神魂之上,魂体清明,渐渐凝实。

杳杳冥冥,妙理至宝,末法当世至妙至玄。

随着时间流逝,神魂定然发生蜕变。

良久,梁岳睁开双眸,金光一闪而逝,玄妙非常,复而运转藏气术,气质变成平平无奇普通人。

“算时间,朝廷封赏该到了吧?”

走出房门,鲍乾来报。

“庄主,谢家人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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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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