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其实都没错!

宵夜回程路上,坐在副驾驶位的揭翰主动请示:“师兄,你手里面是不是有不少的学生啊?能不能分给我几个带一带?”

“咋回事?师父手里的师弟现在不够你祸祸的了?”方子业与洛听竹坐在了后面,方子业的语气轻佻自然,有绝对身为师兄的气质。

自从方子业单独来新院区后,揭翰就是袁威宏组里的大管家,现在的袁威宏可不是以前的那个小老板,而是成了正儿八经的大老板。

优青握在手里,专业技术正在“调练过程”中飞速进步,校级省级的奖项拿到手软,杰青也就是招手可得的事情。

袁威宏固然快奔四十了,但袁威宏很有希望在三十岁左右就升正高,直逼当年有院士大佬做岳父的刘煌龙,甚至超越他。

现在的袁威宏,手里的硕士和博士数量也不算少。

甚至今年的袁威宏在教师节聚餐时,也不用去邓勇那边汇报了,而是自己当大老板,开了一个超级大的包厢,“享受”着方子业、揭翰等人的‘供奉’!

当然,实际上现在的袁威宏在进行专业苦修。

邓勇扎扎实实地往前跨越一步,再加上揭翰经历了近六年的理论圆润,一举飞升,给袁威宏带来的刺激也很大。

袁威宏说过,未来十年,他都会一直一直专注于临床操作,少接触基础科研和临床科研,除非有重要的事情,他就会一直处于闭关状态,直至可以再进一步。

揭翰回得认真:“师兄,我没有祸祸师弟们,只是觉得人手有点不够用。”

“而且,据李源培师兄说,师兄你不是有意要整合‘骨科’嘛,希望能够找一些契合点,将骨科的诸多亚专科的壁障打通,以后在会诊、综合诊治时,可以更加便捷地进行会诊。”

“而且,师父现在在做的事情,也是我想做的。”

“虽然我临床操作资质一般吧,却也没那么差,多花点时间,就算比不过天罗,应该有机会和望远奇师兄碰一碰。”

“再加上有理论兜底,我相信应该学得会快一点。”

“目前师父这边的HK2相关的大环路都还没有彻底通透,目前回归临床后,也有很多基础药物与肿瘤之间的治疗关系需要研发。”

“我也没办法投入太多精力进去。”

“马上就要任住院总了。”

方子业点头:“可以是可以,但你自己应该就能说服其他科的同学或者师弟吧?”

现在在读的博士硕士,再也没有人是揭翰的师兄了,全都是他都的师弟。

听到这里,揭翰轻傲,轻轻咧嘴:“师兄,刨开你的思维光环,你的写作能力…”

只有揭翰敢说方子业懂什么写文章的话。

方子业是很会做课题,但写文章的功力上,揭翰是深入理解过的。

揭翰是什么人,是可以把当年方子业的英语作文变成sci文章的人,文章写作功力深厚得一匹。

如今这么多大型的文章都是揭翰亲自成稿改稿,哪怕洛听竹毕业时的毕业论文,也是揭翰修改了几次之后才定稿的……

整个骨科,目前仅论文写作经验和功力,上至杜新展、邓勇、宫家和,下到实习生,谁不知道揭翰博士是最牛逼的?

CAA文章的稿子都亲自投过!

揭翰的人缘可好得很。

“好吧,对不起,哥错了,我那些老底你也都知道,就别说出来了。”方子业说着,才又给洛听竹细细地解释了当年的‘资源互换’事宜。

做课题和论文写作是真的不一样。

固然论文需要课题数据支撑,但不同的表现形式,不同的统计图案,就能够让论文更上几个逼格,懂的人都懂。

“那你自己去看吧。”

“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就是骨病科即将研三在读的童力老弟啊,非常不错,与你颇有几分相似,这个人你可以接触一下。”

“如果机缘合适的话,争取把他拐过来,其他人就没深入了解过了。”方子业说道。

中南医院的确是汉市大学的附属教学医院,能搜罗到不少天才,可真正非常牛掰的人全靠捡漏。

一个骨科,也不可能每年都能产出像方子业、兰天罗这样的顶级天才。

几年能遇到一个就不错了。

当然,如果放眼整个医院层面,那每年会有一两个与蓝天路资质相等的人材,是比较常见的。

“好,师兄。”揭翰把童力的名字记下了,回头就准备去刨一刨骨病科教授的根基。

……

翌日,10月23日,周三,手术日。

中南医院新院区的住院总办公室,方子业正在与兰天罗等人“同庆”早饭。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是黄晓薇护士长带来了一个病人。

轻敲门后,黄晓薇说:“方主任,11床的病人说私下里找你有点事情。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就带她过来了。”

跟着黄晓薇来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女子,身上的气质还颇觉青涩稚嫩。

方子业的早饭还没吃完,抬着芝麻糊沾满的筷子,眼睛轻眯,语气客气:“这位家属,能不能等我吃了早饭?”

“好的,方老师。我不着急!”那女子赶紧微微躬身,先自报了一下身份。

这一句老师,大抵就暴露了她要么是汉市大学的学生,要么是医学从业人员。

方子业略加速吃完,再咕噜咕噜地送了一口水后,看向兰天罗:“天罗,目前科室里的早餐账上还有多少钱?”

“如果没了的话,我发给你。”

方子业说了,科室里下级医生的早餐他可以包圆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直做着,从年初就持续到了现在。

方子业不可能分给硕士、博士管床医生正儿八经的钱,就只能给他们送一些小福利了。

专硕和博士都是学生,不是正式职工。

大家都没钱拿,方子业也不好例外。

哪怕方子业愿意,有钱给也不行,这是破坏行规的。

硕士和博士有学业补贴,这就是目前的政策。

“不知道,师兄,你要发就发一点吧,不发也无所谓了……”兰天罗可没记这么多。

他任住院总了,也就领工资了,再加上科研奖金、专利分成等,目前也算是小财富自由阶段。

再说了,为了给方子业送礼物,兰天罗几百万都送了。

这点小钱,他真的不在意。

“小心童话查你流水。”方子业轻笑着说。

大家都知道兰天罗有一个金砖女朋友,目前在华科的协和医院任职,不过听说经过兰天罗几年的软磨硬泡,有可能在合同到期后来中南医院。

“亲情付…我这流水有什么好查的。”兰天罗无所谓,一边回,一边继续坚持住院总原则。

快吃快睡快拉……

七点四十分,主任办公室,方子业领着那个青年妹子入门后,招呼道:“不用太紧张,你先坐,你应该是个医学生吧?”

“方老师,是的,我是我们医院本院区风湿内科张乔老师的学生。我叫袁姗姗,女册那个姗。”

袁姗姗自我介绍完后,才鞠了一躬,语气感动:“方老师,首先很谢谢你可以让我父亲能够提前来这边住院。”

“不要外传就是了。本院的亲戚,不搞得风雨满楼的情况下,我肯定会在能力范围内多照顾一二的。”

“你今天来找我是?”方子业问。

病人是从神经内科转过来的,一切指征都符合转科条件,他还是从本院区的神经内科转了过来,其实也蛮折腾,只是比普通的排队要略好了一些。

“方老师,我听我妈妈说,这边的师兄在谈话签字的时候,说我爸爸的主刀医生会变成李诺老师和唐老师。”

袁姗姗说完,赶紧抬头,声音带着紧张:“方老师,我其实可以理解您,但我能不能用一下作为家属的权利,要求您来主刀啊?”

“毕竟他是我父亲!~”

袁姗姗当然紧张,她这么要求,就是脱离了自己的学生身份,以家属的身份和方子业沟通了。

“这是非常正常的要求,也不过分,当然可以了。”

方子业说:“不过我还是要为我们组的李诺副主任医师以及唐僿副教授争取一下主刀机会。”

“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目前的脊髓损伤治疗的术式,就最近这段时间,我们科室里,都是在用脊髓穿刺器置入针刺电极和桥接电极。”

“只要操作标准,无论是我还是李医生,二人的操作结果都是相差不大的。”

“在前面几个月,我才会选择用手工进行穿刺置入,但非常麻烦,每天的手术量最多就只能排三个到四个。”

“但现在,有器械辅助的话,就能做七八台。而且质量都很好!!”

“袁同学,你能理解吧,就好比检验科的细胞计数,以前全靠镜检数细胞,现在则是机器检测了。”

袁姗姗略讶:“方老师,现在都是用穿刺器了吗?我怎么听我老师说,您亲自操作,效果会更加好一些?”

方子业的手工操作会高于脊髓穿刺器的手术质量这件事,普通的患者是不知道的。

但行内人,特别是本院的人都知道。

“嗯,可能会好一点。”

“但其实影响并不大!~”

“因为两者手术结束后,都大概率可以恢复想恢复的功能,而即便是手工操作恢复得功能更多,也其实不够恢复到正常人的样子。”

“如果对手术质量有要求的,还是要进行后续的‘功能重建’或者‘功能健复术’!”

“袁同学,大概这么比喻吧。”

“如果说瘫痪患者的功能评分是0,正常人是一千的话,那么手工操作可以到110,器械操作得分大概在90分左右。”

“而在后续进行了功能重建术后,则是都能到350-450之间,更好的甚至可以到500分左右。”

“初次手术后会有一定区别,但二次手术后是没区别的。”

“以我对11床的了解,想必叔叔是要进行二次手术的。”

“如果总分只有两百分,20分的差距肯定不小了。”

“但如果是一千分的总分,20分也就是1%的差距,袁同学,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方子业的比喻又通俗也有点专业,但还是有点担心父亲的情况:“方老师,真是这样吗?”

“当然!~”

“不过这是我们目前的预测,并没有患者经历过实际的验证,因为脊髓损伤患者的手术治疗就没有持续多久。”

“目前,我们医院的手外科才刚好接诊第一批脊髓损伤手术后的患者进行功能重建术。”

“不过依托我们的动物试验以及理论储备,预测是如此的。”方子业回道。

“当然,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我以后会越来越少做单纯的低位脊髓损伤病种。而是会陆续选择接收一些以前不敢收治的患者。”

“其实科室里也有很多病人也要求我主刀,但我都会建议他们给李诺副主任医师主刀。”

“包括您父亲也是一样的。”

“当然,袁同学你如果强烈要求我主刀,人工穿刺的话,我也是会同意的!~”方子业也没有把话说死。

逐渐更替科室里的病种与完成手术术者交接是循序渐进的,不是说李诺学会了脊髓穿刺器的应用,可以开展这样的手术,方子业就马上可以放手不做了。

“你觉得呢?”方子业追问袁姗姗。

“嗯,谢谢,谢谢方老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觉得是可以的。”

“我父亲,应该可以站起来吧?”袁姗姗双目中满是期待。

她不仅是一个医学生,也是一个女儿。

医生觉得自己最无能的时刻就是可以拯救专业内的患者,但对亲人的病痛无能为力……

“大概率是会的,除了遇到了非常罕见的意外,我们所有人都无法预料的意外。”方子业目前也不敢保证这种手术依旧有百分之百的有效率。

说不定就有千分之一的手术无效率,只是没有遇到。

方子业与袁姗姗二人谈话时,主任办公室外面又传来了一阵阵争论声。

“这也不做了…那也不做,你们方主任是不是只想着做科研出名啊?”

“诶,他到底是个医生,是来给病人治病的,还是拿病人作为材料,给他做研究,赚名声的?”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中气十足。

而在中年人对面的兰天罗音色丝毫不虚,不客气地呵斥着:“如果没有方主任半年前放弃功能重建术和毁损伤保肢术,你女儿现在有什么手术做?”

“躺着才是她唯一的选择!~”

“自己快吃饱了就开始砸锅?”

“你是不是觉得方主任以前没得手术做才选择做脊髓损伤手术的?”

“你管这叫赚名声?”

“你去年为什么不带你女儿去其他地方做手术?你家里没钱吗?还是你觉得你女儿值不得你花这点手术费?”

“赚名声?你让别人去赚啊?现在,出院,别让方主任赚名声了。”

“去!这是你的权利。说话啊?”

“你倒是说话啊!!!”兰天罗在住院总阶段,而且上了将近十一个月,脾气正好火爆。(本章完)

第848章 沽名钓誉 故人求诊!

中年男子沉默了,他当然只是为了诟病方子业“偷懒”的人品,不是看方子业的实力不行。

其实,作为病人家属的他,哪里会考虑这么深入?

兰天罗当然也不是为了骂人,在方子业带着袁姗姗出门的时候,兰天罗的语气就软了:“大叔,方主任真的很不容易了。”

“做科研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拿点钱,投进去就可以换来科研成果和文章的……”

“只是发表文章对于医学发展而言,没有任何卵用,还是要实实在在地解决问题。”

“推己及人,我师兄方主任他几年前就不缺手术做了。”

“你想吗,现在车祸患者多少?如果我师兄只是想做手术,为了患者负责的话,找一个小医院天天做骨折手术就够吃饭了。”

“毁损伤截肢不截肢,功能障碍会不会影响生活质量,会不会影响职业成长,骨肿瘤患者要不要做大口子,关他什么事儿啊?”

“是影响他吃饭了还是怎的?”

“在我们组集中都是脊髓损伤患者之前,功能障碍患者、毁损伤患者,骨肿瘤患者,少了么?”

“你问问有些排队的人?”

“你再看看现在我们组住院的病友和家属?一目了然好吧。”

“不要在快吃饭了就开始砸锅。”

“方主任和我们团队已经经历了大量的动物试验,得以证实,他主刀的手术效果和穿刺器手术的效果相差不大,想要获得更好的生活质量,还需要二期进行功能重建。”

“终归是要做功能重建的,您又何必揪着我师兄他一个人不放呢?”

“一个人混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子?”

“您也不是没看过门诊,没预约过住院?”

“这点患者数量于脊髓损伤的总体人群算什么?”

“脊髓损伤手术是什么时候正式开展的?四月份,五月份。”

“现在是十月份了,方主任才开始放权手术,就是因为李诺主任和唐僿主任都是可以主刀的了,技术已经醇熟了!”

“怎么,你就想看到我师兄一个人把持着这个手术,就不给别人去教,拿着这个手术一招鲜吃遍天,吃一辈子?”

“看着门诊的病人天天挤,天天排队,找存在感?彰显自己的能力很强,自己是救世主?”

“如果方主任是这样的心态,您就满意了?”

“教学,教学……越多的人会这样的手术,就可以惠及更多的病人!”

“和你商量一下要不要换个主刀,就直接上升到方主任人品身上来了?你这是在恶意诛心?你不同意就好了啊?”

“找什么存在感?”兰天罗骂得酣畅淋漓,可能也是憋久了。

科室里脊髓损伤病种更替主刀这件事在陆续进行的过程中,闲言碎语并不少。

有人说方子业偷懒,有人说医院在找‘实习生’练手,把病人不当人。

现在更甚,说方子业沽名钓誉,为了做科研发文章,赚名声,就不把病人当人的说法都开始沸沸扬扬了。

一个顶级的教授缺病人吗?

太不缺了。

莫说方子业不缺,就是邓勇都不缺,甚至现在袁威宏去到一个小医院,也可以撑得起来一个科室,求诊的病人很多很多。

但是,如果袁威宏真的天天去搞小骨折、切这里的囊肿、那里的囊肿,偶尔缝下肌腱这种乡镇医院都能干的手术,那就太过于大材小用了。

兰天罗的大吼引来的病人和家属都不少。

大家的瞩目,让中年显得格外拘谨:“我…对不起,是我不冷静了。”

兰天罗看到人来的不少了,便说:“还是那句话,我们组的手术未必就是方主任主刀,如果有人不情愿的,可以要求出院,这是你们的自由。”

“而且,可能从明年开始,我们组也不会再收治普通的下位脊髓损伤病人,这就是我们的行政安排。”

“不管你们怎么误会,怎么诟病,那都无所谓。”

“因为你们不是脊髓高位损伤的患者和患者家属,所以你们如果心里有想法,其实才是你们根本没有同理心!!!”

“赚名声,这名声可没那么好赚!!”兰天罗说得格外不客气。

一个家属接了一句话,道:“兰医生,好医生当然要看病,把技术发挥出来。”

“总是做科研,不就是起了异心思么?”

“方主任这么好的技术,不给我们这样的患者做手术是真可惜了啊?”

兰天罗点头:“的确可惜,这一点我也承认。”

“不过每个医生的定位是不同的,换句话说,方主任他的骨折手术也做得极好。”

“如果说,我们科室里都是骨折患者,你是脊髓损伤的患者,两类病人谁的群体更大?”

“这时候,如果来一些骨折的家属说方主任不做骨折手术就是浪费,就是暴殄天物,就是沽名钓誉,就是为了赚名气。”

“你们死不死和他们没关系,你会是什么想法?”

方子业听到这里,让袁姗姗先离开,往前走了几步,道:“兰天罗,别说了。”

“方主任,方教授……”

“方教授。”方子业的声音拉开了一条通道。

方子业走到了中年男子前,笑着道:“这位大哥,你就是要我给你女儿主刀嘛,没问题的,你要求就是了……”

中年男子听了,吞了两口口水:“方主任,对不起,我还是想您给我女儿主刀。”

“毕竟她还小。”

兰天罗说的很多道理他懂,但此刻,他更懂的一个道理就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得到更好的康复疗效。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也只是和你们家属商量嘛。”

“你们这一批病人,都是在我坐门诊的时候收治进来的,也是来找我做手术的。”

“所以,如果你们想我主刀,给我这个面子,我肯定会亲自做的,都会亲自做。”

“当然,如果你们也愿意给我们科室的李主任和唐主任一个机会,那是再好不过了。”

“这两位主任的技术也非常成熟了,如果出了我们组,去到其他地方,都是可以单独带组的,那也是抢号都抢不到的专家。”

“有一点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两位主任的技术都很好,不然他不可能敢说自己能主刀。”

“科室里的病人很多,积累的手术量也不小。”

“我们考虑到这样的现状,就找了医院多要了一个手术间,也就是说,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以后我们科室可以同时开三台手术了。”

“当然,有一个手术间是曾主任他们的,我们组最多可以同时开两台。”

“这样你们入院之后,就可以尽快地做手术了,做完了手术之后,就可以等着康复了,再也不用等之前那么多时间,疗效好的,隔三五天就能回家休息,这是好事情啊,对不对?”

“我们医院这住院环境又不好,是绝对比不过家里的。”

家属问了更担心的问题:“方主任,那万一李主任他们的手术效果不好,或者没效果呢?”

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方子业不想评论都不行。

方子业偏头,说:“你都说了是万一,如果真的是万里出一,那就只能说运气不够好了,老天爷不给面子。”

“我可以给你们保证的是,李主任和唐主任两人主刀,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成功率,术后都可以获得挺好的效果。”

“剩下的百分之一,都只能交给老天爷。”

“阑尾炎手术都有可能死人,外科手术不是玩笑,更不是流水线的产品,因人而异!”方子业的声音很冷峻。

“大家都散了吧,可以回去想一想,到底是想快点做手术还是继续等。”

“早点给我们管床医生答复,我们好早些安排。”

“不管哪种选择,我们都充分尊重。”方子业开始排散人群。

家属们这也才渐渐散了开。

那个中年还是问:“方主任,我女儿的手术,不会是名义上你做,实际上却是其他人做的吧?”

方子业摇头:“这不可能,你要求和我们答应你的事情,肯定都是要做到的。”

“患者有要求主刀的权利,虽然我也有拒绝的权利,但我也已经答应了。”

“你女儿的手术,我一定亲自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做。”

……

交班结束时,管床医生和护理部交班结束后,方子业才语气轻冷地道:“曾主任,我感觉最近这一批头孢呋辛的质量是真的不够好啊?”

“这个月,我们科室竟然出现了四例术后感染的情况。”

“我们要不要商量着换一个牌子或者换成头孢唑林?”

“我感觉如果可以给药剂科打个招呼的话,我们常规用头孢曲松也不算违规!”

手术医生不是神,只能做手术做漂亮点,只能遵守无菌原则。

预防性抗感染的工作还是只能交给抗生素了。

骨科常用的预防性抗生素就是头孢唑林、头孢呋辛;对青霉素过敏者选用克林霉素。

兰天罗是住院总,提醒说:“师兄,带量采购后,我们科有头孢呋辛的任务。”

“集采是合同性质的订单。”

方子业道:“订单是订单,他们这一批的质量不好,再订单怎么的了?”

“如果非要讲的话,我还能申请药监局对他们的这批产品进行多地采样检测了。”

“兰天罗,你到时候和我们医院的头孢呋辛的负责人聊一聊,如果要继续用的话,看看能不能将这一批药物先收回去。”

“八月份之前的头孢呋辛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李诺听了,道:“方主任,我来吧,天罗是老总,要管的事情很多很多。”

“嗯,辛苦了,李主任。”方子业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都开始改口了,就是为了给李诺加分量,让其他人更加认可他是副主任医师,有这样的能力。

“是这样啊,如果组里面病人发生了感染,尽量少斥责管床医生。”

“根据目前的研究显示,管床医生的换药导致感染的几率非常非常低,除非是连最基础的原则都无法遵守的纯新手。”

“已感染病人的床旁处理标准原则,还有术后处理的方案,我已经让胡青云整理好了,发在群里面,大家可以细细地学一下。”

“外科没有不感染的……”方子业不仅是主任,而且还是带教老师,遇到了问题当然要解决问题,除了解决可能的问题,还可以给下面的人及时总结和整理他们可以用得到的知识点。

这些知识点可不只是下载下来的大路货,都是方子业根据自己的经验和理论进行总结后的东西。

比一般的指南和原则更加细致和具体。

……

中午,方子业结束了两台手术后,接到了值班护士的电话,说科室里有人找方子业,而且还说是方子业的熟人。

今天一共安排了五台手术,三个人都要求方子业主刀,但也有两个人觉得李诺和唐僿主刀也不是不行。

第三台就是李诺和唐僿二人配合治疗脊髓损伤手术的第二台。

方子业不敢这时候离开,便问:“心瑶,这个熟人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啊?”

“大爷,方主任问您叫什么名字。”

“你给方主任说,我叫祖海国,如果他不方便的话,我就在他下班之后再来找他。”

“他的号太难挂了!~我在家里等了半个月也没挂到,就只能来亲自找他了。”‘老爷子’的声音传来。

祖海国!

久远而熟悉的记忆开始袭击方子业的神识。

方子业初识祖海国是刚下恩市时,无意中救下的一个,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里的人。

以前裘正华老院士和谷老院士之所以知道方子业,都是祖海国为了还方子业的救命之恩,对方子业也是有提携之恩的贵人。

“好,我马上回来。”方子业没意外地应下,接着回了一趟手术室,道:“诺爷,上面来了个老熟人,好像是来找我看病的。”

“我先去一趟…你们稍微搞慢点…”方子业说。

“好的,子业……”李诺没任何情绪地点头。

他都经常有熟人私下里找,更别说是方子业这个大专家了。

方子业回了病房之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祖海国,不过这时候的他,被一个气质贵态的老奶奶用轮椅推着,在护士站处似笑非笑地看着方子业。

“方主任…好久不见啊?”祖海国招手。

方子业满脸堆笑地加快了跑步速度:“祖老师,您来怎么也没提前打个电话呀?”

“这不是怕打扰方主任您的工作么?”

“我现在本来就退了,就是个普通的老头子,可不敢打扰方主任您的治病救人。”祖海国自嘲道。

“祖老师,这边请……”方子业领着祖海国去主任办公室方向。

护士站则有人窃窃私语着:“方主任都要喊老师的,应该是什么人啊?”

“也是本院的教授?”

“看起来不像,不知道呀,气质看起来就很威严,有可能是什么老干部……”

“嘘…沈老师来了。”两名小护士看到了沈心瑶后,赶紧断了话。

一代新人换旧人,在时间滚轮中,年轻人都在成长,也有人变老。

方子业成为方主任的同时,以前比方子业只大了一岁的小护士沈心瑶也成了主管护师,而且很快就会去其他专科成为护士长……(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