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甜山来了个任剑神

还有高手?

众人听到那人说话,声音清朗,可却如晴空响起炸雷,心中暗暗吃惊,转头望去。

月光投下,银辉遍地。

场中忽然多了一道白影,负手卓立,眉目飞扬,宛如画中仙人。

他在温和地笑着,可这样的微笑,却竟有种无形压力,刹那间铺天盖地。

“呀!”张炭很是吃惊,结结巴巴地说,“这人说啥?”

“是啊,他说啥?”蔡水择喃喃道。

那个迷迷糊糊的清秀少女突然抱住脑袋,面色苍白,不住地说道:“他,他好可怕!”

这个少女也是大有来头,她原本是“九幽神君”的徒弟,名为泡泡,当年逆水寒一役,被无情暗器打得失忆后,就此流落江湖。

如今出现在这里,却是元十三限的强援。

只是现在看她的情况,好像不太适合作为强援了。

天衣居士和老林禅师一起深深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一个口出狂言的年轻人。

“你,刚刚说了什么?”

元十三限眼笑了,他笑了,菩萨像也就笑了。

他的人在神像里面,神像因他而活了。

这一笑,让天衣居士二人为之心寒。

任韶扬转头看向他,语气和缓,语出惊人:“我说,我杀了你的恩人,很高兴,想要和天衣居士喝酒庆祝啊。”

拎起酒壶,递给天衣居士。

元十三限皱眉:“谁?”

任韶扬笑道:“蔡京咯。”

此话一出,天衣居士接过酒壶的手一顿,所有人也都一愣。

就连躲在房顶上的织女也是一愣。

元十三限深深吸了一口气,幽幽说道:“我不信!”

任韶扬又笑一声,气机陡然一涨,狂飙倏起,磅礴大力不断翻涌四方,不但天衣居士等人站不稳,就连元十三限也眯起眼睛,震撼地看着他。

过不多时,场中只剩下两人。

一个白袍男子,一尊达摩神像。

狂风不止,元十三限声音冷厉:“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剑神,任韶扬。”任韶扬声音一如既往地悠然。

“没听过!”

“现在你知道咯。”

“你真的出手杀了蔡相?”

“他的头还在书房的房梁上嵌着。”

“你,该死!”

“我来这也是要弄你的。”

二人说话速度极快,气机相互旋转推挤,横冲直撞,将张炭等三人逼得连连后退,痛苦挣扎。

就连老林寺的承柱也在晃荡,栋梁之间,发出吱呀呀的呻吟。

天衣居士忍不住感叹道:“世间何时出现这等英豪?”

“剑神?”老林禅师大声喝彩,“他要是没吹牛,光凭着诛杀蔡京的侠义之举,就无愧此名号!”

“是啊!”天衣居士叹道,“正所谓大动就是静,星移斗转、日升月落,无不在动,但却能令人恍然未觉。这位任剑神亦是如此,平时默默无闻,却平地起风雷,诛杀奸相!”

“有大才的人,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虫。”老林禅师慢慢道,“迟早会露出锋芒。”

场中。

元十三限此刻反而平静下来,冷冷道:“你杀了一个蔡京又有何用?天子昏庸无道,杀一个蔡京,又会来十个百个!我护这蔡京,至少他护着我。谁对我好,我便对他好。谁用我材,我就为他们用”

他顿了顿,一双眼睛凌厉非常,金身的菩萨展动了金色的笑容:“可你竟然真的敢杀他!”

“嗡!”

气劲越来越强,如山如城,向任韶扬碾压推挤,冲击他的躯体,动摇他的下盘。

任韶扬负手卓立,白袍宽袖翻飞飘动,潇洒无比,他笑了笑,说道:“元限,你虽有着近乎无敌的力量,可心灵为何永远被桎梏在一片狭隘里?”

元十三限眉头一皱,气劲微敛,看着仿佛飓风中的一栋灯塔般地白袍,疑问道:“你要说什么?”

“如今天下,除了关七,诸葛神侯外,还有谁是你的对手?”

元十三限想了想,摇头道:“没有了。”

“错!”

“错?”

任韶扬指了指自己:“还有我啊~”

元十三限双眼一眯,气势暴涨,只是和他对视良久,慢慢收敛,点头承认。

“你的确可以与某家一战!”

任韶扬踱了几步,一领白袍猎猎飞扬,映着明月皎洁,犹如白玉一般。

“你看。”任韶扬道,“明明有着近乎无敌的力量,却只愿成为鹰犬,甚至被蔡京如此简单的驭下之术拿捏得死死的。你到底是心甘情愿,还是说像个娘们自暴自弃,报复诸葛小花呢?”

此话一出,着实惊世骇俗,便是天衣居士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元十三限冷笑一声:“原来是个无父无君,无情无义的狂人!”

任韶扬只是笑笑,朗声说道:“佛陀云:‘诸相非相,云空不空。’你哪是和诸葛较劲?你是和虚妄较劲,用苦痛满足自己。”

任韶扬边说边点头,笑道:“就是变态。”

元十三限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冷笑道:“说来说去,说得都是屁话!”一抹隐晦光华自眼中闪烁而起。

菩萨金身骤然金光大作,对着任韶扬吐出个字:“死!”

元十三限嗓音嘶戾低哑,和狼嚎很相似。

这个“死”字出口,蓦然一缕璀璨剑气激射而出,直刺任韶扬双眼。

“仓啷!”

一道蓝色光焰骤然盘旋而出,精光炯炯,与那剑气“锵”然撞在一起。

刹那间,地动山摇,群山都似震了三震,无数狂暴剑气金虹电闪,崩散四极八荒,尘嚣四起。

“退!”天衣居士大叫一声,“快退!”赶忙抓着张炭等人跑到寺庙大堂里。

只听“咔咔”细响动,巨柱纷纷暴起一天碎屑。

蒙蒙尘土中,任韶扬和元十三限兀自伫立不动。

尘埃落定,众人定眼望去,只见任韶扬依旧面带微笑,只是背后伸出数条剑刃,伸缩不停。

更为神奇的是,剑刃上弥漫着波纹水浪一般的蓝芒,闪烁不断,看着好似数支火炬,映得老林寺蓝汪汪的。

诡异又神圣。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大为惊讶。

老林禅师低声问道:“老徐,这是啥玩意啊?”

“剑芒!”

天衣居士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象不出这等传说中的剑术竟然重现人间。

“剑芒?有什么章程?”老林禅师念叨着,还是不明白。

天衣居士看着众人,又隐晦地瞧了眼房顶,侃侃而谈:“剑芒自古便是剑客追求的极境。乃是以深厚内力逼出剑上的磷粉,使之在空气中燃烧,望之如同火炬,所以称为‘剑芒’。”

“这和剑气有什么区别?”

“说实话,剑芒也是剑气,不过是凝聚到了极点的剑气!断铁裂金,无坚不摧,更有无穷妙用。”

天衣居士说完,看着任韶扬背后那数道闪烁着“剑芒”的剑刃,惊叹不已。

“只是剑芒使动起来极耗内力,所以这种剑术已经失传了。没想到,这个‘剑神’竟然能用,而且能以好几条剑刃施展剑芒,他的内力直如无止无尽,真可谓震古铄今了。”

元十三限盯着任韶扬背后地剑刃,冷冷道:“什么剑器?”

任韶扬微笑道:“盖世神剑,谓之擒龙。”

元十三限沉默了一会儿,只听神像内用一种郁雷蕴酿的语调道:“很奇怪,人过留影雁过留声。我竟然对你的功夫,你的神剑闻所未闻。”

任韶扬手腕一翻,笑道:“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世事不知者众,岂能都如你愿?”

“世事多不遂意——但我岂是常人!”元十三限笑了起来,厉笑声在神像内激荡不已,“天大地大我最大!”

“这话说的。”任韶扬骈指拈着一枚剑刃,失笑道,“上一次有人说完这句话,紧接着就满地都是了。”

“少废话!”元十三限大喝一声,“看我一喝如雷,闻者俱丧!”

话音甫落,佛灯俱灭,皎月清明。

当“丧”字说完,大殿里的张炭和蔡水择闻声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天衣居士也觉得头颅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中一样,悚然而惊:“一喝神功?”

忽听“哗啦”一声,一道人影从房顶挟着砖瓦栽落。

天衣居士转头一看,登时大声叫道:“织女!”

没错,掉下来的人就是他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的女人,他的妻子。

织女。

天衣居士一掠身、一把抱住了她。烛火晃漾,织女一张老脸布满了皱纹。

她别过脸去,不想让天衣居士看见她的脸。

可天衣居士却关切地问:“你伤到哪里了?”

织女没有回答,只是撷下她的的发簪——当年他送给她的簪子。

上面刻着两行字“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这一刻,已经不用言语了,尽管二人已经分离几十年,可他们还是彼此深爱。

织女知道天衣居士有难,她就来了。

然后摔了下来,落在他的怀里.

“小子,给我死来!”

眼看任韶扬也被喝得一晃神,元十三限冷笑中带着睥不可一世的狂态,若旋风飙出。

只见偌大的一尊达摩神像,挥动了狮般的拳头!

任韶扬双眸迸发神光,双袖呼地抖直,荡开双拳,一脚正蹬踹,穿过元十三限的双拳,踢向他的小腹。

元十三限自持“达摩金身”护体,不躲不闪。

噌!

脚尖陡然蹿出一截剑刃,剑芒缭绕,远没及身,已经划开金身,剑气冲荡。

元十三限登时心头一紧,浑身气血乱蹿,他心有忌惮,仓皇向后蹿出。

刹那间,白影破空,任韶扬追踪而上,襟袖飞扬,势如天坠山崩。

而元十三限也不遑多让,发动了自己的攻势。

只见他眉毛、眼神、鼻息甚至五官尽皆发劲,甚至还有毛孔和五脏的内劲,排山倒海一波接一波地袭来。

这一刻,元十三限身体发肤任一处,都是武器。

他的眼、眉、鼻耳口面都能祭起杀伤力,甚至能以肝、胃、肺、心、肾的元气攻袭对手。

就见一白一金两道影子,合而复开,开而复合,几,拳脚间风雷相随,火光迸闪。

当真是将遇良才,打的昏天黑地,身周火雨缤纷,飘洒不尽。

“好功夫!”任韶扬朗笑声响起,“可我这一招你如何抵挡呢?”

他目光一转,忽然纵身跳起,右掌挥向一侧石头。

元十三限正觉奇怪,忽然瞥见蓝光如流水一般淌泻而出。

哧!

元十三限背后金身开了个口子,一阵刺痛,他咬牙忍住,飘身疾走。

任韶扬迎头拦住,嗤地一指刺来,元十三限转身躲避,忽觉一股疾风从身后袭来。

“不好!又是那神剑!”元十三限念头闪过,尽力向前一蹿。

噌地一声,剑刃贴着腰身划过,削走一片金光闪闪的铜板,露出肉色的腹部。

元十三限猛地向后跳开,死死地盯着任韶扬手中盘旋的剑刃,厉声喝道:“好!元某真是长见识了!”

说完这话,元十三限蓦地抽出一根木头拐杖,横杖怒视。

他要用出绝招了。

正是他领悟“伤心小箭”时,悟出的十三种绝招之一。

起。

承。

转。

合!

(本章完)

第231章 你老相好要来了

当年天衣居士有个大敌,叫做夏侯四十一。

此人极其卑鄙无耻,可剑法凌厉,横行多年。后天衣居士擒住了他,却被其言语迷惑,竟然天真地认为人是可以改邪归正的,就这样放过了他。

他就是这么天真的人。

后来,夏侯四十一断了天衣居士的任督二脉,还侮辱了他的妻子织女。

若非元十三限过来一杖打杀了此人,只怕当时天衣居士夫妇就会被虐杀至死。

而元十三限打死夏侯四十一的招式,就是这——起、承、转、合。

当年夏侯四十一快剑狂出,却反被元十三限注在杖上的内劲全都引发了出来,劲道回挫,把自己斩死。

而今却又重演了一次。

在他眼前。

任韶扬左腿扫来,元十三限举杖横档左侧,忽听“当”的一声,右边嗖地弹出金响,速度比左腿还快了一倍。

却是一条剑刃被莫名的劲力挡住了。

任韶扬“咦”了一声,笑道:“好招式!”

“当然好招式!”元十三限反手一杖,冷笑,“我数十年修为之所在,你拿什么挡?”

任韶扬微微一笑,刷刷连出三指。

“噌噌噌!”

本来正面出指,可剑刃却好似缎带一般绕过对手,戳其后背。

元十三限木杖左右格挡,却渐有支拙感,只觉对面不动则已,一动惊人,剑刃神出鬼没,当真诡诈绝伦。

如此拳脚正面迎敌,擒龙攻破虚侧的招法,旨在正诡相合,出其不意,极尽“声东击西”之能事。

就如同老顽童周伯通的“左右互搏术”一般。

可任韶扬以“舍心式”控制擒龙,却是不再受人体限制,剑刃似左忽右,足可涵天盖地,威力之强,却是远超左右互搏了。

元十三限将“起、承、转、合”使到了极致也摆脱不了,只觉四面剑鸣咻咻,浑如无形大网,眨眼工夫,越陷越深。

他见势不妙,连忙又使出一记杀招。

阴晴圆缺。

刹那间,内力狂飙如瀑,运于木杖之间,奇景乍现,木杖如龙般变势游腾,时分时转,时合时散,飘忽不定,防不胜防,神妙无穷。

任韶扬手挥目送,一边化解着他的攻势,一边笑道:“元兄身负数种神功绝学,早已是斩不得,杀不得,死不得,却不知可否当得起任某‘剑芒’一斩?”

元十三限冷笑一声:“别称兄道弟,你杀了蔡相,还要救许笑一,就是我的死敌!假惺惺作甚?”

他口中说话,眼中却有光亮乍起。

任韶扬笑道:“果然,这江湖还是少了些体面。”跟着双眼一瞪。

“叮!”

空气中似乎有水纹般波动,传来一声金响。

元十三限目光骤凝,大喝道:“你竟然也有双眼神通?”

任韶扬笑道:“还有‘匿影藏形’神通。”说话之间,人影一闪,遽然消失不见。

元十三限不怒不惊,冷笑道:“雕虫小技,跟我躲猫猫么?”

忽然拔出一根头发,用手一抹,即漾起一道青光,他叱道:“可见‘气剑’?”

反手一挥,“剑”若青龙,飞射向四周黑暗处。

此刻正是天黑,老林寺处在山顶,下临函谷,山高有阴,两侧高崖耸立,月影斜照,投下大片阴影。

而任韶扬的“匿影藏形”神功,自从在拯救阿雪副本里初创,经过多年习练,再加上学《易》之后对于山川风脉的深入了解。

如今面对元十三限这等高手,也是堪堪合用。

却见剑气四面迸射之际,任韶扬不拘一隅,在阴影处驰骋,和乱石同化,和花草树木同形,近山则融入山影。

甚至近水时,还施展老朱家的特技——易溶于水!

元十三限剑剑落空,心中生出错觉,只觉对方不是真人,而是虚幻影子,自己无论如何感知,对方总是随势而遁,仿佛水中明月,每每从他指缝间溜走,不可挽留,也难以捉摸。

这等藏匿的功夫,或者说身法让元十三限不胜骇异,可又不能停下。

因为任韶扬虽然忽闪忽没,可仍在其左右,数道剑气若有若无,始终在他身边吞吐,只待稍露破绽,定然一剑斩来。

元十三限久攻不下,猛地大喝一声,足下一踏,就见其身形一晃,从头到脚仿佛罩上了一层如水光华。

紧接着在老林禅师等人惊骇的眼神里,他双肩一摇,由一化三,又好像身体中冲出三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一闪一晃就冲向阴影中!

任韶扬脸皮一抖,只觉杀机临身,这般手段简直都快接近志怪术法了。当即抬手挥袖,拂中带按,如挑琴弦,内力转阴易阳,变得忽阴忽阳,冷热交加。

就听噗噗两声,幻影裹入掌风,纷纷溃散,可他也露出了身形。

就见诡异一幕出现,元十三限一闪一晃,跨过了七八丈之距,瞬间和最后的虚影重合为一,由虚化实。

两人手掌一交,笃,整个老林寺似乎都晃动了一下。

元十三限大笑出声:“比诡谲,我也可以!”只见他忽又转身,虚影再度化出。

奇景再现,元十三限本体与任韶扬拳脚相斗,虚影则对上剑刃。

当剑刃临身,则由实化虚,剑刃飞走,却由虚化实,瞬间在虚侧出手。

在众人眼中,就见任韶扬拳脚和剑刃齐飞,天上地下劲气横空。

而元十三限则闲庭信步,身影不断在他身周闪烁。

老林禅师瞧得眼花,不自觉心生钦佩,大声道:“老徐,元十三限果真厉害,无怪你说若是他想杀我,我撑不下三招。”

天衣居士一手握着织女的手,对于她的嗔怒视若无睹,低声道:“任大侠更为恐怖,以神御敌,人剑相合。这等功夫已经入了非非妙境,非人力可揣测的了。”

“他们谁能赢?”

天衣居士一顿,叹了口气:“元限还没用‘伤心小箭’。”

“哎呀!我竟然忘了这茬!”

老林禅师倒吸一口凉气。

场中一金一白两道虚影碰撞、交手,广袖风举、剑光缭绕,木石一被扫中,立马四分五裂。

斗不多时,山风渐厉,呜呜呜如响号角。

二人越斗越快,渐至于形影模糊,每招每式都无法看清。

“倒!”

元十三限如雷大喝一声,再度使出“一喝神功”。

但任韶扬非但未倒,反而眼中大放异彩,仿佛秋水古剑,破匣而出。

四目相对,元十三限的目光暗淡下去,有如燃尽的火把。

但只是片刻,他眼中已重复清明。

砰!

袍袖如流风,轻飘飘穿过元十三限的掌势,拂在他的胸口,随后一拳势如万钧,砸在他的脑门。

亦在同时,元十三限手腕一挑,一缕黑发跳出,剑气打在任韶扬胸前,嗤地迸出血花。

“轰!”

尘土飞扬,老林寺晃动不止,山野之间,百兽蛰伏,群鸟惊飞。

元十三限双脚陡然陷入地面,胸口、额头金身崩碎,哇地吐了口血。

任韶扬也不好过,那一剑之锋锐,也是斩破了自己的“大金刚神力”护体,一道从右肋到左肩的剑痕翻出,血染衣襟。

元十三限冷冷道:“我承认,你是个难缠的对手。”

任韶扬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口中笑道:“没有三分三,谁敢上梁山?”

“梁上山?”元十三限冷笑一声,“当年夏侯四十一根据许笑一的指点,将把吴用所布之阵破除,将他们一顿好杀!”

任韶扬一愣,转头看了看天衣居士:“哇,你还干过这事儿?”

天衣居士老脸羞红,以袖掩面:“他当时只说请教,也没说要破梁山大阵,我也是上了当.”

织女在旁啐了一口,愤愤道:“你就是滥好人!”

任韶扬转头看向菩萨金身破碎,露出半张脸的元十三限,说道:“快终局了,你好像杀不了天衣居士。”

这时候,蝉声响起,其声凄厉。

元十三限突然有点心烦意燥,喝道:“你还有绝招没用?”

任韶扬点点头:“是。”

“我不信!”元十三限冷冷道,“都到这种境地,你还在藏?”

“元限!”

天衣居士举着酒壶喝了一大口,然后说道:“任剑神气机融融泄泄,浩瀚无涯,却是并没说谎。”

任韶扬掸一掸月白长袍,笑意溶溶,风姿挺秀:“我从不说谎。”

老林禅师在远处叹了口气,说道:“任剑神一身风度,真是生平仅见,无人可比。”

一旁捂着头的无梦女问道:“那,比起关七呢?”

老林禅师一呆,转头看向张炭等人,没好气道:“那是怪物,是超越所有人的怪物,怎么能一样?”

张炭吃了一惊,说道:“任剑神和元十三限加起来都比不过关七?”

“若轮剑法,任剑神的剑法已经超脱凡俗。若轮神通,元十三限的神通绝技也是惊世骇俗。”

“嗯嗯,我们知道,比起关七呢?”

老林禅师沉默良久,然后叹息道:“关七,他是不会败的”

“藏?”

任韶扬笑了笑,说道:“我不是爱藏拙,只是在需要的时候使用而已。”

“那么.”元十三限目露冷光,“你接下来要用什么?”

“天籁遗音。”

任韶扬手腕一翻,剑刃归一,变作五尺长剑绰在手上。

“好”

这个“好”字刚刚出口。

远处不止传来蝉声,还是犬吠。

是狗,不是狼。

好似一头寂寞的狗,对着皓月寂寞的长嚎。

一听到狗嗥之声,元十三限和任韶扬面色都变了。

元十三限面色越发的狰狞疯狂,半张脸上的菩萨像,就似乎是个疯狂了的达摩。

而任韶扬则有些期待,也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老相好来了,还要看看我的绝招吗?”

“你今天死定了!”

元十三限怒喝一声,全身发出一种恶臭。他的战志愈强、出手愈猛,臭味愈是浓烈。

“我要把你们一网打尽!一个也不放过!”

任韶扬微微一笑:“好。”手腕一翻,一道韵味深长的铮鸣传来,直如龙吟天外,令人心潮澎湃。

这时,犬嗥声更厉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