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风起

九月的上中两旬过的是古井无波,张安平每天的任务就是上课、上课再上课,偶尔回家会被母亲王春莲催婚——没错,才20岁的张安平现在就被老娘天天催婚了,吓得张安平每次回家都要用各种话堵老娘的嘴,生怕老娘没完没了的催婚。

他告诉自己再坚持一年多,等特务处正式成为军统表舅颁布家规后日子就好过了。

但可惜的是他还没等来家规颁布,表舅就“刺”了他一刀。

……

9月22日,张安平被自家表舅一个电话招到了鸡鹅巷53号。

家宴结束后,被表舅唤到了书房,见面就交给张安平一份档案。

张安平接过一看,顿时呆滞。

曾墨怡,女,19岁,民国25年6月毕业于浙江警官学校电讯班,现任职于本部电讯科一室。

看着档案上年轻的照片,张安平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一句血淋淋的话:

送你上路的是你的同志,请你不要恨他……

仅仅呆滞了两秒,张安平就回过神了,撇嘴道:“表舅,咱俩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伱不能叛变投靠我老娘啊!”

表舅大怒:“混小子,说什么呢!”

“我错了——您可是堂堂特务处的处长,国民革命军上校啊!你不能干这种媒婆才干的事吧?”张安平可怜巴巴道:“您这可是公权私用!”

“放屁!”表舅瞪着张安平:“少给我嬉皮笑脸!”

“是!”张安平立正。

“从明天起,你和她假扮夫妻,过几天去上海。”

“去上海?不去!我这边授课正关键呢!”张安平一脸不情愿的坐在椅子上:“是不是上次我给你建言顺藤摸瓜抓共党的事?这事你让别人干,我好好带我的学生,等他们毕业了我也就算是有嫡系的人了,到时候再干活!”

估计张安平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在未来的特工之王跟前表示自己要培养嫡系的主了。

换做其他人,估计小命都不保了。

但张安平明显不可能,表舅板着脸:“你还是不是军人了?上峰的命令是你想讨价还价就能讨价还价的吗?还培养嫡系?你是不是想坐我的位子?”

张安平垂头丧气:“卑职不敢。”

“别废话!好好看看人姑娘的资料,明天和人见个面!具体的任务过几天我再交代你。”

“处座,这活是个慢活啊,没那么容易就解决。”张安平涎着脸说:“我推荐郑耀先去,他比我合适。”

表舅瞪着张安平不说话。

张安平无奈,只好认命的点头,垂头丧气的离开,走到门口却听到表舅喊道:

“回来!”

张安平大喜:

“处座您改主意了?表舅英明!”

“档案拿上,明天还给本部档案科,顺便见见人家姑娘!”

张安平泄气,拿上档案走人。

离开鸡鹅巷后,张安平收起自己的伪装,将拎在手里的档案紧紧抱在怀里。

档案真的很轻。

走在回家的路上,张安平仔细回想着在鸡鹅巷53号时候和表舅的交谈。

【曾墨怡不可能暴露,让她和我搭档,应该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让我和曾墨怡装作夫妻去上海,仅仅是为了子弹生产线的事吗?】

这一路上,张安平想了很多很多。

……

次日。

张安平正常下课后,在办公室见到了一个“陌生人”。

陈默群,特务处上海区站长!

此时陈默群正在跟徐百川和郑耀先叙旧,看到张安平进来后,陈默群第一时间朝徐百川投去询问的神色。

徐百川点头,示意就是这位爷。

随后徐百川出声:“世豪老弟,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上海区站长陈默群——默群老弟,这位就是咱们特训班的发起人,从美国回来的高材生、前不久破坏了日谍案的张世豪,现任宣传股股长。”

张安平笑吟吟道:“别股长不股长了,我就是一穷教书的——陈站长,久仰久仰。”

“张老弟,这话应该轮到我说,对你我可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了!”陈默群很风趣,态度也很平易近人。

张安平习惯打蛇上棍,幽默的和陈默群交流起来,扯了一阵没用的废话后,徐百川打断两人的废话,道:

“世豪老弟,陈站长这次来,是为了招几名学员,你对咱们特训班的学员熟悉,有没有人选给陈站长推荐?”

“现在就要?有点早了啊!”张安平犹豫道:“才开课月余,学员们培训还没结束呢。”

陈默群笑道:“世豪老弟,是不是你要求太高了?我可是看过他们的成绩,有几个人可比我们洪公祠培训班毕业成绩都优秀。”

“老哥,你就别打趣小弟了!”张安平的客套在陈默群看来就是打心底里的傲气——这时候不该贬低学员抬高洪公祠培训班的含金量吗?

陈默群没有搭话,只是含笑看着张安平。

“这样吧,档案给你,人员你挑,不过隔段时间你得放他们回来补习一段时间。”

“行!世豪老弟你得多照顾照顾老哥,学员毕业后,记得给老哥多挑点苗子,没问题吧?”

“没问题。”

张安平和陈默群又寒暄了一阵,然后亲自去了档案室,给陈默群挑选学员档案。

余则成、陈明、齐思远、宫恕、赵简之、宋孝安、孙大浦、李泊涵、陆桥山、李崖……

一份份档案被张安平挑选出来,等到明诚的时候,他没有犹豫的就将档案略过——陈默群终究是要叛变的,要是让他接触到明诚,未来明家三兄弟可就不好办了。

轮到林楠笙和左秋明档案的时候,张安平犹豫了下,将林楠笙的档案放下,却将左秋明的档案略过。

至于他偏心的学生许忠义,还是不要放了,这惨不忍睹的成绩,拿出去也是丢人现眼。

一共21名学员的档案,张安平再次审视一番后,扣下了李伯涵。

这厮还是让他好好对付日本人吧,不能让他祸祸地下党。

抱着20份档案,张安平再次回到办公室,将其交给了依旧耐心等待的陈默群。

“陈老哥,这可是这次培训班里最拔尖的一批学员了,我这心疼啊!”张安平略带夸张的说道。

“我瞅瞅。”

徐百川接过档案扫了起来,看完后笑道:“老陈,世豪老弟这次还真是下血本了!”

“多谢世豪老弟了!今晚安乐饭店?”陈默群诚挚邀请。

“别,我听见安乐饭店就头疼——”张安平下意识抱头的动作让徐百川和郑耀先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很明显,二人是想起了张安平“孤胆英雄”的事迹——敢单枪匹马对饮警卫股所有人,常山赵子龙不过如此吧?

陈默群专心看起了档案,挑来选去,最终就七份档案抽了出来。

张安平接过一看,心道:这厮还真会选人!

林楠笙、宫恕、余则成、齐思远、陆桥山、李崖以及姜思安。

前六人要么主角要么配角,反正能有名字的没一个好相与的,最后一个姜思安,则是张安平一手培养起来的。

吃小灶最多的是许忠义,接下来就是姜思安。

相比许忠义的全方位小灶,姜思安只吃日语小灶——基本上每两天就要被张安平补习四个小时日语。

张安平故意道:“姜思安我有点舍不得——陈站长,他就拿掉吧。”

“世豪老弟,你这就不地道了。”陈默群反而将姜思安的档案拿到了手中。

张安平无奈苦笑:“既然陈老哥这般说,那我就忍痛割爱了。”

陈默群邀请道:“我得去考量考量这些学员了,张老弟有兴趣一起去吗?”

张安平拒绝:“含辛茹苦培训的学员,被你陈老哥这般收割了,你说我能去看吗?百川老哥,郑老哥,你们去吧,我做做教案,等下去趟本部。”

陈默群也不客套,在徐百川和郑耀先的陪同下离开了办公室。

望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张安平目露深思。

上海,越来越有意思了。

……

洪公祠1号。

一身中山装的张安平再度踏足。

到档案科将曾墨怡的档案交还后,他径直来到了电讯科。

电讯科一室的主任是位姜姓女性,也是江山县人,见到张安平后很是热情,张安平也是嘴甜,左一个姜姐右一个姜姐,倒是让其娇笑不止。

“世豪,你就别逗你姜姐了,说说你来我电讯科什么事?你可是出了名的无事不登三宝殿!”

“姜姐,我说我是看你来的你信吗?”

“你说我信不信?”

“好吧,我老实交代,我首先是来看姜姐你的,其次呢,是为了找人。”

“就知道你这家伙没安好心,给姐说说你找谁!”姜科长一脸八卦。

“曾墨怡。”

“呀,你小子行啊!直接朝我们我们电讯科的一枝花下手了!”姜姐笑嘻嘻的打趣,张安平刚要叫屈,看到曾墨怡出来,便撂下姜姐,快步朝曾墨怡走去。

姜毅颖看到这一幕,撇嘴:“这臭小子!”

从电讯科出来的曾墨怡也看到了张安平。

一直以伪装面目示人的张安平,看上去二十七八,外貌看上去很平凡,属于那种丢人海中找不出来的类型。

尽管做好了和其搭档的准备,可见到真人,曾墨怡还是生出了紧张、惶恐和不安。

张安平看出了眼前这个还显稚嫩的同志的不安,微笑着走近,保持七十厘米的安全距离,微笑着打招呼:“墨怡,你终于下班了——走,位置我订好了,吃饭去。”

曾墨怡不知道怎么回复,顿了顿才说:“嗯。”

姜毅颖识趣的走开,见周围无人后,曾墨怡总算能舒口气了,看着张安平,她低语:“张股长,您好。”

张安平道:“喊我世豪就行。好了,咱们先走吧,吃个饭相互了解下。”

曾墨怡点头同意,但刚刚安定的内心,又生出些许的惶恐。

两人保持着最低的安全距离,从电讯科离开。

楼上,戴处长透过窗户望着大门,看到自家外甥和曾墨怡出来后,露出一抹笑意。

自家外甥虽然嘴上抗拒,但对命令的执行终究没有打过折扣!

张安平的身影渐渐在戴处长的视线中消失,他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敛起来。

许久后,他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上海!”

(本章完)

第37章 交给张安平,放心

张安平带着曾墨怡来到了太平路的一间西餐厅。

进入西餐厅前,张安平杵在西餐厅的招牌下,望着【西方味道】四个字,呆站了了半分钟。

曾墨怡不知何意,只好傻乎乎的陪站。

“进去吧。”张安平回过神,又带上笑意,绅士般的做出请进的手势,曾墨怡略带拘束的跨步进入。

点完餐,张安平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曾墨怡的脸上,出神了许久。

他脑海中全是风筝中开局的回忆:

在特务急匆匆的脚步中,她将名单贴在了换气扇的扇叶上,又用最后的时间点燃了报纸,在屋内制造了大量的烟雾。

镜头一转,之前还略有些惊慌的她,便惨叫着出现在了军统的刑讯室中。

从始至终,她没有几句台词,但枪响之后,却那么的刻骨铭心。

面对张安平失神的目光,曾墨怡起初略有惶恐,但渐渐她发现,张安平的目光中没有欣赏、炽热以及经常能见到的贪婪,有的只是莫名的哀伤和怜惜。

这让她万分不解,最后只能强作镇定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么望着一位女性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吗?”

曾墨怡的声音让张安平回神。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张安平,立刻口花花道:“抱歉,我是突然想到了一个成语。”

曾墨怡好奇:“什么成语?”

张安平做抓耳挠腮状,故意道:“叫什么秀来着?怎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我这个脑子!”

“秀色可餐吧?”曾墨怡说完才反应过来,顿时又羞又怒,本能的瞪向张安平。

就在她将张安平打入登徒子之流时,张安平却一本正经道:“有没有可能是秀外慧中?”

同样是夸人的成语,后者明显就比前者更友善。

但曾墨怡知道这是张安平故意的,虽然经此解释后不怎么生气了,但还是恼火说:“张股长,请您自重。”

“我就140斤左右,不算重。”

虽然是答非所问,但有趣的回答却让佯装恼火曾墨怡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破功之后她再也装不出恼火,只好道:“张股长,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讨人嫌?”

张安平委屈吧啦的道:“我是看你紧张。”

曾墨怡犟道:“谁紧张了?”

“好好好,是我紧张了,是我错了。”张安平马上揽锅。

“这还差不多。”曾墨怡得意,随即却猛然发现,短短几句话,对方就让自己放下了该有的警觉露出了本性。

她本能的升起戒意,可却难以保持最初的戒备心态。

张安平看火候差不多了,便道:“刚和伱开玩笑的,别介意——处座让咱们假扮恋人,未来一段时间,如有得罪,请多海涵。”

“我是第一次出外勤,要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张股长见谅。”

两人一本正经的说完后,不知为何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显然,还是刚才的气氛好点。

“你也别喊我张股长了,叫我世豪就行,我喊你墨怡,没问题吧?”

“世……豪?”曾墨怡第一声喊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就习惯了。

一顿饭吃完,两人从陌生人变成了相熟的朋友——但距离恋人的要求还是差了很多,张安平见状便邀请曾墨怡看了场电影。

电影看完,看时间还“早”,曾墨怡主动提出在太平路逛一逛。

张安平自然没意见,于是两人自觉地破掉了70厘米的安全距离,并肩在街上闲逛起来。

九一八那年魂穿这个时代,张安平还真没悠哉的逛过这个时代的街,此时和曾墨怡并肩而行,他难得的感受到了放松。

大概是因为他知道身边的这个人是自己的战友吧。

好巧不巧的是,在逛街途中,张安平巧遇到了自家老娘。

他伪装后的面貌,老娘是知道的,所以才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了“二儿子”。

王春莲看到儿子居然在和女性朋友逛街,激动的好悬跳起来,因为她一直说儿子要是保持这幅鬼样子,能找到媳妇才有鬼呢!但为了不打扰二字,她愣是没吭声,可终究是好奇心作祟,她居然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想看看两人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面对老娘这拙劣的跟踪,张安平想装个没事人都难,最后不得已故意带着曾墨怡和老娘碰了三次面。

王春莲暗骂儿子就是个白眼狼,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放弃了跟踪——至于曾墨怡,她全程根本没注意到异样。

【果然还是很稚嫩啊!】

张安平在心里感慨间,居然生出了把曾墨怡塞进特训班培训一段时间的冲动。

接下来的三天里,每天下班张安平总是如约抵达本部,接上曾墨怡后和其吃饭看电影逛街。

经过四天的接触,两人终于能像夫妻那样在街上悠然闲逛了。

……

第五天,张安平结束授课后惯例前往本部,但到了门口,却被警卫挡住:

“张股长,处座让您过来后直接去他办公室。”

张安平一凛。

终于要去上海了吗?

他调整心绪,告诉警卫:“曾墨怡要是出来的话让她等我一会。”

“好嘞。”警卫会心一笑。

张安平抛给警卫一包烟,随即跨入了本部大门。

处长办公室。

张安平敲门得到允许后进入。

表舅此时正拿着几份档案观看,张安平眼尖,一眼就看出这是特训班学员的档案——应该是他交给陈默群的档案。

看到张安平无精打采的坐沙发上,连水都没给自己倒,表舅冷哼一声,道:“知道找你什么事吗?”

“打发我去上海呗。”

表舅看张安平疲懒的样子,怒道:“你还像个军人吗?”

张安平立马坐正,一副我就是标兵的模样。

表舅无奈,这厮要是不满意了,非得用各种方式让你知道他很不高兴——刚来时候挺懂事,怎么现在成老油条了?

他索性不看张安平,自顾自道:“上海区最近几年,在反共方面几乎没什么成果,前不久抓捕一个共党交通员,明明只有小范围几人知道,但抓捕时候却依然被地方从容不迫的逃了。”

“你说为什么?”

面对表舅的反问,张安平想都不想的回答:“内鬼呗。连续几年反共没有成果,傻子都知道是有内鬼!”

“几天前,稽查处在首都车站发现了一个可疑对象,抓了以后盘查,确认对方是从上海区手里逃跑的共党交通员。”

“这几天上海区陈默群过来,向我要人,说这条线他们跟了很长时间了。安平,你觉得我该把人给他吗?”

张安平心中凛然。

一名交通员被捕,如果不能快速切断对方知道的线路,一旦变节会造成严重的损失——这名被捕的我党交通员既然是从上海区手中跑掉的,必然是被安排撤离的。

因为已经安排了对方撤离,我党是不会撤离对方知道的线路,现在对方被捕,一旦变节必然会被顺藤摸瓜将其知道的上下两条线悉数破坏。

这份情报很重要!

张安平内心急迫,但面上却一脸鄙夷道:“跟了好长时间了还被对方从眼皮子底下跑掉,明知有内鬼这么长时间却挖不出来,交给他们估计没什么鸟用。”

“等等,表舅,你不会是想让我接手吧?”

表舅不理会张安平的反问,而是问道:“让你接手你打算怎么做?”

“我觉得该让上海区接手。上海区不是有内鬼吗?这可是个不错的饵,让他们借机调查内鬼呗!我接手算什么事?上海区那边保不准还以为对他们不信任要整幺蛾子呢。”张安平改变口风,一副不想接手麻烦事的样子。

表舅被张安平这番话气笑了。

“如果上海区揪不出内鬼呢?”

张安平无语的望着天花板。

“你当初回国时候是怎么说的?你不是要给我帮忙吗?这就是你帮忙的态度?一个培训班就舍不得了?”

“表舅,不是我舍不得!实话跟您说吧,想干事呢就得有得力的手下,我窝在培训班不就是想培养一群能干事的得力手下吗?您好歹给我点时间让我搞一个可靠的班底啊!”

张安平大倒苦水:“培训班有两个体系,一个回训体系,一个培训体系。回训体系的那帮行动队员,按说都是老鸟了,不至于啥都不懂吧?嘿,结果身上毛病一大堆,一个个都跟我一样,干啥都是虚心受教,坚决不改!”

“你让我带这样的兵去抓共党、办日谍?您放心,我可放不下心!”

“培训体系的新人,虽然才培训了一个多月,但他们才像专业情报人员,等他们毕业了,稍微历练下就是精英!”

“您说说,这两种悬殊的差距下,我脑子进水了去带一帮老油条啊?”

表舅无语,你总算是说实话了啊!

可老子的特务处,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差劲吗?

他干咳一声,道:“你也知道,我们是吞了南昌行营秘书处调查科才壮大的,这帮回训的老油条大都是调查科的老人,业务能力确实差点。”

“其他人可不见得是这样。”

张安平哼哼唧唧的不语,一副我信不过他们的样子。

表舅也是无语。

张安平的这种感慨他也有——早起的密查组到初期的特务处,那时候虽然人少,可要查什么非常有效率,现在特务处壮大了,反而办事没效率。

最丢人的是让日谍都堵门拍照了,居然没几个人察觉!

“这样吧,你组建一个特别组,成员你随意挑,去上海以后直接对本部负责,如何?”

戴处长其实早看出来了,自家这个外甥就不喜欢在别人手下干活。

瞧瞧他在筹备处干活时候,再对比授课时候的废寝忘食,就知道这小子干活和干活之间的态度差距了。

张安平还是不激动:“谁当组长?处座,您可得配个老成些的前辈。”

“让徐百川暂代组长吧,嗯,他现在负责培训班的事务,暂时去不了上海,你暂时全权负责上海特别组的事务,如何?”

张安平难掩激动,一扫疲懒之态,声音洪亮的道:

“是!”

表舅无语的摇头,果然,这小子就是想自个做主。

不过他也不甚在意,从张安平进入特务处以来,他就一直观察着张安平。

能静心当门卫,还能当门卫期间发现偷拍的日谍,筹建培训班期间工作也尽职,培训班开启后授课更是废寝忘食,期间还帮了自己几个大忙,更关键的是能顶住刑讯,且在处理吉兴照相馆事件中做到滴水不漏。

嗯,吉兴照相馆虽然没有扩大战果,但卷宗张安平确实处理的滴水不漏。

唯一的缺点是在自己跟前越来越没个属下的样子了——不过这也是自己惯出来的,谁让这小子是他的外甥呢?

当初他在上海落难,表妹夫一家收留他后,他经常和张安平挤在一起睡觉,要是生分了,他反而不喜呢。

总之,本是自己人,办事又可靠、靠谱,人缘还好,不飞扬跋扈,考察两月有余,是时候给外甥加担子了。

这才有让张安平独掌一个特别组的决定。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上海区最近几年来,反共的表现让戴处长非常不满。

近四年来,上海区抓获的共党数量极其有限,重要人物更是一个都没有抓到,尽管上海区一直尽心尽力,现在更是坦言怀疑站内高层有内鬼。

戴处长相信上海区有“鬼”,但他更怀疑上海区的“鬼”不止一个,否则无法解释四年来在反共方面会一无所获!

所以戴处长打算好好查查上海区。

直接派人去上海区容易引发上海区的抵触不说,还因为错综复杂的关系,未必能查出什么来。

思来想去,他决定派张安平。

首先,张安没有错综复杂的关系,其次,外甥的能力不比特务处的老人差,他过去又不受上海区的干扰,置身局外反而更容易看清楚,最后,外甥需要上位,没有什么比直接出外勤干出成绩来得方便。

最重要的一点,子弹生产线的事,如果要查,他真不放心干啥啥不行要经费第一名的上海区,外甥反共态度坚决,这事交给他,放心。

(哈哈哈哈,明天终于能定时发布了,重复下我的阴间更新时间:晚上12点一章,早上7点一章,嗯,两章不少于七千字。7月25发书到现在,13W字了,赏点各种票票呗。)

(再加一句,给主角配角比下心呗,比心到2000,加更1章,应该不难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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