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7章 赵弘礼的离去(二)

看着大太监冯卢一行人离去的背影,桓王赵弘宣愤然问道:“长皇兄,你为何要收下?”

他无法接受方才的一幕:就算长皇兄赵弘礼并非是王皇后亲生骨肉,但彼此好歹也有三十年的母子之情,如今长皇兄赵弘礼心灰意冷决定离开大梁,王皇后不派人来劝说也就算了,居然还送上盘缠,这算什么?!

想到这里,赵弘宣冷笑道:“看来凤仪殿的那位,是准备大力支持雍王了。”

听着赵弘宣那愤愤不平的口吻,赵弘礼淡淡一笑,摇头说道:“并非你所想的那样,那一日,皇后已经跟我讲得很清楚了,我不怨她。”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一眼宗卫长冯述手中的包裹,惆怅地说道:“她送来了这份辞别之礼,而我也收下了,彼此和和睦睦,不伤颜面,这不好么?事已至此,还能怎样呢?”

“这……”赵弘宣顿时语塞。

的确,正如赵弘礼所言,襄王弘璟已经揭穿王皇后与雍王弘誉才是亲生母子,在这种情况下,赵弘礼还能奢求王皇后挽留他么?

反过来说,就算王皇后出面挽留他,难道赵弘礼就会留下?

在亲眼目睹亲生母亲施贵妃倒在怀中,一边咳血、一边哭求他原谅的那一幕后,赵弘礼与曾经他称作母后的女人之间,早已出现了一条无法弥补的裂痕。

“弘宣,好生经营安邑。”

拍了拍赵弘宣的肩膀,赵弘礼轻笑着叮嘱道:“莫要淡忘你我当初在安邑的那番约定……虽然目前北疆山阳那边有老四镇守,但愚兄还是希望你,终有一日使韩国看到「北疆远征军(北一军)」的旗号便闻风丧胆。”

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位长皇兄,赵弘宣默默地点了点头,半响后,拱手抱拳说道:“长皇兄,珍重。”

“唔。”赵弘礼点点头,随即转头望向骆瑸、周昪,说道:“周昪,好生辅佐你家殿下。……骆瑸,弘宣年轻鲁莽,请你向当年规劝我那样,耐心辅佐他。”

“遵命。”骆瑸与周昪拱手作揖。

此时,大梁方向的官道上,又有十几人快马加鞭而来。

赵弘礼眺望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拍了拍赵弘宣的肩膀说道:“弘宣,替愚兄挡下来人。……愚兄暂时还未考虑到如何与他们相见。”

赵弘宣看了一眼身后方,默默地点了点头。

见此,赵弘礼拨转马首,头也不回地朝着官道远处而去。

在他身后,赵弘礼的十名宗卫们纷纷向赵弘宣、骆瑸、周昪以及几名宗卫告辞,随即护卫在马车左右,缓缓离开。

不多时,从大梁方向赶来的十几匹快马,便来到了这边,原来是陈留施氏的施奋、施亮二人与一干家仆。

“两位止步。”赵弘宣吩咐公良毅等几名宗卫将其拦下。

“桓王殿下?”施奋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远远离开的赵弘礼一行人,又看了一眼挡在面前的赵弘宣等人,倒未愚蠢地询问「桓王殿下何故阻拦」这种傻话,只是一脸叹息地问道:“长殿下……终究不肯原谅我等么?”

赵弘宣摇了摇头,正色说道:“长皇兄并未怪罪或者怨恨两位……”

刚说到这,就听施亮皱着眉头在旁叫道:“事到如今还耽搁这些,快将那位真外甥追回来啊!”

说罢,他拨马便要上前,却被赵弘宣的宗卫杜荐挡住了去路。

在看了一眼施亮后,桓王赵弘宣正色说道:“两位且慢,虽然长皇兄并未怪罪或者怨恨两位,但是,他暂时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两位,或者说,面对陈留施氏……”

施奋闻言沉默了片刻,点点头释然说道:“事实上,我与三弟也不知该如何应对,长殿下无所适从,也不难理解……总之这件事,王皇后迟早要给我陈留施氏一个交代!”

在旁,周昪忽然插嘴说道:“怎么就只有两位,施融大人呢?”

听闻此言,施亮瞪了一眼周昪,表情突然变得十分难看,岔开话题问道:“敢问桓王殿下,不知长殿下往何处去了?”

“陈留。”桓王赵弘宣如实说道:“长皇兄说,他想到施贵妃的故乡看看……”

听完此言,方才脸上仍有怒容的施亮,脸上的怒色稍稍退散了几分,回顾次兄施奋说道:“二哥,要不你暂留大梁,我到陈留去打点一下,终归,陈留家里还不知究竟,我担心会有人刁难长殿下……”

施奋想了想,觉得暂时还是将施亮这个脾气暴躁的三弟支开大梁为妙,毕竟因为前两日雍王弘誉没有出面施贵妃丧事这件事,施亮对雍王弘誉的印象大跌,在加上如今已揭穿彼此并非真正的娘舅与外甥,曾经的亲情,顿时已消失不见。

忽然,施奋看到了仍留在赵弘宣身边的骆瑸,心下微微一愣。

谁都知道,骆瑸乃是长皇子赵弘礼身边的心腹幕僚,并且骆瑸这个人也迂直,即便当年赵弘礼处境再怎么恶劣,都未曾抛弃那位殿下,可今日,骆瑸却竟然留在了桓王赵弘宣身边?

想到这里,他惊讶地问道:“骆先生,您不陪同长殿下一起前往陈留么?”

仿佛是猜到了施奋的心思,骆瑸也没有隐瞒,如实说道:“虽然这么说并不妥,但长殿下在临行前,已将「一概事物」托付给桓王殿下,并叮嘱在下,日后好生辅佐桓王殿下……”

他刻意加重了「一概事物」这几个字。

『一概事物……么?』

施奋闻言一愣,回想起这两日他所打听到的一些消息,随即深深地看了一眼桓王赵弘宣,心下若有所思。

就连正准备追赶长皇子赵弘礼的施亮,听闻此言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桓王赵弘宣几眼,暂时打消了立刻追赶长皇子赵弘礼的心思。

而与此同时,在远处的官道上,赵弘礼正驾驭着坐骑,一边赶路一边回忆着过往。

良久,他询问在旁的宗卫长冯述道:“冯述,若当年并未发生那样的变故,老二是太子,而我是雍王,或许,这结果就大为不同了吧?……那样的话,雍王会是一个好太子,而我,也不必长久以来背负……哎。”

宗卫长冯述闻言默然不语。

只有赵弘礼身边的宗卫们,才知道这位才能平平的殿下因为嫡长子的身份,这些年来背负了多少的压力。

而此时,赵弘礼又在旁问道:“你说,施贵妃……她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在雍王面前,她又是一个怎样的母亲呢?”

宗卫长冯述苦笑连连。

毕竟,因为王皇后与施贵妃的恩恩怨怨,施贵妃以往在赵弘礼以及冯述等宗卫们面前,那绝对是一个蛮横、凶恶的女人,以至于曾经冯述都忍不住在私底下抱怨:王皇后为何对那个女人如此容忍,以至于那施贵妃这般蛮横不讲理。

可是如今,曾经那些施贵妃的坏话,宗卫长冯述却说不出口了,因为这位施贵妃,其实正是他们家殿下的生母。

“应该……也是一位温柔的母亲吧,我是说,曾经在雍王面前……”冯述感慨地说道。

“是嘛……”

赵弘礼喃喃自语着,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了雍王弘誉——当日,当施贵妃倒在他怀中,一边咳血一边哭求「对不住、我的儿」时,他曾看到了雍王弘誉的表情。

当时雍王弘誉的面色,就跟行尸走肉一般灰败。

想到这里,赵弘礼都感到又可悲、又可笑:明明亡故的是他的母亲,但受打击最大的,却是雍王弘誉。

不得不说,赵弘礼猜得丝毫不错,尽管身故的施贵妃,其实是他赵弘礼的生母,但事实上受打击最大的,却是雍王弘誉。

此时在肃王府的书房内,雍王弘誉仍抱着一坛酒瘫坐在墙角,脑海中尽是施贵妃在临终前倒在长皇子赵弘礼怀中的模样,一边咳血一边轻声唤着「我的儿」……

曾几何时,那可是母亲仅对他一人的爱称啊!

“砰——!”

空坛,被雍王弘誉砸碎在书桌的边角,四溅的瓦片夹杂着些许酒水,将书桌弄得一塌糊涂。

只见此时的雍王,再无平日里的优雅,蓬头散发,衣袍上到处都是酒渍。

“混账!混账!混账!”

他愤怒地叫骂着,将书房内可以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终于引来了时刻守在书房外的宗卫们。

宗卫长周悦推门走入书房,瞧见雍王弘誉坐在角落,心中一阵酸楚。

“殿下?”他试探着唤道。

雍王弘誉闻言抬起头来,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脸庞上隐隐有些扭曲,一双充血的双目中充斥着无尽的憎恨与怒意。

“赵弘璟的首级呢?!啊?!”

宗卫们面面相觑,宗卫长周悦低声说道:“回禀殿下,襄王早已逃到阳翟去了……”

“那就给我追到阳翟去,砍下那个畜生的首级!”雍王弘誉近乎咆哮道。

宗卫们闻言苦笑连连。

这个时候杀人?而且要杀的还是同为皇子的兄弟?这叫人如何看待?

犹豫了半响,周悦低声说道:“殿下,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襄王得到了外封阳翟的诏令,并且,他也遵照诏令前往了阳翟。按照历来的规矩,殿下不可以再对他动手了……”

可能是想到那份诏令还是由他亲手签署的,雍王弘誉的面色更加难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书桌。

“规矩规矩规矩……拿酒来!拿酒来!”

周悦还想再说什么,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后背,他转头一瞧,这才发现是幕僚张启功。

“如今大局已定,就让殿下发泄一下吧……”

“可……”

“没有什么可是。”

张启功摇了摇头,随即正色说道:“请相信我,也请相信殿下,殿下会振作起来的。”

“……但愿如此。”

宗卫们暗自叹了口气。

(本章完)

第1368章 改变

『PS:容我讲句MMP,码好的第一章居然没保存,我就继续码第二章了,现在只能重新码,擦擦擦擦擦!!』

————以下正文————

时至十月上旬,距离「施贵妃出殡」又过了整整十一日。

在这十几日的日子里,朝中的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继襄王弘璟外封阳翟之后,长皇子赵弘礼亦离开了大梁,这使得在大梁城内,雍王弘誉的声势再次提升,已经到了无法撼动的地步。

当然,虽说就总体来说无法撼动,但雍王党内部也出现了一些不安的情绪,原因就在于雍王弘誉至今仍躲在雍王府里没有露面,既没有出席施贵妃的丧殡之事,也未曾到垂拱殿处理政务,这让雍王党内部很大一批人人心惶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更让他们感到不安的是,待等他们前往雍王府希望探探口风时,却被雍王弘誉的宗卫们挡在府外,看着那块挂在府门前的「谢绝宾客」的木块,雍王党那些贵族、世家成员们,怎么瞧都感觉有些不安。

而另外一方面,由于长皇子赵弘礼在离开大梁之前,将这些年来经营的势力与人脉都交给了桓王赵弘宣,这使得桓王赵弘宣近阶段的势力大增。

比如说,长皇子赵弘礼的妻族「济阳李氏」。

不得不说,在得到了长皇子赵弘礼的遗留后,桓王赵弘宣一跃成为继庆王弘信之后,无论在军方还是在庙堂都拥有不俗势力的皇子。

甚至于在骆瑸的协助下,桓王赵弘宣还接受了一部分吏部的力量,在吏部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只可惜,曾经坚定站在长皇子赵弘礼这边的吏部左侍郎阚密,在如今局面下保持了观望态度,而右侍郎郑图,这个出身郑城王氏联姻家族的男人,也暂时不作表态,几次谢绝了骆瑸的笼络。

这也难怪,毕竟郑图的妻室是郑城王氏的女儿,虽然当初郑城王氏鼎力支持长皇子赵弘礼,可如今,突然爆出「雍王弘誉才是王皇后亲生儿子」的惊闻,也难保郑、王两家会有所迟疑。

在长皇子赵弘礼离开大梁的如今,转投桓王赵弘宣不是不可以,但说到底,转投桓王赵弘宣顶多只是自保,倘若能搭上雍王弘誉这根高枝,那才是能够飞黄腾达的捷径。

可能正是考虑到这一点,长皇子赵弘礼在离开大梁前才会特地叮嘱赵弘宣,直白地表示郑城王氏已不可信任——至少已不能像曾经那样信任。

十月初九,在桓王府的书房内,桓王赵弘宣与骆瑸、周昪再次提起此事。

当然,聊的话题当然不是什么「郑城王氏是否会转投雍王弘誉」这种话题,他们商议的,是长皇子赵弘礼在上党的那些家底,主要还是米粮与酿酒这两大类。

而这些家底,长皇子赵弘礼在离开大梁前,也一并留给了赵弘宣,供他养活北一军。

而问题就在于,曾经赵弘礼这些家底,都是郑城王氏的人在负责打理,可如今发生了那样的事,以防万一,赵弘宣必须将这些东西从郑城王氏的手中接管过来。

为此,赵弘宣与骆瑸、周昪二人在经过商议后,挑出了两位人选。

一位便是「黄邑沈氏」目前的家主「沈绪」,此人乃是沈淑妃的兄长,赵弘润、赵弘宣兄弟俩的舅舅,自然是完全值得信任的人;而另外一位,则是长皇子赵弘礼的妻族、「济阳李氏」的嫡长子「李霖」,也是注定不太可能投奔雍王弘誉的人。

记得在赵弘礼离开大梁之前,就写了一封书信派人送到济阳李氏,两日后,李霖便代表济阳李氏,拜访了桓王府。

而眼下,沈绪与李霖二人皆已前往上党郡,一方面是整合上党郡的原东宫势力,将这些因为长皇子赵弘礼离开大梁而无所适从的贵族、世家,重新纳入到桓王党的圈子里;而另外一方面,则是逐渐从郑城王氏的手中,拿回本该属于赵弘礼、但后者却已转赠给赵弘宣的家业。

在商量完针对郑城王氏的态度后,赵弘宣与骆瑸、周昪二人,又清点了一下赵弘宣目前所拥有的财产。

赵弘宣自然是没有什么积蓄的,毕竟他养活一个北一军都不够,哪里来什么积蓄。

但是长皇子赵弘礼有,据骆瑸所说,赵弘礼原本就筹备一笔大概十万金的钱款,准备日后购置博浪沙河港的店铺。

看得出来,那时的赵弘礼,还是有东山再起的希望的,只是没想到发生了那样的事,这位长皇兄心灰意冷,索性就将所有的一些都遗留给了赵弘宣。

包括那座长皇子府。

“若是出售那座府邸,应该可以凑个二三十万金左右……”骆瑸在旁用略带感慨的语气说道:“终究,那也是王府,想来大梁的世族门阀,对此应该会很感兴趣才是。”

听闻此言,赵弘宣眼中闪过几丝犹豫之色。

虽然赵弘礼在离开大梁前将那座府邸也送给了赵弘宣,并且看他样子日后也不太可能返回大梁,但赵弘宣还是不想卖掉那座府邸。

但正如骆瑸、周昪所言,与其留着那座多余的府邸,每年还要花费资金去修缮、打理,还不如卖给城内的世族,哪怕是卖给宗府,将卖得的钱投入博浪沙河港的店铺,终究那里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在思忖了许久后,赵弘宣点了点头,说道:“骆瑸,这件事就由你来全权负责吧。”

『我?』

骆瑸微微一愣,不由地与周昪对视一眼,二人皆感觉有些意外。

不过一转念间,骆瑸与周昪便明白了自家殿下的意思。

在告辞了自家殿下离开书房后,在经过府内走廊转角的时候,周昪感慨地说道:“这样的话,可能得多花许多的钱呐……”

骆瑸闻言点了点头。

关于博浪沙河港那些店铺,骆瑸原以为自家殿下会亲自出面,毕竟博浪沙河港那些店铺的租售,虽然对外宣称是户部负责,但实际上负责此事的,却是他们家殿下的兄长、肃王赵弘润——只不过这笔庞大的收入,肃王府只得两成,其余八成归户部罢了。

因此,最实惠的办法无非就是桓王赵弘宣自己出面,亲自与其兄长交涉,凭借着兄弟俩的亲份,难道那位肃王殿下还会赚自己弟弟的钱不成?

搞不好,赵弘宣只需说两句好听的话,那位肃王殿下会直接送几个上好的店面给弟弟也说不定。

可偏偏,赵弘宣却让骆瑸出面。

想到这里,骆瑸感慨地说道:“这说明,殿下真正长大了,已懂得自己肩负责任……”

周昪闻言唏嘘道:“也不晓得肃王殿下得知后会是怎样的心情。”

“大概是七分欣慰、三分寂寞吧。”骆瑸微笑着打趣道。

当日,骆瑸来到了博浪沙河港,在一处悬挂着「博浪沙商铺租购处」牌匾的铺子里,找到了仿佛账房先生般的介子鸱,向后者提起了购置店铺的事。

听到骆瑸的要求,介子鸱亦是愣了愣,但聪慧过人的他,还是立刻就把握住了桓王赵弘宣派骆瑸前来交涉的用意,也没有徇私,按照赵弘润当初制定的「十万金」的市价,让骆瑸挑选了几处店铺。

不过到了当晚,介子鸱便将此事禀告了自家殿下。

正如骆瑸所猜测的那样,赵弘润在得知此事后,确实有些感慨:一方面欣慰于弟弟赵弘宣逐渐长大,渐渐有了担当;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说,当弟弟逐渐有了担当之后,也就意味着与兄长不再像从前那样亲近。

倒是宗卫长卫骄,听说此事后颇为惊奇:“宣殿下要养活一个北一军,哪里来那么多闲钱?”

当得知是长皇子赵弘礼的遗留后,卫骄暗暗咋舌。

其实不止卫骄感到惊奇,前几日听说这事,赵弘润亦感到颇为震惊。

他曾以为赵弘礼亲近他弟弟赵弘宣,只为了将后者拉到其阵营,但事实证明,赵弘礼与赵弘宣之间,的确有一种就连赵弘润都不得而知的交情,以至于赵弘礼在离开大梁后,将所有的一切就遗留给了赵弘宣。

可能是因为,赵弘宣是曾经唯一全力支持他的兄弟。

不得不说,这件事让赵弘润对长皇子赵弘礼的印象大为改变,当然,事到如今改不改变其实已无区别,毕竟赵弘礼心灰意冷离开大梁之后,多半不会再回来。

话说回来,一想到赵弘礼,赵弘润便不由得联想到了另外一位兄弟,既同样因为「施贵妃之死」而深受打击的雍王弘誉。

『父皇真沉得住气,这都快二十日了,也未见他插手……』

赵弘润暗暗想道。

与此同时,在皇宫内的甘露殿内,大太监童宪其实也正在向魏天子提及这件事:“……近几日,雍王每日在府上酗酒倦事,这究竟不是一个办法。”

听闻此言,正在书桌前挥毫的魏天子淡淡说道:“雍王,亦是朕的选择之一。……若他因为此事而消沉,那就代表,此子,终归也不过这种程度而已。”

说罢,他丢掉了手中的毛笔,目视着纸张上那「雍王弘誉」四个字。

“……再看他两日!”

他平静地说道。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