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杀威

阳城君熊拓满心希望的交换俘虏,最终也没有实现,反而还搭上了数十名楚兵的性命。

对于那些被箭雨射死的楚国步兵,他并不感觉心疼,他真正在意的是,那十几名俘虏的死,似乎刺激到了鄢水大营营墙上的那些魏国士卒,竟使他的气势变得十分吓人。

对此,阳城君熊拓简直难以释怀。

『明明下令射死俘虏的是你们魏国的肃王姬润,而动手的也是你们魏人的弓手,凭什么将这份深沉的恨意强加在本君头上?』

阳城君熊拓险些一口气喷出来。

但他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正如赵弘润所说的他,目前,他与大魏『不死不休』!

『姬偲的儿子……肃王姬润……』

阳城君熊拓默默地在心中记牢这个名字,因为他有所预感,在他的仇人魏天子逐渐老去的如今,那个年轻的肃王或将代替其父成为他阳城君熊拓的大敌,甚至是整个楚国的大敌。

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魏营营墙上被魏兵们所押着的堂兄,平舆君熊琥,阳城君熊拓黯然地下达了全军撤退的命令。

要知道他此番前来的目的,就是逼迫魏军一方以其原召陵县令陈邴等十几名俘虏,交换平舆君熊琥。

可没想到的是,魏军竟然如此硬气,而那些原召陵县令陈邴等十几名被俘虏的魏国文官,其傲骨更是让他为之动容。

『或许,魏人弱……然未可欺?』

抱着这种各样的想法,阳城君熊拓带着大军返回了驻地。

因为赵弘润的应对与那些魏国地方文官感慨赴死带来的震撼,使得他此时有些筹措。

他需要一点时间理一理思绪。

而阳城君熊拓这一走,根本不需要赵弘润开口,魏军一方便迅速出营带回了陈邴等人的遗体,恭敬地抱起回到营内,准备待会便命人迅速送至安陵。

因为已是冬季,尸体的腐烂要比以往缓慢地多,因此,及早将这些忠烈之士的遗骨送至安陵,再由安陵一方负责送到其亲人手中,或可使陈邴等人的亲人,瞧见他们最后一面。

至于那数十名楚兵的尸骸,则被魏军的士卒随便拖到角落就地掩埋了。

在此期间,浚水营的兵将们心情都很压抑,恨不得此刻就冲出去跟楚军决战。

而赵弘润此刻的心情,更是恶劣至极,因为那十几名忠烈之士的牺牲,他有着直接的关系。

“殿下……”似乎是看出了赵弘润的心情,百里跋在旁低声劝说道:“陈邴大人等人,求仁得仁,其事秩必可流芳百世,成为我大魏官民的榜样,殿下不必过多的思忖什么……是那些位忠烈之士自己做出的决定。”

“……”赵弘润也不晓得有没有听到百里跋的安慰,站在营墙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足足等了小一会,他这才露着牙,用平静中带着浓浓怒意的口吻森然说道:“百里将军,本王……很窝火,真的很窝火。”

百里跋低了低眼眉,因为他真心不知该回什么。

良久,赵弘润深深吸了口气,平复着心神:“那平舆君熊琥呢?”

“某已命人又关押在原处。”

“走。”

赵弘润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沈彧,将卫骄、穆青、吕牧、张骜、李蒙等人,全部叫来。”

“是。”沈彧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离开了。

旁边百里跋看在眼里,心知肚明:恐怕沈彧这帮年轻的宗卫,今日或要“开荤”了。

不多时,赵弘润等人便回到了中军营,此时沈彧已喊回了其余十九名宗卫,而百里跋更是又叫麾下大将李岌亲自带领几十名弓弩手,跟着这位肃王殿下去关押平舆君熊琥与其麾下将军的大帐篷。

此时,平舆君熊琥早已被浚水营的魏兵们又押回了原处,见此,同样被关在这个大帐篷内的其余楚国将领们,纷纷开口询问。

因为这个时候平舆君熊琥的嘴里已经取出了塞着的布团,因此倒是能够将原因告诉他麾下的部将们:阳城君熊拓,到了!

“熊拓大人?”

“是熊拓大人的大军到了么?”

“哈哈,魏军的死期已至!”

帐内众多被绳索绑得结结实实的楚军将领们,闻言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欢喜之色,仿佛阳城君熊拓一至,他们便能够逃离牢笼。

而对此,平舆君熊琥并不怎么乐观看待。

魏国肃王姬润……

曾几何时,他平舆君熊琥认为那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姬姓小儿,可是今时今日,他却再不敢小瞧对方。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多么震撼人心的话。

相信若他平舆君熊琥也是魏人,多半也会被这句话激励地亢奋不已。

此刻他心中万分懊悔,他懊悔于此前没有重视那个年纪轻轻的肃王,从而导致楚六万先锋军覆灭,就连他也身陷牢笼。

虽然很感动阳城君熊拓顾念旧情,想方设法地搭救他这个败军之将,但平心而论,平舆君熊琥真没有把握自己是否能活下来。

『走一步看一步……听天由命吧!』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可就在这时候,大帐篷的帐幕撩起,一群人蜂蛹地涌了进来。

平舆君熊琥微微一惊,因为他看到,走在当中的那人,正是那位魏国的肃王。

『他……他带着这一群人过来,想要做什么?』

平舆君熊琥一阵心慌,生怕对面那位魏国的肃王二话不说,直接命人将他拖出去杀了,以祭奠牺牲的那些魏国俘虏。

在帐内众多楚国将领级俘虏惊慌的眼神中,赵弘润缓缓朝前走了几步,他目视着平舆君熊琥,平静地说道:“平舆君,自你被我军兵将抓获之后,这还是第一回见到本王吧?”

平舆君熊琥没有说什么『方才已在营墙上瞧见过一回』这样的蠢话,强压着心中的惊惧,故作镇定地说道:“成王败寇,没什么好多说的,若肃王要杀某等,尽管下令便是。”

赵弘润闻言眯了眯眼,森然回道:“你以为本王真不敢杀你?……实话告诉你,本王今日前来,就是来杀人的!……你等之中,不杀几个,本王难咽心中这口恶气!”

听着那杀气腾腾的话,平舆君熊琥心中一阵慌乱,要知道无论场面话说得再怎么漂亮,他也不舍得真的就那样死去。

要知道,他可是楚国熊氏公族,是贵族中的贵族,以往在楚国养尊处优,被领地内数以万计的人伺候着,享尽荣华富贵,又岂肯轻易赴死?

于是,他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认为,只要他别傻傻地刺激眼前这位魏国的肃王,应该不至于会有性命之忧的,毕竟若对方真要杀他,又岂会亲自到场,随便派几个刀兵,就足以将他们这帮手脚皆被绳索捆绑的俘虏全部杀光。

“哼,你比你堂弟要识相。”

见平舆君熊琥不再说话,赵弘润冷哼了一声,将目光投向帐内其余被关押着的楚国俘虏们,这些俘虏,可都是楚六万先锋军中『千人将』级别上的将领,有些甚至是『三千人将』,已足够称得上将军的职称,是楚军中地位比较高的武将。

扫视了一眼这些人,赵弘润并无废话:“今日前来,本王已打定主意要杀你们当中几人泄愤……本王也让你们自行选择,若你们肯真心投靠本王,本王便饶其不死,其余者,尽屠之!”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楚将哈哈大笑,鄙夷地骂道:“投靠你?……小小魏王之子,亦敢称王?我呸!”

“杀!”赵弘润眼皮一挑,冷冷说道。

见此,百里跋身旁的大将李岌便抽刀正要上前,可惜却被百里跋伸手给拦下了。

“沈彧,你去。”

百里跋望向宗卫沈彧,朝着那名出言不逊的楚将努了努嘴。

大将李岌见此一愣,旋即恍然大悟,遂将抽出的兵刃又放回了刀鞘。

『我?』

被点名的沈彧心中一惊,回头瞧了一眼赵弘润,见自家殿下毫无表示,心中顿时醒悟过来。

“还等什么?快去啊!”

百里跋不耐烦地催促道。

说实话,在对肃王赵弘润越来越满意的同时,他对这位殿下身边的那些宗卫,也越来越不满意。

『如今的宗卫啊……一年不如一年!』

百里跋不满地哼着。

遥想他们那些曾经魏天子身边的宗卫,那是何等的勇武,再看看如今的宗卫,二十几岁的壮小伙,竟然没杀过人,百里跋实在无法想象如今的宗府是怎么教导这些宗卫的。

“是!”

沈彧显然是感受到了百里跋不悦的目光,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将那名出言不逊的楚将生生拖了出来,随即抽出了刀鞘内的利刃。

咬了咬牙,他挥刀朝着那人的脖子一刀砍了下去。

顿时,那楚将人头落地,鲜血横流。

“嘘——”

见惯了杀人场面的百里跋吹了声口哨,终于感觉浑身血污的沈彧比之前顺眼了许多。

在他看来,一群未见过血的宗卫,根本不足以保护大魏的皇子。

“很不错,无论是挥刀的力度,还是下刀的位置。”百里跋少有地夸了沈彧一句,尽管后者因为首次杀人,面色有些苍白。

见此,大将李岌挥了挥手,示意从旁的魏兵将那具有碍观瞻的尸体拖到一旁。

而此时,那些将领级别的楚国俘虏显然已经看傻了,他们没有料到,魏人还真是说杀就杀,毫不手软。

“本王不是早说了么?本王今日是特地来杀人泄愤的……”

目视了一眼帐内战战兢兢的众楚国俘虏们,赵弘润眯了眯眼睛,冷冷说道:“还有谁想死的?本王一定成全他。”

“……”

无论是平舆君熊琥还是帐内其余楚国俘虏,面面相觑之余竟未有胆量再出声。

(本章完)

第111章 逼降

足足好一阵子,帐内鸦雀无声。

无论是平舆君熊琥还是其余这些将领级别的楚国俘虏,都被赵弘润的杀伐果断所唬住了。

见此,赵弘润这才缓缓开口道:“已没有想死的人了么?既然如此,咱们来谈谈投降本王的事吧。……愿意投向本王的,上前来。”

这些楚国的俘虏们闻言面面相觑,虽没有人再出言不逊,但也没有丝毫行动,只是默默地看着赵弘润。

赵弘润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悦地说道:“没有人愿意主动上前么?那本王就只好挨个点名了……”

说罢,他抬起手指向最面前最左侧的那名楚国俘虏,问道:“你可愿降?”

只见那名楚国俘虏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赵弘润,眼神中犹带着几分愤慨,仿佛就是置若罔闻,无视了赵弘润的询问。

见此赵弘润也不多话:“杀!”

“卫骄。”

百里跋指了指宗卫卫骄。

后者会意,跟方才的沈彧一样,上前一把将那名楚国俘虏拉了出来。

只见那名楚国俘虏被卫骄生生拖了出来,满脸惊恐,破口大骂,然而卫骄却根本不理睬,举刀朝着此人的脖子便砍了下去。

于是乎鲜血四溅,又是一具无头尸体呈现在众楚国俘虏面前。

『这……这……』

众楚国俘虏又惊又恐,愤怒地瞪着赵弘润。

然而赵弘润却根本无视这些充满敌意的目光,指向第二名俘虏:“你,可愿降?”

“我……我……”

那名楚国俘虏眼瞅着两名魏兵将又一具无首的尸体拖到旁边,满脸惊惧,竟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见此,赵弘润眼神一冷:“杀!”

这回不用百里跋提醒,宗卫吕牧主动走上前去,将那名楚国俘虏拖了出来。

“我愿降,我愿降……”

那名楚国俘虏在死亡的威胁下,方寸大乱,满脸惊恐地大叫起来。

见此,吕牧犹豫地回头瞧了一眼赵弘润,却见后者淡淡说道:“晚了!”

听闻这句话,吕牧再没有迟疑,举刀一刀将这名俘虏的脑袋砍了下来。

连接三人被杀,剩余的那些楚国俘虏们,望向赵弘润的眼神中已充满了惊惧。

出言不逊者,杀!

拒绝投降者,杀!

犹豫不决者,杀!

似这等杀伐果断的做法,实在很难想象竟是出自一位如此年轻的大魏肃王之口。

注意到这些楚国俘虏们惊怒而畏惧的眼神,赵弘润冷冷说道:“本王耐心不佳,没有工夫耽搁许久……或死、或降,一句话的事。”

说罢,他抬手指向第四名楚国俘虏,沉声问道:“你,降否?”

那名楚国俘虏闻言眼中闪过一阵挣扎,忽然,他见赵弘润有开口的意思,下意识便想到了前一人的下场,连忙喊道:“我愿降,我愿降……”

见此,赵弘润眼中杀意收敛了几分:“你真愿降?”

只见那名楚国俘虏咬了咬牙,重重点了点头。

瞧见这一幕,赵弘润还未来得及开口,其余楚国俘虏中便有一人破口大骂道:“端木启,你安敢背弃熊琥大人,投降魏人?!”

那名叫做端木启的楚将闻言羞愧地低下头,不敢还嘴。

“端木启……”赵弘润念叨着名字,抬手指向那个开口大骂端木启的俘虏,对端木启说道:“他骂了你,你去杀了他。”

听闻此言,浚水营大将李岌从身边的士卒手中拿过一柄刀来,走到那端木启身边,亲自替他砍断了身上绑着的绳索,随即将手中的刀丢在他脚下。

只见那端木启眼神挣扎着,缓缓弯腰拾起了地上的刀,神色复杂地望向那名方才骂他背主的同僚。

“端木启,你……”

“端木启,熊琥大人可对你不薄啊。”

“贪生怕死之徒!”

众楚国俘虏又惊又怒,有奉劝者,也有大骂者。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只见那端木启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竟握着刀反向赵弘润冲了过来。

只可惜,赵弘润一方早就准备,还没等那端木启迈前一步,十几名弩手便瞬时举起了他们早已装填好箭矢的弩,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笃笃笃——”

几乎只是眨眼功夫,端木启那已被剥除了铠甲的血肉之躯,便命中了十余支弩箭。

而其中两支最为致命,一支射中了咽喉,一支射中的心口。

“噗通——”

一具已无生机的尸体缓缓瘫倒在地,鲜血顺着创口涓涓流淌。

“愚蠢!”

百里跋冷冷地哼了一声,对于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他挥了挥手,命魏兵将此人的尸体拖到一旁,旋即转头对赵弘润说道:“殿下,某以为这些人恐怕是不会愿意投降的……反正留着也无他用,不如索性全杀了吧。”

他这句话,顿时让帐内其余的楚国俘虏面色大变。

而更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那位年纪轻轻的大魏肃王似乎也认可了百里跋的建议,点点头说道:“百里跋说的是……”

说着,他转头望向那些楚国,淡淡说道:“很遗憾,看来你等是不愿意投降本王了……来啊!”

话音刚落,帐外便又涌入二十几名弩手。

只见赵弘润抬手一指平舆君熊琥,沉声说道:“将那熊琥提过来,此人留着还有用,其余人……杀!”

宗卫们闻言,便一拥上前,生生从其余楚国俘虏用身体的奋力阻挡中,将平舆君熊琥拽了出来,同时,三十余名弩手一同装填了弩矢,将弩对准了那些将领级别的俘虏们,只等着赵弘润下达最后的命令。

而就在赵弘润正要开口的时候,终于有三名楚国俘虏蠕动着身体,强行挤开同僚,口中连声大喊。

“肃王,我愿降。”

“肃王大人饶命,我愿归降。”

“我愿归降啊,肃王大人。”

见此,赵弘润抬手示意弩手们暂罢射箭,对那三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上前来。

在其余楚国俘虏的惊怒眼神中,那三名楚将由于被绳索绑着,像一条巨大的虫子般爬到前头,昂着头一脸活命期待地望着赵弘润。

“三位怎么称呼?”赵弘润微笑着问道。

“屈……屈塍。”

“……谷粱崴。”

“巫马焦。”

那三名楚国俘虏纷纷自报姓名。

赵弘润还未来得及开口,那位已被魏兵们提到帐门附近的平舆君熊琥却愕然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喃喃说道:“你……你们……”

而与此同时,其余的楚国俘虏们也是一脸的震惊。

『怎么回事?』

赵弘润脸上浮现起几分不解之色。

见此,百里跋低声在他耳边解释道:“殿下,从这些人被剥掉的甲胄式样推断,那屈塍是三千人将,其余二人乃两千人将。”

“三千人将?”赵弘润闻言眼中露出几许意外,好奇地询问那屈塍道:“你是三千人将?”

“是……”屈塍温顺地回道。

赵弘润想了想,想到了被魏兵所杀的楚军大将乌干与申亢二人,遂问道:“比你军的乌干、申亢二人如何?”

那屈塍皱了皱眉,带着几分莫名的情绪,低声说道:“乌干、申亢二人乃五千人将,乃平舆君的心腹爱将……”说着,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奋力昂起头补充道:“某自忖毫不逊色乌干、申亢二人,只因某乃『屈』姓所出,又曾是『项城君』的将领,因此,平舆君不愿重用我罢了!”

赵弘润好奇地望向百里跋,可惜百里跋对于楚国的事也并不清楚,无奈地耸了耸肩。

见此,赵弘润便问屈塍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么?”

只见那屈塍望了一眼平舆君熊琥,沉声说道:“肃王殿下不知我楚国之事。……『屈』姓、与『芈』姓同出于熊氏,然数十年来,屈姓一族与芈姓一族,对于谁才是熊氏正统争论不休,虽然某只是屈姓旁支出身,但仍然为芈琥(熊琥)所忌。……更何况,我曾是『项城君』麾下的将领。”

“项城君?是何人?”

“项城君熊仼,乃楚王的叔侄,论辈分是芈琥的堂弟,只因为支持『溧阳君』熊盛大人,因而被芈拓、芈琥所忌,二人合谋将项城君熊仼大人害死……”

“住口!”平舆君熊琥怒声呵道:“屈塍,你莫要血口喷人!……熊仼死在女人肚皮上,跟熊拓大人以及本君又有何关系?”

屈塍冷笑道:“那个女人还不是熊琥大人您赠予熊仼大人的?熊仼大人本来身体安泰,可那女子到了熊仼大人身边不过月余,熊仼大人便身染怪病……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贵国真乱……』

赵弘润似笑非笑地望着对骂的熊琥与屈塍二人,挥挥手示意一名魏兵替屈塍砍断了身上的绳索。

看得出来,那屈塍的确对熊琥抱有不满,松了绑后站起身来,在向赵弘润感谢之余活动了一下手腕,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既然你怀疑熊琥害死了你曾经效忠的封地之君,你为何还要投入他麾下呢?”赵弘润好奇地询问道。

屈塍犹豫了一下,咬咬牙如实说道:“也不瞒肃王,只因为某的旧主,项城君熊仼大人以往对某等也不怎样,因此,项城君死后,当熊拓做主将项城划入了平舆君治下,于是我等便成了芈琥的部下……可惜因为种种关系,多年来封步于三千人将,不得重用。”说到这里,他转头望向平舆君熊琥,冷冷说道:“芈琥不信任某,便不值得某为他效死!”

望了眼面色自若的屈塍,又望了眼气急败坏的熊琥,赵弘润心中思忖起来。

诚然,若是这三千人将屈塍是真心投靠,那么,他的存在,在赵弘润的谋划中或能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当然,前提此人是真心归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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