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第275章 如雷贯耳

边学道笑了一下说:“初步有点想法,但还没想好,到时再说。”

王一男说:“前期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撑你的免费策略。”

边学道说:“那都不是问题,有付出才有回报。”

王一男听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两人又谈了两个多小时,把需要准备的各项工作都碰了一下。

边学道把新公司的构建全权委托给了王一男。

能在硅谷闯出一片天地的人,边学道说一些纸上得来的东西忽悠人还凑合,真要说实践水平,他知道自己拍马也追不上王一男。

他也不想从敢为公司抽人帮王一男。

首先,敢为目前的人力资源,跟王一男马上要创办的公司不怎么对路,去了不见得能帮上什么忙。

再者,派人去,在王一男眼里等于监军,还是用人不疑的好。

最后,边学道觉得,先给足够空间让王一男自由发挥,才能真正看清他这个人的能力区间和人品。

之后几天,两人连续碰了三次面。

合作第一阶段,边学道总计将投资1500万,帮助王一男实现团队组建和技术探索。

当然,这笔钱是批次进入,上一项课题研发的进展质量和速度,决定边学道投资的信心。

在未来这个公司里,边学道占股70%,王一男占股30%,以后如果有值得用股权拉拢的技术骨干和管理层,两人商量分配。

跟王一男草签了协议后,两人出门分开,边学道坐进车里,看着方向盘愣愣地想:这是怎么了?前脚还要进军房地产,后脚就跟王一男鼓捣出一个网络公司,自己这是要把自己累死的节奏?

边学道觉得自己快累死了,边学德觉得他快被自己和林琳的好奇心折磨死了。

躺在病床上,边学德左思右想,没给家里和边学道家里去电话打听,也没冒冒失失地给边学道去电话。

他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面对面问边学道。

……

边学道拜托的事,麦小年终于打听出了一点眉目。

经侦支队调查边学道时,松江市公安局半天之内接到了两个问边学道案子的电话。

其中一个是经省公安厅打过来的,电话里的态度十分明确:调查要讲证据讲程序,不能凭捕风捉影的信息就限制本地知名企业负责人的自由。

第二个电话直接得多,电话直接打到了松江市公安局局长那。

局长放下电话想了想,打了个电话。

在经侦支队内部,只有一两个人知道施压的电话都是省里打出来的。

其中一个是省委秘书长卢广效,另一个很神秘,但能量也很大。

麦小年打听出了卢广效,没打听出秦凯。他跟北江日报不一样,北江日报压根就是为省委服务的,在里面有自己的渠道,麦小年是从公安系统内部问,能打听出卢广效,已经是他交际广、朋友多了。

但就这一个卢广效已经让他吃惊得半个上午心不在焉了。

这个电话有多大分量,官场里的人都很清楚,这比尚动门口挂着的跟派出所和体育局合作的牌子管用太多了。

可是更让麦小年吃惊的是,边学道居然说他不认识卢广效。

边学道确实不认识卢广效。

但他知道卢广效,这个名字,甚至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边学道知道,再过一年多,2006年1月的两会上,卢广效将调任松江市市委书记,在任3年多。

前世边学道2005年毕业后进入松江日报,半年后,整个报社就开始围着新任市委书记卢广效转了。

卢广效的一系列治市思路,从松江日报一版头条,源源不断地流出。

在松江上学这几年,偶尔看新闻时,边学道也会关注一下卢广效这个名字,知道他现在是北江省委秘书长。

然而就算边学道一万个想跟卢广效搭上线,可人家是省委常委,名在省领导之列,边学道自己呢?一个下岗工人家庭出身的在读大学生,这玩意实在搭不上啊!

像一些小说里写的,十几岁的重生者发表一番政治经济言论,然后封疆大吏觉得他是天纵之才,纳头便拜,手拉着主角的手求主角开口指点一下自己的仕途,然后送上女儿或者孙女,严肃中带笑地让主角一定笑纳?

如果有人这么干,边学道早逃之夭夭了。

也有那么一两次,边学道想过走女儿路线,因为他知道卢广效有个女儿。

可是前世的记忆里,卢广效的女儿在蜀都发展,在蜀都结婚,在蜀都定居。好吧,就算边学道能在松江搜集到卢广效女儿的资料,去蜀都找到人家,可是人家会看上他吗?找卢广效女儿合作,让她入股尚动?官二代也不是个个都没吃相的。

边学道最不喜欢干的就是这种没准又十分不靠谱的事。

现在!

卢广效,下一任松江市委书记,居然打电话帮了自己,可是自己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什么情况?

重生以来,一直在努力掌控身边一切的边学道,第一次感觉到不知所措。

理论上,这应该是好事。

真的会是好事吗?

不管怎么说,如果能跟卢广效扯上关系,边学道在松江就会如虎添翼,最起码接下来几年,敢为在松江的各项事业,都会有一个强力保障。

如果有卢广效的支持,边学道有信心把敢为培养成一个庞大的集团公司。

麦小年打听来的这个信息很关键,如果没有麦小年,边学道自己短时间内绝对不会知道卢广效帮过自己,说不定他就会错过什么。

麦小年还带来一个信息,卢广效的女儿叫卢玉婷,开的车是一辆白色的宝马X5。

边学道问:“知道他女儿人在哪里吗?”

麦小年听边学道这么问,脸上浮起一丝暧昧的笑意,手指点着桌面说:“就在松江。”

边学道没说什么,但心里涌起明悟:女儿开宝马X5,想必其他方面的消费档次也不低,卢广效调任松江市委书记后,可能是怕有人从女儿身上找自己麻烦,就把女儿安排去了外地。

等等……

白色宝马X5……

自己俱乐部一个女会员,跟自己一起射过箭,在门口开车吓唬过自己的,不就是一辆白色宝马X5吗?

不过,不能这么巧吧!松江市里开宝马X5的多了去了。

送走麦小年,边学道告诉杨恩乔,把尚动赠卡持有者的会员登记信息拿到会议室来。

在会议室里等了十多分钟,杨恩乔拿着一个登记本走了进来。

边学道翻开登记本,一页一页仔细地看,终于看到了一个名字——卢玉婷。

我~靠!

还真是她?

开一样的车可能是巧合,连名字都一样,这不能是巧合了吧。

看着杨恩乔出门,边学道拿起电话,打给麦小年。

“麦哥,你刚才说卢秘书长的女儿叫什么来着?”

麦小年哈哈一笑说:“怎么着,动心了?你这眼光够高的啊。”

边学道说:“我就是问问。”

麦小年正在开车,看见前面红灯,点了一脚刹车,说:“行,你就是问问,叫卢玉婷,玉石的玉,女亭的婷,记准了。”

走出会议室,边学道扶着二层栏杆往射箭区看,他的视线从所有射箭会员身上扫过,没发现曾跟自己一个组射箭的年轻女人。

现在边学道还不能十足确定那个女人就是卢广效的女儿,但至少有八分可能。

下楼找到韩立川,把他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边学道说:“前几次跟我一组射箭的那个女刺头,还记得吗?”

韩立川对卢玉婷头疼之极,印象怎么能不深?听边学道提起,他立刻点头:“记得,怎么了?”

边学道说:“下次她再来馆里射箭,无论我在不在馆里,你立刻发短信告诉我。”

“啊!?”韩立川听得一愣。

边学道问:“记住了吗?”

韩立川赶紧点头说:“记住了。”

……

回到红楼,边学道坐在书房里沉思。

他必须梳理出卢广效是谁的线牵进来的,这样以后行事才能有的放矢。

别的官员,就算是副省长,边学道也可以不太在乎,但卢广效马上就要调任松江市委书记,原则上,松江市里他最大。只要卢广效罩着他,边学道在松江市几乎可以畅行无阻,这个人实在太关键了。

其实边学道已经有了一点头绪,只是还需要最后的验证。

资料中显示,卢玉婷拿的是尚动银卡,尚动送出去的银卡都经过边学道的手,他心里十分清楚卡的去向。

可以确定,这银卡肯定不是麦小年送出去的,那就只剩省体育局了。

理论上,省体育局的人跟卢广效有交情并不让人意外,可是能使唤动卢广效就有点超常了。

不过官场是一张网,一切都有可能。

……

边学德的20岁生日是在医院过的。

林琳心思灵巧,看到随着生日临近,边学德在病床上不停翻动,似乎有什么难言之事,她猜到跟边学德的三哥边学道有关。

入院后,边学道来过几次,每次都拿了东西,但很明显,闹出这么大的事,边学道很忙,不可能天天来。

再加上两人毕竟只是堂兄弟,不知道彼此生日或者记不住彼此生日,是很正常的。

可是眼下,边学德明显很希望边学道来帮他过生日,他很想让这个三哥在女朋友面前帮他挣面子,而且他有不少话想在生日的时候跟边学道说,他觉得在自己生日这天跟边学道说一些东西,会更有效果。

林琳找了个机会,拿着边学道留下的名片出门,给边学道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中说边学德最近的情绪不太好,而且马上就到生日,她不知道怎么给边学德过这个生日。

边学道回复:谢谢你提醒我,我知道了。

279.第276章 直接把棋下死了

边学德生日那天,边学道先去银行把关淑南最后的400万存款任务转了账。发短信通知关淑南后,关淑南短信邀请他晚上一起吃饭。

经过上次砸车冲突,关淑南敲车窗将他唤醒,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那种场合里,关淑南像母老虎一样护着边学道,边学道很感激关淑南,他也认为关淑南是个不错的女人。

可是边学道知道自己应该控制自己的感情。

“交值得交的朋友,喝值得喝的烈酒,操值得操的姑娘”……后两句,是一种态度,是一种境界,是一种青春和人生,也是一种自我放逐,边学道想改变自己,但不想放逐自己,因为一旦走远就很难回头。

他能察觉到关淑南身上的微妙变化,但他不确定跟关淑南之间,做情人是否一定比做朋友更合适,更舒服。

边学道听过不少故事,说的都是好好的一对异性朋友,***愉后再不往来,就此陌路,他不想这样的桥段在自己和关淑南之间上演。

面对关淑南的邀请,边学道委婉拒绝了。

“我晚上有个约会,下次吧。”

“好吧。”

拿着电话,关淑南又给林琳发了一条短信。

这段日子以来,关淑南和林琳成了好朋友。

这是关淑南最聪明的地方。

砸车那一晚,她对边学道动了情,她开始真正意义上想改变两人的关系,她立刻从边学道身边的人开始下手。

在边学道完全不知的情况下,每天给边学德送饭,下班后到医院陪林琳说话。

尽管边学道说过他和关淑南不是情侣,但砸车那天,关淑南的表现边学德和林琳都看在眼里,他们觉得关淑南是个好女人,如果是朋友,也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在边学德和林琳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关淑南和边学道一起出现,站在他俩身前,拦着胖子一伙人,她留给两人的第一印象实在太好了。

林琳和边学德虽然书读得不多,但都不是蠢人,他们心里十分清楚,这个三哥边学道现在看肯定是发达了。

想跟着三哥一起混,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如果以后三哥结婚了,两人跟三嫂处不来,那就不太妙了。

但如果三哥的老婆是跟他们关系这么好的关姐,那一切就不同了。

看现在的情况,关姐还没有拿下三哥,两人都很愿意帮关姐一把。

看见关淑南短信,林琳回复:今天是学德生日,晚上三哥会来。

关淑南回复:好。

看着手机屏幕,关淑南抿着嘴想:就算你是孙猴子,也飞不出我的五指山。

……

边学道到医院时,看见关淑南坐在病房里,跟林琳有说有笑,边学德正在试穿林琳给他买的衣服。

今天关淑南看边学道时的眼神很不一样,没主动跟他打招呼,看见他进门,笑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尖。

把蛋糕放在桌子上,边学道问关淑南:“什么时候到的?”

“下班就过来了。”

“这么巧。”边学道说。

林琳听了,在旁边说:“关姐最近每天下班都过来的。”

“哦。”边学道点点头说:“等学德伤好了,你们请淑南吃饭谢谢她吧,她工作的银行离这里挺远的呢。”

嗯?

淑南?

关淑南听边学道这么叫她,立刻抬眼睛看向他,边学道眼带笑意地跟她对视,关淑南的脸忽地一下就红了,再次低头。

关淑南本来已经到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比边学道大上好几岁,在她心里,这应该是一道比单娆还难越过的坎。可是现在边学道在他弟弟面前叫自己淑南,虽然觉得似乎有点吃亏,但如果能征服这个男人,让他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更大的亏她都愿意吃。

见边学道这么说,一直想给关淑南和边学道创造机会的林琳说:“好啊,好啊,等学德伤好了,我们一定请关姐吃饭,到时三哥你也一定来哦。”

……

默祷一会儿,边学德一口吹灭蛋糕上的蜡烛。

关淑南笑着问边学德:“许的什么愿,能跟我们说说吗?”

边学德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许的愿是能像三哥一样出人头地。”

边学道说:“我离出人头地还远着呢。”

关淑南看着边学道说:“你的出人头地的标准还真高。”

边学道也没抬一下眼睛,咬了一口林琳切好递过来的蛋糕说:“必须高标准严要求。”

边学德问边学道:“三哥,雅阁的事……”

边学道说:“你不用操心了,我让人跟对方车主对接了,修车换件都随她。”

“对了,你见过那个雅阁的车主吗?”

边学德说:“见过,一个女的。”

边学道说:“哦。”

听见又出现一个女的,关淑南的耳朵一下立了起来。

边学道像沙子堆里的钻石,埋在里面看不见还好,只要被扒拉出来,立刻开始熠熠发光。仅就现在,关淑南就知道边学道身边最少出现过三四个女人,要知道他现在还没毕业啊!

如果这个队伍再继续壮大,关淑南实在没信心争了。

边学德问:“你没见过雅阁车主?”

边学道说:“没有,通过两次电话,我让别人跟她去修车了。”

雅阁的事告一段落,四个人吃了蛋糕和水果,林琳跟关淑南出去扔垃圾。

病房里只剩下边学道和边学德,边学德跟边学道说:“三哥,我不想修车了。”

边学德这么说在边学道意料之中。

能看出小情侣两人日子过的很紧,边学道现在有钱,就算边学德不说,边学道也会帮他。

边学道问:“你有什么打算?”

边学德说:“我想跟着你干。”

边学道说:“你先养伤,等出院,伤好利索了,我给你安排点事。”

边学德听了,眼睛放光,连忙说:“哥,还有林琳……”

边学道笑着说:“放心吧,我知道。”

开车送关淑南回家的路上,车里播放着《With-an-Orchid》。

两人静静听着音乐,仿佛一起置身一个幽静﹑安详而漫山遍野都长满了鲜艳可爱的兰花的山腰上,花香幽连,四野如画,很孤寂,很相思。

此时此刻,似乎什么都可以不去想,感觉如入梦境。

美丽就在今夜。

一曲结束,关淑南悠悠地说:“我准备换行上班了?”

“换行?”

“嗯,换个支行。”

“有眉目了?”

关淑南眼睛看着车窗外,说:“本来是很难的,但我现在拉来了千万存款,就有转机了。”

“哦?”边学道说:“你是说带着存款走?”

关淑南点头:“嗯,明年可能还要麻烦你折腾一下存款。”

边学道说:“那都是小事。”

关淑南说:“谢谢你这么帮我。”

边学道说:“咱两这关系,别客气了,对了,我听人说,只要能给银行拉去上亿存款,可以捞个副行长干干。”

关淑南扭头看向边学道,问道:“你想干干?”

边学道笑了,说:“我可没兴趣,再说我现在也没那么多钱,我就是好奇。”

关淑南说:“我没听说过拉存款给副行长的,不过如果特殊情况下,也没什么不可以。”

边学道忽然起了童心:“你好好溜须我吧,等我发财了,给你存个副行长当当。”

关淑南抓住话头,问:“你想我怎么溜须你?”

边学道说:“开玩笑的,别当真。”

关淑南忽然说:“靠边,停车。”

边学道说:“怎么,生气了?开玩笑的。”

关淑南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说:“靠边,停车。”

边学道靠边,把车停稳,扭头看着关淑南说:“真生气了?我跟你开……”

关淑南忽然整个人向边学道扑过来,她极用力,似乎是分别前的最后一吻,旖旎中带着一丝沉重。

边学道已经不是摩天轮上那个边学道,他愣神了仅仅一两秒,想把自己和关淑南分开,可是关淑南很用力,边学道则被安全带绑在座椅上。

伸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推关淑南的肩膀,关淑南倔强地用力顶着。

这个时候的关淑南给边学道的感觉像是一团炽烈情火,有一种燃烧自己也要以身殉情的坚决。

边学道瞬间明白了关淑南这一吻中包含的感情——今晚之后,要么走近,要么远离。

终于,两人唇分,关淑南气喘吁吁地看着边学道的眼睛问:“是这么溜须吗?”

边学道感到很为难。

关淑南这一吻直接把棋下死了。

两人相识以来,来来回回关淑南帮了边学道不少忙,虽然都不是什么大忙,但帮他搞VIP计划,帮他去医院照顾沈老师母女,这次更是无意中把他拉回了2004年,边学道曾想过要全力帮关淑南实现心愿。

眼下的情况,关系女人的自尊心,无论接受还是拒绝,都会带来一系列麻烦和问题,怎么办?

见边学道迟迟不说话,关淑南的眼睛暗淡了下去,她垂下眼帘,刚想说话,边学道的电话响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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