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大动作

第二天,朱栩一直睡到了晌午。

朱栩揉着头起来,分外难受,精神困顿,一边洗脸一边道:“早该叫醒朕的,这一天估计都没精神……”

曹化淳对朱栩能睡这么久倒是开心, 笑着道:“奴婢是想叫来着,皇后娘娘来看了三次,没准奴婢叫,几位殿下也都被娘娘哄着去玩了……”

朱栩用冷水拍了拍,又摇了摇头,擦了擦脸, 道:“可有什么事情?”

曹化淳道:“卢大都督来信了,毕阁老可能会提前回京, 秦良玉大都督准备在陕川等几省发动联合剿匪行动, 曹文诏大都督攻破了缅甸几个城池,缅甸在京城的使者已经见过傅阁老……”

曹化淳一如既往,慢条斯理的汇报着。

朱栩坐到书桌前,拿着根油条,道:“卢象升的信给朕。”

曹化淳从桌上翻了下,抽出一张,递给朱栩。

朱栩左手啪的打开,慢慢的看去。

卢象升在信中解释了派遣洪承畴的原因,同时说明了他的军队构成,这些都是一笔带过,算是给朱栩一个交代。

而后,卢象升在信中重点提及,在军队中存在着一个‘正序’的神秘组织, 尤其是在东南, 他已经查到了数十人,并且还有继续扩大的迹象,线索直指京城。

朱栩眉头皱了皱, 抬起头, 道“这个‘正序’,朱宗汉有提及吗?”

曹化淳躬着身站在朱栩对面,道:“有,他怀疑就是骆养性在军队中安插的人。”

朱栩‘唔’了声,道“骆养性还真没有辜负朕的培养,安插了这样一个组织,居然能满着朕这么久……”

曹化淳知道,锦衣卫早就脱胎换骨,现在的一切都在朱栩的指点下,一砖一瓦建立的,骆养性,严格来说,是朱栩的徒弟的。

朱栩审视着卢象升的信,忽然又道“洪承畴也是吗?”

曹化淳思索了一番,道:“奴婢猜测应该不是,根据卢大都督提供的名单,这些人要么是东林余孽,要么就是旧党,都是坚决反对‘新政’,认为皇上得位不正的人。洪承畴到底是一省总兵,能被把柄控制,但不会加入那样的组织。”

朱栩点点头,放下信,道:“将吴三桂叫来行辕。”

“吴三桂?”

曹化淳听着这个名字一怔,觉得实在是太陌生了,只隐约有那么一点印象,实在想不起来。

朱栩吃完油条,擦了擦手,道:“福建总兵吴襄的儿子,祖大寿的侄子,现在是一个赋闲在家的校尉。”

曹化淳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朱栩早就暗中培养的人,道“是。”

朱栩没有解释,又端起粥来。

吴三桂是景正三年的武状元,外加父亲,舅舅的靠山,有能力有背景,按理说早该飞黄腾达,可这七八年近乎停滞了,就在一个小校尉上‘赋闲’了。

这自然是朱栩刻意压制的结果,他在等,等今天这个机会。

曹化淳见朱栩说完,又道“内阁那边有消息来,毕阁老可能会提前回京。”

朱栩又拿起一根油条,道“嗯,朝中需要人坐镇,早点回去也好。”

曹化淳道:“秦良玉准备动员陕西,四川,贵州三省的常备军,总督府兵马,合计二十万大军,对境内的匪患,土司以及其他不安势力进行彻底的清剿,帅府那边已经批准,请示皇上允准。”

大明的匪患一直很严重,哪怕是弘治时期就有征兆,尤其是经历过倭寇之乱,更是雪上加霜。

在朱栩继位的两年,陕西的声势更是浩大,引起朝野巨大不安,虽然被朱栩强压下去,但在熊熊的灾情之下,匪患从未断绝,即便是苏杭之地也是如此,杀不尽,剿不灭。

这一次性动员二十万大军,只怕陕川之地的匪患又有复起之兆。

“同意。”

朱栩含混的说了两个字,道:“不止是秦良玉,其他各地也要动起来,匪患是‘新政’的一大阻碍,要尽早根除。”

“遵旨。”

曹化淳应声,道:“缅甸那边有意包庇一些土司,侵占一部分土地,曹都督大破土司,攻入了缅甸腹内,占据了两个州府之地,没有遇到什么阻碍,缅军的实力远不如几十年前,听说,缅王很慌乱。”

朱栩随手又拿起鸡蛋,敲了敲,道:“给傅阁老去信,先糊弄着那些使者。这些人,真是不长记性啊,前一阵跟朕求和,这会儿就庇护那些叛军了,告诉曹文诏,继续施压,朕要给缅甸一个教训。”

“遵旨。”曹化淳道。

曹化淳低着头,没有多说。但事情真的那么巧吗?多尔衮对暹罗出手,这边曹化淳又打击缅甸,东南半岛这两国不老实的国家同时遭到了明朝的强势进攻与警告。

朱栩很快吃完了,道“还有什么事情?”

曹化淳抬起头,道:“倭国那边近来动作频频,以前都是小动作,现在开始明目张胆的在九国岛进行布置,还对岛原有所觊觎,帅府那边推演,判断德川幕府可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将要对岛原,甚至是鹿儿岛动手。”

九国岛有两个特殊的地方,一个是岛原半岛,之前在大明的压力下,被迫停止了进攻,岛原半岛现在是基督教的乐土,里面有数万基督教徒,这两年在积极准备,随时应对幕府的进攻,外加明朝的暗中支持,实力不容小觑。

另一个就是鹿儿岛,也就是萨摩藩,这个地方已经被大明完全掌握,这些年明暗里收拢了不少武士,正规军有一万,加上有大明海军驻扎,实力深不可测。

对于正在渐进型‘闭关锁国’的倭国来说,这两个地方都是肉中刺,必须要拔除!德川家光忍了这么久,准备的已然差不多,怕是要迫不及待的出手了。

朱栩喝着茶,提了提神,嗤笑一声,道“倭国应该是看一个吃一个,不会同时两面开战,并且我大明还能直接从对马或者虾夷进攻,多面开战,倭国承受不起。他们的策略,多半还是搞偷袭,一举拿下岛原,剪除这个心腹大患,然后慢慢的与我大明周旋……”

这是最符合现实逻辑的推演了。

曹化淳语气一样不善,道“小小倭国,胆敢有吞天之念,当有雷霆严惩!”

朱栩手指敲着桌子,眯着眼,冷芒跳动的看着前方,道:“告诉唐王,让他在虾夷搞一次军演,给德川家光施加一点压力,尽可能的拖延幕府的开战时间,咱们给天草四郎多点支持,让他们打的久一点。”

“遵旨。”曹化淳道。

德川幕府虽然准备好了,但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热,根本不适合开战,若是稍微压一压,就可能将时间推迟到十月份!

只要天草四郎坚持个把月就会入冬,等同于将战事推到了明年五六月份,甚至更久。

这么长的时间,此消彼长,或许战局还有变数也说不定。

朱栩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抬头道“蒙古那边不会有什么动静吧?”

曹化淳立即道:“倒是没有,和硕特汗还给皇上送来了一尊纯金的佛像,九匹白马。”

朱栩这才点点头,道:“周边安稳,我们才能集中精力于国内,明年孙传庭肯定要掀起一番风雨,咱们没那么多精力。”

说是孙传庭要掀起风雨,还不如说是朱栩。

曹化淳不敢腹诽,道“皇上,今天是否去钓鱼?”

朱栩虽然精神有些不好,但心情好,正好吃饱喝足,道“走,钓鱼去,带上那三个小家伙,今天晚上吃鱼。”

“奴婢这就去准备。”曹化淳连忙应声,转身去安排。

没多久,朱栩扛着大鱼竿走在前面,身后三个小家伙一人扛着一个小鱼竿,还背着小背篓。

阳光明媚,鸟雀绕头,清风拂面,空气清新,朱栩精神一振,心情格外的好,走在前面,大声道“父皇教你们唱首歌吧?”

小淑娴立即小跑上前,拍马屁的道:“好呀好呀。”

结果没有几句,小丫头掉头就跑,还捂着耳朵。

另外两个小家伙,小慈烨,小慈煊也是绷紧小脸,双眼大睁。

他们都没有想到,他们的父皇,唱歌会这么难听……

曹化淳等人耳观鼻鼻观心,充耳不闻。

朱栩大好心情被破坏了,看着小丫头的眼神十分可怕。

小丫头躲的远远的,扮着鬼脸。

朱栩意兴阑珊,望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叹了口气,道:“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几个小家伙自然不能领会这几句词的意思,只是嘿嘿笑着跟在朱栩后面,奔着一个池塘走去。

几个人找好位置,便开始钓鱼。

三个小家伙凑在一块,根本就没个安静,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朱栩钓鱼本来就想求个安静,偏这三个小家伙说一句只顶半刻的用,过一会儿依然闹个不停。

朱栩心里叹口气,暗道带这三个小家伙来就是个错误。

尽力的撇开三个小家伙,朱栩平心静气的钓鱼。

苏音音带着侍卫小心谨慎的看护着三个殿下,生怕他们一不小心掉水里去。

曹化淳则跟在朱栩身后不远处,他身后来来去去的人不停,传递着各种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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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85章 燥热的日子

曹化淳处理,过滤这些消息,安静如常的站在朱栩不远处。

朱栩目光盯着鱼标,神情专注,认真,没理会几个小家伙的胡闹。

可没坚持多久, 就看到小慈煊撸着袖子,卷起裤腿,持着一个木棒,在侍卫怀里挣扎,要下河抓鱼。

另一边,小淑在那起哄,嚷着晚上要吃他抓的鱼, 小家伙更加幸福, 扑腾着要下河。

朱栩目光看向最为安静, 懂事的小慈烨,结果就看到这个小家伙正在慢腾腾的削木棒,两根。

朱栩嘴角抽了抽,招来曹化淳,道:“找个水浅的地方,什么小溪之类的,让他们去插鱼吧,让侍卫们看好了。”

曹化淳想劝一句,最后还是道:“是。”

曹化淳亲自跑过去,与几位小殿下商量,连哄带骗,将三人带到浅水处,任由他们欢天喜地的闹腾。

朱栩耳边清净了, 这才安安心心的钓鱼。

他的钓鱼水平本就一般, 加上心思不属,但一个下午还是让钓到了四五条,足够一餐了。

等朱栩收拾好回来的时候, 就看到三个浑身都是泥,连牙齿都是黑的三个小家伙,仰着小脸,嘻嘻笑着。

朱栩看着三个小家伙的模样,倒是从心底开心,道:“快,去河边洗干净,小心你们母后不再让你们出来。”

张筠这个母后还是有些威严,三个小家伙听着,连忙去河边洗脸洗脚,不一会儿又嬉闹着玩水,侍卫都抓不过来。

气的朱栩卷起裤腿,冲下去,按住三个小家伙,挨个给他们洗干净。

等父子父女四人回到行辕,张筠看的是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有想到,出去钓个鱼,这四人居然弄一身泥回来。

朱栩瞥了眼附近忍着笑的侍卫,宫女,低咳一声,道:“这件事严禁外穿,准备洗澡水,衣服,我们要洗澡。”

“洗澡喽……”

小淑娴欢呼,举着的一双小手还是显得黑漆漆的。

张筠不好多说,在给朱栩擦背的时候,低声道:“皇上,烨儿,煊儿,淑娴都是皇子,皇女,要有仪容,现在小还好说,大一点,怕是外廷的大人们就要上奏本了。”

大明的皇室向来规矩森严,外廷动辄就上书规劝,当年弘治皇帝被外廷大臣们堵的没办法,绕着皇宫跑。

朱栩已经洗第二遍了,这才感觉腥味少了些,笑着道:“孩子嘛,不管是皇家还是百姓家,都该有童年,不能让他们长大了,回忆起来都是枯燥的皇宫生活,这样心里不健康,为人处世,还是要平和为贵,一旦走了极端,害人害己,皇子们的危害就更大了……”

张筠抿了抿嘴,她就是规劝几句,怎么就说到‘危害’上面了?

张筠哪里不知道朱栩有意避重就轻,分明是他带着孩子胡闹。

张筠转身给朱栩拿衣服,还是道“在这里臣妾就不管了,但回宫后,还得听我的……”

朱栩笑了声,穿着衣服,道:“听说,有不少达官贵人家的夫人派人送来东西?”

张筠给朱栩整理衣服,道:“江西巡抚,参议,参政,饶州知府都送来了,都是平常家用的,臣妾看过了,没什么贵重的。”

朱栩摇了摇头,南昌府离这里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也难为这帮大臣了。

“嗯,该收的都收下,说不得,朕还得去一趟南昌府。那里人文翡翠,是天下文人的向往之地,朕打算也附庸风雅一下……”朱栩穿好衣服,随手拿起一杯茶,向外面走去。

张筠知道他自然不是去附庸风雅,疑惑的道:“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吗?”

朱栩抱着茶杯,站在门口,望着落日,自语的道:“朕去南昌府的时间,取决于他们到的时间,他们到的时间决定着朕打压他们的力度。”

张筠听得似懂非懂,忽而笑容暧昧的道:“皇上,那柳小姐臣妾与她聊过了,是个才华横溢,有品行的,不比京中那些大家闺秀差。”

朱栩这一系列的改革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命运,这个柳如是就是其中之一。

朱栩倒是没听出张筠的话外之音,道:“嗯,朕留她有用,你笼络着点。”

张筠暗自摇了摇头,又自顾的轻声笑着。

她与朱栩大婚经年,算是很了解他了。这位皇帝陛下,说的好听是不好色,恪守自身,说白了,就是不解风情,看不懂女人心。

或者说,在他心中,大明才是最重要的,凡是都为了政务,很难夹杂儿女情。

张筠眼睛眨了眨,道:“臣妾明白。”

她心里却有了另一番心思,没有明说。

朱栩出了房间,来到院中,就看到三个小家伙在围绕着一个大缸,正在嬉闹。

他们边上的小摇车内,小慈煓站在里面,挥舞着一双小手,含混欢快的叫着。

朱栩一出来,三个小家伙就跑过来,围绕着朱栩吵闹。

小淑娴道:“父皇父皇,咱们什么时候再去钓鱼啊……”

小慈煊手里不知道怎么多了一个小叉子,高举着道“父皇,我今天抓了七八条鱼,明天咱们再去抓吧,我要抓一条大的……”

小慈烨站在一旁,小眼睛发亮,显然对于这样的事情蠢蠢欲动。

小慈煓小腿晃悠,晃晃悠悠的跑过来,侍女们惊吓的跟在边上,深怕四殿下摔着了。

朱栩感觉到这几个小家伙玩疯了,得控制一下,道:“钓鱼就不用去了,明天,你们继续去烧瓷。”

三个小家伙一愣,现在他们对在河里抓鱼正兴奋,对烧瓷已经兴趣大减,但烧瓷,似乎还有一点吸引力,三个小家伙对视,有些难以决定。

朱栩推开三个小家伙,将小慈煓抱在怀里,笑呵呵的道:“儿子,你想玩什么……”

小家伙挥舞着手,呀呀呀的叫着,小脸那就一个开心。

朱栩在行辕玩的是热闹,开心,可行辕外就是一片焦躁了。

从南昌府到饶州府,大小官员就没有一个安生的。当今皇帝是什么人,那是到哪里哪里就有事的主,破天荒的出京‘避暑’,稍微聪明的一点,谁会信?

这些人的担心还可控的,但洪承畴就不同了。

尽管带来的人他不能完全控制,但他做为多年总兵,在江西多年,能用的人还是很多。

朱栩行辕内的事情或许他所知有限,但朱栩出了行辕的一举一动很快就会落入他的耳朵里。

眼见朱栩若无其事的四处溜达,真的好似来避暑,洪承畴心里越发不安。

他身边一个侍卫,是他的绝对亲信,神色凝重,道:“大人,皇上这到底要干什么,这完全不是他的作风。”

洪承畴站在一出瞭望塔,感觉燥热的风,儒雅的脸上皆是晦暗之色,道:“这就是皇帝的作风,当他隐忍一件事的时候,往往就预示着他在图谋更大的事情。”

这个侍卫皱眉,不解的道“皇上还要图谋什么?大明还有什么事情是皇上做不到的吗?”

洪承畴轻叹一声,道“这个问题不止是你,只怕内阁那些阁老也想问。咱们这位皇上,所图谋的是旷世未有的大业,现在隐忍不对我进行处置,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在等着我了。”

侍卫神色一惊,道:“那,皇上到底要大人做什么?”

洪承畴摇头,道:“不知道,但一定是一个很复杂,让我无比难受,痛苦,而又拒绝不了的事。”

洪承畴仔细研究过崇祯以来的一系列大小事情,他从中得出结论,背叛当今皇帝的人,没有一个会简简单单的死去,这些人,死对来说已经是奢望。

如同现在他的!

侍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咬牙,沉声道“大人,要不,跟皇上认罪吧?即便是斩立决,也比如此煎熬的痛快!”

洪承畴脸角抽搐了下,没有说话。

实则上,他没有选择,认罪不是皇帝给他安排的路,如果走错了路,那就不是死不死,死几个的问题了。

侍卫见他不说话,道“我收到消息,江西的军队有易动,绕知府附近有所针对。”

这个‘针对’第一目标是为保护皇帝,第二嘛,就是弹压一切潜在的危险。

首要的‘危险’,就是洪承畴!

洪承畴望着行辕发向,道:“不用着急,很快了。”

侍卫默默无声,安静的站在洪承畴身侧。

接下来几天,朱栩就带着几个孩子,在景德镇四周转悠,钓钓鱼,烧烧瓷,偶尔走的远一点,看看四周的风景。

临近八月,这一天即便是景德镇也是有些闷热,朱栩,张筠以及一群孩子都早早早的洗洗,准备睡了。

朱栩睡的迷迷糊糊,忽然感觉一个清凉的身体靠近他的怀里。

朱栩睁开眼,顿时双眼一睁。

柳如是,穿着薄薄的轻纱,玉体横陈,娇羞满面的躺在朱栩身侧。

“是,皇后娘娘让民女来侍寝。”柳如是声音战栗的说道。

朱栩认真的看着柳如是,一股邪气在全身流动,一翻身,他就柳如是压在了身下。

在门外,曹化淳等人悄悄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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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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