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女子国御前第一将!

前一瞬还在跟人皇谈天说地,听人皇交代后事、咳,叮嘱自己要小心提防谁谁谁。

下一瞬,天旋地转、乾坤斗转,就被直接送到了女子国的浴桶。

这经历实都可以出本书了,就叫《少主的奇妙冒险》。

换个角度想想,拥有如此强横实力的人皇,却受寿元大限的桎梏;

由此可见,大荒天地的话语权,依然是掌握在远古神战的那些强大神灵手中,生灵求长寿长生谈何容……

“你们男人力气都很大吗?”

吴妄突然被一旁而来的问题打断了思路,扭头,就看到了那双闪烁着光亮的大眼。

这双大眼的主人此刻脱了铠甲,穿着一身宽松的棕色长裙,身体前倾几乎趴在桌子上,隔着三尺用力瞪着他。

那表情,让吴妄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去动物园看猴时,在镜子中看到的自己。

吴妄咳了声,言道:“力气大小不分男女,主要是看个人锻炼。”

这女将军兴冲冲地撸起袖子,定声道:

“来!咱俩来掰个手腕试试!”

吴妄笑道:“这位将军,你我只是初识,男女有别、不便身体接触。”

“这咋了?扳手腕咋还算身体接触?”

女将军眼一瞪,左腿踩在身侧的凳子上、右手臂自袖中抽回来,扯开衣领的布扣、露出肩头,一股豪气扑面而来。

她面容说不上秀丽,但也属于耐看的类型,眉毛稍粗、脸型稍圆,胜在身段全无一丝一毫的赘肉,有股别样的风情。

可惜,这个类型的女子,吴妄几乎从小看到大,这时完全没有半点波澜。

女将军对吴妄的矜持颇为不满,冷哼了声:“既然这样,本将军也不为难你……再脱了衣服给我看看!”

吴妄:……

这是女子国还是流氓国?

“将军说笑了,”吴妄正色道,“将军不问问我如何来的吗?”

“哦对,”女将军瞪着吴妄,纳闷道,“你怎么会在我洞府,还在我浴桶里面?”

吴妄清清嗓子,缓声道:“此事说来话长,本应长话短说,但因错综复杂,故只能解释一句。

我,路过。

若是没什么事,我这就告辞,立刻离开贵国边界。”

吴妄站起身,对这个女将军做了个道揖。

“此前多有冒犯,还请将军勿怪。”

言罢,吴妄手中折扇轻轻摇晃,表面看起来十分轻松、朝洞门淡定而去,心底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全部心神凝视着这名女将。

他自然是在试探。

女将军眨眨眼,抬手抓向一旁,那杆长矛立刻飞入她掌中。

“等会,你站住!”她高声呼喊。

吴妄含笑摇头,脚下绽放点点星光,身形拖拽出一条条曲折的光线,径直穿过洞府内的‘客厅’、‘玄关’,到了那闪烁着微弱光亮的洞门前。

这是一层简单的防护阵法,阻住了吴妄灵识向外探查。

此阵应该流传自人域,也不是什么高深的阵势;吴妄双掌之上的戒指轻轻闪烁光亮,一黑一白两道气息在阵法中交汇。

府门上的光亮轻轻闪烁了几下,自行消退,两扇朱红色的大门被吴妄轻松拉开。

“告……”

唰、唰唰!

衣甲擦碰的响声整齐划一!

一根根闪烁着寒光的箭矢充满吴妄的视界!

远近高低数层的长弓拉满弓弦,那统一装扮的女弓手们表情冷峻,此时也在瞪着吴妄。

她们上身穿着简单的皮甲,腰身并无半点防护,其下是皮质短裙,统一款式的长靴、手套、马尾辫。

可惜了,季兄不在。

初看一眼,吴妄就发现了几名长相颇美的弓手。

若是没看错,这些弓手拉满的长弓之弦,应是用三百年之上的凶兽长筋制作而成,杀伤力颇为不俗。

这些纤细的胳膊内,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所幸吴妄此时穿着衣服,她们受到的视觉冲击远不如自家将军,虽然十分惊讶,但没有擦枪走火这种事发生。

吴妄淡定的一笑,将府门缓缓关上,扭头看向身后不远扛着长枪的女将。

后者昂首挺胸、挤眉弄眼,得意地道一声:

“告什么?”

“告诉我你的名字,美丽的将军阁下。”

吴妄露出几分亲切的笑意。

“哼哼,本将乃女子国御前第一将,凤歌!那个谁,你在人域是干什么的?”

吴妄道:“贫道……清风望月门修士,在山中修行,并未在人域任职。”

“散修?”

凤歌眼前一亮,“也就是说,你不是人域什么重要人物喽?”

吴妄不由想到了这几个月与神农氏前辈相处的‘美好时光’,讪笑一声:“我就是个普通修士罢了。”

凤歌扛着长矛向前迈出两步,兴奋道:

“有多普通?如果,咳,本将说的是如果。你死在这不会有人来报复吧?呐?呐?”

吴妄:……

大姐你身上突然出现的金光是什么鬼?突然开始狰狞的表情又是什么鬼?这兴奋点是不是有点奇怪?

这不只是女流氓,已经有点女变态的嫌疑了啊!

不过有一说一,这女将军好强的‘气息’,女子国御前第一将的实力委实不低。

“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吴妄面色稍微冷峻了些,淡然道:

“道友实力虽强,贫道也有几分手段,不过是贸然闯入贵地心底有愧,不愿与道友动粗罢了。

道友这般言语,莫非是想害我性命?”

“哎,朋友你误会了!”

凤歌将长矛一扔,双手掐腰,哈哈大笑:

“我就是打个比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哈哈哈哈!

你们清风望月门有多少人啊?有没有传说中的仙人啊?掌门啥修为啊?”

吴妄:……

“道友,”吴妄运转修为,一缕缕气息在身周荡漾。

因神农前辈出手帮他醍醐灌顶,此时修为虽已迈入凝丹境,但境界并不算稳固,气息也因此有些不太连贯。

那凤歌一瞧,哟,这家伙的气这么弱……眼中光亮更甚。

吴妄心底念头急转。

玩归玩、闹归闹,他心底对神农前辈还是特别尊重的。

神农氏让他来女子国一行,甚至不惜以大神通直接送他抵达此处,这其后必有深意。

‘那里即将爆发一场叛乱。’

若自己能力范围内能帮上女子国,吴妄不介意在此地帮忙做些事。

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神农氏为什么会对女子国如此关注。

这里面说不定还有点大荒人皇的生活作风问题!

水晶球在手边盘旋,吴妄心底已是敲定了大体计划,并准备了几个备用的逃命方案。

做事归做事,危及性命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吴妄迅速进入状态,眼底多了几分冷漠,淡然道:

“道友要如何,画下道来吧。”

凤歌嘿嘿笑着凑了上来,抬手就要去跟吴妄勾肩搭背;吴妄脚下错步,身形飘然退出数丈,让凤歌勾了个空。

凤歌笑道:“哎呀,不要害羞嘛,我们女子国最是热情好客,国内几百年都见不到一个男人,看到你就……特别亲切。

咱俩先亲近亲近?”

她用力拍拍胸前,发出一阵如捶打钢板的声响。

不能说毫无波澜,只能说板上钉钉。

“你且莫要过来!”

吴妄呵斥一声:“不然我炸平了你这洞府!”

“别害怕,本将军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们女子国虽然没有男子,但也知道男子是需要我们去呵护、去疼爱的。

哇哈哈哈!

本将军又怎么会不懂什么是怜香惜玉呢?”

凤歌继续凑向前,吴妄脚下不断后退,两人一追一逃,吴妄额头渐渐被黑线吞没。

“停!”

吴妄骂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凤歌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笑道:“你突然出现在本将军洞府,本将军免你罪过,与你结识一番,这不合理吗?”

“一战吧。”

吴妄定声道:“若我输给你,自是听你的安排,若是你败给我,就放我从这里离开!”

凤歌顿时喜出望外。

吴妄立刻又道:“但无论是我输还是赢,你绝对不可与我有任何肌肤之亲。”

凤歌眨眨眼,纳闷道:“人域咋还这么保守?”

吴妄脸上带着几分正义的荣光,身形在这一刻竟显得伟岸了许多。

“我从小受过的教育,不支持我放浪形骸。”

凤歌目中满是赞叹:“你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贞洁烈男?这在人域应该也很稀少吧……若是献给陛下,陛下肯定会无比欢喜。”

吴妄暗中挑了挑眉。

于是,片刻后。

吴妄一屁股坐在地上,缓缓叹了口气,表情颇有些落寞,那根长矛抵在他肩头,却离他脖颈远远的。

果然,不用祈星术,自己还是个菜鸟。

凤歌得意道:“怎么样?服不服?你这也太弱了点。”

吴妄倔强地扭头看向一旁,心底却在分析这凤歌的具体实力。

自己若是扔些底牌出去,一心从这里遁走,这个凤歌应该阻拦不住。

凤歌看了看因之前打斗变得破破烂烂的洞府,却是颇为豪气地大手一挥:

“来人!备车架!

立刻通知国都,本将抓住一个男人,马上送献去给陛下!”

吴妄:……

没想到,他也有被当礼物的一天。

算了,拿了神农前辈那么多好处,帮神农前辈打理打理后院又怎么了?

他暗自巩固了一番全身各处的冰晶薄膜,拿了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颈上,当府门打开,定声道:

“按约定,我听你安排,但谁要碰我,我就死在这!”

那群刚要涌上来的弓手顿时面面相觑。

凤歌禁不住挠挠眉头,招呼一声:“都离他三尺远,可别委屈了他,这可是传说中的男人!”

“男人?”

“这是男人?!”

“感觉跟咱们将军也没啥不一样啊,都这么平。”

弓手们出现了少许骚乱,一群女子围在吴妄身周,满眼新奇地打量着,又各自用手臂卡着身旁人,不敢靠的太近。

吴妄紧紧皱着眉,却将灵识探出洞府外,观察周围环境。

这里是一处谷地,两侧是高耸的山林,这座洞府就开凿在一侧悬崖的底部。

很快,谷外的‘奇景’吸引了吴妄的注意。

此时恰是正午,天地间竖着一层望不到边际的薄膜;薄膜蕴着七彩微光,底部是一条数百丈宽的‘河流’,河水颇为湍急。

在河流外侧、那薄膜之外,一头形似野猪的巨兽静静立着,浑身包裹了一层岩石,宛若大自然鬼斧神工造化的雕塑。

可,饶是那薄膜能阻碍灵识探查,吴妄还是感受到了这巨兽体内蕴含的恐怖生机。

被石化的活巨兽、漫无边际的结界、宽大的河流……

被那凤歌安排上车架后,吴妄暗中用祈星术观察了一下所处的地界,心底浮现出了方圆数百里的画面。

这个范围,依然只是见到了结界的一角,见到了十数只均匀分布在结界外、模样各异的石化巨兽。

从俯瞰视角望下来,那条河流宛若用圆规在大地上画了个标准的圆。

被千里结界笼罩的国度?这结界需要耗费多少灵力?

恐怕,只能出自神灵的手笔。

凤歌也算说话算话,女子国的军队纪律性也不差。

吴妄被一群弓手环绕走出洞府、坐上车架时,整个谷地军营的女人都涌了过来,却没人靠近吴妄身周三尺。

凤歌得意洋洋地对部下炫耀一番自己捉到的男人,安排了几句此地防务,带着百多名轻骑、带着吴妄乘坐的马车,自河岸奔出山谷,沿着一条大路,朝千里结界的圆点方向疾驰。

吴妄心神紧绷之余,整理了下现在已知的情报。

自己此时应该是处于女子国的边界角落,遇到了凤歌这个御前第一将,很可能是神农前辈安排好的碰面。

有个问题是,这个凤歌既然是‘御前’之将,为何会在边界?

这里面,应该只有几种可能……

“诶,你叫啥来着?”

凤歌骑着一匹俊朗的白马,自车架旁大声吼着。

吴妄继续拿着匕首横在脖间,哼了声:“无妄,这是我道号。”

“那你有名字没?”

“你就喊我道号就够了,我们修行之人,已经脱离了俗世。”

“那行,无妄、无妄,”凤歌那双圆眼满是好奇,“哎,你们男人咋生孩子?”

吴妄顿时哭笑不得,纠正道:“男人并不能生孩子。”

“那你们怎么繁衍?”

吴妄一本正经地道:“洞房花烛、男女结合、阴阳交泰、怀胎十月,由怀孕之女子生产。”

凤歌纳闷道:“奇怪,那我们为啥泡个澡就能怀孕。”

“这就是你们女子国的由来了,”吴妄声音放缓了些,“我也听闻过你们女子国的传闻,传闻你们这里有一方宝池,女子入内沐浴就可得孕,所生尽是女子,代代如此。”

“嘿嘿,”凤歌扭头看了眼来路,应该是去看那层结界,“我们女子国在外面很出名吗?”

“不错,”吴妄道,“但很少有人能寻到女子国,你们出不去吗?”

“出不去。”

凤歌摇摇头:“你来了也就安心在这里呆着吧,有那结界在,谁都出不去!

不过你放心,作为国内唯一的男人,你的归属要王来决定。

嘿嘿,待遇肯定差不了!”

一旁有小姐姐提醒道:

“将军,属下还没来得及禀告这事。

咱们出发前刚刚传来消息,国都那边也抓住了一个男人。”

“真的假的?!”

凤歌眼一瞪:“那我这个不是唯一一个了?到手的大功就这么飞了?”

另一个男人?这个时间点?莫非也是被神农前辈搞过来的?

吴妄心底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本章完)

第34章 本来是想用普通男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

这女子国……马跑的好慢。

吴妄坐的车架由两匹玄角马拉着,只有一张简陋的车棚、且四面透风,舒适度并不算高。

这般颠簸了半天加半夜,也没跑出几百里。

后半夜时,他们抵达了一家驿站,吴妄还没来得及找个房间休息,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驿站的木楼,差点就被汹涌的人群给挤垮了!

吴妄听到最多的话,就是这般几句:

“这是男人吗?”

“呀,这真是男人!”

“看他们跟咱们也没什么不一样啊。”

完全没有什么新意。

当然,有些胆大妄为、比较激动的大龄女子,或是试图向前摸他一摸,或是想去扯他衣物。

吴妄尽量忍耐、左右闪躲,凤歌带来的这群弓手不断大声呵斥:

“这是要去献给王的男人!弄脏了唯你们是问!”

这般情形,其实可以理解。

若是一个女子去西野的‘丈夫国’,待遇估计也相差不多。

前后折腾了一个时辰,吴妄总算得了一间僻静的屋舍,得以在床榻上打坐歇息。

驿站内外也渐渐安静了下来,依然有些女子不肯离去,在附近朝驿站巴望徘徊。

“真是!不就是个男人吗?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

凤歌的抱怨声自门外传来。

这位将军提着一只酒坛、带着少许醉意,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来,口中嚷嚷着:

“本将军守卫王都和边疆这么多年,就不能先享受享受了?”

吴妄老脸一红,熟练地拿起匕首架在脖颈处。

凤歌那‘醉意’顿时消退,悻悻地坐去了窗台旁,蜷起右腿、抱着膝盖,举着酒坛仰头倒了两口酒水。

吴妄闻了闻……度数不算高。

凤歌嘟囔道:“快点休息,天亮了我们继续赶路,差不多正午就到国都了。”

“将军不休息吗?”

“怎么,还怕我趁你睡着了对你动手动脚?”

凤歌嘿嘿笑了声:“想多了,把你献给王才是真正的大事,我怎么会染指王的宝物。”

这倒是个不错的套话时机。

吴妄笑道:“感觉这女子国民风淳朴,在这里做王应该颇为省心,不必担心有什么野心勃勃的臣子。”

“那是,”凤歌拍拍胸口,“谁敢不服王,先问本将!”

“还是不要大意,”吴妄正色道,“人心多变,自古这权势二字就让人流连忘返,从来不缺觊觎王位之人。”

凤歌却是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不可能,你不了解我们女子国,我们的王啊,是最完美的存在。”

这将军目中带着点点星光,仰头看着房梁,喃喃道:

“她是那么美丽,从小到大都是那么美丽善良,不愿她任何一个子民受委屈。”

吴妄在旁挑了挑眉,将收集到的情报在心底归纳入档。

看来,这个凤歌应该是女子国王的心腹大将,刚才的神态绝非作伪。

这一晚过的并不平静。

吴妄只管打坐稳固气息,凤歌却不断从窗台伸手出去,把一个个扒窗户的少女摁下去。

第二天一早,太阳星刚刚升起。

吴妄起身走到窗边,低头一看,却见窗外草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年轻女子,一个个或是被敲昏、或是直接睡熟了过去。

啊这……

吴妄心底亮出小本本,对给自己下咒搞出‘触女昏睡症’的那家伙,增加了一截仇恨值。

自窗外看去,能看到一片又一片稻田。

远远起伏的丘陵、波光粼粼的梯田,还能看到许多果园和茶树,看到一些吃草的牛羊与灵兽。

点缀在各处丘陵上的村落,一大早就传出欢乐的笑声。

吴妄双目染上银白色光亮,能看到在林间习武的女子,看到溪边捶打衣物的女子,也能看到捡柴烧水的女子,看到赤膊宰杀牲畜的女子。

入目看去,自总角孩童到佝偻老者,尽是女子。

‘这个封闭的王国,物产丰富、生活富足,从昨天军营的氛围也可以看出,不像是一个要发生叛乱的国度。’

吴妄沉吟几声,心底泛起了几个猜测。

十凶殿渗透?

也不对,这里是西野,是先天神祇统治的地界,跟十凶殿背后的凶神算是同一阵营。

女子国虽是人族国度,但跟北野大浪、熊抱两家也差不多,与人域没什么关联。

且,女子国有护国结界,虽然肯定有出入的办法,但这里与世无争,也不会与外界有什么利益牵扯。

老前辈说的‘叛乱’,莫非是权贵之间的斗争?

带着这般疑问,吴妄坐上车架后,沿途都在欣赏风景,顺便旁敲侧击从凤歌嘴里问一些情报。

离开老阿姨身边的不知道多少天,想她亲手泡的茶。

离开神农氏前辈身边的第二天,啧啧,一个人修行真不错。

女子国的人口倒是不少。

村镇相邻,林少地多,阡陌交通,大路驰骋。

偶尔能看到一两座城郭,城墙之外也必然会有大片民居。

“此地倒是无忧无虑。”

“当然,”凤歌脸上带着淡淡的自豪,“我们国家就是这样,外面没什么敌人,大家都和睦相处,就是有时候也会感觉有些无聊。

看前面,绕过那个山坡,你就能看到我们的国都了。”

吴妄抬头看去,入目是一片长满了浅草野花的坡地,天边还能见如黛的远山。

吴妄赞叹道:“真是个好去处。”

凤歌笑道:“嘿嘿,以后你也住这了,可以多跟我们王,出来走走看看风花雪月呀。”

吴妄笑而不语。

正此时,那山坡后绕出大批骑兵,一名名身周白色斗篷、金色盔甲的女侍卫沿着大路奔驰而来。

凤歌抬手做了个手势,车队迅速停下,众弓手退去路旁。

远处立刻传来呼喊声:“凤歌大将军!男人在您后面的车架上吗!”

凤歌笑道:“他在这!王等不及了吗?竟然把你们都派出来了!”

那群冲来的女侍卫面色大变,高声疾呼:

“大将军快退!王派我们来救您!”

“男人是凶兽变的!他们残忍无情!已经在王都散布了恐慌!”

凤歌扭头瞪了眼吴妄,眼底满是困惑。

吴妄也是满头雾水,但神念已钻入双手上的戒指,随时准备战略性撤退。

那数十名侍卫远远下马,拔出腰间佩剑,一个个神情紧张地冲到车架旁,将吴妄团团包围。

看这些侍卫,应该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竟都是姿色出众。

但她们身上的杀气也做不得假,此刻都全神贯注,似乎吴妄下一瞬就会直接撕开衣服变身。

被一群美丽小姐姐包围是什么体验?

吴妄好歹也是少主大人,见多了这般场面,此刻犹自能保持淡定,道:

“各位或许有什么误会,我可远不是凤歌将军的对手。”

“那个,”凤歌在旁道,“你们先别急,这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是我在边界抓住的,虽然不知道怎么通过了护国结界,但本身实力稀松平常,也没什么背景,是人域的修士。”

吴妄:……

你才稀松平常,他之前主修祈星术的!

领头的金甲侍卫立刻道:

“大将军,您有所不知,现在王都内就有一个男人!

这男人不知怎么摸到了国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我们抓住他的时候,是在一名国民的床上!”

吴妄嘴角一阵抽搐,那不详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到了女子国,除了自己这般正经、且有怪病悬在头顶的男人,大家又这么热情,很少有人能把持得住。

有金甲侍卫咬牙切齿地骂道:“现在已经查明,最少有十六位国民惨遭他毒手,失去了进入圣池孕育下一代的机会!”

侧旁的侍卫面露不甘,银牙轻咬:“可恶,为什么没让我最先遇到那个男人。”

一群侍卫顿时看了过来,不小心说出心里话的侍卫忙道:“这样我就能一剑噶了他!”

众侍卫齐齐点头,继续义愤填膺。

吴妄也有点义愤……十六位!畜生啊!

又听:

“大国师查过了族内最古老的典籍,看到了神明的低语。

神说:男人都是骗子,世界上没有不花心的男人,男人就该被千刀万剐,男人生来就是为了伤害女子!男人就是凶兽!”

“啊这?”

凤歌也有些懵了,看看吴妄、又看看这群侍卫。

众侍卫立刻就要一拥而上,将吴妄快刀斩乱麻。

“等等,”凤歌沉吟几声,“陛下怎么说?”

有侍卫立刻回答:“陛下说,国师说得对。”

“男人怎么会是凶兽?”

凤歌道:

“咱们是女人,女人对应的就是男人,男人是凶兽,我们不也是凶兽了?

人域人族的子民比咱们多了不知道多少倍,都是靠男人和女人孕育后代。

至于说,失去孕育下一代的能力……”

吴妄提醒道:“应该是行过房、有了夫妻之实,或许贵国的圣池,存在必须是处子才可入内沐浴的规矩。”

“对,我记得好像有这个古老说法,”凤歌捏着自己下巴思考一二。

吴妄咳了声,自车架站起身来,周围那群侍卫下意识后退几步,不远处的弓手也全神戒备。

吴妄朗声道:

“各位,我必须纠正你们一个常识性的问题。

你们抓到的那个男人,并不能代表男人这个群体,当然,我也不能。

但我与他不同,我是个正经的男人!遵人族先贤之教化!绝非见色起意、见色忘利、见色忘行之徒!”

一名侍卫立刻道:“出现了,男人的花言巧语!”

“大家不要怕,一起出手!”

吴妄犹自奋力挣扎:

“我支持你们将那个男人千刀万剐,但请各位不要将男人这个词污名化!

生而为人,男女并非是我们的选择,男女也非我们的区别!

我们同为人族,肩负着种族繁衍的伟大使命,每个人的品性不是因他是男是女而定,而是因他自身而定!”

众金甲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各自有了一些变化。

一名年长些的女侍卫突然叹息,定声道:“这个男人绝对不能留,他甚至不用与我们身体接触,就已经能够通过话语改变我们的想法。

蛊惑人心,杀!”

“杀!杀!”

吴妄环顾四周,发现众弓手已拉开弓弦,目中划过了少许坚决。

“哎,”凤歌想开口阻拦,突然又有点犹豫,颇感焦头烂额,心底念头一时间无比复杂,有些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处置此事。

正此时!

侍卫们发出阵阵惊呼,凤歌也捕捉到了少许亮光,抬头顺着这些亮光的来源看去。

一双透明的星翼悬挂在空中,却是自吴妄背后延伸而出。

吴妄凭空盘坐,整个人被柔和的白光包裹,额头出现了一只紫色的月牙,整个人充斥着圣洁的气质。

“罢了,如今已是无法隐瞒身份。

我乃北野熊抱族少主,北野七日祭之首苍雪独子,北野万年来最年轻的大星祭与月祭,而今奉伟大星神之命,游历大荒,寻找拯救世人的星神真经。

路过贵地,隐藏身份只为少生事端,也想知晓此地是否有我要求取的真经。

这里,是我的身份文牒,以及北野七日祭的笔迹,请女子国验明正身。”

言说中,几颗光球自吴妄袖中飞出,悬浮在那几名领头的女侍卫面前。

凤歌张开的嘴一时间合不上,众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齐齐落在那几只光球上,看到了里面的羊皮卷、水晶球。

吴妄微微一叹:“凤歌将军,莫要介意,我本来是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相处。”

“你真是北野的神使?”

“也可以这么说。”

此地的氛围,顿时变得微妙了起来。

于是,半个时辰后。

一只崭新的华美车架出现在大路正中,华盖旌旗、六马牵引,左右更有一名名身着金甲的女侍卫护送。

凤歌也换上了大将军的全套铠甲,骑马行在最前方。

离着女子国国都那宏伟的城墙还远,远处就已响起了迎接贵宾的鼓声和号角声,一名名花季少女手持花环、光着脚丫,在城门内宽敞的大街上翩然起舞。

吴妄端坐在车架中,面容安详、闭目凝神,身周维持着淡淡的柔光。

行至城墙前,城墙内外已是站满了人,城内主街也铺上了红毯,一路从城门铺去了那富丽堂皇的王宫。

突然,吴妄睁开眼,抬头看向了城墙外……挂着的人影。

这就是那个男人。

此刻浑身挂满了菜叶,赤脚散发耷拉着脑袋,似是感受到了吴妄的目光,又风度翩翩地晃了下头,努力将长发晃开,看到吴妄的身影后立刻一愣。

吴妄看清此人面容也是一怔。

只……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熊、熊、熊、熊兄!”

挂着的男人扯着嗓子喊了声,身体奋力挣扎,“熊兄救我啊熊兄!是我!季默!老季!你季贤弟!熊兄救我!我是无辜的啊!我一个女子国女子都没碰!”

吴妄额头挂满黑线,突然扭头看向一旁的女侍卫。

“你们刚才说要千刀万剐的就是他?”

那侍卫恭声道:“神使大人,就是他!”

“千刀万剐这块,有什么技术难题吗?”

吴妄露出温雅的微笑,温声道:“若是没做过这种事,我可以帮你们提供一些思路,渔网,是执行千刀万剐时必不可少的工具。”

众侍卫顿时眼前一亮。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