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镇狱鬼卒

伊芙琳死的时候,秦昆才知道这下玩大条了。

秦昆自诩混迹社会,龌龊的事情见得多了,一向经验老道,谁知道这才在单位上班两年,智商就直线下降,被人摆了一道。

“劳勃,你特么不得好死!”秦昆破口大骂。

他抱起伊芙琳的尸体,恶狠狠地瞪着金发眼镜男。

金发眼镜男有些愕然:“秦,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秦昆撇撇嘴,名字是从蓝骑士那里打听的,黄金王虽然是个称呼,但知道对方大名算是华夏传统的礼貌,纳兰德·劳勃正是金发眼镜男的名字。

秦昆不理他,抱着尸体走向角斗场外面。

“你带着这个不中用的妖怪的尸体去哪?”金发眼镜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们家乡有句俗话,人死为大,入土为安,我要埋了她!”秦昆头也不回。

金发眼镜男撇撇嘴:“可笑,一个死了的废物,什么大不大的。提醒你,1个小时之内不回来的话,你将直接被判定为失败,十死城的法则会毫不留情地处死你。别想着逃跑,你跑不了的!”

对于金发眼镜男的话,秦昆充耳不闻。

……

十死城很大,金天黑地,不少无主区域还是焦土。

黄金王公寓的临街,一处无主区域。

秦昆从猛鬼商城兑换出铁铲,在挖坑。

“昆哥……”

牛猛站在旁边,秦昆和人签订契约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在知道那是生死战的时候,牛猛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秦昆。

秦昆擦着额头的汗水:“牛猛,你难受什么,我死了你就回地府了,又不会魂飞魄散。”

牛猛愤愤不平:“那个西夷猴子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让他落在我手里!”

秦昆呵呵一笑:“算了,生死契都签了,还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秦昆把伊芙琳的尸体葬在坑里,喃喃自语道:“女妖怪,虽然老子不怎么喜欢你的性格,不过说到底咱俩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你打了头阵,让我知道了劳勃的猫腻……算是替我探了个路……”

秦昆给坟头倒了杯酒,从商城又兑换了一颗柏树种了下去。

秦昆身后,剥皮鬼、无头鬼几人纷纷出来,看着秦昆给伊芙琳烧着纸钱。

“昆哥,别这么伤感,生死战而已,又不是绝对会死。”剥皮鬼讪笑地搓着手,安慰道。

秦昆转过头:“不死?我难道要杀人吗?剥皮,我特么是捉鬼师啊,不是杀人犯!这帮宿主再怎么暴虐,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我一个小小的殡仪馆入殓师,为了活下去难道还要杀人不成?”

秦昆在殡仪馆工作了两年,见惯了悲欢离合,那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命啊!一个人死了,多少人会为他哭泣,难过。

秦昆不是一个妇人之仁的人,也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但是,就因为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鬼,所以才会挣扎!才会抗拒!

剥皮鬼一滞,毕竟秦昆生活的时代和自己不同,他叹了口气,闭上了嘴。

秦昆从骨灰坛里,将半死不活的哭丧鬼拎了出来。

当初在龙槐鬼市收押的几只鬼中,长舌鬼、饿死鬼因为抢夺香火迫害平民都被他灭掉了,只留下一只哭丧鬼。

哭丧鬼懵逼一样站在原地,周围是纸人和一个唢呐队,他呆呆地望着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看着秦昆一群人凶神恶煞的表情,屁股上挨了一脚跪在地上。

秦昆凶狠道:“给我哭!”

哭丧鬼握着哭丧棒,硬着脖子道:“我只跪天跪地跪父母!让我给别人哭坟,不可能!”

秦昆眉头一挑,一耳光打在哭丧鬼脸上。秦昆打完,紧跟着牛猛、剥皮鬼、无头鬼等一人给了一耳光。

剥皮鬼冷笑:“嘴巴够硬啊哭丧,昆哥让你哭你就给我哭,你今天不哭,我打到你哭!”

哭丧鬼莫名其妙被拎出来暴打一顿,怒不可遏:“剥皮,你小人得志啊你!哭就哭!”

看着剥皮鬼巴掌又扬起来,哭丧鬼说哭就哭。

周围阴气飘荡,唢呐队开始吹打,纸人们也跟着跪灵,秦昆喝了口酒,算了算时间,也该到自己上场了。

“女妖怪啊……虽然我平时老吃你豆腐,今天给你办个丧也算仁至义尽了。希望你保佑我别死啊。”

秦昆双手合十,收起众鬼,漫天鬼音戛然而止,秦昆一言不发地朝着角斗场走去。

……

进行生死战的PK台,此刻是一个黄皮肤老妪,老妪周围爬着几只1米长的巨婴,婴儿跟狗一样舔着老妪手心。

老妪对面是一个中年人,他旁边站着一个胸口被石锥贯穿的巨汉。

中年人和老妪都没有施展猛鬼临身,似乎在斗鬼一样,几只巨婴围着石锥贯穿的巨汉讥笑,声音刺耳无比,它们先后围攻起巨汉,不要命地撕咬着巨汉的身体。

金发眼镜男看到秦昆回来了,淡淡道:“下一场就是最后一场了,该你了。”

秦昆懒得理会金发眼镜男。

金发眼镜男呵呵一笑:“那边那个拎着荆棘条的传教士,就是你的对手。”

秦昆望去,发现那个传教士也在望着自己。

秦昆知道,生死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想活着,除了杀了对手,没有其他办法。

曾几何时秦昆还是个敢打敢杀的热血混子,殡仪馆工作了两年让他改变甚大,秦昆捂着额头,心中挣扎彷徨。

不知过了多久,老妪和中年人的战斗落下帷幕,牺牲了三只巨婴,终于将石锥贯穿的巨汉啃的满身狼藉。剩下的两只巨婴,疯狗一样扑向中年人,中年人认命一样闭上了眼睛,随后决斗台发出惨叫。

“获胜者,虔婆!”

裁判看到中年男人已死,面无表情地宣布道。

“下一战,秦昆,提亚提斯。”

秦昆走向PK台,那位传教士也走了上来。

气氛有些肃杀,秦昆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身旁是高大的牛猛。

传教士的身边,站着一个手拿金锤的鬼魂,英灵金吉克。

“迷途的羔羊,或许你也误入歧途,走上了一条万劫不复的道路。提亚提斯愿做你的指路人,带你走出迷途。”

传教士说罢,周围变成了圣殿,金沙制成的石柱,火盆,蜡烛,圣水,花瓣,仿佛为传教士披上一层神圣的光芒。

圣殿尽头,一个钉在十字架上的男子石像悲悯地望着前方,秦昆记得他一定知道这个石像是谁,但是碍于十死城剥离记忆的法则,他一点也想不起来。

圣殿,明显是传教士的精神蜃界,来到十死城后,秦昆的天眼无法看到别人的等级,但是能显示出蜃界,代表着传教士的精神力一定比自己要强的多。

“神棍,别白费口舌了。说到底,不是你杀了我,就是我杀了你。你难道有更好的办法吗?”

秦昆觉得如果有和平解决的办法,他不在乎和平解决,打打杀杀的,他虽然热衷,但这么无缘无故地弄死对方或被对方弄死,他做不到。

提亚提斯慈祥一笑:“凡人皆有一死,凡人生来有罪!我可以帮你赎罪!”

提亚提斯举起荆棘条:“以我祭司之名,英灵金吉克听从我指挥!”

荆棘条冒着金光,那个鬼魂浑身也冒着金光,并且高高举起金锤,望着秦昆。

我靠……赎罪?你特么是要弄死我啊!

秦昆一怔,还以为神棍有什么方法能和平解决,弄到最后原来是牺牲自己。

“呸,老子也能帮你赎罪!”秦昆手掌一番,多出一把剃头刀。

正是法器夺业刀!

夺业刀专门吸收猛鬼业力,斩去执念恶念妄念,十死城几乎是一座鬼气浓的发黑的鬼城,夺业刀就像黑夜里的星芒一般,比荆棘条和那金锤加起来还要耀眼。

提亚提斯一怔,随即不屑一笑:“原来是不知名的东方法器,居然大言不惭帮我恕罪,异端!该死!!!”

“异端!!!”

“异端!!!”

“异端!!!”

“他该死!!!”

“杀了他!!!”

那个提着金锤的鬼魂背后,突然出现了无数平明百姓的影子,鬼魂既然是英灵,那身上肯定带有平明百姓的祈祷和祝福,那些平民百姓都是这些祈祷之力的残念所化。

秦昆深吸一口气,这喊声铺天盖地,整个圣殿中,他已经被平明百姓包围,扔鸡蛋,扔蔬菜,愤慨地大骂,秦昆被万夫所指,怔在原地。

秦昆双眼发直,已经被幻像所摄,茫然无措地站在那里,夺业刀不见了,牛猛也不见了。其他鬼差召唤不出,整个圣殿只剩下秦昆孤零零一个人!仿佛他真该死一样!

仿佛只有死亡,才能赎清罪孽!

台下,独眼大汉哈哈大笑:“黄金王,这就是你挑的新人吗?蜃界都堪不破,也太无能了!”

金发眼镜男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他一直觉得秦昆的鬼差非常特殊,很期待秦昆给他带来惊喜,这才让伊芙琳提前上场打头阵,没想到秦昆如此之弱,伊芙琳都不如。

周围的看客啧啧啧地摇着头,这个新人还是经验不足,在别人的蜃界里被摄了魂,与待宰羔羊何异?

提亚提斯看到秦昆眼神失焦,微微一笑:“异端,接受制裁吧!愿来世主与你同在!”

英灵金吉克提着金锤,高高举起,朝着秦昆头顶砸去。

巨锤带着呼啸,擦出音爆,下一刻,就要让秦昆脑浆飞溅。

万籁俱寂,千钧一发。

一个声音从远古而来。

“哞——”

声音唤醒了近乎失焦的秦昆,秦昆突然发现自己处于极度危险的环境之中。

“一个神棍,居然想杀我!牛猛!”

又一声牛叫,英灵金吉克面前,已经消失的牛猛突然出现。

“某乃东天上国镇狱鬼卒牛猛,何人敢杀我主?”

一个厉声自天际传来,带着雷音滚滚,一个牛首人身的巨大身形出现,那人徒然出现后,反身一脚,印在英灵金吉克的脸颊。

“滚——!!!”

……

……

(本章完)

第60章 ,打不死的金吉克

黄河以北,时值深秋,天气骤然变冷。

桑榆城,一座老街的花圈店里。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汉双手颤抖地剪着白花,装好一个花圈后,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毕竟年纪大了,这种精细活对他来说有些劳神。

店里几个学徒在干活,老汉抽着烟坐在门口的马扎上,看着人来人往。

老街不怎么繁华,这种三线城市和繁华也沾不上边,不过慢节奏的生活多了些大城市没有的生活气息。

一个妇女买完菜回来,朝着老汉打着招呼,“宁老哥,今日不忙吗?”

老汉呵呵一笑:“忙!大妹子怎么有空过来了?”

老汉和妇女显然是认识的,妇女也有近50的年纪,圆脸,看着有点富态,她笑了笑:“前段时间拜托宁老哥的事,不知道怎么样了?今日顺道出来买点菜问问。”

老汉瞟了瞟妇女的菜篮,鸡头、鸭头、兔头,血淋淋的装着,看起来有些渗人。不过这倒是一道不错的死人饭。

老汉抽了口烟,烟锅子在鞋底磕了磕,又重新换上烟丝,有些惆怅:“三个孩儿都被留下啦,临江那边的人终究有些抵触的。”

妇女微微一怔:“你是说阳儿……去了南面?”

老汉点点头,妇女有些不信,又不得不信,只是呢喃:“可是为何他会去南面……”

老汉看到妇女发怔,有些遗憾:“钟家妹子,老哥哥可能帮不上你了。你知道的,我与楚老仙、景老虎这些年一直不和,我祭家和他们两宗也有旧怨。吴雄当初是我们北派逼走的,那日回来已经是一个信号,我估摸着,五巍山可能要出事了。”

妇女似有失落,表情却严肃起来。

南宗北派,师出同源,但多少年的分裂,已不再有复合的可能。

不过分裂归分裂,生死道上自然有生死道的规矩。

南水北山虽不相干,并不代表几百年的规矩就被遗忘了。自家弟子跑到别人家的地盘,已经是一个反叛的信号。而且对方还敢明目张胆的收下他。

妇女眼中隐隐有青气闪过,似是不悦。

“宁老哥,俺想去一趟临江,你看成不?”

妇女犹豫了一会,轻声问道。

老汉沉默不言,良久,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发出一声叹息。

“唉,钟家妹子,何必呢。听说你家闺女快生了,消停点不好吗?”

妇女坚持说道:“一些事情,一些规矩总得有人去维护。俺持了这个家,总要有做家长的样子啊……”

老汉知道怎么劝说也没用,论身份,这个妇女和自己平起平坐,他哪有资格去要求对方呢。

“听说当代陪天狗已经出世了。酆都门客、陪天狗、南宗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你钟家现在只剩一人,又何必亲自犯险。”

妇女苦笑着摇了摇头:“宁老哥,小的时候家中饥荒,整个村子几近死绝,要不是师父收留了俺,俺早就死了。师父向来把北派的面子看得顶天大,俺身为钟家家长,虽然没读过书,但论和南宗耍耍法子,是不怕的。”

老汉知道,妇女心意已决,怎么劝也不会有用。

他递给妇女一张烫金的请柬:“好吧,知道劝不住你。这是晋中南一家富豪请我作法的请柬,酬金50万,这事我就送给你了,完了后添件衣裳,别在南面那群人前倒了面子。”

妇女在衣服上擦了擦有些脏兮兮的手,小心翼翼地收下了请柬,有些感激地点点头:“宁老哥,那我就先走了。”

老汉道:“去吧,如果能见到楚老仙和景老虎的话,给我带句话,我宁老汉等着他们来桑榆砸我场子。”

“俺知道了。”

……

此时此刻,与桑榆城一番平淡无奇对话不同,秦昆显得有些狼狈。

PK台上,那个传教士和他的英灵也太能打了!

周围的幻境是一座神殿,那群大喊着自己是异端的人吵得人头昏脑涨。

“牛猛,这英灵到底是什么东西,挨了你多少脚了,怎么还生龙活虎的?”那位英灵金吉克被牛猛又一次踹碎了天灵盖,完好无损地出现,事情开始变得诡异。

就算一只鬼,你也不能这么无敌吧?这是阴体对抗啊,总归是有效的杀伤!

秦昆纳闷的时候,不小心被传教士的荆棘条抽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这老神棍挽起袖子,胳膊粗壮有力,秦昆心中腹诽:妈蛋,哪家的神棍有这么野的肌肉?秦昆心中笃定这厮以前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牛猛已经第六次用飞魂腿踢散了那英灵金吉克,他的牛眼中也是狐疑非常,牛猛沉声道:“昆哥,听说生前的英雄死后才能成为英灵,受百姓祝福,寺庙供奉。这大鼻子估计就是这类鬼魂!”

秦昆一愣,“鬼魂不是因为执念才留在阳间的吗?”

牛猛严肃道:“这大鼻子肯定是想要守护一些东西,未曾完成,才化身英灵。这种鬼魂念头执念至善,战力也极强,一点不比那些心性扭曲惨死的鬼差!”

秦昆没想到这位英灵倒是这种来头,但对那个传教士心生鄙夷。

这种英雄的鬼魂也敢拿来使唤,不怕遭天谴啊!

对面,传教士提亚提斯看到秦昆的攻势慢了下来,淡淡道:“迷途的羔羊,一些邪恶和龌龊在圣光面对都会无地自容。放下你的刀,来赎罪吧!”

提亚提斯也气得不轻,秦昆的夺业刀,对肉体无法造成一丁点伤害,但是却能割破衣服,重伤鬼魂,提亚提斯被秦昆削的衣衫褴褛,再割下去,底裤都要暴露出来了。

而且金吉克被削了几刀,他本来就已经老了,英灵长时间待在人间,思维迟暮,说是糊涂老鬼也不为过。金吉克只知道守护与教廷相关的一切,被夺业刀砍了几下,思维更是变得混沌不轻。

在这样下去,金吉克可就真死了啊!

现实世界,提亚提斯还得靠金吉克宣扬教义,祛除恶鬼邪魔,这是他的立身之本!金吉克如果死了的话,提亚提斯觉得教廷的人恐怕真会迁怒于自己。

而且,他能感觉到,金吉克每次被那东方人割一刀,灵体便减弱一点,虽然英灵近乎于不灭的存在,只要有祝福与祈祷,就能无限存在,但是祝福祈祷的积累也是需要时间的!

“孩子,你若迷途知返,我可以饶你一命!”

秦昆淬了一口:“少废话!神棍,吃我这招!”

秦昆知道,再这样打下去,牛猛就算超越那英灵很多,也得被他的金锤活活砸死不可。

“猛鬼……临身!”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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