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2更)

徐青搭好讲武堂的框架,找来帮手,剩下的事,自然是慢慢拾遗补漏。

他现在做事,主要是搞开头,把握大方向,余下细节,自有旁人来做。说白了,那就是让利。

事无巨细的做事,除非特别有天分,不然都是吃力不讨好。

说白了,生产力固然要提升,然而分配利益的重要性,一点不比生产差。

许多大势力,往往都是因为利益分配失衡倒塌的。

这是一门大学问。

须得面面俱到。

转眼时间来到三月,这是和东溟公主约定的三年之期。

徐青知会了妻子,然后去履约。

徐青虽然很有工具人的自觉性,但还是尝试潜入了东溟公主的梦境中,先探探底。

东溟公主在梦里见到徐青,颇有些害羞。

难道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而且她怎么如此笃定自己身处梦境里呢。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东溟公主其实不太好意思去催徐青,因为她担心徐青反悔,那样可太羞辱她这个亡国公主了。

现在方仙道、东溟帮和徐青有紧密合作,这时候关系恶化,对谁都不好。

其实她心里挺看重徐青的,倒不是因为徐青的才华,更多是觉得徐青真是个良人。这么大的事业,迄今为止,除了别人硬塞的婢女外,根本没主动纳妾过。

而且现在只有一个独子。

这在权贵阶层是难以想象的。

其实对徐青来说,有一个儿子足够了,反正他现在是天魔,努力活在人心里,就不会死。

除非灭世!

但生多一点,也不是没好处,能杜绝很多内部的担忧,并多一些可靠的帮手。

另一方面,多子在长期看来,倒不见得是好事,因为天然会分裂内部。

可是往实际想,任何势力,随着建立的时间变长,内斗都会越来越剧烈。

比如前世大清,什么九子夺嫡都是表象,根本原因是满清元老派、宗室、皇帝以及汉人士大夫之间的权力角逐,甚至贯穿了整个满清。

徐青的内部,同样存在诸多派系。

有这些派系存在,内斗是必然的。

不过麻烦能少一点是一点。

徐青准备和东溟公主在梦里先开诚布公谈一谈。

“公主,现在虽然是梦境,但也是清醒的梦。”徐青没有吐露真相,但也大致解释一下。

东溟公主出身扶桑,又是方仙道的弟子,因此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事,并不陌生。

她内心甚至有些感慨,徐青这是修成神仙了?

都能托梦。

何况徐青即使不是神仙,那也是文曲星下凡,在世圣贤!

她心里忍不住窃喜。

因为只要徐青认账,自己会怀上神灵的血脉。

这个孩子会比历代任何天皇都高贵!

徐青的要求和之前一样,不过更具体,那就是东溟公主生了孩子之后,不能让这个孩子踏入中土一步。

当然,因为是自己的孩子,徐青会负起责任来,让他成为天皇。

“只是,你怎么确定一定是男孩子?”东溟公主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知足了。无论如何,先复国再说。

而且徐青不篡位的话,徐家的嫡子不见得比她的孩儿高贵。

她其实不知道,徐家嫡长子徐玄扈乃是注定的第四代黑山老妖,现任天下第一高手的传人,甚至很可能是未来的天下第一高手。

反正命格之高贵霸道,比如今刚诞生的皇孙都要强。

黑山老妖可是连徐青、老皇帝都无比忌惮的存在。

长白山大战,可以说是徐青永远的梦魇。

徐青穿越此世以来,从来没有如此绝望过。

好在,这样的绝望都经历过了,现在徐青对老妖的滤镜已经破碎,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再难,能比上次更难?

徐青对东溟公主道:“我说的话,你只管相信就好了。”

东溟公主想到徐青传言中,确实言出如山。

这年头,能不卖队友的权贵,数来数去,也就一个徐公明了。

哪怕连徐青的对头都承认这一点。

雄禅老哥就是想明白,徐青提前复活,乃是对他的提点,使他没有去太和山,跟老皇帝翻脸,等于救了大禅寺。

老哥正是感念这个恩情,才过来给讲武堂站台。

当然,这次老哥还用武圣鲜血写了一本金刚经。

众所周知,这玩意降魔的!

徐青收到之后,要不是看大和尚一脸诚恳,都怀疑他是故意的。

老哥是个妙人,为了讨好老皇帝,一个大和尚,硬生生写了一本血书的道德经。当然,硬扯的话,禅宗也有道家思想嘛!

实在不行,那就把老子化胡为佛的事也认了。

佛本是道!

毕竟论能屈能伸,佛家说第二,儒教都不见得敢认第一!

徐青对东溟公主进行探底之后,由于在梦境里,一切想法,都是纤毫毕现的。哪怕女人天生会演戏,越是漂亮的越会演,在梦境里也瞒不过徐青。

唯一存在的变数,那就是人心易变。

不过徐青做人,只认现在,未来的事变数太多,没必要花费太多心神。

左右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他这一生,渡过的劫数还少吗?

进行开诚布公的交流之后。

徐青的天魔身赶到。

以他紫府元宗和天魔功的造诣,对于阴阳化生,天人孕育的妙道,自是颇有研究。

造人也是阴阳造化道的一部分。

说到底,天魔元神也是元神。

元神本来就有肉身的属性,这也是地仙和鬼仙的区别。

鬼仙还是阴神,类似于阴魂。

元神则是阴阳齐备,聚则成形,散则为炁,无不如意。

造人的事,关键在那一哆嗦。

徐青为了男人的面子,硬是折腾了一夜。

好在东溟公主是练武的,不然的话,哪里受得了。

这也是徐青有意收力的结果。

否则可劲蹬,指不定闹出人命来。

如此也算是圆了前世少年时看岛国动作片的梦。

其实女人都是一回事,徐青早已祛魅。

至于他和冯芜是不一样的,两人是患难夫妻,又是利益共同体,夫妻的关系,比爱得死去活来的男女实是更紧密的。

当然,这不算是纯粹的爱情。

徐青也不知道什么是纯粹的爱情。

他这一生是不会让自己沦陷爱情的。

所以注定不会懂!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

那一声珍重里有蜜甜的忧愁——沙扬娜拉!”

落款——“江宁徐生,赠出云公主。”

徐青很有职业道德,即使事如春梦了无痕,也要照顾雇主的情绪。而且他还照顾到东溟公主的文化水平,特意抄了一首白话且简洁、优美的诗。而且这首诗,结尾还恰好很风骚地用了一句扶桑语。

好贴心的呢!

东溟公主确实清楚地体会到了诗中细腻复杂的情感。

其实这也是东溟公主的内心写照。

别看她外表是高冷的女武士形象,实则内心非常渴望感情,有小女人的娇羞。

只是现实不能让她如此,还逼着她以女强人的形象示人。

这类型的女人,徐青前世有朋友接触过,总归是很有反差感,还很粘人。

徐青最后还是没消受起这福分。

东溟公主捏着信笺,嘴角挂起笑容,她准备写信给大姐冯芜,徐青之前有给她写情诗吗?

有这样好吗?

冯芜回信很快的。

信上只有一句话,

“人生若只如初见。”

东溟公主看到后,如遭雷击!

(本章完)

第257章 天灾人祸

应天府,临时内阁。

“王八蛋,一群王八蛋!”霍景是在其位,谋其政。现在当了首辅,且能吃到变法带来的诸多福利,直接从保守派领袖转变为变法派的担当。

这一切的转变,极为丝滑。

他不变也不行,旁边老梁随时等着起复呢。

狗日的老登,成天没事,就到临时内阁瞎晃悠。谁叫徐青向老皇帝建议,给了老梁一个“内阁顾问”的头衔。

虽说没有参与权,可是在旁边,也够恶心人的。

霍景恨不得现在就让内阁出一个条文,让致仕的老登都不许参与朝政。

毕竟应天府还有个资历比张太阿还深许多的方阁老。

但他也就想想,因为老霍清楚自己也有致仕那一天。

哎!

不过老霍现在没空理会这些烦心事。

当下有两件难事,搞得他焦头烂额,一件是“关中大旱”引起了民变,说是民变,实际上已经造反了。

这次还是关中玄都观的道士领头造反。

其实关中已经连续多年发生旱情,朝廷确实每年都有免税和拨款赈灾。

但实际上关中的旱情,远比官员们报的还严重。

如今已经到了赤地千里的程度。

因为大虞朝制度的问题,不是乱子大到没法瞒下去,都是能瞒就瞒。小规模的民变,地方官都是能招抚就招抚,招抚不了就平叛。

可是这次情况极为特殊。

实在没粮食了。

至于为何没粮?

那也得怪南直隶如今大搞基建。

这玩意儿一动起来,钱粮海了去。

而且又要保障京师运河钱粮,加上这些年,江南之地的收成也一般,今年甚至连江南都出现了旱情。

除此之外,皇帝南巡,消耗的钱粮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霍景以前只负责喷,现在他亲身经历了这些,简直无比头大,怀疑张太阿到底是怎么撑下去的,难不成张太阿还能凭空变出钱粮。

而且除了关中的大乱,还有两淮盐运也出了问题,灶户造反了!

现如今,外患几乎平息,正是大力发展,提振国力的时候。

霍景本以为能跟着混个中兴宰相的名头。

没想到,这天灾人祸还是避免不了。

“严惟中,快去请徐公明来!”霍景以前看不起张太阿、梁阁老,认为他们事事都依赖徐青,纯属废物。

没想到,他上位之后,只能依赖更深!

说句不客气的话,这天下离得开老皇帝,甚至离开了会更好,却是时时刻刻都离不开徐公明。

霍景现在由衷感慨,要是没徐公明,估计现在遍天下都有造反的草头王了,不知几人称孤,几人道寡!

徐青到了临时内阁,路上听着严山说了大概的事。

徐青对此也很无奈。

诚然,现在朝廷的武力很强大,问题是武力强大,也解决不了天灾带来的粮食减产问题。

没有钱粮支撑,朝廷的武力反而是拖累,不断吞噬朝廷残存不多的底蕴。

民以食为天。

百姓没饭吃,不造反才奇怪。

其实也说明,大虞朝的土地,确实不堪重负了,根本养不起现在这么多人口。而且徐青还要搞武道、道术,这些事都会非常消耗钱粮。

别的不说,光皇帝养的影卫,消耗的钱粮堪比养数万大军。

不要觉得这很多。这还是因为影卫人少,花的钱更容易到实处。

因为影卫实力强大,且是有血有肉的人,自然要解决家室以及给予一定的社会地位补偿,不然的话,谁卖命啊。

这个投入是持续的,而且不能省。

更遑论,还有影卫本身对资源的消耗。

前朝搞府兵制,国朝搞军户世袭,其实归根到底,都是想节省钱粮。

但这种事无解。

人心都是欲壑难填,得陇望蜀。

若无这些欲望,历史也不会往前推进。

其实要解决这些,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天下杀得人口减半,许多问题也自然迎刃而解。

要不咋说,徐青逆了天道大势,也不是没道理的。

没有徐青,大虞朝会进入正常的王朝末期,靠着瘟疫、战乱等种种自然或者人为的因素,完成历史循环的新陈代谢。

一乱才有一治嘛!

但徐青不信邪,他偏要走出第三条路,那就是外扩。

既然大虞朝的土地承载不了现今的人口,便走出去呗。

实在不行,那就等搞定黑山老妖之后,再把天下犁一遍。

畏难而缩,实在不是徐青的性格。

因为人生就是一场游戏,如果难度太简单,很快会失去乐趣。

难一点才好,有乐趣,才不容易陷入虚无。

天魔也是情绪生灵,甚至这方面比普通人更明显。

只是徐青惯会克制情绪罢了。

徐青很清楚,他自己不克制的话,于人于己,有害无利。

很简单的一件事,他固然可以意识存在于“人心”中,天魔身并非不灭,老方就能解决他的天魔身,更遑论黑山老妖那种造物主了。

现在徐青的天魔功,他化自在到武圣级别便是封顶了。

即使方阁老不出手,光凭老皇帝手中的力量,都足以摧毁徐青的天魔身。

然后可不见得有第二次天魔冲七煞的机会,帮徐青重炼天魔元神。

何况,老皇帝下令的话,徐青毫不怀疑方阁老是会对他出手的。

当然,老皇帝失心疯才会想着这时候卸磨杀驴。

天下还远没大治呢。

徐青施施然来到临时内阁。

老霍见徐青一到,立刻平静如水,颇有宰相的气量!

然后平和地跟徐青商量眼下的难事。

无论是关中大旱引起的农民起义,还是灶户的造反,最根本的问题便是钱粮。

毕竟就算要把人都杀了,也得有开拨费,大军才能动起来。

对于武圣,甚至武道宗师级别,若是放风筝那种杀法,确实杀伤力会堪比一支大军,但自古以来,都流传着一种说法,杀太多普通人,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这也是天道的一种抑制和平衡。

当然,也可以选择不信。

但除了黑山老妖那种肆无忌惮的求道者,很少有武圣能真的毫无心理负担乱杀。

另一方面是,真有这样的人,但没有活到现在,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

大自然终归是适者生存的。

当今之世,只有一个黑山老妖,没有多出一个,都是自然筛选后的平衡。

徐青在路上,心里已经思量了许多对策,说道:“关中的事不是当务之急,应该先派兵封锁关中的出口,令邻近省份严加防范。如此一来,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眼下应该先解决灶户造反的问题。”

烧盐的灶户造反,自然会危及两淮盐运。

虽然有徐青帮助变法,但每年的盐课,依旧是朝廷国库收入的大头。没有这一项基础收入,变法的利益根本补不上朝廷各处的窟窿。

灶户为何要造反?

这个问题很复杂,要从开中法的败坏说起。

因为本朝的开中法败坏,所以盐引如今有向期货转变的趋势,这样一来,自然有盐商囤积居奇,操纵市场,搞得两淮盐运苦不堪言,朝廷收的盐税也逐年降低。

但盐税是朝廷收入的大头,岂能放弃?

因此许多重担都落在灶户身上。

原本烧盐的灶户是一个好生计,时常还有多的余盐,可以补贴家用。

一些灶户甚至日子比底层的官吏还好过。

可随着盐法败坏,这样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

最直接的影响便是,灶户们要承担本不该由他们承担的那部分盐税。

这是为何呢?

因为灶户的税更好收。

其实国朝历来如此,缺钱的时候,不是找有钱的收税,而是找好收税的群体收税。

这个世界不是你弱就有理,就能被同情的。

在这片土地,老爷只会和拿起刀的百姓讲道理,从不会和牛马讲道理。

牛马讲道理,只有钢鞭伺候。

可百姓都拿起刀了,干嘛还讲道理?

搏一搏,直接当老爷不行?

输了,也不过是死去。烂命一条,输了就输了,赢了血赚。

徐青理清思绪,有条不紊接续道:“两淮的问题,还会危及漕运,一旦漕运出事,那就是影响百万人生计的大事。我先前奉陛下之命,治理水患,深知运河的利害关系。所以此举,一旦处理不妥当,登时就是弥天大祸。”

徐青不是危言耸听。

百姓都活不下去,他再好的名声,都挡不住百姓造反。

仓禀实才有道德礼法,如果肚子吃不饱,只有野兽的本能。

如今世间还潜伏着许多妖孽,一旦国运跌破一个下限,注定妖孽四起,天下大乱都在转瞬间。

这对徐青不是好事,因为国运下跌,老皇帝就没法帮他抗黑山老妖了,当挡箭牌了!

即使日后要改朝换代,也得在黑山老妖的问题彻底解决再说。

徐青还是很有大局观的,跟朝廷上下的虫豸不一样。

“公明觉得该怎么处理?”

“先发明文,降低灶户的盐税。事情刚发生,不是所有灶户都想造反的,许多人是被裹挟着,不得不参与其中,我们要先分化拉拢这一部分人。”徐青的办法也不是什么新鲜办法,分化群众,发动群众斗群众,都是老祖宗留下的瑰宝,百试百灵。

哎,他也觉得自己面目愈发可憎,只是他到底不是真正的圣贤。

这世道,脸厚心黑,才有明天。

霍景自是一点即透,不禁赞道:“公明果然是治世之能臣,一言就解决了一桩大麻烦。”

徐青不置可否道:“要解决盐法的问题,才能从根子里解决眼前的麻烦,霍阁老高兴太早了。”

霍景自然急于解决问题,不然事情闹大,他这个首辅首当其冲要背锅,别说体面的致仕,身后名都别想了。

“公明觉得该怎么办?”

徐青:“稳住灶户是治标不治本,归根结底,还是盐商、豪绅、勋贵败坏了盐法,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些人的问题不解决,盐税往哪里收?还不是得加灶户的税,倒逼灶户造反。”

霍景当然明白,但他不敢。

徐青笑道:“见血的事,我不会让霍阁老去做,你放心,我有分寸。”

他随即对严山道:“惟中,我口述一遍,你一一记下,然后交给阁老拟票。”

霍景脸都胀红了。

算了算了,当吉祥物就吉祥物吧,好歹还是首辅。

徐青的意思很明显,你行你上,不行听我的,少逼逼赖赖的。

霍景当然是不行的。

年纪大的老登,哪有行的?

霍景服老了!

要是他年轻时候。

好吧,那时候,还在给豪绅勋贵大商人当清客呢!

徐青的对策很简单,先减灶户的盐税,然后拿囤积盐引的豪商开刀,其实能囤积盐引的豪商都是手套,背后的权贵才是真正的狼人。

徐青的打算是顺藤摸瓜,将这一小撮人拿掉。

别看只是一小撮人,实际上这些家伙,基本上吃了绝大部分的利益,而且继续下去,他们吃的会更多。

因为人心的贪婪是没有节制的,只会把自己撑爆。

徐青的对策是先稳住灶户,再拿最肥的猪开刀,给盐运利益相关的其他各方让利。

可以说是眼下较为妥当的处置办法。

但腐败的土壤还在,往后迟早还会有这样的事。

徐青心里清楚,根子还是在人心里。

他就算现在能杀尽天下豪绅,还会有新的豪绅出现。这些新豪绅还会是他的亲朋故旧,他杀还是不杀?

治天下一时都是无比艰难的事,治理世道人心,那更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只能在发展中解决问题,但发展中,又会有新的问题。

徐青却不觉得疲惫,反而动力满满。

他现在愈发觉得,人世间有滋有味。

要是前世,哪有这种改变天下的能力和机会。

对于他来说,金山银海,都没有改造世界更有乐趣。

男人嘛,总归是心怀天下,甚至星辰大海的。

躺平摆烂,那也是因为不得已,没机会。

霍景听了徐青的完整对策之后,不得不承认,年轻人果然气盛。这更是徐青一贯的风格。

见心明性,直接了当。

说白了,不是这些权贵倒逼灶户造反,哪有眼下的难题。

徐青才不会给这些虫豸擦屁股。

干就完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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