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诞辰的奶油蛋糕!

首先,原料方面,钠钙玻璃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碳酸钠或其他钠源,还有氧化钙作为稳定剂。

二氧化硅的来源,通常是石英砂,也就是纯度较高的砂子,需要筛选不含太多杂质的石英砂,或者用燧石、石英岩破碎后得到。

钠源方面,碳酸钠在这个时代来自天然碱,比如碱湖的碱块,或者草木灰中的钠盐,但草木灰可能钾含量高,需要区分。

另外,硝石也可能作为钠源,但需要处理。

钙源,氧化钙通常来自石灰石,高温煅烧后生成氧化钙,或者用牡蛎壳、蛋壳等,这些含有碳酸钙,煅烧后也能得到氧化钙。

除了主要原料,还需要助熔剂,虽然钠钙玻璃中钠本身是助熔剂,但需要调整比例。

另外,澄清剂,比如芒硝,可以帮助去除玻璃液中的气泡,这个时代用硝石或某些草木灰中的成分。

然后是设备,需要高温窑炉,因为煤炭燃烧温度够,但窑炉需要能承受高温,需要用耐火材料,比如耐火黏土、石英砂混合制成窑体,防止熔化。

还需要坩埚,用来盛放玻璃原料熔融,坩埚需要耐高温,用耐火黏土制作。

工具方面,搅拌用的耐火棒,成型用的模具,还有退火的设备,因为玻璃成型后需要缓慢冷却,否则会碎裂,可能需要保温的容器或退火窑。

燃料已经有了,就是煤炭,煤炭燃烧温度足够,所以需要准备好煤炭的供应和控制燃烧的设备,比如鼓风装置来提高窑内温度。

还要考虑原料的提纯,比如石英砂需要清洗去除泥土等杂质,石灰石可能需要去除杂质,否则会影响玻璃的透明度。

还需要试验配方,因为不同原料的纯度不同,需要调整比例,比如二氧化硅、钠源、钙源的比例,需要多次试验才能得到合适的配方。

萧然把想到的问题全部写下来。

想找个人讨论也没有合适的人。

这些东西孙思邈也不懂。

只能慢慢试验。

“大郎,你今天暂时别去挖煤炭了,你去找几个人,给我做个炉子,要大一点的,还得耐烧”

萧然把需要注意的情况和张大郎说了一下。

给了一张铅笔画的草图。

张大郎接过,不太自信。

“小郎君我尽量,等一下你看看,我怕不能用。”

萧然搞的这些东西,张大郎完全不懂。

“嗯,我会看着的,别担心,按照我说这个做就没问题。”

张二丫也看了看草图,觉得萧然很厉害,懂的很多。

“小郎君,我能做点什么?”张锦禾询问萧然。

“帮我弄些石头回来。”萧然描述了一下需要的石头。

之前张锦禾张二丫几人觉得石头差不多,都是一样的东西。

自从萧然之前炒栗子挑选石子,这才意识到石头有很多不一样的。

其他人都有事情做,萧然自己的事情,只能找张大郎张锦禾张二丫几人。

李丽质安排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运走煤炭。

干活的人工资是十天一结,不如之前的日结,但是相信萧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

不仅仅是因为相信萧然的为人,而是这些煤炭也有自己的一份。

早上,萧然起来晨练,看到今天的三娘穿着打扮不太一样。

明显是比平时更好了。

发髻也不太一样。

脖子上多了一根红绳,拴着一枚开元通宝。

“三娘,早,今天真好看。”萧然笑着夸赞道。

三娘笑的很开心,看了看自己的新衣服,“阿姐说今天是我诞辰,我六岁啦!”

萧然恍然大悟,“诞辰啊!”

既然是生日,萧然想给三娘做个蛋糕。

车上有酵母,有面粉鸡蛋和糖,做蛋糕不难。

比较麻烦的是奶油,但也可以实现。

奶油的本质是通过物理搅拌使牛乳中的脂肪颗粒打破乳浊液平衡,相互聚集形成脂肪团。

这个过程不需要化学添加剂,仅需“搅拌”这一物理动作。

完全是可以实现的。

“诞辰,再去做两套衣服,二娘应该早些说的。”萧然看向张二丫。

“小郎君不用,现在有穿的”张二丫现在很满足了。

但是架不住萧然多劝几次,还是去找二祖母,给三娘又做衣服。

这可把三娘高兴坏了,又有新衣服了。

早上,李丽质几人没有来。

既然是三娘的诞辰,其他人不来,两个小公主应该也在。

萧然主动写信给张佳林,送去宿国公府。

邀请两个小公主前来玩。

书信到了程铁环手里,知道这是萧然给李丽质的,没有耽误第一时间送进了皇宫。

立政殿的李丽质收到书信,笑了笑。

萧然主动来书信,还是比较少见的。

说明是真有事。

李丽质连忙打开书信。

书信的内容很短,就几句话。

看完李丽质也笑了起来。

“阿姐,何事如此开心?”旁边的豫章公主问道。

“小郎君来书信说,今日是三娘诞辰,邀请兕子梵音前去玩。”

李丽质说完看着长孙皇后,“阿娘,我们去一下吧!”

“兕子梵音和三娘玩得来,这还是小郎君邀请的,自然得去。”长孙皇后笑了笑,“而且得准备好礼物去.”

两个小公主听到诞辰去找三娘也很开心。

李丽质第一时间安排玉舒去准备礼物。

挑选一套符合三娘身份,大小差不多合适的衣服。

两个小公主都送服饰。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送发饰。

现在可能用不上,但是以后肯定用得上。

跟着李丽质几人去还得李五和程铁环。

李丽质提前和李五程铁环说了一下。

这种情况空手去不合适。

肯定要带礼物去的。

知道萧然主动邀请不是为了礼物,该表示的还是得表示一下。

隔三差五就去栲栳村,也算是熟人了。

之前等准备好东西,已经到了下午。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猜到了,这种特殊日子,饭菜这些也肯定不一样。

今天晚上可以大饱口福。

三娘一直在院子外面等着,知道两个小姐妹要来。

这是萧然说,三娘无条件相信萧然。

看到熟悉的马车,三娘蹦蹦跳跳的走过去。

李丽质第一个掀开帷幔,第一个钻出来的是小公主,笑着说道:“三娘~诞辰喜乐鸭~”

小公主不懂这些,是李丽质教的。

“三娘,诞辰长岁!”城阳小公主也说道。

三娘的眼睛“唰”地亮了,像落了两颗星星在里头。

她攥着新衣裳的衣角,指节都捏得发白,却不是紧张,是太高兴了。

脸颊红扑扑的,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下巴,笑起来时嘴角咧得老大,露出两颗刚长齐的小门牙,傻气又真切。

“谢谢兕子梵音.”

她喊得声音有点颤,往前跑了两步又猛地停住,像是怕跑太快把新衣裳蹭脏。

听着“诞辰喜乐”“诞辰长岁”的话,三娘忽然低下头,用袖子飞快抹了把脸。

其实没哭,就是眼里的水光太亮,怕被看见。

等再抬起来,睫毛上还沾着点湿意,却笑得更欢了。

“小郎君说给我们做好吃的”三娘拉着两个小公主。

“真哒~”听到好吃的,小公主眼睛也是亮亮的。

萧然和张二丫也跟着出来了。

这一次李丽质几人带的礼物更多。

“五娘,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啊!你这样以后都不好意思让你来了!”

李丽质笑了笑,“今天是三娘诞辰,这些是兕子梵音给三娘的礼物”

李五和程铁环也把自己的礼物给张二丫,表示这是给三娘的一点点心意。

其实对三娘来说,两个小姐妹能来,就很开心了,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之前日子虽然苦,但是张大郎张二丫对三娘也很好。

只是哥哥姐姐的陪伴再好,也没办法取代同龄人。

只有在两个小姐妹身边才能彻底释放孩童的天性。

“兕子,梵音吃糖!”三娘拿出自己舍不得吃的冰糖。

“嗯呐嗯呐~”小公主也不客气。

吃着糖,三个小丫头陪着小黑玩。

回到堂屋,李丽质抱起案桌上的猫咪。

晚上的饭菜很丰盛。

各种肉都有。

肉是小公主的最爱。

张明德也被叫过来一起吃饭,有孙思邈在,很喜欢过来。

“兕子,别吃太饱,等一下还有好东西哦!”萧然笑着提醒小公主。

蛋糕做好了,没有拿出来。

算是给几人一个惊喜。

“嗯呐嗯呐~”小公主没有再次,揉了揉小肚子。

等几人都吃得差不多,把案桌上的碗筷收拾走,萧然也端出来一个蛋糕。

不怎么好看,因为萧然不是专业的。

连字都没有,太费劲了。

三娘张二丫都不认识字,萧然也就没有写。

“诞辰的时候,吃蛋糕。”萧然把东西放下。

几人一下子凑过来,这又是没见过的。

“哇~好腻害鸭~”小公主嗅到蛋糕的味道了。

很香!

“很漂亮啊!”城阳小公主也说道。

萧然没有搞吹蜡烛,吹蜡烛这种行为,这个时代的人不喜欢。

“三娘,对着蛋糕许愿,我们就可以一起吃了。”萧然笑了笑,“许愿不能说出来,在心里默默许就好。”

“好!”三娘连忙点点头。

等三娘许好愿望,萧然开始切当。

萧然做了不少木质小叉子,可以吃蛋糕。

“三娘,给大家分蛋糕。”萧然切好给三娘。

三娘看了看,端着蛋糕先给张明德,“阿翁,你吃蛋糕!”

张明德笑的很慈祥,“三娘,先给老先生.”

肯定是要想给两个长辈的。

孙思邈看了看蛋糕,觉得很特别。

里面是软软糯糯的糕点,外面是一层奶油。

孙思邈用木叉挑起一小块送入口中,先是眉头微蹙,那奶油滑腻得像化开的凝脂,舌尖一抿便化开,带着牛乳的清甜,混着糕体的松软,竟比他吃过的任何酥酪都温润。

细细咂摸片刻,枯瘦的手指在膝头轻轻点了点,看向萧然时眼里带着几分讶异:“这糕里掺了牛乳?”

“是的,老爷子!”

见萧然点头,孙思邈又尝了一口,这次慢了许多,喉间滚动着咽下后才缓缓道:“甜得清润,不似蔗糖那般烈,倒像是把牛乳的甘味熬进了糕里。”

他看向三娘,笑意温和,“这般软和的吃食,最适合娃娃们,不伤牙,也不滞胃。”

张明德早被那股甜香勾得直咽口水,叉起一块塞进嘴里,牙齿没怎么用力就嚼开了,糕体软得像棉花,奶油滑过喉咙时竟带着点凉意,把方才饭菜的油气都压下去了。

他咂咂嘴,嗓门亮堂起来:“乖乖!这糕比长安城铺子卖的蜜糕还软和!”

又指着奶油,冲旁边的孙思邈笑,“老先生你看这上面的,滑溜溜的跟冻住的奶水似的,甜到心里头去了!”

确实很甜。

看到孙思邈张明德的反应,其他人更馋了。

特别是两个小公主。

小公主得到蛋糕,迫不及待吃了一口奶油。

“哇~甜甜哒~”

“真好七~”

小公主一脸的满足,这和蜂蜜麦芽糖这些又完全不一样。

实在太喜欢了。

“这个好特别,小郎君这是何物?”豫章公主迫切询问萧然。

“这是奶油!”

做的时候张锦禾张二丫也看到了,觉得应该没错。

没想到如此美味。

三个小丫头围着木盘蹲成一圈,手里的木叉都没怎么用,直接用小手捏着蛋糕往嘴里送。

三娘鼻尖沾了点白花花的奶油,像沾了颗小雪花,她自己没察觉,只顾着把蛋糕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像揣了两颗圆糯米,含糊地喊:

“甜!比冰糖还甜!”说着又扯了块递到兕子嘴边,“你吃这个,带奶油的!”

两岁的小公主哪等得及,小手在蛋糕上抓了一把,奶油沾得满手都是,她也不管,直接往嘴里送,连带着指缝里的奶油都舔得干干净净。

吃到高兴处,她拍着小手笑,掌心的奶油蹭在脸蛋上,活像只沾了奶渍的小花猫。

城阳小公主想帮她擦,却被她举着油乎乎的手往脸上抹,俩丫头顿时笑作一团,奶油点子溅在新衣裳上也不在意。

城阳小公主吃得斯文些,用木叉小心叉起一小块,却被奶油的滑腻逗得直笑——叉子刚举到嘴边,奶油“啪嗒”掉在衣襟上,她也不恼,捡起来塞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

“三娘,你的诞辰真好,有这么甜的糕!”

三娘听了,笑得更欢,干脆把自己那块奶油最多的推到中间:“我们分着吃!吃完了,我们带小黑去玩.”

(本章完)

第101章 本草纲目!

李丽质吃着奶油,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很喜欢这个味道,希望以后诞辰的时候也有蛋糕和奶油吃。

每一口都是享受。

刚才的饭菜很好吃,吃的很饱。

但是也不影响现在再吃点蛋糕奶油。

这种好东西,自然要带点回去给其他人尝尝。

特别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晚上天黑了,李丽质几人这才往回走。

之前才还给萧然的手电筒,又得借一下。

两个小公主喜欢抱着手电筒照射夜空。

带回去的还有以三娘名义准备的蛋糕。

其他人离开,三娘也去看看自己收到的礼物。

好几套衣服,质量都不错。

比之前三娘的好很多。

款式这些也没的说,毕竟这是皇宫里面做的,手艺自然是不能差的。

“好漂亮!”三娘在房间拿着衣服。

“我记得这个是兕子给的。”张锦禾和没有着急回去,在张二丫和三娘房间。

“嗯,这个是兕子给的。”三娘也记得。

“这些衣服太贵了。”三娘不知道,也没有想这些,张二丫不得不想。

礼物不好受,以后也是要回礼的。

张锦禾看得出张二丫的担心,笑着说道:“二娘,别多想,有小郎君在,没事的的。”

张锦禾觉得这些事情对萧然来说都不算什么。

张二丫点点头,现在不会觉得难为情。

真当萧然是家人,都是家人自然不需要客气。

开始的兄妹几个是战战兢兢的,怕萧然不愿意。

发现萧然没有排斥,拿兄妹三个当家人,张二丫和三娘自然也拿萧然当家人。

平时早早就睡下的三娘,很晚都没有睡。

今天诞辰实在太开心了。

收到的礼物,就能让三娘兴奋许久。

李丽质几人回到立政殿的时候很晚了,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还在等,没有休息。

一束光打进立政殿,李世民笑了笑,“兕子她们回来了。”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知道这是手电筒,其他人没有,只能是萧然给几个公主用的。

“嘻嘻~阿娘~”

呆萌可爱的声音传进立政殿。

今天的小公主也很开心,吃到很多美味饭菜,最高兴最喜欢的是蛋糕和奶油。

之前几人吃过萧然给的蛋糕,同样是软软糯糯的很甜,但是没有奶油。

都是第一次吃奶油,都很惊艳。

“这是带回来饭菜啊?”李世民看着食盒说道。

“不系鸭~”小公主连忙说道:“系奶油~”

“甜甜哒~可好七啦~”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说了一下,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品尝到了蛋糕和奶油。

“这个味道好。”李世民也喜欢吃甜食喜欢吃糖,自然也喜欢奶油。

“以后诞辰的时候,请萧然帮忙做一个,这个奶油好吃”

李世民也是越吃越喜欢。

但是作为老父亲,没有多吃,也就几口。

两个小公主喜欢,想留给两个小丫头。

早上水潭旁边有三个人,一条狗。

三娘虽然不太懂养生,但是喜欢给萧然做。

水潭边的晨雾还没散尽,孙思邈看着萧然带着三娘打那套慢悠悠的“拳”——说是拳,却更像风吹杨柳,抬手投足都透着股柔和劲儿。

他捻着花白的胡须,等萧然收势,才缓缓开口:“小郎君这套‘慢拳’,倒是合了养生的根骨。”

“老爷子看得通透。”萧然笑着擦汗,三娘已经蹦蹦跳跳去给小黑喂早饭了。

孙思邈却没接话,只望着潭中涟漪出神,半晌才道:“我这把老骨头,行医七十载,见了太多生老病死,倒悟出些浅理,今日说与你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然身上,“人这身子,如同一株老树,根在气血,叶在精神。”

“你每日晨练,是让气血活起来——这是‘动’,但动要得法。”

“如你那拳,看似慢,实则节节贯穿,不蛮力,不憋气,这才是养,不是耗。”

“若一味求快求猛,再好的身子也经不住折腾,譬如田间耕牛,日夜不休,反倒易老。”

孙思邈话锋一转,提到心态,语气愈发沉缓:“比锻炼更要紧的,是心。我见你遇事总沉得住气,这是好的。”

“人啊,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惊则气乱——七情过了,比风寒更伤人。”

“就像那瓷器,看着坚硬,若心先碎了,身子早晚也得跟着裂。”

“还有吃食,你做得好。”孙思邈想起昨晚的蛋糕,却没提甜腻,只说,“食饮有节,不是少吃,是知饥饱,辨寒热。譬如冬日饮汤,夏日食瓜,顺时而动,脾胃才欢。若贪嘴无度,再好的食材也成了毒物,好比良田过灌,反生涝灾。”

说着,孙思邈从袖中摸出一本线装小册,纸页泛黄,是手抄的,封面上写着“太极图说”四个字。

“这是我早年游方时,遇一道人所授,他说这套拳能‘以柔克刚,以静制动’,我看与你那套慢拳暗合。你且收下,闲来练练,比什么补药都强。”

萧然接过册子,指尖触到纸页的粗糙,忽然觉出不对劲——孙思邈向来只谈医理,极少主动赠物,更不会这般絮絮叨叨说家常。

萧然抬头看向孙思邈,见他鬓角的白霜在晨光里格外显眼,心头一紧:“老爷子你这是……”

孙思邈被他问破,倒坦然笑了,眼角皱纹堆成沟壑:“是啊,要走了。”

“为何?”萧然脱口而出,这时间相处,早已把他当成长辈。

都很喜欢孙思邈,当孙思邈是家人的。

“栲栳村清净,小郎君与村民待我如家人,本该多留些时日。”

孙思邈望着远处炊烟,语气里带着不舍,却无遗憾,“但我这身子,虽还能动,却也知时日无多。这天下,还有太多地方缺医少药,我得趁走得动,再去看看。”

“再者,叨扰许久,已承了太多情分。你这里的新法子、新思路,让我这老脑筋开了窍,已是天大的获益,再赖着不走,倒显得贪了。”

孙思邈拍了拍萧然的肩,力道不大,却带着郑重,“你是个通透人,养生也好,做事也罢,都守住了‘和’字,往后定能行稳致远。”

萧然知道孙思邈要走是因为想继续行医救人,走遍各地,他的志向是普惠众生,而不是局限于一处。

萧然和栲栳村的人对孙思邈很好,萧然家里的条件也是没的说。

但孙思邈不是贪图享乐之人,他要是天赋安逸,早就在长安城住下了,而不是云游四海。

萧然也知道不可能一直留住孙思邈,但是想尽可能多留一段时间。

还是很重要的事情,想请孙思邈帮忙,研究火药!

萧然望着孙思邈鬓边的白霜,喉间动了动,语气里满是敬重:“老爷子的心意,我是懂的,你这一生行脚天下,救的是万家疾苦,这份济世情怀,我佩服得紧,断不敢强留。”

萧然目光诚恳,带着几分恳请:“只是有一事相求,想请老爷子多留些时日,这件事很重要,我不太行,其他人也做不到只能麻烦老爷子了。”

孙思邈也看好萧然,觉得萧然帮了不少忙,萧然想请帮忙,孙思邈确实没办法拒绝。

“小郎君但说无妨,只要是能做的,肯定帮。”

萧然上前一步,声音压得低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是这样,之前在西域流浪偶然得了个古方残页,上面写着用硝石、硫磺、炭末三样合炼,说‘燃之能裂石,爆之有声’。”

“我试过几次,只敢用少量,确见火光甚烈,还带着噼啪响,倒像地里的雷笋破土时那般猛。”

萧然刻意避开“火药”二字,只提原料和现象,又往医药上靠:

“我知道,硝石能清热,硫磺可疗疮,炭末本是寻常物——可这三样凑在一处,性子就变了,烈得怕人。残页上的配比模糊,只说‘硝多硫少,炭居其半’,饿不敢妄动,怕配得不对,伤了人不说,反倒糟蹋了这些东西。”

“老爷子行医炼丹一辈子,对这些金石性子熟稔,我想请你看看——这三样到底怎么配才稳妥?”

“哪些情形下会太烈,哪些又太缓?若能摸透了,将来开山劈石时用得上,能少让村民费些力气,这不也算是另一种‘济世’么?”

孙思邈听到“硝石、硫磺、炭末”时,眉头微挑,捻须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你说的这配伍,老头子早年炼丹时倒试过。”

他望着潭水,像是想起了往事:“那会儿为炼‘伏火丹’,想解硫磺之毒,便以硝石制之,又加炭末引燃,确见火光腾起,有小爆声,倒惊了我一跳。后来觉得这法子险,又多用于外敷治恶疮,便没深究。”

孙思邈转头看向萧然,语气郑重了些:“这三样都是烈物,硝石性急,硫磺易燃,炭末助燃——配比差一分,烈性就差千里。”

“你既说有残页,不妨取来,老夫与你一同试试。先从微量配起,看其燃度,再慢慢调,总能摸出个分寸。”

“只是有一条——”孙思邈目光沉了沉,“若要试,须在空旷处,远避草木人畜,备好沙土灭火。这些东西能帮人,也能害人,咱们得先让它‘服帖’了,才能谈用处。”

萧然见他应下,心头一松,忙点头:“全听老爷子的!”

为了让孙思邈,多留下一段时间,萧然想到本草纲目。

只是不知道这种百科全书,孙思邈这种医术高超的人感不感兴趣。

“老爷子,我还有一本书,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萧然的东西,孙思邈很感兴趣。

“小郎君要是愿意,可以先看看。”

“好!”萧然和孙思邈朝着院子走。

萧然回到房间,找出房车上的本草纲目。

萧然抱着书回到院子里面,“老爷子,就是这个,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孙思邈接过书时,指尖先触到封面“本草纲目”四字,透着一股“辨章百药,纲举目张”的气象。

他眯起老花眼,缓缓翻开,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与手绘药图扑面而来,起初只是捻须细品,渐渐便坐不住了,竟起身走到廊下晨光里,借着亮处一页页翻得愈发急切。

“纲目……纲目……”

孙思邈喃喃重复着书名,枯瘦的手指点在“草部”“木部”“石部”的分目上,眼里先是闪过诧异,随即化作难以掩饰的震动。

“历代本草,或重性味,或重产地,却从未有人这般‘以纲统目,以目系种’!”

“这‘硝石’条,先言其‘本经’,再列‘别录’,附以‘正误’‘发明’,连蜀地与晋地的硝石性烈差异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书,分明是把天下草木金石的性子都剖开来,摆得明明白白!”

翻到“硫磺”页,见书中不仅收录了《神农本草经》的“主妇人阴蚀”,还附了民间用硫磺、猪油调膏治顽癣的验方。

与孙思邈早年在秦地采录的偏方几乎不差,却多了“忌铁器”的注解。

他忽然停住,喉间低低一叹:“老头子行医七十载,采得民间验方不过千余,此书竟集万余,还一一标注‘亲试有效’‘传闻待考’……这般较真,真真是把‘医者仁心’刻进字缝里了。”

再往后翻,见“附方”中竟有小儿惊风用“蝉蜕、钩藤”配伍的细解,连服药时“需温米汤送下,忌生冷”都写得分明。

孙思邈忽然抬眼看向萧然,眼眶竟有些发红:“多少医者因本草杂乱,辨错一味药便害了人命?多少偏方因无人整理,随老辈人去了便失传了?此书若能传世,后世医者得此一本,便如夜行有灯,可少走多少弯路,少误多少性命!”

萧然看不懂,对这些也不感兴趣。

知道这本书很厉害,这是课本上的评价。

具体哪里厉害萧然是真不知道。

孙思邈摩挲着“石部”中“炉甘石”的注解——“出波斯者佳,煅后研末,点目翳如神”。

忽然抚掌:“老头子曾在西域见波斯医者用此石治眼疾,只知其效,不知其性,此书竟连‘煅法’‘配伍’都写透了!这般博采中外,汇通古今,才是‘本草’该有的模样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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