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揭晓!震撼众人的真相!真凶的又一

林枫等人抵达前院时,便见这里已经聚满了人群。

长安县衙的衙役站在最外围,将衣着华贵的王府主人,以及穿着相同服装的王府下人们团团包围,他们双眼锐利,腰间横刀略微出鞘,视线扫过王府众人,顿时将本想窃窃私语的下人们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整个前院,人数虽多,却异常的安静。

长安县令周贺林命人搬了两把凳子,此时正襟危坐于凳子上,官袍被打理的一丝不苟,一阵风吹来,都难以将他的官袍掀起半分褶皱。

他目光环顾着前方的人群,脸上神情肃然,不苟言笑,不由给王府众人一种极大的心理压迫感。

这时,人群忽然向两侧靠拢,空出了一条足以容纳两人并肩前行的道路,路中间,林枫正在衙役的带领下,大步走来。

见到林枫到来的一瞬间,周贺林脸上那不苟言笑的神情便微微闪烁了一下,旋即便见他慢悠悠起身,向林枫走了两步,拱手笑道:“林寺正,你可算来了,大家可都等着你呢。”

林枫闻言,笑着回礼道:“我事先不知道周县令已经破案了,所以一直专心查案,未曾提前准备……还是周县令让人唤本官,本官才知道此事,而且本官一知晓,就连忙赶来,中间可没有一点耽搁之处,这耽误了大家时间的责任,周县令可不能怪我啊。”

萧瑀对林枫的评价,是天生做官的料,因为林枫心思敏锐的,可以在谈话间察觉到所有的明枪暗箭,所有对方挖的坑,并且能以最合理最快捷的方式避开。

在萧瑀看来,这是为官者最重要的一个本事,多少做官数十年的人,都难以做到这一步,可林枫刚刚步入官场,就能对此游刃有余,这真的是为官者的天赋。

所以,无论周贺林笑容如何热情,语气如何客气,可也都掩盖不了他上来就给林枫扣下了一个耽误办案时间的帽子的事实,若是赵十五这种憨厚之人,也许就会客气道歉,可殊不知,一个道歉,就相当于真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这无形中就为自己留下了一個祸患。

不过林枫不是赵十五,他一眼就看出周贺林的想法,自然不会给周贺林给自己扣帽子的机会。

周贺林听着林枫完美避开自己挖的坑的回应,不由深深的看了林枫一眼,他心里不由在想:“这林枫真的是传言中才当官几个月的人?这反应能力恐怕比我这个当了几十年官的人也不差了。”

“看来想要对付他,的确只能在案子上较量出胜负了……好在,我已经找到真凶了。”

见林枫不是可以随便挖坑对付的,周贺林也便打消了这些心思,他收敛心绪,转回到案子本身,笑道:“其实本官也没想到能这么快破案,这才没有提前让人提醒林寺正。”

“不过说来林寺正可能不信,本官之所以能迅速破案,还都是林寺正的功劳呢。”

一边说着,他一边邀请林枫坐了下来。

林枫看了一眼,整个院子只有两把凳子,自己坐一个,周贺林也坐一个,其余人都只能站着……官场地位的高低,阶级层次的鲜明,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哦?”

林枫挑了挑眉,好奇道:“不知本官做了什么,还能帮到周县令。”

周贺林明显就等着林枫这句话了,此时闻言,直接露出笑容,道:“不瞒林寺正,本官虽然先林寺正查了五天案子,可因为真凶的狡诈阴险,误导了本官,使得本官进度一直不快,甚至这两天都完全停滞了,这可是让本官头疼不已,焦虑的日夜难寐啊。”

“但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林寺正你来了。”

他看着林枫,满脸笑意道:“林寺正你来找到本官,告诉了本官王少卿尸首可能被冰冻过的推测,这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在本官脑海划过,一下子就让本官原本想不通的地方,陡然间豁然开朗。”

“让本官第一时间找到了王少卿真正的被杀之地,让本官在那里发现了决定性的线索,这才让本官迅速找到真凶……所以啊。”

周贺林一脸真诚的看着林枫,道:“本官说这里面有林寺正的功劳,可不是在开玩笑!本官能破此案,完成陛下重任,不负恩师信任,真的有林寺正的功劳。”

如果周贺林与林枫不是竞争关系,他的这句话,就是真的在感谢林枫。

可现在,两人明显是竞争关系,且两人之间只能有一个胜利者,在这种情况下,周贺林依靠林枫的提示率先找到了真凶,赢得了胜利……那么他再不断强调有林枫的功劳,那就很明显不会是感谢了。

林枫听出了周贺林的言外之意,倒也不生气,他笑呵呵道:“能帮到周县令找出真凶,为王少卿报仇,也是我的荣幸……事不宜迟,周县令还是赶紧说说真凶是谁吧,让我们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林枫的话,众人也都忙看向周贺林。

周贺林见林枫面对自己的得意与讽刺,竟然没有任何羞恼的表现,心底不由感慨一声,林枫真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小心,根本不留任何破绽……但很可惜,这次的竞争,林枫还是来的太迟了,终究是输了……不过林枫这样的人若能成为下属心腹,倒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等自己以后成为少卿了,正好林枫就在自己手下,自己倒也该缓和彼此的关系,想办法让林枫归心了。

他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也不再耽搁时间,直接道:“那接下来,本官就说说这个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说着,他看向王夫人,道:“首先,本官要告诉大家一个出乎你们想象的真相……那就是,王少卿根本就不是死于卧房之中的,甚至,他根本就不是死于案发当夜的!”

“什么?”

“老爷不是死于卧房之中?不是死于当晚?”

周贺林这句话,直接在王府众人心中,掀起了滔天的波澜。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中,王俭就是王夫人早上发现时才死的,并且在当晚,王夫人还见其翻过身……这怎么看,王俭都是当晚死的。

怎么在周贺林眼中,就不是了?

这一刻,饶是有衙役们震慑,可王府的下人们也仍是忍不住心中的震动,小声议论了起来。

王夫人忍不住道:“周县令,在我去房间时,老爷还翻了身呢,那个时候他明显还活着,周县令为何会说老爷不是案发当夜死的?”

众人闻言,也都紧紧地盯着周贺林。

这时,便见周贺林看了林枫一眼,道:“这还是林寺正给本官的提示呢,要不林寺正来说说?”

林枫不愿掺和进来,他摇头道:“还是周县令说吧。”

周贺林见林枫不愿接下自己的橄榄枝,深深看了林枫一眼,然后道:“既如此,那就本官来说吧……”

接着,他就将王俭被发现尸首时,衣服上与被子上的水渍之事说了出来,还将王夫人触碰王俭时感受到的冰冷之感说了出来。

“……正常的尸首,就算再冷,也不会真的冰冷刺骨,所以很明显,王少卿的尸首,是被冷冻过的。”

“而整个王府内,唯一拥有冷冻能力的地方,只有你们的冰库!”

“冰库!?”王夫人一怔。

除了亲自陪林枫去过冰库的管家外,王府其他人都是一脸的懵然。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原本只以为是在卧房内发生的案子,竟然一下子还和冰库扯上关系了。

周贺林将王府众人的反应收归眼底,继续道:“因此,本官进入了冰库调查。”

“结果在冰库内,本官发现了一些被削掉了边缘的冰块,以及一处缺少了白霜的墙壁。”

“被削掉了边缘的冰块?缺少了白霜的墙壁?”

王夫人秀眉不由蹙了起来,神色间满是茫然:“周县令,这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周贺林冷笑道:“问题大了!这直接关系到你们家老爷是在何处死的,以及你们老爷在临死之前,留下的直接指向真凶的线索!”

听着周贺林的话,王府众人神色都变了,王夫人忍不住道:“周县令的意思是说……老爷,他,他是在冰库内死的?而且老爷还留下了线索?”

周贺林没有回答王夫人的话,而是转过头看向林枫,道:“本官听说林寺正也专门去了冰库调查,我想以林寺正的本事,应该也发现了这些吧?”

林枫闻言,视线在王府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将他们的神情变化收归眼底后,才转头看向周贺林,点了点头:“确实也发现了这些。”

果然……周贺林心头跳了跳,他是知道林枫只是和管家两个人去的冰库,也知道林枫只在冰库里待了一小会儿,未曾想,这么点人这么点时间,林枫竟然也发现了这些,要知道,他可不是依靠自己发现的这些,而是派出了大量的衙役一寸一寸检查冰库,足足花费了近两刻钟的时间,才发现的冰块的变化,以及墙壁的问题。

“神探之名,还真不是白叫的啊!”

周贺林心中感慨,但他并没有觉得挫败,查案之事,看的是结果,过程如何并不重要,他发现了关键的线索,且先林枫一步根据这些线索找到真凶,那自己就是赢家。

只要最后的胜利者是自己,谁又会在意失败者能力的强弱?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王家众人,道:“王少卿心被挖了,在挖心的过程中必然会流出大量的鲜血,可是我们搜遍了整个王府,任何角落都没有放过,仍是没有发现任何血迹的存在!这说明真凶用了特殊的方法,隐藏了鲜血!”

“原本本官并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方法,直到本官来到冰库,看到那些被削掉了边缘的冰块,并且伱们府里没有任何人知道是谁将其削掉后,本官才明白,真凶是如何隐藏的鲜血。”

接着,周贺林就将林枫告知管家的鲜血冻结之法说了出来,他语气不急不缓,完全给足了众人思考的时间。

管家听到他的话后,不由一脸震惊的看着林枫,忍不住道:“林寺正,周县令说的和你一模一样。”

赵十五和李浩淼闻言,都不由惊奇的看向周贺林。

林枫却是毫无意外,他平静道:“周县令为官数十载,断案无数,若是这点能力都没有,那也不可能坐到长安县令的位置上。”

李浩淼闻言,心里不由一突突,原本他是认为林枫的断案本事天下无双的,结果现在周贺林竟然做出了与林枫一样的判断,那周贺林说他已经破了案……这让李浩淼一时间,不由紧张了起来。

他不是不相信林枫,只是周贺林现在的表现,完全不弱于林枫。

万一周贺林真的成功破案,那接下来周贺林坐上了少卿之位,自己又因为跟着林枫得罪了周贺林,以后周贺林不得找自己麻烦啊?

他不由对未来担忧了起来。

周贺林见到李浩淼等人的神情变化,嘴角微不可查上扬了几分。

李浩淼他们表现的越慌,代表自己与胜利的距离越近,林枫心机太深,他无法窥测林枫的想法,但有李浩淼他们给自己提示,已足够让自己知道林枫真正的心里想法了。

有了李浩淼等人的反应,周贺林内心更是大定,他满是笑意的看了林枫一眼,然后继续向众人道:“通过冰块,足以确定王少卿就是在冰库内被挖的心。”

“至于他是否在冰库内被杀害的,则有墙壁能够作证。”

说着,他向众人解释了墙壁上白霜消失的原因,道:“那消失的白霜轮廓,正好是一个人坐在那里背靠墙壁的轮廓,完全符合一个人被绑在那里,进行挣扎的结果。”

“同时,在那墙壁靠近地面的位置,有着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字!而那个字……”

周贺林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道:“本官已经拓印了下来,王夫人不妨看一看,是否认识这个字。”

衙役接过纸张,迅速递给了王夫人,王夫人连忙将纸张打开,目光向上看去,下一瞬,便见她抓着纸张的双手都在发抖,道:“是老爷的字!这就是老爷的字!老爷的字永远都这样一板一眼,横平竖直,毫不潦草!”

“月……”王夫人看着纸张上的字,忙抬起头看向周贺林,道:“这是老爷最后留下的字,难道指的就是凶手?”

众人也都连忙紧盯着周贺林。

周贺林迎着众人紧张又期盼的注视下,微微颔首:“没错,你家老爷在人生的最后时刻,用指甲,在那冰冷如地狱的冰库里,留下了直指真凶的线索!”

说着,周贺林又看向林枫,道:“林寺正也发现了这个‘月’字,不知林寺正是否知道这个字指的是谁?”

林枫摇了摇头:“本官来到王府时间尚短,所见到的王府之人也不过管家和王夫人而已,自是不知道指的是谁……不过看周县令的样子,难道周县令知道这个月指的是谁?”

周贺林等的就是林枫这句话,他直接咧嘴笑了起来:“虽然说没有林寺正的提示,本官没有找到冰库这个关键的作案之地,但这五天终究还是没有完全浪费。”

“本官对王府每一个人都单独审问过,对他们所有的情况都了解的极深,就算说本官是除了他们之外最了解他们的人,也不是不行。”

一边说着,周贺林一边拍了拍手掌。

就见两个衙役抱着如同小山一般的一个个册子走了过来。

周贺林道:“这些册子里,记载着王府所有人的详细信息,有本官询问的,有本官命人出去调查的,只要是能查到的东西,都在这里!”

“而正巧……”

周贺林看着林枫,脸上笑意越来越深:“这里面,就有‘月’字的线索!”

听到周贺林的话,李浩淼和赵十五脸色不由一变,王府众人也不由窃窃私语了起来。

“周县令找到了月字的线索!”

“真凶真的被找到了!”

“不愧是周县令!太厉害了!”

“林寺正虽然称为断案如神,可终究迟了五天,还是不如周县令快啊!”

听着这些议论声,周贺林笑呵呵道:“林寺正你瞧……不是本官不想给你机会,着实是现实情况不允许啊,这时间的早晚啊,有时还真的能决定一切。”

这句话,听得赵十五眉头紧皱,他总是觉得周贺林这句话,有些针对义父。

不过林枫却是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他说道:“周县令还是抓紧时间说出真凶的身份吧。”

周贺林闻言,眼眸不由深深看了林枫一眼,如果不是赵十五等人眉头紧锁的样子,他还真的以为林枫内心就是毫无波澜的,不过能够让人人公认的神探输在自己手中,周贺林已经能够想象到,今日之后,自己的名号会如何响彻大唐了。

他嘴角勾起,笑着点头:“林寺正说的是,那本官就不再卖关子了。”

他重新看向众人,脸上笑容收敛,重新变得威严肃穆,道:“王少卿留下的‘月’字,明显是直指真凶的,但本官细查了所有与本案可能有关之人,都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带着月字,所以很明显,王少卿的这个月字,指的不是名字。”

“那么不是名字,又会是什么呢?王少卿身为大理寺的重臣,必然知道留下的线索越简单直白,对我们破案的帮助也就越大的道理。”

“所以,这个月字,一定是直白的,我们一眼就能看穿的线索!”

“而最终,这个线索正好就藏在本官这五天花费巨大时间精力得到的册子里!”

说着,他取出了其中一本册子,将其打开,道:“这是王府一个下人的情报册,册子里明确写着……其后腰处有胎记,胎记形状为——月牙!而他的名字……”

周贺林陡然转头,看向人群里一个瘦高个子的男子,双眼锐利,厉声道:“就是王府护院,朱赫!”

刷的一下!

随着周贺林声音的响起,一瞬间,所有人视线顿时齐刷刷落在了朱赫身上。

这些神色里,有不敢置信,有愤怒,有失望,有不解……

“怎么会是他?”

“竟然是他害死的老爷!他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他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诸多声音杂乱响起。

王府的人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王夫人更是红肿的双眼瞪着朱赫,脸上难掩失望和愤恨之色。

“不,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护院朱赫见众人愤怒的看着自己,脸色瞬间一白,他连忙摇头否认。

“不是你?”

周贺林冷笑道:“你的意思是本官冤枉了你?”

“那好,朱赫,你回答本官几个问题!”

周贺林双眼锐利的盯着朱赫,道:“本官问过王三,在这两天他给王少卿送药的时候,你是否做过什么特别的事,结果王三告诉本官,你曾向他询问过王少卿的病情,甚至还想替王三送一次药,但最后被王三拒绝了!”

“你是唯一询问王少卿情况的人,并且在王少卿和王夫人已经决定只让王三送药的情况下,你还想与王三替换……你敢说,你没有其他心思?你能给出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我……”朱赫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可最后却紧紧地抿住了嘴,没有开口。

这样子,顿时让众人知道,朱赫分明是被戳穿了心思,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还有……”

周贺林继续道:“本官询问过你在王少卿生病那两天的情况,你在王少卿生病的第一个晚上,本该有巡逻的任务,可是你却找借口说身体不舒服为由,给拒绝了!”

“你说你需要休息,正常来说,当晚你就该在房间里休息,但结果……你的同乡关心你,趁着巡逻的间隙想来看看你的病情,可是他却发现你根本不在房间内,他去茅厕找你,你也不在……”

周贺林冷笑的问道:“本该在房内休息的你,却突然消失不见了……你能告诉我们,你干什么去了吗?”

“我……”朱赫刚要张嘴,却又低下了头。

他仍是没有开口。

看到朱赫这般样子,周贺林冷冷道:“先有王少卿临死前留下的月字,指向你身上的胎记!又有你那两日无法解释的行为!朱赫,你还敢说你冤枉?”

朱赫脸色灰败,全身都在发抖,可他只是摇着头说“不是我”,却说不出任何解释的话。

这一幕看在众人眼中,分明就是被戳穿了真面目,无话可说的样子。

王夫人摇着头:“朱赫,为什么?老爷和我对你不算差吧?你父母生病,没有钱财为其治病,我们一听说,就二话不说为你父母治病……结果,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

管家也是气的浑身发抖,他指着朱赫骂道:“朱赫,你当真是没有良心吗?你生病晕倒时,你记不记得是谁为你找的大夫?是谁给你送的热饭热菜?你怎么如此狠心,下得了这样的手啊!”

朱赫听着王夫人与管家的话,脸色更加发白,他摇头道:“我没有……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怎么可能杀害老爷啊!”

“那你就说,你为何想要代替王三,消失的那个晚上去哪了?”管家询问。

“我……”朱赫又沉默了。

看到这一幕,周贺林冷笑道;“一个心思狡诈,手段狠毒的凶手,和他说这些有什么用?等本官将他带回衙门,严刑拷打,他自然会招!”

说着,周贺林便直接摆手,道:“来人,将朱赫带走!”

衙役们早就横刀出鞘,此刻听令,自是二话不说,直接将朱赫绑了起来。

见真凶落网,周贺林长长吐出一口气,他视线重新看向林枫,冷峻的表情化为了笑容,道:“林寺正,真凶已经抓住了,接下来本官得将其带回好好审问了,所以就不陪林寺正了……当然,案子破解了,林寺正也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也回去好好休息吧,等着本官结案的好消息便是。”

言外之意,我赢了,你回去洗洗睡吧,别想着和我竞争了。

林枫看着周贺林胜利者的自得样子,视线又看向被衙役死死控制的脸色灰败不断摇头喊冤的朱赫,最后看向王府众人那愤怒失望的神情,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重新看向周贺林,神色有着从未有过的严肃,道:“周县令,你真的就要这样结案吗?你真的确定朱赫就是真凶?”

周贺林听着林枫的话,眉头不由皱了起来,道:“林寺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质疑本官查明的真相?”

周贺林的心腹衙役这时也忍不住道:“林寺正,小的知道周县令查明了案子,林寺正这一趟是白来了,但林寺正不能因为自己没比过周县令,就故意阻挠周县令结案吧?”

赵十五和李浩淼完全没想到林枫会突然这样质问周贺林,感受着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而这时,林枫的声音缓缓响起:“我问周县令两个问题。”

“什么?”周贺林脸色已经冷了下来,林枫这公然的质疑,明显打破了他们一直以来伪装的和煦氛围。

林枫没管周贺林的不满,在真相的追逐上,他永远不会因任何事而退让。

“第一个问题!”

林枫直视着周贺林,道:“周县令可知道王少卿是如何死的?”

“当然知道!被勒死的!”

“那周县令可找到了真凶勒死王少卿的凶器?可在冰库里找到了任何能证明王少卿就是死于那里的直接线索?”

周贺林皱起了眉头:“真凶很狡诈谨慎,所有作案的工具都被他给带走了,冰库里什么都没剩,我自然找不到,不仅我找不到,谁都找不到!”

“不!”

林枫直接开口:“我找到了!”

“什么!?”周贺林一愣。

林枫没有解释,伸出了第二根手指,道:“第二个问题!”

“周县令是通过墙壁上的‘月’字找到的朱赫,那我想问周县令……”

林枫双眼与周贺林双眸直视,声音平静,却给周贺林巨大的压迫之感:“你是如何确定那个字,就是王少卿留下的?”

周贺林一怔,他只觉得林枫这个问题很奇怪,皱眉道:“那个字经过辨认,的确是王少卿的字啊!不可能所有人都认错吧?”

“是,那的确是王少卿的字……横平竖直,一板一眼,毫不潦草。”

“可是……”

林枫声音忽然拔高,语气加重,道:“周县令难道就没有设身处地的代入过王少卿的情况吗?”

“在王少卿全身被绑住,只能后背靠着墙壁挣扎的情况下,在他的生命受到极大威胁,可能随时都会殒命的情况下,在他无法亲眼看着自己写的字,只能手在背后墙壁上,用指甲抠出字的情况下……”

“他,还能写出如此规整!一板一眼,横平竖直,与他往日的字迹完全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半点差别的字吗?”

轰的一下!

宛若平地起惊雷,瞬间在周贺林耳畔炸响。

他怔怔的看着林枫,大脑不断回响着林枫的这些话,慢慢的,他脸色开始发白,双手开始发抖……

他终于明白林枫的意思了。

王俭,在那种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留下与往日完全一样的字迹来!

换句话说,这个字,压根就不是王俭留的。

它,是陷阱!

(本章完)

第248章 秘密揭晓!林枫勘破真相的推理!

所谓字如其人,不仅仅是说字与这个人的性格善恶有关,更与他写字时的心境有关……内心平静的,面临困境的,兴高采烈的,愤怒颤栗的,绝望无助的,不同的心境,必然会在写出来的文字上有所体验。

一个人内心平稳时所写出来的字,绝对与面临绝境不知何时会死而焦急万分写出来的字有所差别。

别的不说,以王俭当时的处境,若这个字真的是他写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所以,他必然会抓住每一息的时间,争取以最快的速度留下线索,这种情况下,不说他的字会有多潦草,但绝对不可能与往常一样一笔一划,一板一眼,横平竖直……

更别说,那时他还是背着手写字的,手上无笔而是用的指甲,这都是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情况。

故此,王俭留下的字,与他平时的字一模一样,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周贺林查过许多案子,内心也十分机敏,所以在林枫给出提示后,他便一瞬间反应了过来。

而这,也让他如堕冰窟,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只觉得宛若五雷轰顶一般,饶是做了几十年官十分圆滑的他,在这一刻也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毕竟……前一瞬,他还在所有人面前,高调宣布自己找到了真相,抓住了真凶,还得意的找来林枫见证自己的胜利,甚至还讽刺林枫是失败者,让林枫回去洗洗睡……结果,下一瞬,林枫就告诉自己错了,将自己从云端打下了深渊。

前面的光芒万丈,在这一刻,只让他觉得无比的刺眼,他真的恨不得直接在地上找一個地缝钻进去,甚至哪怕直接晕了,也好过被众人用特殊的眼神注视着。

林枫看着仿佛被点了穴一动不动的周贺林,心中自然知道周贺林是何想法,不过他时间紧迫,没空给周贺林反应的时间。

他沉声道:“本官理解周县令,周县令在长达五日的调查后,没有任何收获,心中无比焦急,所以这个时候突然发现了王少卿留下的直指真凶的提示,且根据这个提示能直接找到朱赫,因此忽视了这个字自身的异常之处。”

听着林枫的话,周贺林这才僵硬的转动脖子,看向林枫。

“不过……”

林枫话音一转,道:“正因如此,周县令又一次中了真凶的诡计,差一点就酿成一桩冤案,从而让真凶逍遥法外。”

周贺林紧紧地抿着嘴,垂在两侧的手下意识握成了拳头,他全身紧绷,脸上难掩愤怒与被戏耍了的震怒之色,他咬牙切齿道:“这个真凶,当真是太过阴险了,谁能想到他会设下两重陷阱?”

“第一重陷阱,通过冰冻让我们错误判断王少卿的死亡时间,从而让我们在错误的路上一路狂奔……本以为破解了他第一重陷阱,找到冰库,就能找到他了,可谁知,他竟然连我们可能找到冰库的事都料到了,还在这里设下了第二重陷阱!”

说着,周贺林抬起头,双眼冰冷的看着被衙役绑起来的朱赫,道:“更可恨的,是这个朱赫也不解释,最终导致我完全被真凶误导!但凡他能解释他所做的那些奇怪的行为,本官也不至于查都不查,就直接定他的罪!”

这是不知道该怪谁,开始迁怒地位最低的朱赫了。

不过周贺林的话倒也没错,如果不是朱赫默认不解释,也不至于让真凶的诬陷如此完美。

但凡今天林枫没在,或者林枫没有找到更多的线索证实王俭的死亡之地究竟在哪,可能朱赫就真的要背负杀人之罪,最后惨死了。

在官府迫切的想要找到真凶,在这件事关乎是否有机会晋升少卿之位时,朱赫一旦离开王府,到了长安县衙,哪怕周贺林知道他没罪,可在权利的诱惑下,周贺林也未必会给朱赫开口的机会。

林枫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朱赫,若有所思道:“看来朱赫的反应,也是在真凶的预料之中的。”

“什么?”周贺林一愣。

林枫缓缓道:“正如周县令所言,但凡朱赫给出解释,你也会进一步核实,而不会直接给他定罪……可事实却就是如此,他被真凶陷害了,也明知道自己是被陷害的,却在关键的证据上不给出任何解释,给我们一种无话可说的默认之感,最终导致周县令你彻底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可以说,朱赫的反应,就是真凶第二重陷阱能够成功的最重要因素!真凶应就是知道朱赫不会解释,这才选择的他!否则若是其他人,恐怕早已经给出解释,大声喊冤了。”

听着林枫的分析,周贺林不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之前在调查此案时,他最多也就感到棘手,感到真凶的狡诈。

可此刻,眼见真凶陷害的人,竟然都完全按照真凶所想的那样不会反驳,他就不由觉得心寒,这个真凶究竟是何许人也,究竟对人心算计到了何种程度,会连朱赫面临生死危机都不愿解释的事,也算到了?

在生死危机时,人性是最经不住考验的,多少人在这种时候性情大变,翻脸无情,所以真凶为何就能笃定朱赫不会那样?

真凶,到底还藏着多少手段?

周贺林脸色越来越凝重,他不由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枫的神色,多了一分之前未曾有的请教意味,道:“林寺正刚刚说你找到了真凶杀害王少卿的凶器?”

林枫点头:“正因为我找到了凶器,判断出王少卿是死于何处,这才确定那个月字,绝不可能是王少卿所留。”

周贺林一怔:“林寺正的意思是……你对那个月字的判断,不仅仅是与王少卿平时写的字一模一样?”

林枫笑道:“我查案有一个习惯,对同一个线索,会从多方面进行验证,从而确定这个线索是真是假……事实上,我判断这个月字不对,有很多方面。”

见周贺林一脸茫然,林枫也不卖关子,直接道:“第一,就是刚刚我对你所说的,字迹不可能与平时完全一致。”

“而第二,则是王少卿死前留下的伤痕。”

“伤痕?”周贺林迅速回忆起仵作验尸的内容。

林枫点了点头:“我亲自检查过,王少卿的手指上有明显的挣扎痕迹,且王少卿的指甲里有着一片血肉,而这血肉又正好与王少卿脖子上的伤口相吻合,所以可以判断,在真凶勒死王少卿的过程里,王少卿双手是完全可以抵抗的。”

“同理,我在王少卿的腿上,脚上,也一样发现了伤痕,根据‘生活反应’,嗯,你不用知道什么叫生活反应,周县令只需明白我能判断出那些伤痕是王少卿还活着的时候留下的就可以。”

“且那些伤痕的位置,正好符合被人在身后勒住脖子挣扎导致的……”

“所以,根据这两点,就可以知道,真凶在杀害王少卿时,王少卿压根就不是双手双脚被束缚的情况,既然双手双脚没有被束缚,那么冰库墙面处那明显用后背挣扎蹭出来的痕迹,也就很有问题了。”

周贺林听着林枫的推理,大脑迅速陷入了沉思。

他也亲眼见过王俭的尸首,也让专业的仵作验过尸,确实和林枫说的一样……这些,自己怎么之前就没想到?

周贺林深吸一口气,道:“那有没有可能,是王少卿先是被绑住了,在真凶杀他之前,又挣脱开了呢?”

林枫点了点头:“确实有这种可能……那么,周县令是否想过,真凶为何用勒死这种方法杀人呢?明明在冰库里,他已经准备挖心了,岂不是一刀下去更符合他接下来的行为?从他之前的行动可以看出,他绝对不是一个会做多余事情的人,他追求的是简洁高效,所以,明明怎么看他都该是用匕首杀人的,可他何必要勒死王少卿呢?”

“这……”

周贺林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神色不由迟疑了起来。

他是知道真凶只用了一个翻身,就达到了误导他们当晚王俭还活着的事,从这点可以看出,真凶的确追求简洁高效,能一个翻身做的事,绝不会开口说话,或者再多翻一个身。

“还有……”

林枫继续道:“真凶有多谨慎,相信周县令也亲自感受到了,他能先后设下两重陷阱用来迷惑我们,那周县令觉得,如此谨慎的他,真的会在绑王少卿的时候,给王少卿一个病秧子挣脱绳索的机会?”

“这……”

周贺林又一次迟疑了片刻,然后终是叹息道:“的确,他谋算的如此周密,不可能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那林寺正觉得……”周贺林看向林枫,问道:“为何真凶会用勒死的方式杀人?又为何会给王少卿挣扎的机会?”

周围的衙役和李浩淼等人闻言,此时也都连忙看向林枫,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完全投入到了林枫对案情的分析中,对真凶与王俭这看起来没法解释的怪异之事,都迫切想知道原因。

林枫见众人皆看向自己,没有吊他们胃口,道:“其实周县令这个问题的本身,就已经是答案了。”

“什么?”周贺林一愣。

林枫道:“周县令不解为什么真凶会给王少卿挣扎的机会……因为以真凶的周密手段和简洁果断的行事作风来看,他绝不会做这种能够导致意外发生的事。”

“所以,答案也就很明了了……为什么他会给王少卿挣扎的机会?那只能是因为他没法不给王少卿挣扎的机会!”

“没法不给?”周贺林喃喃的复述着林枫的话,忽然间,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眼猛然瞪大,一脸震惊的看向林枫,道:“难道……真凶杀害王少卿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冰库!?”

“什么?不是冰库?”衙役们听着周贺林的话,皆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毕竟他们之前一直的共同认知,就是冰库是杀人挖心之地,怎么现在变成不是杀人之地了?

卧室不是杀人之地,尸首被挖心的冰库也不是杀人之地,那还有哪里是杀人之地?

周贺林看向众人,解释道:“王少卿重病之下,连床都起不来,不可能主动去阴冷的冰库的,所以若他是还活着的时候去的冰库,那必然是被真凶给控制住了,无论是迷晕还是绑着,都代表着他不可能有反抗挣扎的机会。”

“但现实情况却是……他在被真凶杀害时,剧烈反抗过,这就只能证明他被杀,是发生在他被带到冰库之前的,也就是说……”

周贺林瞳孔剧烈一缩,不由看向林枫道:“王少卿是在他生病时独居的房间内被杀的!”

“什么!?生病时独居的房间?”

王府众人听到周贺林的话,脸色都是大变。

衙役们也是一脸的愕然。

“义父,真的是这样吗?”赵十五连忙问道。

虽然周贺林说的也有道理,但在所有人心中,还是林枫的话最让他们信任。

众人听着赵十五的询问,也都连忙看向林枫。

林枫迎着众人追问的视线,缓缓道:“周县令分析的有理有据,与本官的分析基本一致,不过查案的事,不是依靠分析就够的,还要找到验证我们分析的证据才行。”

“证据?”周贺林一脸意外:“林寺正找到证据了?”

明明你才来不过几刻钟的时间,就找到了我完全找不到的证据?

林枫看了一眼眼皮不断跳动的周贺林,笑了笑,道:“这一点,从凶器上寻找便可。”

“凶器?”周贺林一怔。

林枫说道:“周县令难道就没想过,为什么真凶要用勒死的方式杀人吗?杀人之法除了匕首外,其实还有很多,比如投毒,比如拿东西砸脑袋……总之,只有想不到的,就没有真凶用不到的方法。”

“而勒死王少卿的方法,说实话,并不是最稳妥的,这对真凶的力量有着一定的要求,也对绳索有要求,并且想要顺利勒死王少卿,一定要在王少卿身后动手才行,可他如何确定王少卿一定会背对着他?更别说王少卿还会挣扎,一旦被王少卿挣扎开,或者发出声音求救,被其他人听到,那真凶就必然失败了。”

“这……”周贺林觉得今天说的最多的,就是不知该如何回答的“这”字了。

他犹豫了一下,道:“林寺正说的没错,以勒死的方式,确实不是最轻松的杀人之法。”

“还有……”

林枫继续道:“刚刚我们分析过,以真凶的缜密,他在杀人的这个关键的环节上,不可能给王少卿挣扎的机会,但事实却是王少卿挣扎了,所以我们推断,真凶是没法不给王少卿挣扎的机会……那我们可否这样去推测,真凶对如何无声无息杀害王少卿,原本是有着足够的计划的。”

“在他的计划里,王少卿不可能有挣扎的机会,但是……计划没有变化快,他在某一处失算了,导致王少卿那个时候仍有挣扎的能力。”

“所以,事情突发之下,真凶的计划又不可能更改,因此……”

林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迎着他们脸上那茫然与紧张的视线,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他只能临场调整杀人之法!也就是说,他那勒死王少卿的杀人之法,是他在王少卿独居的房间内突然做出的决定!”

“我们分析过,勒死之法不是最轻松的方法,可他却决定用这个方法,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林枫看向众人,沉声道:“在那房间内,真凶所能找到杀人的趁手凶器,只有勒死王少卿的绳索!”

听着林枫的话,周贺林等人瞳孔不由剧烈跳动。

他们迅速回想着王俭独居房间内的东西。

可想了半天后,他们的眉头却都皱了起来。

周贺林忍不住道:“林寺正,王少卿居住的房间我们检查过,里面并没有任何绳索……而且我也问过王府其他人,他们都说王少卿居住的房间没有丢失任何东西,这说明真凶不可能在杀人之后将凶器带走,所以你说的绳索在王少卿的房间内,这……会不会有些问题?”

林枫面带深意的看了周贺林一眼,道:“周县令,以真凶的谨慎,伱不会认为真凶明知道你们能查出王少卿死亡原因的情况下,会那么明显的让你们发现他杀人的凶器吧?若是如此容易就能发现,他还何必伪装在冰库杀人的事情?”

“这……你的意思是说?”周贺林听着林枫意味深长的提示,似乎明白了什么,可又没有彻底明白。

就听林枫缓缓道:“他用的就不是直白的绳索啊……”

“不是直白的绳索……”周贺林脑海中回荡着林枫的话,记忆再度回到了他检查王俭独居房间的画面,虽然当时他不知道王俭是在这里死的,但作为王俭死亡前一直待着的地方,他自然不会放过认真检查。

“不是直白的绳索……那就是,不是绳索本身……难道,是携带绳索的东西?”

“携带绳索!!”

忽然间,周贺林猛的抬起头,他满是惊愕的看着林枫,失声道:“难道……是墙壁上悬挂的弓!”

“什么?弓?”

其他人一听,大脑也都猛然一惊。

林枫迎着周贺林惊愕的神情,终于是缓缓点头:“周县令终于想通了。”

“没错……就是弓!周县令不妨想想王少卿脖子上的勒痕,勒痕很细,这说明勒死王少卿的绳索不仅十分细,而且还足够结实……这两点,恰巧弓弦皆能满足!”

对啊!

弓弦足够细,为了维持持久的战力,也必须足够结实才行!

如此说来……难道真的是弓!?

他连忙看向衙役,道:“快去将弓取来!”

衙役一听,一点迟疑都没有,连忙跑着离去。

没多久,他就返回了,手上拿着一把大弓。

“周县令,你看……”衙役忙将大弓递给周贺林。

周贺林接过大弓,目光向弓弦上看去,下一瞬……就见他瞳仁直接跳了几下。

他深吸一口气,将弓递给林枫,道:“弓弦之上,有着一处暗色的血迹……因为弓放在那里很久了,弓弦已经黑了,所以若不是刻意去找寻,根本发现不了这处血迹。”

林枫看向弓弦的中心位置,果然,在这里有一处黑色的血迹,同时弓上正刻着一个“俭”字。

他点了点头,道:“看来这应该就是王少卿在挣扎时,指甲扣掉了脖子上的皮肉,使得鲜血沾到了弓弦之上……怪不得真凶用它杀了人后没有扔掉或者换一个新的弓,这把弓有着独特的刻字,且弓弦因时间久远已经有了沉淀之色,真凶应该是无法再短时间内找到一把能完美替代的。”

“看来?”

周贺林愣了一下,他忍不住道:“林寺正,你难道之前不知道这处血迹?不知道弓上有刻字。”

林枫摇了摇头:“我未曾亲自查看。”

“没有亲自查看,那你怎么就敢确定这弓弦是凶器?”周贺林直接懵了。

便见林枫笑了笑,他缓缓道:“因为我的这双眼睛很刁钻。”

“眼睛很刁钻?”

林枫点了点头,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看着周贺林,道:“所以我能发现你们视线一扫之下发现不了的东西……比如说,这把弓放在那个房间太久了,以至于在后方的墙壁上,留下了独属于它的痕迹,而我正好发现了这把弓与墙壁上灰尘留下的痕迹,并没有完全吻合……虽然没有重合的地方不大,但没有完美吻合,就是没有完全吻合。”

“而这也意味着……有人动过这把弓!”

“我本就怀疑它,现在知晓近期有人动过它,还需要亲自去查看吗?这本就是证据!”

周贺林怔怔的看着林枫。

看着脸上满是自信之色的林枫,回想着林枫那从头到尾完美呼应的推理与证据,在这一刻,周贺林内心控制不住的浮起一抹无力。

这样的林枫,真的是自己能够竞争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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