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爆炸

伯洛戈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至少从爆炸声响起时,原定的计划就被彻底打乱,转而变成了眼下这疯狂的开端。

这爆炸不是帕尔默弄出来的,而是猩腐教派,最要命的是,他们的出场方式和伯洛戈想象的有些不同。

原计划里,伯洛戈有想过猩腐教派会为了不灭之心出手,和灰贸商会厮杀在一起,但现实情况是,猩腐教派一开始就不在会场中,灰贸商会的防守被这些邪教徒们轻易地瓦解,直到将会场完全包围。

伯洛戈咒骂着灰贸商会,这些商人卖这么昂贵的东西,却没想过加强安保吗?

但……好像也不能全怪到他们头上,猩腐教派是不受欢迎的客人,他们没有邀请函,但他们还是找到了这里。

伯洛戈看向高台上的心脏,它宛如具备意识般,察觉到了信徒们的到来,为此复苏,血肉膨胀扭曲,封存的石英上崩出了数不清的裂隙,鲜血沿着缝隙溢出,渗出石英之外。

他们是这样找到会场的位置,从一开始不灭之心就在不断地呼唤着他们的到来。

“文件上可没写这些啊!”

伯洛戈破口大骂道,一个猛跳从位置上跃开,紧接着锋利的长剑将他所处的位置劈的粉碎,沉默的骑士再度提起剑刃,头盔下的黑暗注视着伯洛戈。

“这就是精锐中的精锐要面对的情景吗?”

伯洛戈站稳了身体,冷漠的表情逐渐被愤怒取代。

杰佛里常和自己说,执行外勤任务时,要根据局势的变化随机应变,可他这句随机应变也太笼统了吧?

猩腐教派追寻着不灭之心先秩序局一步找到了会场,商人们溃不成军,自己的搭档从一开始就不知所踪,而现在,在增援抵达前,一切都要靠伯洛戈自己。

哦,对了,会场内还有一位致命的负权者,正对着不灭之心虎视眈眈。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次伯洛戈并非孤身一人。

“艾缪,你有考虑过换个工作吗?”

一旁一个倒霉鬼被另一名骑士一刀劈成了两半,尸体沿着阶梯滚落,而就在这宛如恐怖片现场中,伯洛戈却气息平稳地问道。

“啊?啊?”

艾缪已经被这突变的画面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今天她所经历的一切,就像一个未成年,还在学习读书的年纪,突然被丢进了堑壕里,世界在以秒的速度刷新着。

“比如来外勤部?我们现在很缺职员的,而且我们的待遇很棒。”

伯洛戈掏出羊角震锤,和骑士直接比划了起来,金属相互碰撞,轰鸣声不断。

“你不考虑一下吗?我觉得你潜力非凡,现在正是开始培养的好时候。”

伯洛戈侧身躲过劈砍,他的速度要被骑士快上不少,羊角震锤从头盔的侧面猛击。

他像个人事主管一样,和来求职的艾缪讲述工作的美好,但手头却不仁慈,一锤子猛击下,头盔下的头颅被震成污血,大抹大抹的鲜血混合着肉块喷涌而出。

“啊?我……我会考虑的!”

艾缪磕磕巴巴的。

她现在的状态有些糟,骇魂之容与这怪异畸形秀不断影响着艾缪的心智,即便是炼金人偶,多少都衍生出了浓重的恐惧情绪。

可现在她却不怎么恐惧了,倒不是艾缪克制了自己的情绪,而是另一股情绪在影响着她。

伯洛戈·拉撒路。

是伯洛戈在影响她,当这家伙掏出羊角震锤锤爆敌人的头颅时,这家伙毫无恐惧而言,反而是一种近乎变态的喜悦,这种喜悦直接扫清了艾缪内心的恐惧。

她现在也跟着兴奋起来,艾缪很清楚这种见鬼的情况下,兴奋是很不合理的,但她没办法控制这些。

“好!那我回去就给你弄个申请表,也不知道有没有提成。”

锤爆了头颅后,骑士倒了下去,看样子是死掉了,但伯洛戈的动作没有停下,他用力地压低身体,另一把长剑擦着他的头发掠过,又一名骑士抵达了他的身后。

金属相互撞击迸发出耀眼的火花,鲜血被挥动,化作猩红的羽翼。

伯洛戈贴近了骑士,令他没有挥剑的空间,下一秒密集的铁刺从伯洛戈的手臂上爆发,如同野蛮生长的钢铁荆棘。

诡蛇鳞液增生、凝固,伯洛戈本以为这一招能贯穿骑士的盔甲,但摩擦的火花过后,盔甲上只是多出了许多浅浅的划痕,它比伯洛戈预想的还要坚硬。

伯洛戈当即改变了战术,铁刺变得柔软起来,化作蛇群将骑士握剑的手死死地缠住。

转身挥手,银蛇爬出伯洛戈的袖口,在手中凝实成一把细长的剑刃,沿着盔甲的缝隙砍掉骑士的头颅,再杀一人。

温热的鲜血洒在面具上,渗透进皮革中,伯洛戈能嗅到那强烈的血气,如兴奋剂般催动着神经。

这任务比伯洛戈想象的要糟糕太多,主要是现场的局势变化的太快,除了这些突然发动袭击的猩腐教派外,还有一位夜族的女士。

抱怨之余,伯洛戈觉得这也不错,毕竟专家就是为了应对复杂的工作而生。

伯洛戈很享受这种略显困难的局面,过于容易通关的游戏,反而会令他没有成就感。

随着秘能的发动,混战的烈度在持续提升,尸体与鲜血不断。

这也是伯洛戈第一次遭遇凝华者的大规模混战,各式奇异的秘能眼花缭乱,除了一阶段的凝华者外,也有一部分的祷信者存在。

伯洛戈猜应该也有负权者躲藏在其中,和凝华者与祷信者不同,负权者有足够的能力隐藏自己,独立于混战之外,而这些隐藏起来的家伙,他们的目的很明确。

拉提斯缓步走上高台,他完全没有在意四周的混战,眼中只剩下那颗被封印于石英中的心脏。

伯洛戈深呼吸,思考接下来的对策,自己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拿到不灭之心,将混乱拖到秩序局赶到。

正当伯洛戈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做时,那些本该死去的骑士们,再度动了起来。

被斩首者捡起了自己的头颅,将它重新放在脖颈的断面上,经过血肉的愈合,它们再次连在了一起。

只是这次复生后,能清晰地看到有臃肿的肉团从脖子处生长出来,快要撑开了头盔。

这样的情况正不断地发生了,有的骑士盔甲已经破碎,失去了甲胄的束缚,血肉疯狂增殖,它们从破损处野蛮生长,最后如肉瘤般挂在盔甲上。

不死者?

伯洛戈摇摇头,这显然和不死者没关系,更像是猩腐教派内的某种力量。

复生的骑士再度挥起剑刃,这一次伯洛戈没有留手,蛇群铸就成圆盾,挡住了剑刃的劈砍,用力地挥动,偏开剑刃后骑士的胸口没有丝毫的遮掩,羊角震锤无情地砸下。

一下、两下、三下。

轰鸣声不断,直到伯洛戈将骑士的胸甲完全砸碎。

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升起,胸甲之下是一团仍在蠕动纠缠的血肉,它没有因伯洛戈的重击而死去,反而有着强劲的生命力。

这时伯洛戈才隐约地明白,甲胄并不是在保护血肉,而是在束缚血肉,脱离了甲胄的限制,这些血肉便肆无忌惮地生长了起来。

骑士还在试着重新站起来,但此时胸口的血肉已经生长成了一团巨大的肉袋,沉甸甸地挂在胸口,它走了几步,根本无法保持平衡,直接倒了下去,但血肉的生长还没有停止。

血肉如同扎根于大地的植物,在冰冷的石阶上铺起一层粘稠的血肉菌毯。

伯洛戈看向其它地方,其他人也遭遇了相同的情况,还有几个倒霉鬼被血肉抓住,那些血肉像极了之前见到的血肉衍团,撕裂开了巨大的、布满尖牙的口腔,肆意咬食着倒霉鬼的血肉。

和稳定的血肉衍团不同,这些血肉具备极强的攻击性,仿佛永不满足般,吞食着周围一切可以食用的东西。

有人在疲于应对骑士以及血肉的攻击,有人慌张地奔逃,寻找离开的道路,还有人依旧站在会场之中,目光复杂地盯着不灭之心。

“这些商人真会选地方啊。”

伯洛戈低声念叨着,现在这里真的变成斗兽场了。

生与死,血与骨。大家在这里欢快地砍个没完,亲密的就像各自间有着深仇大恨。

伯洛戈低下头、深呼吸,当他再度抬起头时,青色的眼瞳明亮了起来,连带着其中那金色的光环。

拿出放在怀里的引爆器,伯洛戈没有丝毫的犹豫,按动开关,激活以太。

短暂的延迟后,地动天摇的爆炸响起,以太的冲击掠过重重建筑,轰鸣的巨响令所有人的听力都陷入了空白。

不久后风暴降临在每个人的耳边。

维持会场的虚域遭到了重创,原本对凝华者的压制在减弱,连带着建筑也纷纷开裂,成块成块的巨石从头顶落下,将血肉碾成粉末。

宛如末日的光景中,伯洛戈和惊恐不已的艾缪一同站在烟尘之中。

伯洛戈无视着那些坠落的巨石,享受着他作为爆炸狂的艺术创作。

(本章完)

第224章 入职培训

对于艾缪而言,这绝对是她短暂的一生中,最为糟糕的一天。

先是泰达突然展露了钥匙,选择参加灰贸商会的拍卖会,艾缪不清楚这些事件的详情,但能从伯洛戈和泰达的反应看出来,这是件不好的事,乃至会让他们敌对起来。

为了劝回老师,艾缪和伯洛戈一起来到了这里,紧接着就目睹了这疯狂的开端。

释放了共弦身、和伯洛戈共存在一体后,艾缪觉得自己就像在看电影。

对,电影。

一个血腥暴力的、第一视角的电影。

这应该是世界上最为真实的电影了,你甚至能感受到电影里主角的情绪。

艾缪亲眼看到自己砸爆了一个又一个的头颅,又挥剑劈开扭曲的血肉,猩红的狂喜中,按动开关,如恐怖分子般,引爆预先埋好的炸弹。

一气呵成。

从伯洛戈反馈的情绪来看,这家伙一点犹豫的想法都没有,果断、凌冽。

这才是真正的伯洛戈?

艾缪觉得自己重新认识了伯洛戈,也重新了解他这所谓外勤职员的工作是什么,以及……这个世界。

这个疯狂且无序的世界。

艾缪被泰达保护的太好了,对于这世界的黑暗一无所知,现在伯洛戈毫不遮掩,将这一切残忍地撕给她看,目睹这血淋淋的万物。

“你是在害怕吗?”伯洛戈突然问道。

“我……”

“这是难免的事,你需要手握着利剑,才能和人讲道理,”伯洛戈开导起了艾缪,“也只有手握利剑,你才能阻止一些你不想看到的事。”

“放任这一切,会发生很糟糕的事吗?”艾缪问。

“嗯?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伯洛戈看了看周围崩塌的建筑,不断生长的血肉菌毯,“但看起来是这样的。”

艾缪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情绪,被伯洛戈这见鬼的语气弄的荡然无存。

“但……和眼下的事无关,有时候你要知道一个道理,艾缪。”

伯洛戈突然又一本正经地讲起了道理,他明白,艾缪对于这个世界的冷酷法则一无所知。

即便在书中有所了解,可那也只是书中虚幻的故事,她从未真正地踏入地狱,即便现在也是如此。

她只是躲在伯洛戈的躯壳下,艾缪从未真正面对这一切。

伯洛戈并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绝对完美的保护,哪怕对艾缪也是如此,在未来她迟早有一天要面对这些。

“祈求是换不来怜悯的,你想要什么,就要亲手去拿。”

伯洛戈的声音严厉。

“命运只在自己手中。”

艾缪微微失神,她反问道,“人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吗?”

“不知道。”伯洛戈干脆道。

“啊?”

这起伏不定的话语,弄得艾缪摸不着头脑,但他又接着说道,“但放任命运的摆弄,和做出反抗,但还是被摆弄,是两个事情。”

“结局不是一样吗?”

“但过程不一样,”伯洛戈反驳道,“就像每个人都会死,那么为什么不一早就死掉呢?反正都会死掉。”

“你不会死。”

“那算我例外。”

两人间的对话沉默了下来,但对话中伯洛戈还没有停止作战,这家伙充分地把自己代入了恐怖分子的角色,对着周围的血肉怪物大打出手。

艾缪突然笑了出来,在这要命的情况下,两人居然还在讨论这么严肃的问题,怎么想都有些荒诞。

“你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些呢?”艾缪不明白地问道。

“入职培训。”

“入职培训?”

听到艾缪的疑惑,伯洛戈反倒变得更加困惑了,他说道,“不是说好的加入外勤部吗?”

艾缪一愣,见鬼,这个神经病是认真的!

……

轰鸣的爆炸将现场的混乱抬到了一个新的高潮,每个人都杀红了眼,相互重击,亦或是慌乱地逃窜。

崩塌的巨石间,拉提斯也收起了自己的从容,快步登上高台,他想一把将不灭之心拥入怀中,可就在快要靠近不灭之心时,他就像突然清醒了过来般,强忍住心间的狂热,咽着口水呼唤道。

“保护圣物!”

散落的邪教徒们纷纷靠向高台,至于那些骑士们,它们很显然无法听从命令,只是遵循着本能,对着附近的活物展开攻击。

大块大块的血肉铺盖在地面上,转眼间便将会场的大半都盖上一层黏腻的菌毯,有凝华者幻造出了炽热的焰火,但火焰根本无法烧绝这些血肉,它们迅速地复生着,褪去漆黑的焦壳,生长出更为坚韧的猩红枝条。

“别管那些腐坏根芽了!”拉提斯大喊道。

骑士只是束缚它们的容器,一旦容器破损,这些腐坏根芽就像植物般疯狂生长,汲取着附近所有可用的养料。

这些鬼东西是猩腐教派研究出来的血肉造物,在猩腐主母那永不满足的饥饿下,这些蕴含有猩红主母力量的造物,也具备同样的暴食之欲,即便是受到庇护的信徒们,在过于靠近它们时,也会遭到它们的吞食。

随意一个落在大地上,都会掀起一片血肉的灾难,而今日拉提斯释放了大量的腐坏根芽。

这些造物危险十足,但也极为珍贵,如果不是为了夺回不灭之心,拉提斯也不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最重要的是,没有这些腐坏根芽,以他现有的力量,他实在没有把握夺回不灭之心。

这里不止有灰贸商会这些敌人,还有那些对不灭之心产生欲望的客人,以及这片土地的统治者、秩序局。

现在猩腐教派控制住了现场,但不代表他们赢了,秩序局还没入场,谁也不清楚这些家伙会以什么方式出现。

一名邪教徒走了过来,毫无犹豫,用匕首划开了自己的腹部,内脏流了一地,但他就像感受不到痛苦一样,伸手就要抓住不灭之心,将他塞进腹部的伤口中。

拉提斯比任何人都清楚不灭之心的力量,也知晓这东西有多么诡异,想要安全地运输它,必须进行各种加护封印,眼下他们显然没时间这样做了,只好用血肉身体来运输它。

这只能暂时地令它安定下来,但对拉提斯而言也已经足够了。

“构筑血门!”

拉提斯再次下令道。

另外的一群邪教徒们搬运来大量的血肉,将破碎的肢体与内脏堆积成类似门的形状。

整个会场隐藏在岩石与泥土之中,拉提斯也是靠着与不灭之心的共鸣,找到了它的具体位置。

来时很容易,但离开却变得困难起来,毕竟这里处于大裂隙中,未知的力量束缚着这片土地,令曲径之匙根本无法使用,唯有魔鬼的力量能勉强打破规则。

僭主显然不会那么好心地为他们开门,那么他们只能呼唤那位暴食的存在了。

还留在会场……不,斗兽场内的凝华者们,都疲于应对不断生长的腐坏根芽,拉提斯也毫不遮掩自己负权者的力量,以太在他身旁徘徊,警告着每个不怀好意的人。

为此猩腐教派的行动意外地顺利,直到现在也无人干扰,但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之前死掉的主持人缓缓爬了起来,无头的尸体四下寻找着,终于在一团腐肉中找到了自己的头颅。

“各位!”

刺耳声音响起,盖过了所有的喧嚣,一同降临的还有不容拒绝的力量。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哪怕是那些疯长的血肉也凝滞了起来,每个人的目光都落下了那声音的源头。

无头的尸体高举着自己的头颅,声音便是从那头颅的黄金面具下响起。

“如何向一位神明展现自己的虔诚?”

声音疑问着,随后自我回答道。

“苦修、禁欲、日复一日的祷告,不断地对自身施加痛苦,来证明自身的虔诚。”

每个人都聆听着,被迫聆听着。

“我不需要那样的虔诚,我不要你们的苦痛,不需要你们的献身,我需要的只是价值。

彰显你们的价值。

向我、向我的国土献出你们的价值。”

声音宛如风暴,掠过每个人,它不止是在斗兽场内回荡,还是在整个空间,虚域所能笼罩的每一寸土地上回荡。

“相应的,我也会降下我的庇护,而那最具价值的人,将得到空想的果实……

实现他的愿望。”

话语休止,无头的尸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跌倒了下来,那力量消失了,而它也真的死去了。

每个人都沉默着,很奇怪,他们都不需要思考这话语的内容、真假,在聆听的一瞬间,他们就能确定这一切的真实性,以及那声音的许诺。

打破寂静的是一声刺耳的啸声,随即一道锋利的铁矛横跨漫长的距离,精准地命中了尚未搭建完成的血门,将断肢与血肉摧毁成无数的碎片。

在那轨迹的尽头,伯洛戈缓缓地收回掷矛的手,仔细地盯着手掌上的纹理,除了自身与艾缪的炼金矩阵外,此刻另一层幽蓝的弧光在其上若隐若现。

伯洛戈肯定了某件事,其他人也肯定了相同的一件事。

至此,所有人都相信那声音的话。

……庇护已降临。

“僭主!”

提拉斯嘶声怒吼着,他清楚那声音是谁,也明白他要做什么,只是他想不通,为什么僭主会出手干预这一切。

僭主的力量理应是受限的,他无法直接干涉这个世界,但就像猩红主母能以献祭来为信徒释放加护一样,僭主也拥有着他的特权,而这份特权只属于这片土地。

这是片能实现愿望的土地。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